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李观世斩因果

当然,姜雀终究还是没那个胆子冲进屋里,与洛婉卿比划比划。

不过,待洛婉卿从房间走出后,少女立刻将满腔敌意化作恶狠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瞪向她。

可洛婉卿却只是轻笑一声,抬手在姜雀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小丫头,站队都不知道选个好点的,跟着本宫,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少不了不说,本宫那里可有无数秘法,包括让你这小笼包变大。”

小笼包变大?

原本对洛婉卿满怀敌意的姜雀,一听这话,漂亮的杏眸蹭的一下被点亮,熠熠生辉。

这可是她的软肋。

自己年纪尚小,在这方面没法提升,但要是能提升身体的魅力,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毕竟她没法和曲红灵相比。

曲红灵可是姜守中的初恋,而她可没有这样得天独厚的“buff”来帮她在姜守中身边争宠。

想到这儿,姜雀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堆起笑容,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甜腻腻地说道:“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以后我在姜墨身边,肯定天天给您说好话。”

看着叛变阵营的姜雀,染轻尘和曲红灵很是无语。

“哟,曲宗主和染侄女是专门坐在门外,给我和姜守中护法吗?也难为你们了。”

洛婉卿目光流转,望向坐在石桌前喝茶的二女。

随后她坐在对面,右腿叠加在左腿上面,姿态慵懒却不失贵气,挑衅的意味十足:“可惜本宫现在没什么宝贝赏赐你们。”

跟在后面的姜守中轻咳了一声,没看染轻尘的表情,低声说道:“那个……药汤是红儿亲自熬的。”

姜守中说这话的潜意思就是,毕竟刚才对方给你熬药,别闹僵关系。

洛婉卿美目挪向曲红灵,语气轻柔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谢谢曲宗主,以后要是本宫当不了这个正妻,我一定全力支持你来当。”

曲红灵对这位大洲皇后谈不上有恶感,闻言微微一笑:

“正妻什么的就算了,小姜哥哥对任何女人都一视同仁,我不在意那些的。”

洛婉卿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悠悠道:“心里的一杆秤,和表面的一碗水端平是两码事,有些东西你不争,那你就永远得不到。”

“可争得太厉害,也会失去。”

染轻尘目光平静地看着洛婉卿。

洛婉卿没有回应染轻尘的话,指尖轻缠绕起一缕鬓间的发丝,嘴角笑容似笑非笑,眼神略带深意地瞥了眼旁边的姜守中。

姜守中不明白女人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回想起之前在屋内聊起染轻尘时,洛婉卿对他说过的那番话,姜守中不禁有些心疼染轻尘。

现在的染轻尘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好似如履薄冰,对待感情总是小心翼翼。

哪怕两人之前也会像往常一样说笑,但姜守中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那一抹难以言说的束缚。

女人太害怕了。

害怕因为自己的做作而失去一切。

这样的她其实活着很累。

但姜守中也不晓得该怎么安抚女人的情绪,只能寄希望于时间来修复。

“她在哪儿?”

染轻尘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洛婉卿自然明白对方问的是江绾,淡淡地开口道:

“不知道,或许已经死了吧。密宗那位圣佛,原本打的主意是利用你,让你帮他抵挡天劫。可如今你已经成功度过了这道修罗劫,他再想利用你,显然是不可能了。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张云武和江绾他们身上,毕竟江绾能活到现在,全靠那舍利子,这份因果,江绾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染轻尘嘴唇紧抿,沉默不语。

对于江绾的感情,她内心无疑是很复杂的。

从最开始最为纯粹的母女亲情,到得知被利用真相的愤怒恨意,再到后来的释然,以及随之而来的丝丝愧疚……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再次面对江绾。

洛婉卿端起茶杯,本想轻抿一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一转,闪过一道狡黠,将茶杯递到姜守中嘴边。

姜守中假装没看见,眼神故意看向别处,心里却有些无奈。

后宫真的不好开啊。

男人再次感慨。

见男人无视她,洛婉卿冷哼一声,忽然起身。

只见女人裙袖一挥,双膝微屈,对姜守中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而后双手捧上茶水,语气娇媚又不失庄重道:“陛下,臣妾给您奉茶。”

淡色的茶汤映得女人指尖透出翡翠光,却不及女人抬眸时眼波流转的半分潋滟。

这一刻的洛婉卿仪态万千,宛如盛开的牡丹,风华绝代。

尤其眉目含情间又不失皇后的威严仪态,这般模样,无疑是极动人的。

这种风情,恐怕周昶终其一生也没有资格领略。

就连一向示爱大胆的姜雀,都不禁看直了眼,完全被对方这份雍容华贵的凤仪所折服,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当皇后的料啊。”

姜守中对此很是头疼。

这些女人咋就这么爱争风吃醋呢,大家裹一个被子和和睦睦不好吗?

