第1234章 剑破道心

这是超越所有人认知极限的一剑,甚至于几乎已经不能够把它放入剑的范畴里面,面对着这样的一剑,哪怕是对浊世大尊充斥着无比自信的火灼和秩序都已经出现了迟疑和恐惧,不知道浊世大尊能不能抵抗住这堪称恐怖的一剑。

那种对于大尊该是无敌的信心,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倏忽二帝则是心中忽而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是他们看着这一剑落下,看着浊世大尊眼底泛起了涟漪,而后终于不再是先前那种从容不迫,俯瞰万物的淡然,他身上的气机开始了剧烈无比的变化,猛烈地翻沸起来,而后猛地踏前一步,朝着那一剑撕扯过去。

这代表着的,是演变到了最终阶段的万物法则。

一根一根的法则线亮起,灿烂恢弘,让人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似的,而后就连道果层次的浊世两位强者,以及倏帝和忽帝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种剧烈的法则碰撞让祂们眼前所见,尽数都是一片惨白,不能见物,唯独耳畔听得到轰隆隆的轰鸣声音不绝于耳,从不曾停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种像是世界都要毁灭掉的恐怖气息才终于平复下来。

他们睁开眼睛,而后呼吸都仿佛骤然凝滞,看到那仿佛要劈开浑沌的一剑散去了先前流转的光明和气机,周围残留的一根根法则线,几乎像是被冻结住了一样,仍旧还展露出法则所特有的特性,可以通过这些法则的侧面,看到万物的流转,烈焰,雷霆,暴虐的寒冰洪流。

“被挡下来了……”

整齐划一的呼出一口气的声音。

只是倏忽二帝是忽而的遗憾懊恼叹惋,而火灼和秩序则是发自于内心的狂喜。

浊世大尊的神色沉凝,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不迫,卫渊掌中四剑合一而成的剑器,剑锋几乎已经要抵着了浊世大尊的咽喉,但是被一层一层的法则拉扯住,最终也没有能够凿穿对面的神魂,最终剑器的力量耗尽了,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散开来,化作了原本的四柄神兵,而后坠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卫渊的右手渗出鲜血。

那是太上混元万劫不灭的体魄,但是此刻却因为反震的力量而撕裂开来,浊世的尊者就在前面,但是前方跨越着的是不知道多少道空间汇聚而成的沟壑,哪怕只有一步之遥,却辽阔地像是能够容纳一整个星穹。

浊世大尊像是跨越了一场绝对漫长的旅途,这是除去了浑天之外,对祂再度造成强烈威胁感的存在,但是这敌人的最强招式,终究未曾击败他,甚至于没有能够击伤他——周围的法则线便是铁证。

那是浊世大尊方才防御的时候被这一剑劈斩开的根本招式。

但是纵然是已经被劈开。

残留的法则线仍旧锐利无比,堪比一切的神兵利器。

哪怕卫渊的剑还能够再前斩一步,这些锋锐无比的法则线将会在下一刻刺穿卫渊的身躯,而现在,毫无疑问,此战已经落下了帷幕,倏帝咬紧牙关,而忽帝则是气得懊恼不已:“还是被他打破了心魔啊!!!”

“心魔?!”

浊世大尊微微侧眸,看着那边梦境之中的倏忽二帝,忽而笑起来,平淡道:

“并非是心魔。”

“只是遗憾。”

“遗憾未能够再亲眼看到浑天一次。”

他伸出手,先前和浑天战斗的时候,并没有用出来全部的力量,甚至于他始终都将自身所能够爆发出的力量上限压制到了和当时的浑天一个层次上,目的并非是为了战胜这个梦境之中的浑天。

而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遗憾而已。

再度和浑天一战。

同时,在那个时候,他也有种强烈的感觉,明白浑天也一直都在等待着自己,等待着以这样一场,足够配得上浑天位格的战斗,来作为自己的终局。

只此而已,这是双方共同的意愿!

