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第551章 王者归来

第551章 王者归来

和延杨……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询问和延杨是谁。

姓和的人,可不多见。

这名字很古怪。

可根据当初人间渣滓王不仕的船号,许多人又觉得,这除了名字之外,绝不可能是其他东西。

此时万人空巷,无数人将这三个字牢记在了心里。

而那气球,缓缓的过了天宁寺,随即,徐徐掠过了东市。

原来……人真可以飞在天空。

这仿佛,给所有人打开了新的大门。

有人家开始打起了爆竹。

京师的百姓,和全天下的百姓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渴望安居乐业,他们害怕颠沛流离,他们并不蠢,自然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天上漂浮的那些人,为他们抵挡了鞑靼人。

京里的屋脊上,也坐满了人,一群青壮和孩子爬在屋脊,似乎只有如此,才可以距离气球上的人更近。

爆竹声一响,噼里啪啦,连绵不绝。

气球上的人们,先是面带喜悦,他们虽然知道,地上的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可他们依旧觉得骄傲。

可听那无数的鞭炮声,许多人眼眶却有些红了。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受,因为他们本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英雄,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威名赫赫,而今,命运似乎一下子改变了。

紫禁城里。

弘治皇帝背着手,看着远处,一个个缓缓向前的黑色气球。

他手指着那巨大气球上的红漆大字,对身后的待诏翰林欧阳志道:“卿家,那上头写着什么?”

“臣看不清楚。”

弘治皇帝唏嘘,道:“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啊,朕有时候在想,朕若是也是他们的一员,该有多好,朕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朝气,这股子朝气,在飞球队里,在西山,在宁波水寨……”弘治皇帝莞尔,朝另一旁的萧敬道:“取西山上贡的望远镜来。”

萧敬会意,匆忙去了。

弘治皇帝感慨:“太子也比从前稳重了,朕真高兴,朕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为何朕这些年来,总会遇到许多事,可镇国府却能解决而呢,朕明白了,就是这股子朝气,你的恩师,是个极有意思的人啊,嗯,朕看他,也比往日要稳重许多了,很不错。反观朕和欧阳卿家,你我倒是有暮气。”

弘治皇帝开怀一笑,依旧看着天上一个个气球,听到那爆竹的声音:“有朝气是好事,可朕是天子,卿乃伴驾翰林,稳重是该当的。人嘛,不可一蹴而就。”

“朕看着太子渐渐的长大,也会渐渐的稳重起来,也希望,他在稳重之余,能将这股子朝气,留在身上,朕心里也很知足。去除詹事府,朕下定这个决心,确实不容易,可细细想来,太子非寻常太子,就不可用寻常的教授方法,去教导他,希望朕的选择,是对的吧。”

这时,萧敬已取了望远镜来,弘治皇帝笑吟吟的道:“欧阳卿家为何不语。”

欧阳志沉默了片刻:“陛下还是不要用望远镜看的好。”

“为何?”弘治皇帝乐了。

欧阳志低着头,默不作声。

弘治皇帝却还是抬起了望远镜,他看向了气球,看到了气球上的朱漆大字。

坏……人……心……术……和……廷……杨……

和廷杨是谁?

弘治皇帝第一个反应,就是有点懵逼。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

然后脸色开始变得有些怪异。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吃了苍蝇一般。

最终,他忙是将望远镜放下。

面上带着些许的尴尬。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弘治皇帝也沉默了。

将望远镜交还给了萧敬,他背着手,如没事人一般,突然又有了一个疑问:“欧阳卿家,你事先知情?”

欧阳志面对弘治皇帝的责问,面色如常,一如既往,犹如白开水一般平静的道:“不知情。”

“那卿家为何不让朕远望?”

欧阳志想了想,道:“臣……不用望远镜,也猜得出来。”

弘治皇帝直勾勾的看着欧阳志,似乎没有看出欧阳志面上丝毫的破绽,他还是那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情绪毫无波动,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定力,还有这洞察力……

真是可怕啊。

弘治皇帝摇了摇头,吁了口气,想说什么,却苦笑:“朕还有很多奏疏没有批阅呢,欧阳卿家,你去内阁取奏疏来。”

欧阳志稍后片刻:“臣遵旨。”

“这一群淘气的孩子啊。”弘治皇帝发出了感慨,哭笑不得,他确实比不上欧阳志啊。

………………

气球开始纷纷在西山抛锚降落,杨彪一落地,便飞快道:“恩公在不在西山?”