洛婉卿眼角浮起一缕水波似的笑,柔声说道:“陛下莫非是对臣妾不满意?还是怕臣妾在这茶里下毒?”

女人刻意将自己的声线拖的又柔又媚,尾音好似打着旋儿落进茶里。

姜守中硬着头皮接过茶杯。

偷瞥了眼染轻尘,见对方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小姜!”

就在这时,一道大咧咧、毫无顾忌的声音陡然响起。

得救了!

姜守中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瞬间堆满笑容,连忙起身,快步向来人迎了上去,关切说道:“身体刚恢复,怎么不好好休息啊。”

来人正是陆人甲。

经过治疗以后,陆人甲的身体状况有了一定的好转,只是目前行动还不太方便,依旧得坐着轮椅。

在后面推着轮椅的青娘,脸上满是歉意,轻声说道: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这家伙嫌屋里太憋闷,非吵着闹着要来找你聊天散心。”

青娘心思聪慧,一眼就看出此刻姜守中正和一众红颜享受相处时光,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说话间,偷偷拧了下陆人甲的肩头,责怪对方的冒失。

来的好啊。

姜守中心中暗乐,上前接替青娘推着轮椅,随口问道:“温招娣怎么样了?”

青娘微微颔首,回答道:

“自从小玥儿姑娘醒来后,温姐姐也跟着清醒过来了。而且多亏了曲宗主,帮她成功化解了体内的魔血。”

陆人甲接过话茬,感慨地说道:

“弟妹真是吃了不少苦啊。也不知道张云武那小子现在咋样了。弟妹说,当时佛母把他们带到密宗,说是要帮张云武找回前世记忆,否则老张性命难保。

可谁知道,中途突然出了岔子,密宗上下所有人都跟疯了似的,玥儿被封在了镜子里,而佛母和张云武也都不见了踪影。”

回想起刚才洛婉卿的话,姜守中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个密宗圣佛在背后搞鬼。”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石桌前。

陆人甲歉意地朝着三女抱拳行礼,说道:“不好意思啊三位弟妹,老甲我实在是憋得慌,就想找小姜聊聊天,没打扰到你们吧。”

三位弟妹?

姜雀一听,秀眉高挑,面色变得不善起来,没好气地说道:

“陆人甲,你可别仗着是老相识,我就不敢揍你。我也是姜守中的妻子!”

“不是,你这……”

陆人甲一脸错愕,刚想解释。

我这怎么了?”姜雀竖起柳眉,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陆人甲见状,赶紧识趣地闭嘴,连忙赔笑着道歉:

“好好好,你也是弟妹。小姜这福气,简直让人羡慕得牙根痒痒,大小仙女都赶着往他身边倒贴。

原本我还琢磨着,给小姜再介绍个媳妇呢,现在看来啊,还是得先顾着小姜的身体重要啊,不然哪天真要变成人干了。”

“陆大哥打算介绍谁?”

曲红灵好奇问道。

陆人甲回想起路上认识的小兄弟唐天光,叹了口气,摆手说道:

“算了,不提这事了。曲宗主啊,你若是不介意,不嫌麻烦,以后我和青娘就住在这里了。这地方好啊,清净,人也少,住着舒坦。”

曲红灵展颜一笑,真诚说道:

“陆大哥,你要是愿意,想一辈子住在天妖宗都行,不麻烦的。”

洛婉卿坐回原位,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人甲,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你这一身伤,是被周伈那小子给弄的?”

陆人甲一听,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那王八蛋当时非要老子诬陷小姜,老甲我虽说没啥大本事,但这一身骨头还是硬的。妈的,真盼着那家伙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会有机会的。”

洛婉卿说道,“我来的时候,恰好瞧见三皇子的人马正聚集在盘龙谷附近,估摸着那儿就是龙族藏身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曲红灵柳眉一挑,急切开口。

自从大护法死后,她便将三皇子派来的那几个使者给解决了。

至于燕戎派来的几人,哪怕对方抬出耶律妙妙,她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合作。

在曲红灵心中,龙族早就被她视作姜守中的私产,容不得他人染指。

姜守中轻轻摇了摇头:“不急,明日再去也来得及。没有镇龙磐,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龙族的踪迹。倒不如先让他们去探探情况,我们也能省些力气。”

曲红灵点了点螓首,不再多言。

陆人甲又聊了一会儿天,实在受不了几女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存在。

于是颇为识趣的他,干脆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走时,还偷偷给姜守中递去一个满含同情与默哀的眼神。

陆人甲这一走,姜守中又陷入了坐立不安的状态。

为了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他没话找话,匆忙寻了个话题:“你们觉得,李观世是不是真的想要飞升?”