“至于你们所说的心境,我其实已经跨过来了。”

浊世大尊双手平平展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气机在他身上完成了,而被一道道锁链锁住的卫渊感受尤其之深,因为这气息的高度浩渺,仅次于浑天了,卫渊看着前方的鸿沟,自己最强的招式也已经在斩破浊世大尊的防御之后,彻底地溃散了。

诛仙四剑短暂失去了灵性,被恐怖的反震震住,无法成阵。

卫渊是剑客,最顶尖的剑客,他的一生几乎都在战斗当中度过,也很清楚这就已经代表着先前这场交锋的结局,也知道自己并不是浊世大尊的对手,就像是之前曾经和浊世大尊交手时候的判断,双方交锋的话,自己会死,而浊世之主会重伤。

但是【胜负】和【生死】,并不是一回事。

面对着即将放下诸多遗憾,心境大成的浊世大尊,剑客也只有一种选择而已。

不能够让浊世大尊的心境抵达巅峰,不能够让这个大敌以自己为磨刀石走入世界,卫渊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判断,心中并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亦或者不甘,只有着作为剑客应当有的最纯粹的内心。

平静如水,水下为渊。

垂落下来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锋芒的锐气再度浮现出来。

而已经最终放下了自己的遗憾,可以从容接受自己输过,也以一场力战送别那个宿敌的浊世大尊抬眸。

现在是他的气息抵达最巅峰处的时候。

卫渊的行动,卫渊的动作,几乎是没有办法瞒得过他的。

似乎是因为勘破了卫渊的招式,也似乎是因为自信,更是因为此刻从容平淡,俯瞰苍生的心境已经成就,故而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避,浊世大尊的防御被上一剑斩碎,却没有立刻恢复,而是化作了一根根锋芒毕露的浊世法则线,盘旋在身边。

只要卫渊敢乱动,这些法则线将会瞬间凿穿卫渊的身躯。

万劫不坏,但是此刻乃是半步超脱于世间之人。

浊世大尊的判断比起此刻的卫渊更强更迅速。

法则线瞬间分流。

绝大部分分化为了一股,而后那一股又化作了四份,如同一道道足以锁住重黎这般撑天之神的巨大锁链,只是瞬间就将此刻因为最强剑招被破而坠地的四柄神剑锁住,令其灵性被束缚,无法腾空,抢先一步破去卫渊剑招。

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汇聚而来,直接攻向卫渊的要害。

卫渊的身躯已经动了。

他没有去取那四柄神剑!

所以速度更快了那一动念的时间。

而这一动念就已经打破了浊世大尊的第一反应,因果瞬间蔓延开来,像是在星空之上架上了一座桥梁,两人之间的距离是无数的空间法则堆叠而成的,而现在,因果将空间遮蔽,将距离抹平。

于是诸多法则褪去华彩流光。

两人之间,不过三步。

没有剑阵,没有那些极尽技巧之能事的剑招剑谱,此刻的卫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单纯地要阻止浊世大尊的气势进一步上涨,决不能让祂走到最极限的那一步,而心中的念头则引动了动作,抬起右手,虚握着剑,化作剑指。

一切的剑招,在这漫长岁月里无数的招式仿佛在这一瞬间浮现在心中。

而后又被他尽数地扔掉!

前方是敌人。

而手中无有剑器,虽然没有剑器,但是却又似乎握着了剑。

无数的剑招散去,唯独只剩下了最初的剑客们握着剑做出的那个动作。

浊世大尊看着卫渊,代表着浊世所有道果的特性在他的身边涌动着出现,简直就像是整个浊世的所有道果都拦在了卫渊的面前一样,与此同时,作为踏足巅峰的心境所必须的气焰,他没有退避,没有躲开。

而是正面迎着卫渊而来。

无数道果的变化流转演变出了不知道多少种毁天灭地般的神通,轰隆隆地砸落下来,卫渊掌中的剑或者前刺或者横斩,在最极限的情况下,是不会记得所谓的招式的,而最终还能够使出来的,就是烙印在心中的本能。

浊世大尊也同样如此。

在舍弃了剑术招式之后,眼前这个黑发的道人似乎更加地难缠起来,那剑的速度越发地快也越发地凌厉,纯粹的速度,纯粹的剑招,甚至于迅疾而冷锐到了就连祂都难以让浊世诸多道果发挥出极限作用的程度。