有人答道:“并不在。”

“噢。”杨彪颔首点头:“那俺赶紧回去见俺娘。”

他跑的飞快。

自己的家就在西山的北麓,那儿是自己的新家,封了千户之后,便在北麓盖了新房子。

随着相当一部分西山的矿工和农户渐渐开始发迹,不少人选择离开原先的窝棚,在这里选址盖房,都是青砖红瓦的房子,不担心漏水。

而且房子之间的巷弄,也是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杨彪得了一笔赏钱,便在此置了一块地了,他美滋滋的到了家里,新家没有院落,因为这里的土地比较紧张,前门就对着别人的后门,可杨彪依旧很知足。

“娘……娘………俺回来了……”

他进了家,却见家里油灯冉冉,自己的老娘趴在地上,身后,是自己的媳妇吴氏,两个妇人,俱都拜倒,在她们面前,则是一个肃穆的宦官。

杨彪愣住了。

“彪子,快跪下,接皇帝老子的旨。”

杨彪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拜倒。

这宦官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母之道固多于鞠育,有教者存子之职,不限于旨甘,惟名是显。肆推恩之命,用成扳德之心。新安伯杨彪母马氏,端庄有则,婉顺无违。微令子之才,名式章兹训,援朝家之典籍,宜有褒章。兹特加封为夫人佩,此荣光永岁禄养。”

“啥,啥意思?”杨彪左右看看,不太明白。

宦官想白他一眼,这粗人……

可细细一想,这儿是定远侯的地盘,这新安伯,乃定远侯的人啊,于是露出了笑容,恭恭敬敬道:“新安伯抵御胡虏有功,圣上有名,敕新安伯之母为诰命夫人。”

宦官又道:“新安伯妻吴氏听旨。又制曰:人伦始于夫妇,风化本于闺门。朝廷褒宠臣下,必及其配者,所以重伦理而崇化本也。尔新安伯杨彪妻吴氏,克敦妇道,善相其夫。夫既显庸,尔宜偕贵,兹特封为安人服,此隆恩永光阃范。”

杨彪有点不太好意思问这道圣旨又是啥意思了,大抵应该是给自己妻子的,他回头看着自己的黄脸婆娘,此时已是喜笑颜开,好不荣耀,便起身,要搀扶自己的老母。

母亲马氏却是死都不肯起来,郑重其事的道:“臣妇接旨。”说着,老泪涟涟。

“娘……哭个啥。这不是大喜事吗,哎呀,娘都做夫人了,怎么还能哭。”

“畜生!”马氏突然大喝一声。

那宦官吓了一跳,这……啥情况?

杨彪一听母亲骂他,顿时脸色变了,喃喃道:“娘,这不是……这不是封了……”

“跪下!”马氏大喝。

杨彪哪里还敢站着,立即拜倒在地。

马氏巍颤颤的拄着柴棍。

那杨彪的妻子吴氏本也是面上带笑,见母亲满头银发之下,面若寒霜,也是吓的色变,不敢站起来了。

马氏气咻咻道:“你何时回来的?”

“娘,俺刚回来,你看,这不就……不就……”

啪……

那柴棍狠狠敲在杨彪的肩上,杨彪吃痛:“娘,俺错了。”

“错在哪儿?”马氏怒道。

“不知道啊。”杨彪战战兢兢,又可怜巴巴道。

“所以说你是丧尽天良的畜生,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浑人出来!”马氏气的发抖:“俺来问你,当初大灾,你背着俺带着媳妇离了乡,是谁收容了咱们?”

“恩……恩公……”

回答正确。

至少没挨打了。

马氏咬牙切齿:“又是谁给你这差事,让你有今日?”

“恩……恩公……”杨彪道。

“你这狗一样的东西,你撒泡尿……”

“啊……啊撒尿?这不好吧,有外人呢。”杨彪脸一红。

马氏差点没气死,这一次回答错误,柴棍狠狠打在杨彪的背脊上,杨彪闷哼一声。

马氏怒气冲冲道:“不许打断俺的话,俺来问你,你这夯货,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恩公,有你今日?你回来了,不赶紧去恩公那儿谢恩,你跑回来做什么?你真是个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你也好意思回来,滚出去,杨家虽穷了八辈子,也不曾出过什么读书明理的人,却从不会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滚!”

………………

第五章送到,第二十一个盟主‘收米大王’诞生。下辈子以身相许已被人提前预定,好可悲,只好下下辈子了,万分感谢,老虎只好努力码字,报答诸位恩公。

(本章完)

第552章 平平无奇公主殿下

杨彪被母亲马氏骂的狗血淋头,委屈巴巴的道:“可是,娘,那恩公,不在西山哪。”

“不在西山,你便回来?”马氏更是气的不轻:“你这狗东西,真真是狼心狗肺,你是什么东西,还不要自知,你这狗命,还有俺这老娘,能活着,有今日,都是恩公所赐。你别以为,你成了什么狗屁新安伯,尾巴便可以翘到天上去了,没有恩公,你就什么都不是,你脱了衣衫来,今日不教训你,俺这做娘的,也不知什么时候便要见了阎王,这时不教训你,等俺死了,谁来教你?”

