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败家之本

见贾政若有所思的看向宝玉,别说宝玉登时打了个寒颤,连贾母和王夫人都唬了一跳。

这还了得?

宝玉这样贵重的人,怎能做如此贱业?

贾母连忙转移话题,对贾琮道:“这个……我瞧你这般做,也是故意的。

只顾着自己, 没想着大人。打你到这边来,老爷太太可短了你的花费嚼用?宝玉、环儿多少,你一般多少。

纵然旁的上面奢遮不得,可你要买书短了银子为何不早说?难道他们不给你银子?

偏做下那等事来,坏了大人名声不说,但凡遇到坏人,或叫花子给拍了去,岂是顽笑的?

你虽受过不少苦, 可到底是公候门第家的孩子, 比外面百姓家的孩子受用的多,所以才娇惯的你任性胡来。”

贾琮沉默不言,贾政辩解道:“也是琮儿志气高,早早的说下不要这份家业,他也不易……”

“胡说八道!”

贾母不听这句还好,一听这句登时大怒,道:“难道是我逼得他去卖菜赚些买书钱的?不想我倒成了不慈恶人?”

这话传出去,贾母妥妥的要顶上一个不贤不慈的名头。

所以贾琮方才没往这方面提,贾政没想那么多,一说此事,便触及到贾母的痛处了。

见贾母又气又怒,掉了泪来,贾政忙赔不是道:“再没这样的事,老太太多想了, 就是琮儿平日也多提老太太的大恩。老太太又不是个小气的……”

贾母辩白道:“我但凡是个狠心小气的,他能有今日,我能让他承爵?都道我偏心宝玉, 可家里最贵重的爵位落在哪个脑袋上了?换别的府,为了这份家业,闹出性命的还少?我和太太若是果真偏心宝玉,还能养大他到今日?”

一连串直白的问话已经令人毛骨悚然了,但众人也以为,这是实话。

世爵传承和皇位传承其实没多大差别,为了一个世位,皇子们夺嫡起来骨肉相残,父子相残者甚众,公候府第,这等事的残忍黑暗程度,也绝好不了多少。

莫说贾琮这样一个父母不爱的庶子,就是正经的嫡长公子,被害掉性命的还少了?

原本心里还有些埋怨贾母太过苛待贾琮的贾政,见贾母这般哭诉,又想起传说中其他公候府第中种种阴私骇人之事,他叹息一声,对贾琮道:“日后要记得孝敬老太太……”

贾琮轻声道:“是,正因始终谨记老太太之恩德,故而素来恭敬。琮亦多闻他家骇人之事,所以当初才坚辞爵位,又推让家财,只不想,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琮亦知,若非去岁家中实在难以为继,老太太亦不会让琮这般早就去九边的……”

听他这般说,贾政连连点头,赞许不已。

上头贾母、王夫人闻言,脸色也好看许多。

有了贾琮亲口所言这些事,外面就不会有人乱嚼舌头了。

不然逼的承爵孙儿卖菜读书,外界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没……

当然,若果真如此,贾琮也得不到好。

自前宋司马光在《涑水家书议》中所言:

“凡为人子者,毋得蓄私财。

俸禄及田宅收入,尽归之父母。

当用则请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与。”

此言为家长管教子孙提供了法理上的依据,但凡子孙在外蓄私产者,皆为大不孝。

贩卖菜蔬之时,贾赦夫妇尚在,且未知。

这已算得上是蓄私产了。

只这一点,就会生出无数是非来。

因此只要贾母等人不触及根本,寻常折腾贾琮都会容让一二。

在他看来,都是无足轻重的内宅把戏罢了。

如今他就要另居东府,日后交往只会越来越少。

何必为逞一时琐碎之气,闹到两败俱伤?

