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你方唱罢我登场 第三十四节 大祸临头

予鸿和麦家辉二人恶狠狠的目光在自己身后的罗大;身上掠过,但是面对宁法和秦浩然满脸不善的神色,两人又只有恢复成一脸苦笑的点点头,“也好,宁省长和秦省长既然觉得这里现场办公比较合适,那就在这儿。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赵国栋反而坦然下来,一边给陈雷下达命令要求警察立即撤后,绕到前面和后面阻断交通,阻止其他无关人员进入现场,防止引更大的混乱,另一方面也给浦渡区工委打电话,要求区工委领导和良山、宕溪两个乡的党委书记和乡长以最快度赶到现场。

宁法和秦浩然其实并没有在现场上呆到半个小时,短短十多分钟时间里情况也就了解得差不多了。

这二三十号人其实也就是七八家人,都是来自于浦渡区那边良山和溪两乡,在麒麟观—囫囵山开工程中,这几家人都被迁出了规划的旅游景区,但是拆迁款却被克扣了相当大一部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几家人都在前些年里历欠乡村两级农业税和水利费以及乡村两级提留款,这一次拆迁款自然就被扣了下来。

其实这种现象并不少见,在麒麟乡和马镇也遇到了这种现象,但是麒麟和马这边因为前些年的工作相对来说都做得较为扎实,涉及拆迁的这些户里欠款数量都不多,所以在乡村两级扣下历欠之后虽然也有些情绪,但是经过乡村两级干部地工作,倒也没有出啥大乱子。

但是浦渡这边情况稍稍有些不一样,这涉及拆迁的十来户人中这七八户都是历欠大户,前前后后多年,几乎每年都是旧账未了,新帐又到,这一次落得这样的机会,乡村两级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县里边专门出台了文件要求落实拆迁户的拆迁费,不得因为其他原因而抵扣,但是乡里都没有在意,在他们看来这样一个机会都无法收回历欠,那这些历欠基本上就是没戏了,所以也就扣了下来。

而这自然也激起了这几家历欠较多的大户们的强烈愤慨,尤其是在得知县里有明文规定不得以这种方式来抵扣拆迁费用之后,这些人的态度就更加激进了。

既然有人能给他们透露领导来视察线路和时间,还能给他们出主意在哪里才能最合适的捕捉到领导行踪,这些人自然也就乐得有这样一个机会来撞撞运气。

其间也免不了连带有一些反映基层政府和组织财务不清、村务不公开、任人唯亲、贪污腐化的行为,说到激愤处,这些个老老少少都是涕泗横流,磕头作揖。

看见一干县市领导都簇拥着宁法和秦浩然二人,傻瓜也知道这两人肯定是省里边下来的大官,反正检举揭也不需要什么证据,翻着嘴皮说就行了,道听途说地各种传言消息自然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其间还有一个经常在县城里打工的家伙,那更是说得绘声绘色,一口气反应了十多条,让宁法的秘书也是记得手软。

宁法和秦浩然在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也是火冒三丈。各级政府尤其是越往高层就是越在意这涉及农民利益问题。农业税和水利费以及双提款问题一直是基层政府最为头疼地问题。在特别是乡镇和村两级组织经费日益匮乏地情况下。双提几乎就是维系两级政府运转地必要经费来源。

在转移支付和基层经费保障机制尚未健全到位之前。如果说不及时抓住一切机会收取。那每一年乡镇和村级组织都不得不面临十分据甚至只能依靠贷款过日子地困窘局面。

省市两级虽然也了解一些实情。但是在他们看来这些都不是理由。既然县里边下达了不得抵扣地文件。乡镇和村一级组织仍然采取这种手段来扣除费用。那就就是政令不通。而市县两级政府对此事闭目塞听。反应迟钝。而反映出来地这么多具体问题。市县两级政府也是不问不闻。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会不会有什么特别地问题。更是让宁法感到窝心。

祁予鸿和麦家辉二人站在一旁也是如坐针毡。就听得选出来地几名代表翻着嘴皮子“检举揭”县里和乡里地“恶行”。除了那些道听途说地问题需要纪检部门核实之外。真正落到实处能有确凿证据地也就是乡村两级违反县里政策从拆迁款中抵扣了他们地历欠款项。这也是引他们拦路上访地主要原因。