但是浊世大尊却忽而感觉到了一种畅快的感觉。

全神贯注,满心畅快的战斗着的感觉已经有些陌生了,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长久地留在浊世最安全的地方,没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从不肯出手的浊世大尊忽而明白了:

“最后困住我自己的,其实并不是浑天,只是我自己罢了。”

他彻底地明悟过来,而后,在浊世之基死去之后,很少再外露自身情绪的浊世大尊忽而放声大笑起来,他想起来数万年前的之,想到了那个曾经并不畏惧一切战斗的自己,简直就像是昨天一样,而这万年的岁月,就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重回现在,还能找回自己,却也不算是晚。

前方就是敌人。

“哈哈哈哈哈,好,来吧卫渊!”

就如同往日那样酣畅淋漓的战斗,他放出如胜利证明般的长啸,无数的法则线瞬间交错,直接贯穿了卫渊的身躯,鲜血猛地洒落出来,但是胜利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到来。

卫渊就好像感觉不到那种几乎洞穿魂魄般的痛苦。

感觉不到被撕裂身躯般的折磨。

反倒是以一种更为凶悍的方式猛地拉近了距离。

第二次,浊世大尊在面对这个敌人的时候采取了错误的判断,而往日用来推测的天机全部都被因果这种概念所暂时抵消,伴随着鲜血的猛地散出,剑气的锋芒在眼前流转,哪怕是浊世的尊者都忍不住低语:

“……真是荒唐的人啊。”

这一句话里面难得没有愤怒和杀机存在。

卫渊的剑指已经抵着了浊世大尊的身躯,但是就像是刚刚卫渊避开法则线刺穿要害时候的动作一样,浊世大尊也同样地抬起手臂,哪怕是万劫不坏的身躯,在最顶尖的剑客面前,也并非是不可攻破的屏障。

鲜血和冰冷的寒霜同时炸开。

倏忽二帝,火灼以及秩序之神同时地瞳孔收缩,面色骤变。

浊世大尊的左臂再度地被撕裂了下来。

那在浊世之基战死后,浊世大尊以昆仑墟为基础淬炼而出的手臂之上浮现出了无数的碎裂痕迹,而后伴随着细密连绵的破碎声音消散,那种踏足巅峰,几乎要走向超脱的气机硬生生地止住了。

然后并非是只有祂负伤了。

卫渊的右手剑指斜指着地面,而左臂之上,被至少超过七种浊世道果侵蚀,金刚不坏的身躯,面临着当世之强仅次于曾经浑天的强者以半步超脱之境攻击,也已经坏死,只是即便如此,浊世道果竟然无法侵蚀他身躯其他部分。

彼此互换一臂。

浊世大尊那种放眼四下再无敌手的心境破去。

无论他是否承认,自己终究还是在气息攀升到最巅峰的时候,被人硬生生地斩去了手臂,而且是第三次被同一个人斩下了同一条手臂,原本已经完美的心境刹那之间出现狰狞的裂痕,而剑客看着那心境似乎复杂的浊世大尊,道:

“我曾经说过,我还活着,你的手臂就不能接回去。”

“接一次,我斩一次。”

“虽然说这一次也同样狼狈,但是我的诺言,始终有效。”

浊世大尊注视着眼前的黑发道人,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彻底坏死,就那样垂下来,道袍上沾染了鲜血,微微拂动着,却像是一座山一样——

这座山横亘在自己的心中。

原本放下了对自己的执着,放下了对过往的不甘,在和浑天尽可能倾力一搏之后,彻底平坦下来的心境,再度出现了一座阻碍。

若是不能够搬离这一个阻碍,那么仍旧无法彻彻底底地走到超脱。

无法超越此刻的境界。

浊世大尊看着眼前黑发道人神色平淡的模样,看到他的右手仍旧剑指,微微颔首:“虽然说我很想要现在就杀死你,但是杀死现在的伱,对于我的心境也没有任何的帮助了。”

“在浑天之后,你是我真正认可的第二个敌人。”

“所以,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两个就要彻底地分出生死了。”

“元始天尊……不,卫渊啊。”

“事不过三,下一次,我会来亲自和你一战。”

浊世大尊摇头离去了,将自己的后背直接暴露出来,但是卫渊始终没有出剑,浊世的火神火灼和秩序之神沉默了下,朝着那也同样废去了一臂的剑客拱手行礼,方才离开。

先前的剑阵纠缠耗费的时间不算是短暂,但是最后的两剑交锋却是极为地简单迅速,几乎是连一动念的时间都没有,倏忽二帝此刻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地迎上前去,放声大笑着:“哈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啊!”