话一出口,姜守中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刮子。

好端端的,提什么李观世啊。

毕竟前不久他才和李观世双修完。

果然,这话一出,四女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洛婉卿眼中带着戏谑:“果然男人都是这样,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却恨不得把世上的山珍海味都尝个遍。怎么,是不是怕她真飞到天上去,你就舍不得了?”

姜守中满脸苦笑,无奈解释道:

“我就是单纯好奇,李观世明明都清楚这世上没有真正的仙人,而且看样子她对长生也不是特别在意,可为啥就一门心思执着于飞升呢?”

“这世上有谁不在乎长生?哼,反正我很在乎。”

洛婉卿撇了撇粉唇。

——

这是一片桃花林。

数万朵深浅粉白错叠成雾,被斜射进来的阳光蒸出细烟,恍若仙境。

李观世静静盘坐在虬曲的老桃树下,闭目打坐。

半开的领口处贴着几片花瓣,沾染着锁骨间薄汗,勾出几分旖旎。

此刻女人眉头微蹙,鼻尖凝着细密水珠,周身绕着桃蕊蒸腾的暖雾,连裙角处都染着浅绯的光晕,说不出的圣洁且诱人。

在她的神识海里,千丝万缕的因果正浮游流转。

这些因果如一道道半透明的丝线,比蚕丝更细,偶尔泛起涟漪时,散开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是她曾经纠缠下因果的过去。

有年幼时她拜师的画面,有少女时与江漪拉钩成为好姐妹的画面,有年长时收叶竹婵为徒的画面……

一条条因果线,一幕幕因果回忆。

而最后一条因果线,便是与姜守中的画面。

“观世无我,我即观世。”

女人神色复杂,玉手缓缓抬起,化为了一把无形的刀,施展出南海圣宗的斩因果术,“从今日起,这世间……再无留恋了。”

“师徒情,斩!”

女人手掌切下。

一条代表与叶竹婵的师徒因果线,瞬间断开,消散不见。

“姐妹情,斩!”

代表着与江漪姐妹情谊的因果线,如同脆弱的蛛丝,轻轻断开,刹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芒,消散在神识海的茫茫雾气之中。

直到,最后剩下了与姜守中的因果线。

只要斩去这份因果,即可飞升。

(本章完)

第484章 老丈人的礼物?

每斩断一条因果,李观世的气息便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几分。

可她却仿若浑然不觉,只是机械般地重复着这般动作,眼神也愈发显得淡漠,宛如一泓没有波澜的深潭。

人自呱呱坠地起,便如同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因果大网之中,纠缠了无数的因果。

甚至于到了暮年,生命走向尽头的那一刻,依旧会有诸多因果难以了却。

据记载,上古时期那些仙人飞升之际,皆是先决然斩去自身所缠的因果,做到了无牵挂,以一种无情无欲的超凡之势飞升得道,从而寻求长生之道。

但这种飞升方式太过艰辛,所以才有大能修士修筑了一条通往仙界的飞升桥。

自那以后,但凡修士能够突破“天人境界”,便可通过这座飞升桥,开启天门飞升仙界,一步登天。

自从飞升桥被仙人毁去后,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成功飞升了。

赵无修曾无限接近成功,却被江绾破坏。

不过赵无修是与仙人达成了某个神秘协议,上头才破例为他开启了仙门。

而李观世生性高傲,不屑于与那些仙人合作,走这种取巧之路。

所以她才谋划利用昊天神运,在自己体内筑造一座独一无二的飞升桥,然后借助南海圣宗的斩因果术,斩去所有因果羁绊,继而飞升。

如此一来,纵使天上那些仙人想要阻止,也将无能为力。

“苍生情,斩!”

