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第454章 大功告成

第454章 大功告成

穷了祖宗十八辈子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贪婪。

为了对付那巨鱼,他们一个个磨刀霍霍,有人做着梦,都想着将那巨鱼宰了,换来银子。

其实胡开山很不忍心告诉戚景通真相。

毕竟,他知道戚景通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他对银子不甚感兴趣,他满心想着杀贼立功。

这样的人,用财帛是不能动他的心的。

可水兵们却是大俗人,一个个咬牙切齿,乃至于在营中的弓马练习,那箭靶子上,画着的也是一个大鱼然后喷泉的形象。

一声号令,全员登船,补给什么的都是管够,接着唐寅升座,胡开山和戚景通分立两侧,舵舱来报:“修撰,舵舱预备完毕。”

“修撰,铁锚已升。”

“修撰,风帆已升。”

“修撰,水舱预备完毕。”

“修撰,兵库点验完毕。”

“修撰,粮库点验完毕。”

“修撰,全员点验,二百九十四人俱到。”

现在,这些穷逼……,这些镇国府水师精兵们,已有了一点儿模样。

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双目如炬。

戚景通有一种错觉……

这些人……到底靠什么,永远都保持着一股子昂扬的士气。

这种斗志,是在蓬莱水寨,乃至于其他各军中,都是看不到的,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心理,海上艰苦,风浪大,水寨的人,一听说要出海,理应一片哀嚎才是,咋看着……像是土匪出巢呢?

唐寅取了案牍上签筒的一枚签令,摔下:“入海,向东……五十里!”

一名百户官捡起了签令,匆匆而且,随即,号令传出,号角连连。

威风凛凛镇国公号,徐徐驶出港湾,迈入大洋深处。

戚景通激动的又有些想要热泪盈眶了。

他出过很多次海,在蓬莱水寨,可没有一次,像在这里这般,能感受到那一股从上至下的热情。

胡开山追了出来,咧嘴道:“老戚……”

戚景通打了个冷战,身子一避。

果然,胡开山一拳已朝他肩窝砸来。

这一次,拳风破空,与戚景通擦身而过,戚景通还是冷汗淋淋。

胡开山收了拳,便笑了:“诶呀,你看我这记性,又是忘了,下次一定记着,绝不动手动脚。”

“……”

“胡千户,今日猎大鱼?”戚景通看着胡开山。

一说到了大鱼。

胡开山抬头,露出了惆怅之色。

他永远记得,大鱼带给他的耻辱。

太狼狈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样的亏。

胡开山沉默的看着桅杆上猎猎的旗帜:“是啊,猎他*的。”

戚景通道:“胡千户,似乎……”

“别说了,到时你自会明白。”

戚景通是无法理解胡开山。

船向东行驶了一日,像是寻觅什么,随即,他们又开始向西巡游,提着望远镜的水手们在各处不断的观察。

就这样枯燥的到了第三日,突然,有水手雀跃道:“巨鱼,巨鱼,东北角……在东北角。”

他一声咧咧。

整艘船顿时炸了。

嗷嗷叫的穷逼,不,大明镇国府水师精锐们,个个从各舱里窜了出来。

“示警,示警!”

因为是在傍晚时分,天色昏暗,于是,一个冲天炮直接刺啦一声放出,发出了响动,接着,那冲天炮嗖的飞向了半空,最后绽放出璀璨的烟火。

唐寅已匆匆和胡开山带着几个亲卫出现在了甲板。

他拿起了望远镜,只看了看,确定了是巨鱼。

因为太明显了。

此等巨鱼或许是因为过于庞大,以至于在海中几乎没有天敌,所以很是风骚,肆无忌惮的在海面喷着泉水,就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它的存在一般。

嚣张!

胡开山眼里放光。

那此前后被枯燥的海上漂泊而懒洋洋的水兵们,现在个个精神百倍,龙精虎猛。

他们不怕死,怕穷!

戚景通兴冲冲的道:“我看看,我看看是啥。”

胡开山将望远镜给他。

戚景通很想知道,大鱼是啥样子。

有了捕捞大黄鱼的经验,他对捕鱼,也开始有了心得。

于是他抬起了望远镜。

然后,他看到了那放大倍数的镜片之后,那几乎镜片里无法完全显现的庞大身躯,还有……那自身体里喷出来的泉水……

戚景通吓尿了。

他沉默了很久,不说话。

“你奶奶个嘴!”戚景通忍不住低声咒骂。

一群疯子啊。

那鱼,只怕不比船小多少吧。

好好的大黄鱼,不去捞,你们来惹这东西……

*的智障!

唐寅大呼:“预备战斗,撤下副帆。”

“预备弓弩!”

“各舱预备!”

