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再访竹苑替灵术

“她的丹炉炸了?”白无常听来人如此禀告,倒是有些诧异。

按理说,能炼制出续命丹那等丹药之人,断不会在伏火上犯这种低级错误,难不成是他看错了人?

“可知她为何会将伏方弄错?”白无常沉声问道。

而身后之人却好似并未听到一般,只是单膝跪地愣着神。

白无常半晌未得来人回应,转身看去。

“近来你做事可有些心不在焉了,难道还需我给你些敲打不成?”

那人听了,忙道了声不敢,只说是灵香当时独自炼丹无人在场,故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白无常又问着那荫虞山上的召来阵罗盘可有寻到,来人便答演武之后荫虞峰便封了山,无法进去找寻。

“既如此,便好生盯着些。”

白无常说着,一个转身便消失了,只留那人独自跪着,好似在想着些什么。

看来这颗棋子怕是要用到头了,是时候培养另一颗了。

……

眼见第三次演武将近,外门众弟子皆是如临大敌,各人俱是严阵以待,课业之外也是潜心修行。

那是自然,毕竟是最后一场演武,不论前两次如何,唯有此次,能让众长老另眼相看,便可直升内门。

成败在此一举!

尤其是成騋,休息之时也不见丝毫松懈,或是练习剑招,或是参禅悟道,总之就是全力以赴。

而相对来说,龙七院中四人却好似极为懈怠,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连刘夏也好似不那么热衷修行了。

要问为何?

一来是他近来成日胆战心惊,处处小心翼翼提防着半夏,耗费过多精力。二来便是自上回演武之后,他总觉自己好似体内有股气在乱撞,却是总也摸寻不住,便心生挫败之感,故有些怠惰了。

龙七更是成日里心猿意马,总是修行之时臆想些以后住在清微峰后同灵香一起的日子,根本无法沉淀心思。

而辛夷就更不用说了,自上回见着麦冬臂上纹绣后,便总是喜欢一个呆着,或是独自坐于石上沉思,或是房门紧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周身满是颓靡之气。

这三人如此,那赵无恙就更不用说了,本就年岁尚小,对书中一些深刻道义之话难以参透,剑术上也没了人给以纠正,便也只能日日没精打采地望书而叹。

灵香刚一踏入屋中,见着的便是几人松散的模样,她倒是能理解辛夷如此,可其余三人为何这般却是令她费解异常。

看来这群臭小子还真是每时每刻都离不开她,真是要操碎了她这颗为母之心。

可除了赵无恙,有哪个不比她大上几岁?

她轻咳了一声,引起三人注意,三人俱是一惊:灵香腿骨尽碎,照理应是躺在床上才是,怎的会好得如此之快?

龙七忙上前查看,可上上下下确是灵香无疑,他只觉惊诧无比。

“你怎会好得如此之快?莫不是那续骨丹竟是天上仙丹不成?”

灵香只得将傀儡术作了一番解释,赵无恙听得似懂非懂,刘夏惊叹之余也只是哦了一声而已,只有龙七深知此举多有危害。

他是在悠然居的书房中见过一本书,书中提过此术危险至极,且不说本体安然与否,不同于元神分离,这替灵术是将神识剥离开来,寄于傀儡之上,若是傀儡受损,那伤着的便是神识,一个不好便会变成傻子也说不定。

虽然他觉得灵香某些方面确实如同傻子一般。

他忙将担忧之语说出,灵香听了甚是欣慰:总归是自己的徒弟,虽不成器,却是蛮孝顺的。

如此想着,便回了龙七,说是本就在宗门之中,哪有什么危险云云,又说麦冬在闲云居守着她的肉身,还点了长明灯,若是有危险,便会直接将她神识召回。

龙七听了,心下稍稍安心了些,却又觉得哪处不对劲——麦冬成日疯疯癫癫的,能是个稳妥之人?

灵香说完便直接道明来意,是来寻辛夷有话要说。

龙七听了,倒是有些讶异,除了上回受昭冥长老之托开解的成騋,往常灵香来竹苑多是因为他,其余三人只是沾光而已,如今却是明着说来找别的男人。

她何时同辛夷如此亲近了?

