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151章 这些贼秃

“陛下,归德伯家的田产应该如何处置?”

归德军管会主任秦彦问道。

在新的地方官员没有选拔出来之前,明军的新占领区都是暂时由军管会负责,而秦彦是荡寇军步兵三旅的副旅长,他负责整个归德府的军管,主要职责就是抄那些士绅官员和投降李自成的明军将领的家,同时根据不同情况没收那些士绅和寺庙所拥有的多余土地,而他所说的归德伯指的是宋权,后者也是归德人,而且是不输于侯家的豪门,家族拥有的土地也不比侯恂家少。

“他家有多少土地?”

杨丰问道。

宋权对他可是称得上忠心耿耿了,不但在李自成进北京后第一个追随他,而且被派到南京后也是鞠躬尽瘁地为挽救大明半壁江山而努力……

当然,他的努力基本上没什么用,但至少在节操上还是值得肯定,实际上他如今正跟着唐王逃到福州担任吏部尚书,对于这样的人肯定也是要区别对待的,不仅仅是宋权,越往南的话此类情况也越来越多。尤其是之前从江南北上勤王的那批人,他们的族人也要多少照顾一下,但地是肯定必须得收的,除了爵臣以外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拥有太多土地,最多在方式上温和一些。

反正现在的他已经不怕任何人再造反了,就算有人因此而造反也不会有手下跟随了。

“总计五万余亩!”

秦彦说道。

“他是伯爵,按照制度可以拥有三万亩土地,给他保留三万亩作为封地就行了,剩下的一并籍没,至于宋氏的族人,附逆的就没什么可说了,没有附逆的改为赎买,每亩地两贯钞,折价后给他们好了,归德伯被籍没的土地也同样折价给他。”

杨丰说道。

这就可以了,反正他无非就是印钞票而已。

他那些手下也不会反对的。

虽说钞票不是真金白银,但这种东西只要皇上江山稳固,北京的人民银行不倒闭,实际和金银并无区别,再说反对也没什么用处,有那些分得土地的老百姓做后盾,任何企图反抗皇上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说到底这天下大势已定,谁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皇上基本盘已经稳固,没有任何人能动摇了,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父皇,广陵王受阻虎牢关和轘辕关。”

就在此时郑成功进来行礼后递上一份奏折说道。

“受阻?”

杨丰意外了一下。

吴三桂出郑州,一路向南攻许昌,一路向西攻洛阳,西攻洛阳的又分南北两路,北路走虎牢关,南路走登封轘辕关,虽说虎牢关和轘辕关那里都是山路险阻,的确也没法把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推过去,但就禁军如今的战斗力还携带那么多臼炮,还能被阻挡住这就很令人意外了。

不过打开奏折后,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贼秃可真是该死啊!”

皇帝陛下颇有些无奈地说。

“这些该死的贼秃!“

通往登封县城的官道上,禁军右翼骑兵镇第三营第一哨哨长徐元愤怒地咒骂着。

“快!”

紧接着他拔出雁翎刀催动了战马吼道。

在他身旁原本跟随着车队的骑兵们纷纷掉头,跟着他沿狭窄的山路向后面冲过去,在那里,大批身穿僧袍外罩锁子甲的僧兵,正蜂拥着从山林中冲出,挥舞着刀枪杀向山路上正在行驶的一辆辆马车,而那些马车上负责护送的士兵迅速拿起刀盾迎战,另外一部分则手持弓箭以马车为依托,拉开弓将羽箭射向僧兵们。

那些僧兵们尽管不时有人中箭倒下,但剩下的依旧凶悍地呐喊着向前,很快就和明军展开激战。

凭借着山路地形造成的局部数量优势,僧兵们迅速突破少量明军组成的防线,紧接着将手中的火把抛向那些马车,很快一辆满载弹药的马车就化作了爆炸的烈焰,甚至将临近的两辆马车同时炸飞。不过也就是在这时候徐元的骑兵赶到,但那些僧兵同样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徐元愤怒地将接连砍翻两名僧兵,却无法阻挡剩下数百名僧兵的逃跑,后者转眼就钻进了密林,当集结起来的明军步兵追进密林时候,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这些僧兵们早就无影无踪了。

“这些贼秃!”