他也不耐烦这些家长里短的勾心斗角……

就见贾母拭去眼泪,叹息道:“我素来相信家和万事兴,虽然看着一直严苛于你,又偏心善待宝玉,那是因为你得了世爵去。有了这份世爵,一辈子都不用愁,连子孙都不用愁。

你又有衍圣公和你先生那么多为官做宰名重天下的大儒照拂着,也就不必多管你了。

但是你要说买书的银子不足,不拘是哪个,都必不会少你的。”

贾琮点头道:“是,琮明白。”

贾母看着贾琮,老眼中目光微微复杂,这个孙儿果真能折腾,回来不足一天,就惹出这么多是非来。

可是也确实是个有能为的……

她有些疲倦道:“就这样罢,往后外面的事,你自己和老爷去商量。”

贾琮心中一笑,面上恭敬道:“是,不敢扰老太太清静。”

有了今日扰内宅罪加一等的说辞,想来日后没什么人上门拉关系了。

这也是贾琮今日寸步不让的缘故。

见贾母疲倦不堪,贾政等人就要告辞,正当众人起身要离去,就听外面又有婆子进来传话道:“启禀老爷,前面有个官老爷,说是老爷工部衙门的部堂老爷家的管家,替他家大人书信一封给老爷。”

贾政闻言一怔,自贾赦病故后,他就一直告病假赋闲在家,况且素来和前工部左侍郎,现任工部尚书石川石榆斋并无交情,怎会好端端的给他书信一封?

林诚的消息到底还是闭塞了些,不知道自宋岩告老还乡后,工部便由新党中坚石川所掌,只当他还是侍郎。

贾琮却知道此人在宋岩去后,必掌工部,因而问道:“老爷,如今大司空可是石榆斋石大人?”

贾政颔首奇道:“正是此人,只是吾家和他……并无甚交情。此人寒门出身,颇为清高,因此并不喜与我等勋贵门第交往。”

贾琮轻笑了声,道:“清高?老爷怕是不知吧,他那三子石守义打着他老子的名头,胡作非为,将当初户部侍郎李峥之子李文德所开的富发赌档又开了起来,谋财害命使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他家清高?”

贾政听贾琮这般说,就知事出有因,忙问道:“此事莫非和琮儿还有干碍?”

贾琮正想说什么,忽又反应过来,笑道:“老爷,还是去书房说罢,不好继续扰了老太太、太太们清静。”

这话却一点没让贾母感动,平素里她们内宅妇人是不愿理会外面的事。

可这会儿是家里的事,又不是外面的事,说到一半断住了,这不是和听说书先生说到关键处,下面竟没了一样可恼?

贾母命道:“就在这里说罢,你又惹出什么是非来?”

贾琮轻笑了声,摇头道:“倒不纯是私事,富发赌坊的事,虽和贾家也有点干系,但关系不大。

族中有不少子弟在里面厮混,但这事他们自己老子都不管,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样的人日后基本不要想沾宗族的光了……石家之所以派人给老爷送信,多半也是想说情。”

贾母奇道:“族里那些没出息的畜生自己去人家赌坊,和人家有什么干系?好端端的说什么情?”

贾琮解释道:“石家可不止开赌坊那么简单,当初世翰堂出了事,因缘际会下是我帮忙将冤屈告到先生处,原户部侍郎李家因此倒掉。石家三公子原是和李家小姐说过亲事,李家败落了,这门亲事也就作罢。

偏石守义以为我是始作俑者,平日拿我没法子,等我去了黑辽,他便和裘良一样以为我必死无疑,就让人霸占了世翰堂。这会儿见我不仅回来封伯了,还得了锦衣亲军指挥使的差事,所以才让他老子出面,给老爷书信一封。

他家也忒托大了些,做下这等混帐事来,只一封书信就想打发了账,呵呵。”

见贾琮虽说的风轻云淡,但话中之意令人胆寒,众人不禁纷纷侧目。

贾母又奇道:“那世翰堂,莫非也是你的产业?”

贾琮摇头道:“琮在其中,不占分文。世翰堂是家老字号书坊,却不以赚银子为本,他家赚出的银钱,多捐赠给衍圣公为天下蒙学出力。因此,世翰堂内还有牖民先生的题字……”

贾政闻言都变了脸色,道:“如此石家子也敢霸占?”

