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出事

刘海中灰溜溜的从办公室里出来后,想了想又回了趟保卫科。

他那些东西可都还在地上扔着呢!

那可都是钱!

不多时,老头再次回到了他梦开始地方,那些饭盒、茶杯、擦脸巾等私人物品,依旧散乱的摆在地上。

他满脸复杂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保卫科,弯下腰一件一件的把东西捡起来装进包里,便满脸落寞的磨磨蹭蹭的离开了这里。

等他回到车间,提前收到了消息的车间主任正抱着膀子在等他。

当老头来到近前后,主任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哟,刘组长来了。”

刘海中现在也认清了形式,知道自己已经完了,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赶忙满脸堆笑的跑上前,缩着脖子赔罪道:“主任,您就别笑话我了,那个……之前我是有不对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呵,你也有今天?”主任冷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扫把,说道:“往后,车间里的卫生就归你了,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刘海中点头哈腰的道。

“那还等什么?干起来吧!”主任本还想在挤兑这老头几句的,可看着他那斑白的头发,还是没下得了狠心,无奈摇摇头,便背着手离开了。

“哎!”

刘海中深深叹了口气,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突然被撸下来了。

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啊!

老头满脸苦涩的咂咂嘴,转身拿来没有几根杈的扫把,缓步走进车间,准备去适应自己的新工作。

他刚扫了没几下,车间里的工人们就好像约好了似的,纷纷放下手上的活,面色不善的朝他聚了过来,不一会就把人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干什么?”刘海中吓的脸都白了,紧张的握着扫把,摆着防御姿态。

“抽他丫的!”

也不知谁喊得一嗓子,然后就见一个粗粝的大巴掌挥了出来,狠狠地抽在了老头脸上。

打的他眼冒金星,一个趔趄就跌坐在了地上。

接着,大伙便一拥而上,照着他就是一阵拳脚相加。

“哎呦,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

“哎呦!”

老头哀嚎着抱头缩在地上,三两分钟的功夫,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青紫,当有人重重一脚踢在他后脑勺上后,他更是眼皮一翻,彻底的昏了过去。

都这样了他们都还没打算放过刘海中,又围着他揍了好一会,等都消气了才派出俩人给送去医务室。

由此可见,老头这些日子干缺德事应该是不少的。

到了医务室,大夫给检查了一下,倒是没什么大碍,没伤到筋骨,都是一些皮肉伤,简单的包扎一下,再给开点祛肿消炎的药,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哎呦喂,这帮人下手也太狠了!”

刘海中拿着药,一瘸一拐的从医务室出来后,就去找到了车间主任,请了一个长病假,然后便仓惶的骑着车离开了轧钢厂,回家养伤去了。

他刚一到家,就见到了同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二儿子刘光天与三儿子刘光福。

爷仨一阵大眼瞪小眼,掩面痛哭。

……

与此同时,郊外的钓鱼五人组也开始返程了。

楚恒今天可是收获颇丰,大鱼小鱼加一块,足足三十五条,这还没算他钓上来的仨王八。

他的自行车的车把上,已经挂的满满登登的,都快放不下了。

那四个老头可就不行了,基本一个人就钓上来几条鱼,连老头更是直接空军而回。

回去的路上,楚恒眉开眼笑的看了眼车上的鱼,回头对身后的几个老头说道:“诶,要不您几位在我这拿点得了,这么老些我也吃不完啊!”

“不要!”连老头黑着脸拒绝了他。

不争馒头争口气!

几个老江湖让一个小兔崽子给比下去了,他们那还有脸要人家鱼?

半个小时后,几人就回到了城里,接着便各自散去。

收获满满的楚恒在行人愕然的眼神中,一路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粮店。

把车停好,他先把那根本打算用完就丢,现在却要留作御用的鱼竿杠在肩上,然后才拿下车把上挂着的好几串用草绳拴着的各类鱼走进铺子。

他刚一进来,连庆就注意到了他,然后就张目结舌的惊呼起来。

“哥,你这是钓鱼还是炸鱼去了?咋这么多啊!”