“竟然能够和浊世大尊这个怪物一换一。”

“你叫什么名字啊。”

“是叫做卫渊是吗?!啊?!!小子你怎么了!”

强行容纳了阴阳大劫,一剑斩破浊世大尊道心,和走向超脱的浊世大尊一臂换一臂的卫渊徐徐呼出一口气,在此刻,似乎终于控制不住体内的阴阳本源,两股相斥的力量,开始了疯狂暴动!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第1235章 浑天的‘错误’

卫渊忽然的异常实在是让倏帝和忽帝都有些措手不及,上一秒种,他们还看到这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以一种悍勇无比的方式,强行和浊世的大尊一换一,一臂换一臂,让那即将踏破关隘的心境彻底止步于此。

下一秒钟,这年轻人身上就爆发出一种极具备威胁性和冲击力的气息。

阴阳大劫的本源还在他的体内肆虐。

甚至于这种阴阳的本源劫难气息,还因为他身上现在的伤势而变得更加狂暴化起来,方才浊世大尊最终和卫渊互换的一招,蕴含着至少其中截然不同的浊世道果之力,这些力量彼此交错,在破去了卫渊不坏功体,让他一条手臂被废的同时,还导致了体内功体的失去平衡。

身躯失去平衡,对于阴阳轮转的镇压也自然而然没能像是先前那样如臂使指。

自然出现问题。

此刻满头白发,眉心甚至于还有一点朱砂般痕迹的忽帝伸出手按住卫渊的肩膀,感觉到了他手臂上的力量属性,倒抽一口冷气,面皮都抖了抖:“这,这是……都乱成一锅粥了!”

“嘶……这种伤势,照理说你的手臂都得要一下子炸开。”

“变成一个烟火一样。”

“现在竟然只是被废了,没有碎成渣滓。”

卫渊握了握手,左手没有反应,他的手臂几乎算是废了,他能够感觉到那种汹涌疯狂且充斥着暴戾气息,如果不是因为身躯被伏羲间接地淬炼过,拥有了近乎于万劫不坏的特性,恐怕真的会如忽帝说的那样。

手臂直接碎成齑粉。

就像是吹满了气的气球一样。

砰地一声!

炸开。

然后剩下的法则也会瞬间凿穿卫渊的身躯,蔓延到他的神魂当中,那样的话,卫渊最好的结局也是当场重创,或许当时的浊世大尊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判断失误,最终被再度斩下一臂。

还真的是,得好好感谢一下伏羲啊……

卫渊难得地没有用渣蛇这两个字称呼那个家伙。

却又莫名觉得,如果说伏羲就在前面,然后听到自己这样称呼他,怕不是当场就被整不会了,会满脸狐疑地觉得卫渊是不是脑子出问题,或者说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似的,一直到最后卫渊再叫他渣蛇,这家伙才会心满意足地点头。

卫渊看到倏帝和忽帝满脸担忧,道:“不用担心。”

“我只是一时间没有预料到而已。”

他心神微动,四柄神剑已经恢复了灵性,数声鸣啸,重新出现在卫渊的身边,竟是比先前战斗之时的灵性更为浓郁,倏帝眼尖,立刻就看得出来这是什么原因,道:“刚刚你以阴阳根本大劫的力量化入自己的功体里面,然后再用这一股力量来催动你的剑阵,和浊世大尊硬碰硬。”

“伱劈开了他的防御。”