徐元悲愤地看着面前那些燃烧的马车骂道。

这样的情况已持续多日。

明军借助城内百姓的配合迅速攻克了登封县城。

但顺军在城北山口处还有一座背靠轘辕关的新城,驻守在那里的五千僧兵加一万顺军死死阻挡住他们,明军两个步兵镇已经接连发起三次猛攻,都因为地形限制再加上守军的顽强阻击而失败,三次进攻加起来反而死伤了两千多人。更气人的是,那些以少林寺僧侣为主的僧兵们,还借助他们对嵩山地形的熟悉,不断钻出来袭击明军的后勤线,把明军搞得可以说苦不堪言,说到底这也是禁军第一次真正的山地进攻作战,严重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玛的,早晚老子去把他们那破庙给一把火烧了。”

徐元恨恨地说。

紧接着他无奈地催促那些士兵挪开被毁的马车,把受伤和战死的士兵扔到车上,至于那些受伤的僧兵,那就很干脆地再补上一刀了,然后车队继续向远处的登封县城前进。

“这些贼秃!”

数十里外的虎牢关前,大明广陵郡王吴三桂,也同样在无奈地骂着。

他前方横亘峡谷的虎牢关关城上,一门门大炮正在不断向外喷射着火焰,当然,他前方明军的大炮同样在喷射火焰。

因为地形的限制明军大炮的射程优势无法发挥,双方实际上都在互相射程内对射,明军的优势只是炮弹打得准而已,但守军的炮弹同样也不时打在明军的炮兵阵地上,打得炮位前方护墙上泥土飞溅。通过望远镜吴三桂甚至可以看到那些穿着僧袍的僧兵们,在炮弹激起的碎石和头顶不时落下的开花弹爆炸中,顽强地重复着装弹射击的过程,将一枚枚十几斤中的炮弹射向明军。

他也遭遇了僧兵。

同样他也被阻挡在了这虎牢关前。

实际上他现在的主要敌人就是以少林寺为首的僧兵。

李过对于守洛阳反而兴趣不高,毕竟对顺军来说,洛阳后面还有崤山陕州函谷关潼关一系列天险,洛阳守不住大不了后退,他们的老家关中还有足够的险阻保障。

但问题是他们可以退,洛阳周围那无数的寺庙没法退啊!话说那狗皇帝来了可是要收庙产的,话说这洛阳周围寺庙可是多如牛毛,白马,少林,灵山,广化那一堆的千年古刹谁家不是坐拥千亩万亩良田?谁家不是城内无数店铺,民间放着大笔的高利贷?

那狗皇帝一来全没了。

那些大师们能不急嘛!

最终的结果就是,洛阳及周围各大寺庙,尽起庙中青壮年僧侣,在信仰的凝聚下拼凑起一支一万人的联军,连同洛阳当地士绅赞助的狂信徒,一共两万僧兵义也就只好菩萨心肠做金刚怒目,然后无返顾地加入了除妖卫道普度众生的伟大事业中。

说到底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狗皇帝如此苛待大师们,又不准他们有田产,又不准他们放高利贷,还非得要他们一丝不苟地遵守那些清规戒律,这不分明就是把大师们往绝路上逼嘛。他都能如此丧心病狂了,为什么大师们就不能反抗一下,在平原上他们的确没胆量,毕竟那神威无敌大将军炮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但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到不了的地方就不同了。洛阳可是八关重锁四面山河屏障,从郑州出击的明军只能走虎牢关和轘辕关,而无论哪条路都不是七吨重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能走动的。

“王爷,拼着伤亡多一些,干脆强攻!”

吴三桂身旁一名将领说道。

“或者找一批死士身上捆着火药去炸城门!”

另一名将领说。

“还是耗费些人力,多找些牛把大将军炮拖过来,拖到附近的山丘上轰死这帮贼秃,大不了提前选好位置,多招募些民夫去修好道路,有个百十头牛终究还是能把大将军炮拖上山的。”

又一名将领说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吴三桂点了点头说。

应该说这是一个靠谱的招,神威无敌大将军炮的确重,但终究还是能拖动的,在附近找个能俯瞰虎牢关的山丘,先招募几千民夫修路,再集中百十头牛硬往上拽就行,只要大将军炮拽上去架好,那打开虎牢关也就是几枚炮弹是事情了。

“圣旨到,广陵王接旨!”

忽然间他身后传来喊声。

吴三桂等人急忙转身,就在他们躬身下拜的同时,一名锦衣卫策马冲到了吴三桂跟前,紧接着翻身下马把圣旨捧到他手中。

吴三桂立刻打开圣旨。

“皇上说什么?”

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问道。

吴三桂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收起圣旨,然后在手下期待的目光中说道:“暂停炮击,各军后撤,再找个人进虎牢关,晓谕那些贼秃们,皇上要和少林寺的高僧们以武相会,在少林寺摆擂台,他们要赢了的话,洛阳各地寺庙的田产就不收了。”

“呃?!”