贾琮笑道:“老爷,如今新党势大,满朝重臣皆出自新党一脉,石家出了个掌部部堂,日后说不得还能进内阁,石家子有何不敢?他们如今气焰嚣张的很。”

贾政担忧道:“若是如此,琮儿你还要拿他们问罪?”

贾琮闻言,缓缓垂下眼帘,道:“若非他们太过嚣张放肆,陛下又怎会认命侄儿这样一个局外人,来当锦衣亲军的指挥使?”

此言一出,荣庆堂内众人都明白过来。

贾琮这个职位,竟是要和那些气势滔天的新党重臣打擂?

贾母沉吟了稍许,缓缓问道:“你能办得妥?你这点年纪,人家又是尚书又是宰相的,别欺负了你去……”

贾琮不意贾母能出此言,他抬头看了眼后,微微躬身道:“老太太尽放心便是,琮奉天子命,着飞鱼掌锦衣,以罪不忠之臣,此为煌煌天道也,谁人敢欺,谁人能欺?

如石家子这般猖獗行事者,便是败家之本。

老太太不必忧虑,老爷亦不必理会许多,实不足为虑……”

贾母闻言又沉默了下去,贾政则问道:“琮儿预备如何处置?石部堂为朝廷大员,不可伤了体面,此亦是朝廷体面。”

贾琮笑了笑,道:“老爷且静观便是,必让石部堂无话可说。”

……

(本章完)

第259章 凤姐儿

自荣庆堂而出,先行送别贾政、王夫人、宝玉、李纨等人后,王熙凤与贾琮同行一段路。

她还要往东路院往邢夫人门前见个礼,也算是晨昏定省一番。

身后照例跟着四五个婆子丫鬟侍奉着。

出了贾母院后凤姐儿笑道:“瞧老太太的神色,日后三弟怕要和宝玉一样了!恭喜三弟,贺喜三弟!”

听她说笑的浮夸, 贾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女人自上回出事后,愈发会保护自己了……

只是,这话怎么可能?

女人都是多愁善变的情绪生物,今日贾母不知想到了何处,对他稍微缓和改观,明日却不知会如何。

况且, 纵然再改观,也绝谈不上和宝玉比。

不过贾琮也没所谓, 往后他住东府,公务繁忙,过来西府见面的时候都不多。

纵然每日晨昏定省,亦是在贾母等人还未起身前,于门外行礼罢。

又何须理会哪个的态度如何?

只要维持住表面的孝道不亏就好……

另一边,看着原本便俊秀不凡如今又添了英武锐气的贾琮,不疾不徐含笑而行,王熙凤心里幽幽一叹。

她再没想到,竟会有一日会羡慕她的丫鬟平儿……

倒也不是想要和贾琮如何,她素日里虽与兄弟子侄们说笑不禁,但内心何其骄傲,怎会违逆妇道,污了自身清白?

但是,不会做, 不代表没想过。

不管是此时还是后世,人们行为上或许可以恪守道德本分,但精神上一定都会产生幻想, 或者叫意.淫……

再道貌岸然的道学家,也少不了如此。

凤姐儿又非圣人,又如何能例外?

再加上这一年来,纵然贾琏在家时,都不曾与她同寝。除却府里事,两人连话也不多说两句。

夫妻恩绝至斯。

因此,每当夜深露重衾枕寒,孤夜难眠又心比夜凉时……

凤姐儿总会想起那日锦衣亲军抓她入镇抚司时的恐怖情景,在那日,正是她先前恨不得死的人,一路护着她,哪怕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也从头到尾搀扶着她,不让她被外男触碰。

又为她欠下偌大人情,护她周全。

情深义重,果勇担当!