罗大海和赵国

都只有垂头丧气洗耳拱听地份儿。这种时候领导是解释地。领导需要在民众面前展示一个亲民爱民地形象。一个清正廉明秉公办事而不是官官相护地形象。那么你这两个县里地主要领导自然就是罪魁祸。

想想也是,平时你县委书记县长人五人六不可一世,这会儿遇上更大的领导,又遇上些让领导火冒三丈的破事儿,受些夹磨似乎也就理所当然了。

老百姓终于被劝开了,在宁法明确表示宁陵市和花林县里肯定会查清楚和解决好他们所反应的问题之后,再看到背后几十名虎视眈眈的警察,这些个老百姓自然也知道进退,纷纷感谢不尽的离开了,而一干领导们自然也是再无视察兴致,立时调头返回。

“大伙儿谈谈意见。宁省长在临离开之前明确告诉我,一个月内他要听这件事情地汇报,花林县良山、宕溪两乡群众所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旅游景区的开建设是好事,但是是否存在以牺牲和伤害本地百姓切身利益为代价?花林县政府是否存在将国有资产贱卖,中间是否有人从中谋利?当地政府是不是存在不按拆迁政策办事,克扣群众应得拆迁款项,伤害群众利益的行为?以及反应出来的其他一些问题,我想都必须要彻查到底,无论涉及什么人,涉及什么到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祁予鸿面沉似水,语气沉重。

“这不是一件单纯地农民反映问题事件,说是一件政治事件也不为过,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今天一天我就已经接到了几个兄弟市领导打来地电话,说我们宁陵市是再给新上来的宁省长一个下马威,嘿嘿,这一下子我们宁陵市可是在全省声名远扬了。”

祁予鸿越想越气恼,宁省长和秦省长在西河这边留下地美好印象彻底被破坏了,临行前更是对自己声色俱厉,都说宁省长风格和原来苏省长风格大一样,苏省长轻易不火,而宁省长在安都却是一言九鼎,不换思想就换人的风格在安都市也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一上来就被宁陵市来了一个当头闷棒,这第一印象毁了,日后再要想扳回来简直就难比登天了。

“祁书记,事情已经出了,省纪委也通知我说宁省长已经通知了省纪委要派出一支调查组来调查花林县老百姓反映地问题,要求我们市纪委给予积极配合,不知道你有什么指示?”穆刚见麦家辉不动如山,脸色虽然阴沉,但是确无意言,而蒋蕴华也是只顾抽烟,也是一言不,也只好硬着头皮询问。

“这件事情花林县委县政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情起因是花林旅游景区开,涉及拆迁补偿费用问题和资源贱卖问题,省纪委既然派出了调查组,市纪委要积极配合,有什么问题查处什么问题,查出问题绝不姑息迁就!”祁予鸿努力让自己心绪冷静下来:“花林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要考虑,以便让纪委更好的开展工作。”

“我同意祁书记的意见,这一次事件对于给我们宁陵市的形象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可以说我们做再多工作也难以弥补,花林县在这件事情上麻木不仁麻痹大意,导致这种群众拦路上访事件生,其后果极其严重,宁省长刚刚上任,对于我们宁陵情况并不了解,但是这件事情足以给他留下一个‘深刻印象’了,甚至还会影响到省里边其他领导对我们宁陵市的看法,我觉得市委市政府应该果断采取有力措施,以壮士断臂之勇气,尽最大努力来挽回不良影响,争取在一个月后宁省长听取我们宁陵市汇报时能够交出一副满意的答卷。”

有力措施,壮士断臂?!

蒋蕴华琢磨着其中味道,麦家辉这是在风点火!在祁予鸿已经明确表示要对花林县党政班子进行调整的意思时,麦家辉这一手无疑就是划清界线,间接的表明态度了,如果自己再不话,只怕罗大海和赵国栋就真的只有被宣布政治死刑了。

“祁书记,我想谈谈我的看法。”蒋蕴华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道。

“嗯,老蒋,你在分管党群干部,你说说你的意见。”祁予鸿对于蒋蕴华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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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舌剑唇枪

弄潮

第六卷你方唱罢我登场第三十五舌剑唇枪(求月票!)