所有将领全傻了眼。

152.第152章 刺刀镇少林

“什么,他们不和朕打?”

杨丰刚驾临郑州就得到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少林寺的大师们又不傻,他拎着八百斤重巨斧,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威名,早就已经可以说天下尽人皆知了,少林寺的大师虽然自认武艺超群佛法精湛,但也知道寺里肯定找不出能抡动八百斤重巨斧的,那么自己也就是万万打不过这种变tai的,既然这样他们干嘛还上这种当?

虽然他们也很想以这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说实话,大师们也心虚。

毕竟他们的依仗也就是虎牢关和轘辕关的地形,但这些日子明军臼炮开花弹的凶猛,也让他们心惊胆战,打到现在他们也死伤好几千了,那些大师们也是心惊肉跳,毕竟他们守得了一时终究是守不了一世的,实际上现在就已经开始有逃兵出现,照这速度再僵持俩月,恐怕不用明军进攻他们也得跑光了,如果能有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他们也愿意退一步,但问题是这狗皇帝得拿出点诚意来。

你这有个屁诚意!

战场上鞑子的千军万马都挡不住你,你让我们这些当年单挑都没打过俞大猷的僧侣跟你打?

你以为我们傻呀?

“这样啊!”

杨丰沉吟了一下。

很显然他单挑少林寺的壮举不可能实现了,但不打一场见识一下少林功夫他终极也是心有不甘。

“这样吧,朕不和他们打,但依然在少林寺里设擂台,这一点是不变的,由双方各挑五人,就让这五人在擂台上打,五局三胜制,如果他们少林寺胜了,那么不仅仅是他们,整个这河南府的所有寺庙庙产都算朕赐给各寺庙的,同样那些士绅的田产同样不收了,但如果他们输了,那各寺长老和参与抵抗朕的士绅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杨丰阴森森地说。

这样就可以了。

这种擂台赛顺利解决了问题,很快当明军使者去虎牢关后,关上带领僧兵的少林寺主持海宽大师就立刻同意了。

只要那狗皇帝不亲自上场他们还是很有拼一下勇气的。

不仅仅是他们,一听说整个河南府的寺庙和士绅都可以获益,那洛阳及周围各地寺庙长老和士绅们,立刻就加入了支持这场比赛的队伍。

紧接着在他们的请愿下李过也同意了。

实际上对李过来说,虎牢关和轘辕关的防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就在同时,南线明军攻克了许昌,守卫许昌的左良玉部将卢光祖弃城而逃,而汝州守军直接倒戈,和百姓一起抓了守将向明军投降,这样明军实际上就锁死了崤函道。而对于他来说,守卫洛阳的意义也仅仅是保护崤函道出口,这个出口既然被锁死,那也就失去了意义,他又没兴趣给光头保卫庙产,同意这场擂台赛,换取明军停止向前进攻,他可以从容地把虎牢关和轘辕关等地顺军撤出,直接撤往崤函道保卫关中。

至于和尚们能不能打赢……

那关李过屁事!

总之顺军退出,这洛阳的事情交给那些秃驴自己折腾去吧!

就这样,在崇祯十九年八月十五中秋之日,杨皇帝率领一个营的荡寇军,在镇嵩关,也就是现代少林水库位置新建的关城上五千僧兵的监督下,骑着犀牛拎着巨型陌刀和盾牌,大摇大摆地通过关城,在两边数千手持刀枪的僧侣警惕目光中,被海宽大师迎接到了少林寺。

一个营是他们能接受的最高限度,毕竟少林寺在镇嵩关后面,万一杨丰带的明军多了,直接从背后袭击关城怎么办?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就杨丰自己,愿意的话也是一样可以袭击他们关城的。

而此时少林寺内擂台已经摆下。

近千名对这场比赛无比关心的各寺大师和洛阳士绅,也早就在擂台前坐定等待。

“怎么,连起码的礼节都不懂了!”

杨丰端坐犀牛上喝道。

那些长老和士绅们犹豫一下互相看了看,但终究还是没有人站起来。

杨丰冷笑一声。

随即他向后一挥手,八百名荡寇军步兵迅速列队,所有士兵都肩扛上刺刀的荡寇铳,八百人分成四列横队立定,随着带队营长的口令,那些士兵就像机器般整齐划一地枪下肩,枪托抵地立在手中,一支支细长的枪刺指向天空,整个队伍虽然并不大,但却释放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陛下,不知贵方何人出战?”