在她绝望欲死时,让她有所依恃。

那一日,她因恐惧浑身无力,连行走都不能,大半身子都倚靠在贾琮身上,至今,她还记得那时有所依靠的感觉。

真好……

夜深人静无人时,她也曾幻想过,若是她所嫁者,是弟贾琮而非兄贾琏,那她该何等幸运……

纵是少活二十年,也心甘情愿……

只恨她,早生了几年。

君生我已老……

再思之薄情的贾琏,凤姐儿神情凄然恍惚,心中悲苦,眼角隐有泪珠现……

“奶奶小心!”

正恍惚中,凤姐儿听到后面嬷嬷的警醒声,还未回过神,就觉得脚下一落空,人竟往前栽倒下去。

原来是走到一处台阶前,台阶下竟是鹅卵石铺路,路面上不乏凸起的石头尖子。

王熙凤唬的一身冷汗,只觉汗毛炸起。

这要是正面摔在上面,脸还要不要了?

可手脚到了此刻哪里还听使唤,又有什么法子?

正当王熙凤心中绝望时,就感到胳膊被人拽住,往前栽倒的身子竟又被生生拉了回来。

贾琮一手拉着王熙凤的胳膊,另一手则虚扶在她另一侧肩头,见她站稳后,就没搭上去,皱眉道:“二嫂可是累坏了?”

他这般规矩,倒让后面一众嬷嬷丫头们纷纷眼前一亮。

虽她们未读过书,可听戏里常有什么如玉君子,只素来也没个形象,到底什么样的才算是谦谦如玉君子?

此刻,她们下意识的都以为,眼前这位三爷的做派,便当是这样的人。

在这等时刻,还始终恪守叔嫂之礼。

好懂规矩的小叔子……

王熙凤站稳后,胸口剧烈起伏着,无意中摔倒最是唬人,尤其方才如此之险。

见她一时没回过神,贾琮温声道:“二嫂,去年临走前,我不是说让宝姐姐、三妹妹她们帮你么?怎还如此辛苦,竟累成这般?”

王熙凤还没说话,后面一婆子笑道:“三爷不知,这是内宅里的一些规矩。未出阁的女孩子,身骄肉贵,好些事都不好让她们知道,更别说让她们做了。家里那么多口子人,到头来还不是二.奶奶操持?”

贾琮闻言点点头,温声道:“原来如此,不过,姊妹们不便宜,尤大嫂子该便宜啊……”

许是见贾琮太过好说话,那婆子竟轻狂起来,当着贾琮的面嗤笑了声,道:“三爷你不知,那府上能有好人?还是作大嫂子的,竟和链二爷这个小叔子的独处一屋,真真是……”

“放肆!”

贾琮闻言勃然色变,厉声一喝。

那婆子这才惊醒过来眼前之人是哪个,忙跪下磕头赔罪。

贾琮冷眉冷眼的看着那婆子,薄怒道:“我也是奇了,家里如此没了规矩么,这等话,也是你们能随意造谣的?什么时候,家里奴才能拿主子说嘴取乐了?”

几个婆子唯恐贾琮喊来锦衣亲军,把她们丢到诏狱里去,心里把那口无遮拦的蠢婆子骂个半死,一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乱说话的那婆子更是唬的自己掌起嘴来。

王熙凤见之吃了一惊,忙收敛心思,赔笑道:“三弟,快别恼了,她们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的,乱说惯了,并不是对三弟不敬。说到底,也是有人行事不谨,才让人说嘴去。”

贾琮心中自然明白,却也不能任这些婆子“造谣”,总不能让荣府的名声也变成宁府那样。

他拧眉道:“叔嫂虽于礼不该独处,可都是自家骨肉,何须如此较真儿?难不成下回我来见二嫂说事,还得巴巴的寻上几个见证不成?上回在东路院偶遇二嫂,不也没个旁人,难不成后来也让你们说了嘴去?”

听他声音愈发森寒,开头那婆子连连举誓辩白道:“若是老婆子说了三爷和二.奶奶一个不字,就让我烂嘴烂舌全家不得好死啊!”