“今儿运气好。”楚恒笑么呵的把王八跟自己爱吃的几条鲫鱼分出来,将剩下的丢给连庆:“大伙拿回去分分,这老些我也吃不完。”

这可把大姨们乐坏了,昨儿个刚得了汽水,今儿又分鱼,过年都没这么好待遇啊!

可真是应了那句话,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啃屎!

想想连老头在任那些年……

啧!

这人就不能比!

“哎呦喂,这两天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

“主任,往后您也甭吊儿郎当的满哪乱晃悠了,就钓鱼去得了。”

“这鲤鱼归我了啊,我家老小嚷嚷好几天想吃红烧鱼了。”

跟大姨们胡扯了一会,楚恒就拎着自己的东西回了办公室。

这时候已经离下班点不远,他进屋喝口茶歇了会,韩莲大姨就跑来跟他交接了。

等对好了账,楚恒便乐呵呵的带着东西溜溜离开了粮店。

风风火火到家后,他先把王八丢进水桶里,就赶紧去拾掇那几条鲫鱼,准备清蒸了吃掉。

他可是在路上的时候就惦记这一口了!

楚恒这头刚给鱼去了鳞,对门阎埠贵就跑了过来,幸灾乐祸的报着喜讯。

“楚主任,您听说了吗?中院一大爷刘海中下来了,又成了工人了。”

楚恒扬了扬眉,也笑了起来,毫不避讳的说道:“那敢情好了,这回咱们院能消停了。”

“可不是嘛,他当组长这一段,可是把院里折腾够呛。”阎埠贵嘬了下牙花子,眼珠一转又道:“那什么,楚主任,我是这么想的,这刘海中既然都下台了,那咱们是不是该把他这一大爷的头衔也给摘了?他这段时间可挺失德。”

楚恒立马就明白了,老头这是惦记上一大爷的位置了,不过他可没心思管这点破事,摆摆手便道:“这是你们院里管事大爷的事,我可管不着,你们自己看着办就成了。”

就在这时候,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急匆匆的跑进大杂院,直接奔着楚恒家就来了。

“楚爷!出事了!穆雨没了!”

(本章完)

第268章 吊丧

那汉子叫杜三,是城里的一个顽主,一直游离在大院子弟圈子的外围,做点跑腿打杂的事情,楚恒在他家喝过几顿酒,也算是老相识了。

而他口中的穆雨,就是楚恒那位长相正派,在电视剧里当汉奸,鬼子都不敢收的那个朋友,给胡正文两口子送假奖状的就是这位。

“没了?”楚恒惊愕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杜三,心中还抱着点侥幸:“什么没了?人丢了?”

“丢什么丢啊,死了,穆雨死了!”杜三红着眼眶说道。

“咣当!”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楚恒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一把丢掉手上的鱼跟剪刀,几步走到杜三身前,急声问道:“不是,这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没了?他怎么死的?”

前两月他还见过穆雨的,俩人还约着入秋去山上打猎来着。

“河里淹死的!”

杜三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瞧见厨房里摆了十几箱汽水,不客气的顺手拿了一瓶咬开,吨吨吨灌进嘴里,打了个大大的气嗝后,接着说道:“现在穆家都乱成一锅粥了,您抓紧过去搭把手吧,我得先走了,还要通知其他人去呢。”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艹!”

楚恒狠狠吐了口气,连丢在地上的鱼都没去捡,回屋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就急匆匆的拿着车钥匙往出走。

此时阎埠贵还站在门口没走,他这时候也没心思搭理老头了,出门给家里上了锁,便推出自行车准备出发。

好死不死的,中院刘海中这时候走了过来。

老头还是有点放不下,他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岂能甘心功归一溃?!

于是,他就想着求楚恒这个厂长侄子帮忙给说说情,看能不能把官要回来。

刘海中刚从中院出来,就见到楚恒一副着急要出门模样。

现在满心满脑都是那个破官的他已经有点魔怔了,哪还顾得上去考虑其他,连忙加快步伐一瘸一拐的跑上前来,满脸堆笑的拉住楚恒,道:“楚主任,您留步,我有点事想求您帮忙!”