呼啦啦,整个舰船里的水兵们,一个个激动莫名的开始进入各自的岗位。

上一次,总结到了许多的经验,虽然吃了大亏,可这一次,他们心里有了第二底了。

预定在船舷的巨弩已经预备。

这巨弩比从前更大,从火柴棒,升级成了两根火柴棒。

为了将这加强版火柴棒射出,匠人们花费了许多功夫。

这巨弩,没有四人,都无法操纵。

看着所有人精神奕奕的各自做好了准备,甚至还有人预备好了长杆,有人开始撤下副帆,船开始转舵,朝向那涌泉的方向,那下头加固了的船底,犹如裁刀,切开了水浪,银色的浪花,拍打在船身上,胡开山已取了一根一张多长的钢矛,这钢矛极长,锋利无比,因为通体钢铁,甚是沉重。

可胡开山却不以为然,双手死死的擎矛,死死的凝视着远处。

“无关人等,撤回船舱!”

戚景通没有走,唐寅却是乖乖回他的船舱了,他觉得自己除了吟诗助兴之外,实在没有其他才能,还是不碍事的好。

“弓弩就位!”

胡开山赤红着眼,道:“再靠近一些,都机灵一点,机灵一点。”

大船继续靠近。

那巨鱼已越来越清晰。

戚景通心里发寒,他突然觉得此前对镇国府备倭卫的一切幻想都被现实无情的打破了。

这群混账……真是一群疯子啊。

胡开山磨着牙。

一切就绪。

那庞然大物,相距几乎不过数十丈。

而根据大家对这庞然大物习性的了解。

巨鱼对于任何即将到来的风险,似乎都没有警惕。

大船越来越近,几架弓弩瞄准它,几乎没有任何的压力,毕竟体型过于巨大。

“射!”

胡开山发出了大吼。

刹那之间,数枚弩箭射出,朝着巨雨而去。

这弩箭不但粗壮了不少,箭头,是三叉戟的造型,两侧有专门的倒勾,而其后,则是长索,长索与船上连接起来,随着弩箭一齐没入巨鱼的身体。

“稳住!”

在射出之后,帆布同时撤下,舵手死死的掌住舵,其余人全数扶住船舷。

两根钢铁般的弩箭,没入巨鱼的身体。

巨鱼开始在海中翻滚,这一次,似乎受创不轻,血水在海中涌出来,巨鱼不断的挣扎,卷起惊涛骇浪,威风凛凛镇国公号犹如巨浪中的小舟,在海中摇曳。

可是那弩箭的倒勾,显然已死死的卡住了它的骨肉,它越挣扎,那剧烈的疼痛,却是更甚,巨鱼没头苍蝇一般,开始游弋,在弩箭的末端,与传递连接的缆绳,则几乎是拖拽着威风凛凛镇国公号随着巨鱼前行。

威风凛凛镇国公号不断的来回晃动,船上的人死死的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大浪漫过了甲板,扑面而来,而此时,舵手必须随时调整船的方向,否则,船被巨鱼拖拽的情况之下,一个不好,船身就极有可能倾覆。

每一个人,比之第一次猎杀巨鱼时,都冷静了不少。

所有人必须各司其职,尤其是在这一刻,稍有任何疏忽,都可能前功尽弃。

“巨鱼朝我们来了。“

果然……不断受创,又无法逃脱,浑身是血的巨鱼似乎疯了一般,翻滚着,朝大船而来。

“转舵,转舵!”

其实不需下令,舵手便已疯狂的开始转向了。

而此时,轰隆一声,船上的所有人都颤了颤,似乎巨鱼撞到了船底。

所有人闷哼一声,可这力量,显然在巨鱼已遭受重创之后,并没有他们原先所预料的那般猛烈。

愤怒的胡开山,居然在此时,狠狠的朝船下甩出了钢矛。

那钢矛顺势,直没巨鱼。

巨鱼开始发出了哀鸣,依旧还是不甘的在海中翻滚着,无数的血水,涌出来,船底已彻底的染为了红色。

浓重的血腥,令人几乎想要呕吐。

船上的水手们,在船身稍稍稳定之后,纷纷投出了枪矛。

每一个人,都是热血沸腾,眼里发红,没有人畏惧,没有人胆怯。

在他们的家乡,胆怯或者躲在别人身后的人,是生生世世都被人瞧不起的,勇敢的人,才能获得人们的尊敬。

而在水寨里,这样的传统继承了下来。

无数的枪矛投出,而舵手却已趁此机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调转了船头,顺着巨鱼产生的巨浪,徐徐的后退,避免了与巨鱼的短兵交接。

可那两根与射入巨鱼身体里的弩箭的绳索,依旧在巨鱼和威风凛凛镇国公号之间彼此相连。

巨鱼与船之间每一次的的晃动,都持续的,给巨鱼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本章完)