“你的剑阵也被震开了,不过也倒是正好,就像是挥舞铁锤去铸造兵器一样,要把杂质都淬炼出去,还要将特殊的天材地宝都一起熔铸到了兵器里面,这样才能够让手中的兵器更加锋利,更加地有韧性。”

倏帝忍不住感慨道:“不只是他在借助你的锋芒来淬炼心境啊。”

“你也在用他的气焰来淬炼你的剑锋。”

“在以现在这个时代最强者来给你的剑器开锋。”

祂看着卫渊周围的剑器,尤其是在轮回剑,以及眉心剑痕所化的剑器上看了看,道:“可惜,可惜,这两柄剑还没有彻底铸造成功,所以没有能发挥出最强的效果。”

然后又看了看那柄散发出中正浩荡之气的重铸轩辕剑,又是遗憾。

“你虽然说也能够运用这把剑,但是这一把剑上的王道气息,已经不是一般地厚重了,而你显而易见并非是能够被它认可的那种,雄才伟略的帝王,而是单纯以剑客的方式来运用此剑,所以威能也没有办法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

“这四柄剑里面,你能够彻底发挥出效果的,也就只有这一柄……”

“其余的三把剑,充其量只是质量太好,在你施展剑阵的时候不至于被反震震碎而已……除此之外,和那种大铁棒也没有什么区别。”

倏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陷入沉默当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和旁边的忽帝对视一眼。

不是全盛?!!!

忽帝眼角抽了抽。

方才卫渊和浊世大尊的全力厮杀,毫无疑问卫渊的一开始算是败了的,因为他的最强剑招也只是劈开了环绕于浊世大尊身边,那本该不可能被撼动的法则防御,就已经抵达了极限。

但是,这是并非全盛的一剑。

如果说有朝一日,那四柄剑全部都能如青萍剑那样如臂使指。

那样的话,那最终的最强招式,劈开浊世大尊最强防御之后,会不会仍旧还能继续往前,直至贯穿那位浊世最强者的心口?

只要这样去想的话,本来就已经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生猛的一批的两位古之大帝更是隐隐有种荒诞之感,觉得眼前这黑发道人在自己眼里面忽然就变得更加看不穿,变得更加强悍,更加地不可测度。

清世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怪胎?

乖乖——

不知道咱们的本体认不认得这小子。

倏帝看了一眼忽帝。

白发青年沐浴的忽帝想了想,谨慎地摇了摇头。

印象里面,是不认识这个家伙的。

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认识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臭小子就隐隐觉得有点胃疼。

这小子一看就知道很能惹祸。

不,是非常能惹祸!

卫渊静下心来去体会,感觉到自己的四柄剑上面,都隐隐然透露出一种阴阳流转之感,和往日的锋芒不同,更多出了符合【阵】这个概念的玄妙之法,只是下一刻,轩辕剑之上气机流转变化,无数人德之气升腾起来,将阴阳二气冲刷干净。

最终金色的人德之气散去的时候,这柄剑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苍茫厚重,帝王气度。

毕竟就如同倏帝所说,卫渊也只是从禹的手中借来了这一柄剑,是靠着剑仙的剑道境界,强行操控使用,而没有得到这柄剑的真正认可,而此剑的属性也别有特殊,是人道之气所成就。

自两仪而破之,人行于其中。

当然不可能被阴阳大劫的气息所侵染。

卫渊心中微动,此刻的功体一转,太上变化,那被吞噬到了体内的阴阳二气本源远远没有被他彻底化去,这气息和剑之上的气息隐隐呼应,微一转动,已经拥有了阴阳二气特性的三剑便是化作剑光,卫渊的袖袍一扫,三柄神剑如倦鸟归林般飞来。

而那道剑则是在入袖的一瞬间化光散去。

卫渊的眉心多出了一道竖痕。

轩辕剑散去奇异流光,平静落下,敛去锋芒,被卫渊右手提在手中。

忽帝方才说着自己绝不要认识这个臭小子,但是看到他气息逐渐稳定下来,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去,道:

“怎么样?!小子你吞了那个什么大劫的本源,现在怎么样?!”

“有没有吃坏肚子?”

这又不是什么饭菜,更不是禹王做的饭,怎么可能吃坏肚子?