杨彪倒是磊落,好不犹豫的褪去了上衣。

马氏也不啰嗦,提起杖子便朝他背脊抽挞。

啪……

这祡棍入肉。

杨彪闷哼一声,好疼,可他咬着牙,不做声,身后都了一条痕迹。

“懂事了吗?”

“俺懂了!”

“懂啥?”

杨彪道:“做人要记恩。”

啪!

又一棍下去。

马氏有些哆嗦,却没有丝毫客气:“记什么恩。”

“记恩公的救命之恩,还有……再造之恩!”

“你记住便好。”马氏卯足了气力,又一棍抽在背脊上。

杨彪疼的额上冷汗淋淋:“记了还打?”

“记的还不够!”

一连抽了七八下。

马氏自己却已是脱力了。

杨彪背脊上,全是淤青。

亏得他年轻体壮,才生生熬下来,便跪在马氏脚下:“娘舒坦了吗?儿子都记住啦。”

马氏气喘吁吁的坐下,看着杨彪,眼里透着几分心疼,却绷着脸:“接下来知道怎么做了?”

“等恩公来了西山,便立即去谢恩。要不,提着俺家的一只鸡去?”

马氏气的咬牙:“谁稀罕你的鸡,恩公是什么人,什么没有,缺你一只鸡了?你这夯货。”

杨彪挠挠头:“不是的呀,俺上次见恩公,在西山那,见一只鸡,眼里都放光。”

马氏气的一巴掌摔在杨彪脸上:“呸!狗一样的东西,恩公造福天下,心怀社稷,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杨彪开始怀疑人生了,是吗?是这样的吗?

马氏道:“你带着感恩的心去谢恩,不要走着去,一路跪着去,还有,你若是下次,再到背后编排你的恩公,俺这做娘的,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记着了吗?”

“记着了。”杨彪忙道:“儿子都记住了。”

马氏才吁了口气。

那宦官站在一旁,吓尿了。

忙是敬畏的朝马氏行礼:“奴婢……不,咱的差事,算是完了,老夫人,告辞,告辞。”

落荒而逃。

等到了正午,便听人说,太子和方继藩已至西山的镇国府,杨彪肚子有些饿,想吃饭,他的妻子刘氏看着马氏,马氏瞪他一眼,杨彪便道:“俺先去见恩公。”

他也不含糊,出了门槛,便跪下,这新任的新安伯,飞球营的千户官,一路跪地而行,这里的道路用青石铺就,却又有些凹凸不平,磨的他的膝盖生疼,从他家里,距离镇国府,还有几里地呢,杨彪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继续膝行过去。

…………

方继藩和朱厚照愉快的的镇国府的衙堂里落座。

这衙堂,平时很冷清,偶尔,也就方继藩和朱厚照来,所以索性,这里成了餐厅。

反正,朱厚照不是一个讲规矩的人,方继藩更不是。

规矩……规矩和脸一样,对有些人而言,是命。可对有些人而言,却是一钱不值。

朱厚照属于后者。

今日吃的却是好东西,除了一碗大黄鱼的汤,便是一只烧鸡,还有几盘小菜。

温艳生请二人落座,一面笑吟吟的道:“这鸡,是有名堂的,清理之后,整只鸡便入灶烹煮,放一些酱料,少许的盐,其他东西,一概不放,此鸡的烹饪之法之中,最难的不是拿捏作料,而在于火候,火候多一分不能多,少一分不能少,最需恰到好处才可。太子殿下和定远侯可以尝尝看。”

朱厚照不客气,直接捏了一根鸡腿下来。

方继藩也一点都不客气,捏了另一根鸡腿。

温艳生摇摇头,只好给自己掰一根鸡翅了。

只是……方继藩吃着鸡腿,顿时觉得鲜嫩无比,果然……此鸡的关键,在于火候啊。

他眼里盯着还剩下的最后一根鸡翅。

朱厚照大快朵颐,道:“这鸡翅留着,本宫带给本宫妹子吃。”

他害怕方继藩抢了。

方继藩却是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好啊,好啊,宫里的御厨,哪里及得上温先生万一,公主殿下吃那御膳,怕早就腻了,带着这鸡翅去,她定会喜欢。”

一下子,朱厚照打了个激灵,放下了鸡腿,眯着眼,死死的盯着方继藩,像要吃人。

“做什么?”方继藩一脸懵逼,有啥问题?