无数因果丝线纷纷颤动起来。

代表着与世间诸人过客交缠过的那条粗壮因果线,在李观世决绝的一斩之下,瞬间崩裂。

四分五裂的因果之力,在她的神识海中肆意冲撞。

李观世娇躯猛地一颤,一口殷红的鲜血忍不住从嘴角溢出,顺着白皙的下巴缓缓滑落,染红了衣衫。

但她依旧紧咬银牙,眼神坚定得近乎执拗。

因果,本质即是情。

斩情,谈何容易。

就像她和江漪的闺蜜情,表面两人似乎只是很普通的相识之人,但年少时沉淀的那份感情,却很难抹去。

一旦抹去,对自己即是伤害。

女人目光缓缓落在最后一道,与姜守中相连的因果线上。

这条因果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对于姜守中的感情,李观世并没有太过复杂。

最开始不过是有点感兴趣,之后发现对方身上的潜力,才开始在意。

要说爱情之类的,无疑很遥远。

哪怕与对方双修的四十九天内,李观世都很克制,尽管偶尔内心也会泛起些许不易察觉的涟漪,但很快就会被她抹去。

所以这条因果线显得很薄、很淡,也极为纤细,好似只需轻轻吹一口气,便能将其断开。

“姜守中……你我的因果缘分,就此为止了。”

李观世轻声呢喃,声音轻的仿佛被风一吹就会飘散。

她挥手斩下。

丝线应声断开。

然而就在下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已经断开的因果线,竟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突然重新粘合在一起。

嗯?

李观世美眸骤缩,脸上浮现出愕然之色。

什么情况?

下意识的,她再次一掌切去。

因果线断开,又重新粘合。

“为何……为何断不了?”

李观世懵了,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条看似最为轻易就能斩断的因果线,居然会自行粘合。

在她的认知里,斩因果术一旦施展,便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信邪的李观世再次抬手,狠狠朝着重新粘合的因果线斩去。

因果线又一次断开。

可断裂处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光芒中似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

仅仅瞬息之间,断开的两端又一次相互靠近,如同磁石相吸,缓缓粘合。

“为何会这样?”

李观世面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接连两次的尝试失败,让她的心境产生了一丝动摇。若不能斩断与姜守中的因果,自己精心谋划的飞升之路,必然功亏一篑。

“我就不信,斩不断这区区因果!”

生性偏执倔强的李观世银牙紧咬,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桃林里的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下起了一场花雨。

女人双手结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她指尖飞出,融入那因果线之中。

这一次,她施展了斩因果术的最强之术——“因果寂灭”。

符文如同锁链,试图将因果线束缚,而后彻底磨灭。

因果线在符文的包裹下,剧烈挣扎起来,光芒大盛。

李观世的娇躯剧烈颤抖着,接连数次斩因果失败,对她的神识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一口又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身下一片花瓣。

但她心中的执念却愈发强烈。

她不能接受,在这最后的关头,竟有一条因果线挣脱她的掌控。

她,绝不能接受!

轰——

符文炸开,女人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这一次不仅姜守中的因果线没断,那些之前好不容易被她斩断的其他因果线,此刻竟纷纷重新粘合在一起,恢复如初。

“姜守中……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观世又惊又怒。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姜守中的这条因果线这么难断。

仿佛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因果已经变得错综复杂,远超她的想象。

李观世下意识地低头,视线瞬间被掌心渗出的一线红线所吸引。

这是……

李观世满眼不可置信。

“轮回镜中观宿世,因果链上觅前因……这不是师姐和姜守中之间的那条因果线吗?为何会在我身上?”

她清楚记得,曾经洛婉卿不慎与姜守中绑定了一条因果线,致使二人羁绊缠身。

这条因果线原本是来自九尾妖狐体内。

可此时此刻,它却无缘无故出现在自己体内。

李观世想不明白。

她努力回想之前与姜守中接触的点点滴滴,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莫非是在那时候?”

李观世美目闪烁。

当时为了对付修罗女皇,几人将功力全都注入姜守中的体内。

也正是在那个关键时刻,洛婉卿体内的因果线悄然发生了转移。

后来她与姜守中双修,这条隐匿的因果线便顺势进入了她的体内。

由于昊天神运的特殊力量干扰,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条因果线的存在。

然而,这条因果线究竟是谁暗中转移的呢?

李观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个可疑之人。

江绾吗?

虽说江绾心思玲珑,但就目前而言,她还没有这样的能力能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因果线偷偷转移。

那是洛婉卿?

这显然更不可能。

倘若洛婉卿真有如此本事,当初也不至于无奈地与姜守中绑在一起,陷入那般被动的境地。

独孤落雪、曲红灵、姜雀、江漪……这些都没有可能。

所以就剩下一个人。

而这个人,恰恰是在关键时刻,提议众人将功力全部注入姜守中体内的人。

也唯有他,才有机会在那个混乱的时刻,偷偷动手脚。

李观世粉拳缓缓捏紧气得咬牙切齿,猛地挥拳狠狠捶打在地面上。

周围的桃花纷纷扬扬地飞舞起来。

“晏!长!青!”