灵香虽道明了来意,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解决眼下三人之事吧。

如此她便不作丝毫铺垫,直问了刘夏为何这般低迷,时辰可不等人哇!

刘夏闻言倒是一吓,随即便将这几日的事情说了出来。

“既能相识便是缘分,有何好躲闪的?至于修行之事,万事皆须契机,顺其自然便好,不必忧心其他,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灵香如此说着,也不问刘夏能否接受,转而便问向赵无恙。

赵无恙将他既无法理解道诀真奥,也无法将剑诀耍得漂亮之事说出,随即望着灵香,满眼期许。

“并非所有人都能通晓道义,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将剑用好,便是乾元师兄,虽修为高深,可剑法上面却也是乏力得紧,但每人皆会有适合其修行的道,改日得空,我教你些其它的便是,莫要灰心。”灵香说着,只拍了拍赵无恙的头,倒是叫他好一顿惊讶。

轮着龙七时,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灵香不耐,只说着不要多想,便嘱咐众人不许跟去偷角,随后径自上楼去了,留下三人好一阵讶异。

这灵香何时变得如此风风火火的了?

这厢灵香一上楼,敲了下门道了声得罪,便径自开了门进了屋中。

辛夷本是在想事情,听到敲门声还未来得及回神,便见着灵香开门而入,不过他只是如往常一般,只是抬眼看了灵香一眼而已。

灵香见他如此,便自行走至窗前站定。

“你好似并不惊讶我为何会找你。”灵香说着,转身轻轻一跃,便坐在了窗台之上。

辛夷听言,却也不作回应,依旧自顾自地想着事情。

“这话要从何时说起呢?是太上宗还是续命丹,亦或是……”灵香说着,自袖中取出一物,竟是召来阵的罗盘!

“亦或是这魔族之物?”

(本章完)

第66章 陌路星移道前尘

辛夷见着罗盘,心中一惊,此等物件怎会在这小峰主的手上。他强自镇定地望向灵香,只见月晖洒在她的背上,屋中又不曾点灯,倒是瞧不清她面上表情。

辛夷顿时杀气盈身,起身警惕着灵香,满面肃杀。

可灵香却好似毫不在意一般,只笑了笑,开口道:

“如此,便从头说起吧。”

……

荼蘼本是一名游仙修士,既不知其家世如何,也不知其师从何人,众人所知的,只是那悬壶济世如天仙一般的女子,那令人见一眼便再也难忘的女子。

然而这样的女子,却是四海为家,居无定所,若是哪处或灾或难,她便往哪处去。世人只知这么一个人,却是不知若是想要寻她该往何处。

偶然间入手了一件稀世灵宝,她便开始醉心于炼丹制药,以期在那乱世中救世人于苦难之中。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见惯了世态炎凉,知晓了人心险恶,对那救苦救难之心也不再热衷,只是不舍凡尘稀株珍果,故常年游历高山阔林,潜心钻研炼丹之道。

终有一日,让她炼成一味丹药,可令将死之人恢复生机。

可此药一则药料珍稀,二则炼制艰难,且出炉不久,连荼蘼本人也不知效力如何。

恰逢魔界生变,魔尊陡然薨殂,权力争夺下,其最受宠爱的儿子却成了牺牲品。然而幸有手下之人忠心耿耿,冒死将他送往了人间。

可此时他已是重伤在身,奄奄之际恰逢荼蘼采药路过,便顺手救了回去。

在为其服下新药后,这魔族之子竟活了过来,且调养了一些时日后,身体便恢复如常了。

此番倒是令荼蘼兴奋不已,见其功效如此卓越,便为其命名为:

续命丹!