卫渊目光扫过这已经彻底崩塌碎裂化的后土梦境,虽然是和浊世大尊互相硬拼去了一臂,但是此刻隐隐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对于阴阳二气的感应越发强大起来,甚至于有种呼吸之时便可以操控阴阳的感觉。

而其余的几柄神剑当中也多出了阴阳二气的气息。

如此操控这些兵器的时候,似是可以直接动念阴阳,在寻常的招式之中,更增添出诸多的变化,脚踏阴阳,元始开天,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下一次施展【元始开天,我判阴阳】的时候,将会更加契合,也能够发挥出更强的效果。

甚至于,卫渊隐隐有种感觉。

只要自己布下阴阳二气。

那么哪怕是自己不在此地,自己的配剑也可以自行地汇聚起来,自行化作诛仙剑阵,甚至于可以借助阴阳本源,淬炼出类似于阵盘之类的东西,而后交给自己信任的人,比如说无支祁,阿亮他们,而那个时候,哪怕是自己不在,他们也可以靠着阴阳二气,部分地运转诛仙剑阵的威能。

嗯……某种程度上,算是有得有失。

卫渊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至少,不算是亏得连底裤都没了。

而这个时候,忽帝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抬起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喊一声道:“糟糕,差一点忘记了!”他转过身来,急匆匆地转过身去,跑到了此刻的这个小院子里面——

似乎是因为这里乃是后土最珍念的地方。

也或许是这里毕竟是浑天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再加上忽帝的权能炼假成真。

哪怕是这个时候,后土已经离去,这个梦境也已经开始彻底的坍塌崩灭,这一处阁楼和小院竟然还存在着,没有随着其余的建筑一起湮灭,但是,很快的,这里也终究不可能全部地安全。

就在忽帝冲进去之后不过是三五秒钟。

那个院落就开始崩塌,最终伴随着轰隆一声响动,整个屋子就彻底地倒下去,而后直接散去,忽帝狼狈不堪地冲出来,一身白衣一下子变得灰扑扑的,变得很有卫渊所熟悉的那个忽老爷子的几分气质。

“嘶,好悬,好悬啊!”

“早不塌,晚不塌了,就在我进去的时候塌,浑天,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忽帝老爷子跳脚大骂。

而后伸出手比划了一个糟糕的手势,道:“看在你已经没了的份儿上,我不和你计较!”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烬,然后把手里的一封玉简递给卫渊,解释道:“这是浑天给我们的。”

“哼,他也知道,我有炼假还真的手段,知道哪怕是这个梦境消失了,我也没有那么快地消亡,所以才把这个东西给我……还当我不知道似的,也不想想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最后神神叨叨的,我问他这个东西要给谁,他也不说,只是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切,我现在确实是知道了。”

白发青年模样的忽帝撇了撇嘴,把玉简扔过去。

卫渊接过。

手指摩挲着这朴素的玉简。

这里面,就是浑天最后留下的口信,卫渊坐在石桌旁边的一块青石上,手指按着这一封玉简,最后还是以一点灵性点在玉简上,伴随着一阵流转的灵力扫过,封存起来的文字浮现出来,悬浮在空中,拙劲古朴,见字如面。

“大尊,若我猜得不错,应是你得到了我留下的口信。”

“能够再见到你一次,再和你交锋一次,是我希望的,于你而言,也应如此。”

“在和我一战之后,你应该已经扫平了心中的遗憾,元会来到这里,但是我曾经推演过一千年的时间,仍旧觉得,最终应当是你胜了,而我只希望,你能够给元一次活下来的机会,就只一次。”

金色的文字浮现虚空,还能听得到温和的声音。

声音顿了顿,郑重地道:

“我求你。”

院子里面忽而就安静下来了,倏帝和忽帝沉默着,那个断了一臂的青年伸出手抬了抬,似乎想要掩住发红的眼睛,最后又放下来,黑发垂落在染血的道袍之上,看着眼前的玉简,嘴角一点一点扯起,露出当年的灿烂笑容,然后轻声回答道:

“猜错了,浑天。”

“是我啊。”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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