天下第一女修兼第一美人,平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我艹你大爷!!”

——

次日,姜守中一行人前往盘龙谷。

曲红灵将镇龙磐妥善带在身边。

从外观上来,这所谓的镇龙磐不过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形状隐约瞧着像是一个人偶,也没有什么符文之类的。

“这镇龙磐到底有什么神奇啊。”

姜雀眨巴着漂亮眼眸好奇问道。

曲红灵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晓得这东西有什么用,可能需要拿到盘龙谷才知晓它的奥妙。”

洛婉卿目光望向远方,开口说道:

“想要探寻龙族的栖身之所,镇龙磐并非不可或缺之物。只不过,有了它,或许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周伈身为大洲皇室之人,手中必定掌握着一些厉害的法器。在这方面,咱们的优势确实不算明显。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即便找到了龙族,能否获得它们的认可,才是重中之重。”

姜守中倒是满不在乎:“一切就看机缘运气吧。倘若实在得不到,那也无妨,我本就不是十分在意。”

染轻尘淡淡道:“周伈如此急切地想要得到龙族助力,是因为修罗亡灵军与雪域神兵他皆无法掌控,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龙族。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破坏他的计划。只要能将龙族掌握在手中,周伈便再无翻身之日。”

洛婉卿轻点了点螓首,赞同道:

“染侄女说的没错,切不可小觑周伈在大洲的影响力,如今大洲仍有不少人对他颇为认可,尤其是那些军中将士。

日后你若想稳稳当当地坐上皇位,就必须彻底将他踩在脚下,而且要踩死!”

洛婉卿裙下绣工精美的鞋子踩住一颗石子,而后缓缓用力。

姜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撇嘴道: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等会儿见到他,直接把他杀了不就一了百了?”

洛婉卿冷哼道:“且不说周伈暗中保护他的那个女护卫修为深不可测,单说周伈修炼的因果体,我便不会轻易去触碰这个霉头。”

“因果体?”

姜雀微微皱眉。

洛婉卿耐心解释道:

“所谓因果体,便是将大洲所有百姓的因果都牵连到自己身上。若是有人贸然杀了他,即便侥幸保住性命,也定会被这些因果所纠缠,从此再无飞升的可能。”

姜雀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咂舌。

虽说她对因果纠缠之类的事情并不十分在意,但若是因此赔上自己的性命,那她可舍不得。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盘龙谷。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诧异。

只见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从身上的服饰与装饰判断,大多是三皇子的兵马,其中还掺杂着不少江湖人士。

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地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宛如一只狰狞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显然,这是通往龙族栖身之地的地窟。

“看样子,周伈似乎已经找到了龙族的栖身之所。不过,来这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啊。”

洛婉卿目光扫过这片惨烈的场景,轻声说道。

姜守中回想起之前在血灵窟遭遇的那位妖皇,猜测道:“或许那位妖皇也在此处。毕竟,若想一统妖族,能够掌控龙族无疑会方便许多。”

“走吧,接下来恐怕要有一场恶战了。”

洛婉卿率先一步,踏入了那幽深的地窟之中。

姜守中四人依次纵身跳下。

众人落地后,一股浓郁得近乎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放眼望去,地上堆满了尸体,宛如一座小山丘,场面惨不忍睹。

前方的一处空地上,凌乱的脚印、破碎的兵器以及深深嵌入地面的裂痕,无不昭示着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姜守中一行人沿着通道继续往地窟深处走去,地上的血水愈发浓稠,仿佛一条流淌的血河。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与血水接触时发出的“滋滋”声。

四处散落着的残肢断臂,以及头颅,有的还保留着狰狞的表情。

即便像姜雀和染轻尘这般早已对杀戮习以为常的人,此刻也不禁蹙眉。

很快,众人来到了一处水潭前。

水潭不大,却格外幽深。

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血水与潭水交融的颜色。

水潭四周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得几分神秘阴森,越是靠近,便越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沁入皮肤。

“死路?”

姜雀皱起好看的柳叶眉。

染轻尘轻轻挥手。

只见水潭泛起一缕缕的涟漪,正中出现了一团漩涡。

随着漩涡越来越大,一具巨大的龙骨呈现在众人面前,哪怕仅仅只是骨架,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地的威武气息。

在骨架内部,有一条类似于阶梯的东西。

蜿蜒朝下,没入潭水中。

“走!”

染轻尘掠身进入龙骨。

其他人也依次跟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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