花林事件的确性质很恶劣予鸿书记很对。这简单的农民拦路上访事件。生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管其反映什么问题。问题是否属实。谁又没有责任。有多责任。那都是治事件!”

蒋蕴华先帮助祁予鸿把事情调子定了。如果不能赢的祁予鸿的肯。这件事情就会向失的方向展。尤其是在穆刚态度也变的有些模糊的时候。

“农民拦路上访。反应基层政府违法违纪情况。事情咋一听很是令人震撼震惊。我看过反映出来的问题。涉及面相当宽泛。什么旅游景区非法占的。政府违规,低拆迁费用。法抵扣农民汗钱。基层政权贪腐。县乡两级官员沆一气。狼狈为奸。言辞很激烈。但是真正拿出来证据的东西却多。嗯。准确就是一条。乡镇和村一级违反规定抵扣了他们的历欠。”

“乡镇和村一级政权违反县里规定抵扣农户历欠。造成这样大一个影响恶劣的事件生。县里消息闭。反应迟钝。成这样严重后果。可以说花林县党政班子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我个人看法。既然反映出这么多题。真还有点洪洞县里无好人的味道。如果要向宁省长有一个真实客观的交代。那么就必须要把这些反应的问题彻底查清楚。然后出结论。再来对花林县党政班子作出严肃处理。”

常委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琢磨着蒋蕴华这番话的含义。罗大海和蒋蕴华关系不错。赵国栋这边却还有点看不出眉目来。但是能跳票越位。谁都知道这中间没点底气本事不行。蒋蕴华是打算干什么?是认定其中猫腻太多。丢车保帅还是觉的底气十足。要还个清白?

“方才穆刚同志也到省纪委也会派出一个调查组。来调查反映的情况。我觉的这是一件好事情。让省里来调查我们市里配合。他们省里边的哪里有问题。就调查哪里。把反应出来的问题调查清楚属实那该处理哪一级就处理哪一级不属实。那也需要有一个明确的结论通过省纪委的调组直接反|给

省长。这样也可以避嫌。宁省长也可以获的一个客观公正的印象。”

见祁予鸿微微起,头。似乎不太赞同自己的观点。蒋蕴华又进一步道:“我们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一概否定花林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成绩。事实上我们也看到了今年花林经济展的起。何况想麒麟观——囫囵山旅游景区开也到了里分管领导的肯定不能因为出了一点问题那就全盘否定。那叫因噎废食!”

“另外我在这里也有个疑问。虽然我不是负责安保卫的专业人士。但是像宁省长他们一行的路线并没有对外宣布。去花蓬公路的视察也只有我们内部人员才知道。而拦路上访的这几十个人都是来自浦渡区的良山和宕溪两个乡。没有一个人。”

“予鸿书记可能不太清楚。我是从花林出来的。我知道良山和宕溪两个都在花林县东部与新花公路和花蓬公路相距甚远。根本不沾边。他们怎么会知晓宁省长一行要从花蓬公路路过。且时间卡如此准确。连先前巡逻的车都没有现。而在宁省长他们一行人路过时就钻出来了?而且他们也没有选择在剪彩仪式现场难却选择了河口那边最不为人注意方突然拦路上访?这些问题的不值的我们琢磨琢磨么?”

“老蒋你是什么意思?”祁予鸿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我怀疑这些人是被一些出于一己私利的人所利用。故意制造事端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蕴华平静的道:“然这没有证据只是我个人推断。一切以调查调查结论为准”

祁予鸿眉头深锁。蒋蕴华提出的几个问题的确相当可疑。事实上当时他也很奇怪这些拦路访的人怎么会对于省领导视察路线和时间了解如此准确。但愤怒之下也没有多想。这个时候被蒋蕴华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会过味来。尤其蒋蕴华提及路上访不是公路沿线农民。而是专门从其他的方聚来的。这就更可疑了。