第455章 满载而归

巨鱼在水中疯狂的翻滚着,大浪翻滚,浪头不断的敲击着威风凛凛镇国公号。

船上的人,在经历了紧张之后,渐渐开始冷静下来。

水兵们待船一稳,便飞出钢矛,有人兴奋的弄出火铳,砰的一声,烟火腾腾,硝烟弥漫。

对于这样的智障,若不是现在没时间招呼,胡开山恨不得砸烂他的狗头。

舵手已越来越冷静,他对此,已开始习以为常。

每一个人,开始各司其职起来。

热情过后,是一种疲倦之后的喜悦。

等到那巨鱼,终于挣扎的幅度越来越轻,所有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有人探出了船舷,去看那传递漂浮而起的鱼尸。

那黑白相间的尸首,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胡开山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

唐寅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死了吗,死了吗?”

方才那船一阵的摇晃,实是够呛,好几次,唐寅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而现在,海水又归于平静,嗷嗷叫的水兵们,想要放下缆绳,将那巨鱼捞上来。

他们时刻保持着热情,永远都是精力充沛,胡开山毫不客气的拎起了一个家伙,朝他咆哮:“天知道还有没有死尽,这么急着下去赶死吗?就算是死了,咱们的船,放的下这鱼尸吗?

“……”

可怜的水兵被悬在半空,两腿在半空乱蹬,最重要的是,他还得面对胡开山十几日没刷牙的口臭,还有那四溅的吐沫。

“卑下知……知错了。”

“滚回自己的岗位去,他娘的,立即返航,将这巨鱼,拖回去,将风帆给老子扯满了,检查一下船上各处毁坏了什么!”

胡开山是这些穷鬼的克星,往往大吼一声,嗷嗷叫,张牙舞爪的穷逼们便安静了,从老虎成了病猫,世界就清净了。

众人诶哟诶哟的开始拉着缆绳扯起了风帆,有人冲入了底舱,检查船只的损毁情况,底舱的人开始预备抛弃压舱石。

穷逼们迎着海风,个个满面贼笑,就像自己的老娘嫁人一般,美滋滋的咂嘴。

猎猎的威风凛凛镇国公的黑底旗帜,此时在这黄昏之下,它迎风招展,万丈霞光的天穹和碧蓝的海水之间,显得格外的耀眼。

攀上桅杆的水手不耐烦的驱散了想要停落的海鸥,一面打着旗帜。

下头的水手们收着缆绳。

胡开山扑哧扑哧的让人取了淡水洗了把脸,方才情急之下,发簪不知掉去了哪里,披头散发的,他用湿淋淋的手往头上向上一抹,顿时,长发后扬,竟有几分小马哥般的风采。虽然……他比较丑。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戚景通激动起来。

他恍然大悟,一切都明白了。

他眼里放着光。

方才,在经历了一场生死劫之后,他顿时醒悟了什么。

他激动的看着唐寅,再看看胡开山。

胡开山一甩长发,湿漉漉的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之下乱飞:“明白了啥?”

“捕鱼,也是新建伯的授意吧?”

胡开山和唐寅对视一眼。

想了想,好像是的,至少恩师……确实修书来了,让他们想方设法,捕杀巨鱼!

戚景通激动的道:“兵法之中,首要的乃是实战,操练固然有用,可若无实战应变的方法,纵使兵练得再好,遇到那凶残的倭寇,却也未必可以做到百战百胜。这捕捞巨鱼,与巨鱼搏斗,正是实战啊,锻炼的,正是备倭卫上下在万分紧急之下,操纵船只的水平,让将士们时时刻刻,保持着作战的紧张,人就是如此,第一次遇到了凶险,容易慌张失措,可遇的多了,自然也便不将其当一回事了。新建伯……神鬼莫测,运筹帷幄,处处都带着心机,我明白了,统统都明白了。巨鱼,我们可将其视为倭贼的舰船,我们不断的于之搏斗,与之死战,唯有如此,方才可练出百战强兵,卑下真是佩服,实是太佩服了,我自称自己熟悉兵法,弓马娴熟,其实却不及新建伯万一。”

胡开山一脸智障的看着他。

看他高兴坏了的样子,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可随即,见他说的绘声绘色,居然也有几分信了。

他虎躯一震,心里不禁想,莫非……

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唐,我觉得靠谱,恩公的本意,或许真不是为了银子。”

“……”唐寅憋红着脸,见二人都期盼的看着自己,他呼出一口长气:“恩师行事,自有其用意,他……岂会在乎区区财帛,既然他吩咐我们捕巨鱼,自然会有其深意。”

得到了唐寅准确的回答。

戚景通跪了。

他真的跪了。

这辈子,从没有如此佩服一个人。

自己一辈子的感悟,都不及人家信手捏来的周密谋划。

此刻,他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火焰高涨,窜动着,那火焰,生生不息。

“回航………”

“回航!”