……

灵香叙述至此,便刻意顿了顿,望向辛夷,可辛夷却是半丝反应也没有,依旧一动不动半跪在床上。

见他如此,灵香便又开始徐徐讲起。

……

那时的祸乱纷争,究其原因,竟是凶兽朱厌的降世,元清派在得知此消息后,掌教便带着五个弟子一齐将其制服。

但毕竟是远古凶兽之魂,虽经历了七日打斗将其消灭,可元清掌教却为了救其弟子而受了致命之伤,眼见着便要魂归太虚,连元清老祖也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荼蘼仙子带着魔族之子上了门,救活了元清派掌教。

元清老祖感其救徒之恩,特将宗门中灵植最为富饶的清微峰赠予她,适逢她也厌烦了世间失格,便也欣然住下。

可不想这荼蘼仙子久居元清,竟和元清掌教互生情愫,两人你来我往间,不久便成了亲。

那魔族之子本就有意荼蘼,却一直不曾表露,见二人如此,便是怒火中烧,回了魔界。

而那时尘间有三家除妖世家,不知从哪听说了续命丹之事,便上门求讨,适逢荼蘼仙子正炼制一味新方,又逢其腹中珠胎,便大方给了出去。

这三家家主以为讨到了珍宝,便回家好生供着,殊不知日后却因它惹来了灭顶之灾。

再说那魔族之子回了魔界,三年间便夺回了权力,而他始终对荼蘼仙子念念不忘,又听说其为元清掌教诞下一女,更是心中气不过,便在一日杀回了元清派。

就是这一次,致使元清险些灭教。

但就在他要赶尽杀绝之时,却不知为何遭受创,无奈之下才撤出元清。

可这回所受创伤却是难以恢复,在听说了三家除妖大家讨了续命丹一事后,便派人夺丹,血洗三家。

……

“这三家分别是高岭乔家,南淮龙家和……”灵香似是故意般拖长了音,“幽麓路家。”

辛夷听了这话,似是有所触动,眼中竟有一丝悲伤一闪而过。

而就是这一瞬,却被灵香捕捉到了。

“在元清派出事之后,乔家大能便算得此灾,龙乔两家故交,龙家便将家中重物托付乔家,乔家便将其一并纳入待嫁之女的嫁妆之中送了出去,而幽麓路家还未来得及有所防备便遭了侵害。”灵香说着自窗上跳下。

“只是后来官府之人收拾残局之时,却发现有所不对,”灵香望着辛夷一动不动,“那路家明明有个独子,然而当时虽受害人数相当,然其中一妇人怀中所抱之人却是一个女娃。”

“而那独子名叫——路星移。”

灵香望着辛夷,一字一顿地将这句话说出,辛夷在听了这话后,如同被卸了力一般,周身杀气全无,瘫坐在床上,良久之后方才开口。

“血洗路家的,便是白无常。那日正是中秋,我同我娘去了街上,才免于一死,回来便只见着一片狼藉,可怎料魔兵当时还会返还,便将我同母亲带去了白无常处。”

果然如此。

灵香如此想着开口道:“太上宗山外的双刀修士便是你吧,虽说蒙着面,可我却记住了你的眉眼。”

“正是。”辛夷也不推脱。

“当日为何会去劫杀于我?”灵香问道。

“这便是白无常的命令了,据我所知,魔尊当年只得了两粒续命丹,这些年一直派人暗中找寻第三颗,那日见你在太上宗用丹奇特,便想着你可能会有。”

“我确实有,”灵香说着坐在了屋中凳子上,“可那是我自己炼的,再说了,当时我已喂了一颗给了陆英,你就怎知还会再有?”

“我并不知你给陆英服下的是续命丹,我所知道的只是白无常所说的金丹。”

灵香听言却笑了起来。

“成色为金便为上品,天下金丹无数,他又怎知哪个会是?到底是魔族之人,还谋士呢,这点子见识也没有。”

说着又转而拿起罗盘丢给辛夷。

“你许是会奇怪我为何会有此物,只恰巧那日你在荫虞山时被我看见了而已。”

辛夷望着罗盘面上被朱砂画上了符咒乱了的阵形,心中却是不解万分。

“那你为何不阻止,还让这召来阵生力?”

“是在试你,看你是否还有良善。”灵香说着起了身,“所以我将不同的符篆分发给你们,我在赌,赌你。”

“这是何意?”辛夷大为不解,抬头望向灵香,却见她走到了窗前,抬头望着窗外。

“荼蘼……是我的母亲。”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