“老蒋。事情已经出了。造成了这样大的影响。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对花林县委县政府相责任人的处理。而不是来讨论那些人是怎么的到消息去拦路的!无论

因。你花林县没有及时作好稳控工作。没有掌握有关而且反映的问题也的确存在。那就是你花县委县政府的责任!至于其他。都无干紧要!”麦家辉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麦市长。这怎么说无干紧要

就算是要处理人。也的给别人一个心服口服的处理依据不是?”蒋蕴华这个时候没有给对方任何情面。麦家辉已经隐隐被祁予鸿压制住了。而常委会上。祁予鸿已经明显占据了优势的位。这种情形下。祁予鸿只会乐观其成。“样毫无依据的就拿出处理意见是不是太盲目和唐突了一点?”

“老蒋。如果罗大海和赵国栋都在位。只怕就是省纪委和市纪委的调查组去也难以开展工。更不可能达到所谓的彻底查清楚效果。”麦家辉脸色冷峻。言语如刀。“你我都是在下边呆过的。这县委书记和县长拿古代的话来说就是父母官。灭门令尹!这个词语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他们俩在。调查组难以获真实情况反应那是必然的。”

“麦市长。你这话就有些听不|了。难道说罗大海和赵国栋就不是我党的干部。就因为两个乡里违反县里规定抵扣了历欠双提款。就要把他们彻底拿下?!不是负责任。而是草率!”蒋蕴华脸色更加冷肃。眼睛也微微眯缝起。嘴角更是挂起一丝冷笑。熟悉蒋蕴华的人都知道这是蒋蕴华怒的先兆:“除了这一件事情之外。其他反应的问题有什么依据?又有什么证据证明罗赵二人参予了这些所谓的贪渎之事?现在就连法院断案也要讲求依据。何况这样一个似是而非莫须有的控诉!罗大海和赵国两人是堂堂正正的党和国家的领导干部。难道说我们连这一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老蒋。不要意气事嘛。大家都知道你是从花林县出来的。对于花林的干部爱护也可以|解。但是事情出了。我们作为党的领导干部。必须抛开一切私人情宜。站在讲政治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情。宁省长在等着我们的调查结果。如果说我们一时心软网开一面。到时候那就不是在爱护干部。而是害了他们!”麦家辉脸上也是一无奈神色。悲天悯人的表情倒是真些舍不的道。

“麦市长。请尊重我蒋某人的政治觉悟。蒋蕴华不会因为个人情宜而置党纪国法而不顾。我只是要提醒在座诸位。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花林一县目前来之易的大好局面也不容易。这样冒然的采取组织措施。对于花林一县干部群众来说同样是不负责任的!”蒋蕴华冷冷的反驳道。

祁予鸿也在紧张的考着蒋蕴华语中的含义。毫无疑问蒋蕴华是不同意对罗赵二人采取动作。他也有些道理。除了一件抵扣历欠问题之外。其他反映的问题都是一些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问题。这样将一县党政一把手拿下搁置都显的太过草率。但是麦家辉同样有道理。党政一把手都还在位。调查组下能获当的干的配合么?还有出了这样大一件事情。不可能不给省里边一个交待。这没有对县里领导采取任何动作。也在省里边也说不过去。

“但是如果我们这样不问不闻。日后真要让调查查出什么问题来。或说调查组在花林调查遇到什么阻挠和困难。一旦反映到省里边。市委就难辞其了。”麦家辉努力让己语气变缓和一些。他不想和蒋蕴华彻底撕破脸。否则就算是这一次的了分。日后祁予鸿和蒋蕴华真要合流联手。那自己就真的难过了。

蒋蕴华还欲再说。但是看到祁予鸿皱起眉头。看样子是想要说话。也就轻哼了一声。忍了下来。

“其他各位同志也谈谈你们的看法嘛。”

祁予鸿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一干常委们都自顾自的闷头抽烟。要不就是小口抿茶。一副沉思模样。却无人想要插话。这种场合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少沾染进去为妙。蒋华和麦家辉二人态度迥异。而祁予鸿初始似乎有些倾向于麦家辉。但是现在听着口风似乎又有些拿不准。所以还是闭好己嘴巴。不万不的已不要惹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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