贾琮沉声道:“本就无事,自然不用你们说……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难道果真不明白你们与贾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这等造谣主子的话传到外面,固然贾家名声扫地,你们就能落着好?

为了逞口舌之快,做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何其蠢也!

这次二嫂替你们求情也就罢了,再有下回,自有发落你们的好去处。”

几个婆子闻言,哪里敢说个不字,连连保证再不会了。

贾琮回头看了眼王熙凤,凤姐儿道:“罢了,总算饶过你们这遭,往后嬷嬷们也都长点心吧,三弟回来后,家里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乱糟糟没规矩了。

他可不似我,只嘴上说着厉害,真惹恼了他,老太太也救不得你们。丰儿留下,嬷嬷们且去罢。代往东路院报个信儿,就说今儿我身子不适,就不过去了,明儿再去给大太太请安。”

四五个婆子闻言忙告退。

等她们离去,只有一个贴身丫鬟丰儿留着时,王熙凤好笑道:“几年前,她们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三弟能有今日……”又自嘲道:“别说她们了,我又何尝能想到?不然,那会儿就该好好巴结巴结三弟了。常听人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现在看看,果然如此。阖府上下,如今哪个还敢小觑三弟?”

贾琮哑然而笑道:“二嫂莫不是以为我在家耍威风?”

王熙凤摇头道:“三弟是有真能为的,所以是不怒自威。像其他人……比如原先东府珍大哥,那样厉害的人,下面人也没个怕,任意说嘴。今儿三弟这通脾气一发,家里保管肃静了,三弟没承爵做官时都能将赖家、吴家那样体面的奴才办了,更何况这会儿?”

贾琮闻言笑了笑,没说什么,眼见到了二门,便问道:“二嫂还要去哪儿么?”

王熙凤笑道:“还能去哪?不过是散散步罢……明儿三弟设宴,可要我过去帮忙?”

贾琮摇头道:“不过姊妹们吃一顿家宴,不用讲什么排场规矩,二嫂明儿过来吃宴便是。”

王熙凤笑道:“那敢情好……”说罢,忽地就垂头沉默了,却也不说走。

贾琮见之,暗挑眉尖,正准备告辞,就见王熙凤抬头看向贾琮,眼睛湿润的道:“三弟,我有一事问你,你可能心诚的答我?”

贾琮闻言道:“二嫂只管问。”

王熙凤道:“我听人说,上回你去东府接你链二哥回来时,正好堵了他和那边大嫂子的门儿,有这回事没有?”

此言一出,贾琮面色顿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

见他如此,王熙凤眼中泪珠儿登时流下,模样凄然。

她容得下贾琏偷鸡摸狗,去赌去嫖,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贾琏如此行为,又将她当成了什么?

虽然她心下早有准备,去岁尤氏到了荣府后,就有人瞧见贾琏往她屋里钻。

可是……

可是……

见王熙凤泪如雨下,跟在她身后的贴身丫鬟丰儿也瘪起了嘴,跟着落起泪来。

贾琮见之却颇感头疼,清官难断家务事。

贾琏和王熙凤的事,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典型的性格不合。

即使上一世贾琮没有穿越,两人到了最后一样红颜未老恩先断,王熙凤难逃“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的悲惨结局。

一个性喜温柔小意,一个偏偏生性刚强,如何能彼此喜欢?

贾琮向着哪个都不对,而且也没道理管这样的事。

好在王熙凤自己也知道不妥,收敛的哭声,强笑道:“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琐事,让三弟见笑了。三弟快回吧,今儿三弟才回来,好烦乱的一天,也该回去休息了。”

贾琮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二嫂若是心里不痛快,可以常到东府去,往会芳园里逛逛。我相信,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负二嫂,独平儿姐姐不会。”

王熙凤闻言,破涕为笑,点点头后,却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句差点让她自己钻进地缝的话:“平儿不会负我,那三弟呢?”

……

PS:不会走醉迷的路数,大家放心就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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