海宽大师上前问道。

“这里所有士兵都可以,不过这场比赛不比拳脚,直接比器械,你们可以使用任何武器,只要武器的长度不超过带刺刀的荡寇铳就行了,而朕的士兵只以荡寇铳和刺刀迎战,同样也不会开火,双方交手以死为限,死者为输,五局三胜,赢了的话这河南府就算一个特例了,输了的话你们统统都得死,你们觉得是否公平?”

杨丰说道。

海宽看了看那些大师还有士绅们,后者多数都点头,他立刻对杨丰说道:“那老衲就遵陛下旨意了。”

紧接着他一挥手。

他后面一个剽悍的武僧拎着把戒刀上前,向杨丰合十行礼说道:“贫僧永信见过陛下,贫僧愿与陛下士卒一战!”

杨丰点了点头。

“你,出列!”

他随手指着一名士兵说道。

那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拄着荡寇铳单膝跪倒。

“荡寇军步兵一旅三营二哨三队一伙上士林升参见陛下。”

他大声喊道。

“上台,杀了这贼秃!”

杨丰说道。

“遵旨!”

林升大声喊道。

紧接着他站起身迅速跑上了擂台,而那个叫永信的武僧也紧跟着跑上去,两人在擂台中间相对而立,林升双手紧握荡寇铳略微向上斜指,一动不动地盯着永信,随他的移动而转动,后者手中拎着戒刀,不停地在他周围转着圈,那把刀舞成一片银光同时不断吼叫,看上去煞是吓人。

这一幕搞得杨丰心中一阵莫名紧张。

虽说他输了也无非就是给河南府开个特例而已,这时候河南府包括了一州十三县,而且多数都是山区的县,这点地方就算特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终究还是很丢面子的,话说这少林寺威名也算传天下了,这种关系到少林寺存亡的大战中也肯定毫无保留,出动的那也都是真正高手,手……

“杀!”

骤然间一声炸雷般怒吼。

高手停下了。

永信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捅在自己胸口位置的荡寇铳,至于枪口的三棱锥刺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就在同时林升猛然向后一抽,那枪刺带着鲜血立刻拔出,紧接着同样的鲜血在心脏残余的压力下,从三角形的伤口径直射出。

永信抽搐了几下,身子一歪无力地倒在擂台上。

“转,转,转你玛**啊!”

林升怒冲冲地说。

“陛下,臣复命!”

紧接着他走下台,在一片下巴复位的声音中,跪倒在杨丰的犀牛下说道。

“还能不能接着杀了?”

下巴同样刚复位的杨丰说道。

“回陛下,能!”

林升说道。

“那就上台继续!”

杨丰满意地说。

荡寇军去年大比武的刺杀冠军,拎着上刺刀的荡寇铳再次走上台,台下海宽大师默然地一挥手,另一名武僧拎着一把红缨枪上台,很显然海宽也明白这东西得长兵器来对付,他实际上已经犯规了,这花枪长近两米,比上刺刀后一米七的荡寇铳要长出一截。

不过杨丰也没阻止。

两人相对立定后,那武僧倒不转圈了,手中花枪一抖大喝一声直刺出去,林升手中刺刀向外一磕,挡开花枪后同样大吼一声刺刀直刺过去,那武僧身手也不错,紧接着一侧身,刺刀在他右侧刺空了,但下一刻林升到了他面前,手中荡寇铳一横枪托狠狠抽了过去,那武僧猛然倒退一步避开这凶猛的一击,林升也紧接着后退一步,两人分开各自用警惕的目光互相注视。

那些大师和士绅激动地吼叫着为那武僧助威。

骤然间武僧大吼一声,手中花枪再次刺出,这一次他很聪明地拉开距离,利用他花枪比荡寇铳略长的优势,抖开一片红色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仿佛有无数支花枪同时刺向林升。

后者仿佛呆了一样。

他端着上刺刀的荡寇铳斜向上指,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那一片红色残影。

“好枪法!”

叫好声立刻响起。

在他们的叫好声中,那武僧猛然上前一步,在那片红色残影中一点寒光直奔林升胸前,下一刻……

“刺杀你就刺杀,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蓄力之后的那一下是速度最快的?玩那么多花之后,你还有力气刺出一开始那种速度吗?刺杀就那么简单一个动作,非要搞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这是让你杀人的又不是街头卖艺,难不成掌声还能换回你的性命?”

林升无语地说。

那武僧已经听不见林升说什么了,因为林升的刺刀已经钉在了的心脏位置。

紧接着林升拔出刺刀。

“还有谁?”

他带着脸上溅的鲜血,端着上刺刀的荡寇铳,对着台下狞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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