水兵们用激动的声音,不断的接力:“回航!”

“回航!”

带着几分残破的威风凛凛镇国公向西,一路向西。

后日拂晓,大船回港。

这一次带回来的,不是满仓的大黄鱼。

而是……

无数人出现在了港口,翘首以盼。

这一次出航时间比较长,许多借此牟利的人,都等待不及了。

而此时,人们察觉了什么。

大船之后,似乎一座小山,在水中浮动。

人群像是炸开了一般。

是巨鱼。

巨鱼!

无数人奔走相告,数不清的宁波人,纷纷涌来,想要一睹风采。

那巨鱼解开了绳索,根本不需搬运直接随着潮汐,便被冲到了沙滩上。

无数人骇然的看着这巨大的鱼,此鱼,即便是放在鲸中,也称的上是巨大了。等它冲上了海滩之后,当人们看清了它的全貌时,连水兵们都吓尿了。

原来他们捕杀的,竟是这样的庞然大物。

此鲸长十四丈,这已经相当于二十人的身高,大致的估算,其重量,只怕在三十万斤上下。

三十万斤啊……

水兵沿着鲸鱼,围成了人墙,这是他们的,谁也别想趁机揩油,偷偷割了鲸肉走。

片刻之后,便有宁波府的差役们分开议论纷纷的人群,随后,头戴翅帽,穿着簇新钦赐飞鱼服的知府温艳生带着一干属官到了。

听说捕到了大鱼,温艳生很感兴趣,居然肚子有点不太争气,可兴冲冲的一到,方知竟不是大黄鱼。

他咳嗽一声,摆出了知府大人的威仪,围着鱼尸足足转了一圈,觉得甚是腥臭,心里不禁嘀咕:“这……能吃?”

顾不得这腥臭,见唐寅来了,二人相互见礼,看着四周人声鼎沸的人群,温艳生不禁感慨:“此鱼真是吓煞人了,只是不知,该当如何处置。”

“先炼鱼油,恩师吩咐过的,其余的肉,分而割之,毕竟是肉,不吃可惜了。至于骸骨,恩师有吩咐,要命船遇至京师。”

温艳生乐了:“如此甚好,老夫……倒是可以先尝一尝看,是啊,毕竟是肉,不然可惜了,不过此肉,远远闻之,甚为腥臭,需用作料掩其味的好,不急,不急,需赶紧炼油,这鱼尸甚大,不妨就地炼油吧。”

炼油很简单,直接割取鲸鱼的油脂,架上铁锅,烧起来熬油即可,等熬的差不多了,任其冷却,这鲸油便算是成了。

这是方继藩教的。

恩师真是什么都懂啊。

不过……唐寅却已是习惯了。

三百多个嗷嗷叫的水兵,各自取刀,也顾不得出海回来的疲惫,提着竹筐,割取油脂和鲸肉,肉的话,直接就地兜售。

这肉也有十几万斤,五文钱一斤,爱买不买。

五文钱比之黄鱼的价格,是高了不少。

可现在,宁波府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人们开始恢复了安定,何况,如此巨鱼,人们倒还真想尝一尝这肉,买的人不少,有不少人倒愿意多买一些,这是他们的经验之谈,在这里买的鱼,到了别处一转手,总是有利可图。

一时之间,这港口处,除了围看之人,还有不少人来回的挑着扁担和箩筐,将一担担肉直接挑走。

甚至是那还未流尽的鲸血,也有嗷嗷叫的水兵拿着盆子一盆盆的装着,毕竟……巨鱼浑身都是宝,这全身上下,总会有用,先装起来,说不准,它能吃,能入药呢?

人们总是爱吃稀罕物,而这巨鱼,再稀罕不过了,许多人低声窃窃私语,认为这巨鱼定是大为滋补之物,因而,许多人动心,想要买回去尝尝。

唐寅背着手,与知府温艳生谈笑风生,温艳生时不时的看着那慢慢的被人剥皮拆骨的巨鲸,面带着微笑:“此鱼甚伟,本官倒也想尝一尝了,不妨如此,待会本官奉上一锭银子,唐修撰,到时送一担肉至廨舍来,如何?”

唐寅道:“怎么好收温公的银两,君子之交淡如水,待会儿伯虎便命人送去便是。”

温艳生只微微一笑,倒是没有拒绝,他倒不贪这几斤肉,而在于,没有必要为了几斤肉,继续纠缠着该不该银子的事,毕竟……大家都是斯文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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