朱厚照却是皮笑肉不笑,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方继藩,一字一顿道:“老方啊,你觉得我妹子怎么样?她生的美吗?”

方继藩心里咯噔一下,朱厚照面上虽笑,眼里却像要杀人。

真是没义气啊,一听公主殿下的事,便要炸。

方继藩心跳的很快,面上却是平静,冷静的开口道:“公主殿下啊……我来想想……没有啊,我觉得公主殿下生的平平无奇,我根本不知她漂亮不漂亮,怎么了,太子殿下,有啥问题吗?”

朱厚照像如释重负的样子,乐了,可随即,又觉得怪怪的,啃着鸡腿,含糊不清道:“我妹子美着呢,你都瞧不出来,你眼睛不好,不想和你说话。”

他低着头,不理方继藩。

外头,却传来哀嚎:“恩公……”

说话之间,却见脸色苍白的杨彪膝行进来,努力的爬过门槛,他的双膝之下,鲜血淋漓,凄凉无比。

朱厚照和方继藩吓了一跳。

温艳生一脸不解。

“小人见过恩公,小人蒙恩公恩惠,特来道谢。”杨彪到了方继藩脚下,一点也不客气,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方继藩瞠目结舌。

“……”

“恩公……你说话呀。”

“我……”方继藩见着家伙狼狈的样子,可面上带着真诚。

这杨彪……还真是个……傻家伙啊。

果然是彪子。

沉默了很久,方继藩才道:“吃鸡不,这里还有一根翅膀。”

杨彪早已饿的七荤八素,干脆利落的点头:“吃。”

然后朱厚照幽怨的看着方继藩亲自掰下了最后一根鸡翅,塞到了杨彪的口里。

温艳生道:“可是新立大功的新安伯,来,给你添一把椅子。”

杨彪摇头:“可不敢和太子和恩公同坐,俺到墙角去吃。”

他尝试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不是自己的了,他是个浑人,没这么客气,又膝行过去,到了角落,背对着朱厚照和方继藩,大快朵颐,吧唧吧唧的发出声音,最后大叫道:“真香哪!”

…………

温艳生不得不重新做了一只鸡,让太子带回宫中去。

太子心满意足,偷偷溜进了坤宁宫,见父皇不在,便开心极了,他来的时候,已到了傍晚,手中的烧鸡,里三层、外三层的用荷叶包裹,是一路飞马到午门,再飞跑送来的,还有一些温热。

张皇后和笨手笨脚的朱秀荣正在织着毛衣。

这毛线已开始时新起来,京里的妇人和女子,都在学着织,张皇后也赶上了这潮流,特别让一个嬷嬷出去学了织毛衣的法子,回来传授自己和朱秀荣。

二人织的极认真。

朱厚照偷偷的绕到了朱秀荣的背后,见她笨拙的样子,乐了:“你这毛衣,织的比老方还难看啊,哈哈,针脚这儿就打错了,还有,不该这样握针,叫一声哥,我来教你。”

朱秀荣吓了一跳,便气鼓鼓的对张皇后道:“母后……”

张皇后才知朱厚照这泥猴子来了,嗔怒道:“行踪鬼鬼祟祟,不怕吓着你妹子吗?”

朱厚照笑嘻嘻的道:“有位温先生,烹饪极好,他做的烧鸡,更是一绝,儿臣寻思着,给母后和妹子来尝尝鲜。”

说着将荷叶包交给宫娥,让那宫娥去处置。

一面痛心疾首的道:“毛衣不是这样织的啊,看着我都觉得着急,看看你们,笨手笨脚、毛毛躁躁的样子,我要看不下去了。”

他抢过朱秀荣的针线,握好了,双手翻飞,熟稔的织出一个个毛线结子:“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该这样织,气死我也。”

朱秀荣仿佛受到了伤害,俏脸微红:“我自己织,织的不好也是自己的事。”

朱厚照却仿佛发现了什么:“咦,这毛衣有古怪,瞧瞧,这既不是父皇的尺寸,也不是本宫的尺寸,妹子,你这织给谁的?”

朱秀荣要气哭了。

“别哭了,哭了便丑了。”朱厚照吓了一跳,不敢再招惹她,乖乖道:“我错了,再不敢胡说八道,妹子,别总是哭,难怪那老方,说你生的平平无奇,不知美丑。”

朱秀荣沉默了一下,含泪的眸子凝起来,看了朱厚照一眼:“你胡说!”

……………………

第一章送到,来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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