“我现在有急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楚恒这头都急的火上房了,哪有心思跟他磨叽,膀子一抖甩开了老头的拉扯,便推着车往外走。

刘海中还以为他不想管自己,急忙上去又拉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楚主任,您就帮帮我吧,我一直都对李厂长忠心耿耿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您一定得帮我跟他解释解释啊。”

楚恒心里本就有火,此时被老头这么一纠缠了,火气瞬间就蹿起来了,他也懒得再管什么礼数,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转过头就冲老头一顿臭骂:“你特么聋了还是怎么着?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再谈吗?赶紧特么给我撒手,在特么跟我费一句话,我让你吃屎去你信不信?滚蛋!”

旋即,他就再次挣开老头,转过身匆匆出了大杂院。

从未见过他如此暴躁的一面的刘海中吓得顿时呆立当场,瑟瑟发抖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讷讷的自语道:“他……他怎么能这样啊!”

“我说一大爷,您这也太没眼力见了。”阎埠贵这时幸灾乐祸的走到他跟前,贱丝丝的说道:“人家楚主任朋友离世了,急着要去吊丧,您这时候缠着他,这不找挨骂呢吗?”

“我哪知道啊!”刘海中猛拍了下大腿,顿时满心的懊悔,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去赔罪道歉。

楚恒这边在离开大杂院后,就火急火燎的往穆家赶。

刚骑出他所在的那条街,他猛地又刹住了车,转头又奔着战友胡正文家去了。

他们小两口能走到一块,穆雨是功不可没的,于情于理,胡正文都应该去送一程的。

不多时,他便到了地方。

此时胡家刚吃上饭,虽然饭食简单且粗糙,但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章艺已经怀孕,脸蛋看着倒是比原先胖了一些,不过因为时间还短,肚子还看不出来什么。

见楚恒过来,一家人连忙放下碗筷招呼。

“恒子哥,吃了没?”章艺笑盈盈的站起身,对大恩人邀请道:“一块吃点吧,我在给你炒俩菜去。”

“别忙了,我找正文有点事。”

楚恒强颜欢笑的朝她摆摆手,便把胡正文给叫了出来,将穆雨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他。

胡正文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时候也没心思吃饭了,连忙回家换了身衣服,跟他一块赶往穆家。

他们没敢把事情告诉章艺。

以这姑娘的性子,要是知道这事的话,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而她又是刚怀孕,胎都还没坐稳,穆家现在人肯定不少,万一要是那个毛手毛脚的把她磕碰了,再动了胎气,那可就哭都找不着调了。

哥俩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穆家所在的大院。

此时的穆家可谓是乱糟糟一团,门前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哭泣声,呼喝声也不绝于耳,显得异常嘈杂。

附近的街坊邻居这时也聚了过来不少,胆小的站在院中往里面张望,胆子大的则进了屋里帮着一块忙活。

毕竟是横死的,一般人还真不敢往跟前凑。

楚恒跟胡正文费力好大力气,才从人群中挤进屋里。

此时穆雨的尸身已经换好寿衣抬上了灵床,正要盖白衾单,俩人刚好看见了他的遗容。

因为被水泡过,他的皮肤呈一种诡异惨白,嘴唇也是又青又紫,看起来很瘆人,要是胆子小的人见了,说不得要做上几天噩梦的。

楚恒跟胡正文是上过战场的,再惨的死相都见过,此时倒是没有害怕,只是见到往日一同谈笑的故友突然就长辞于世,一时间心情变得沉重无比。

就在这时候,先一步过来的沈天从屋里走出来,见楚恒他俩也过来了,连忙上前把手上的一根灵幡递过去:“你俩来得正好,赶紧把灵幡挂外头门上去,我得进屋看着点穆婶,都哭昏好几回了。”

“给我吧。”楚恒赶忙伸手接过来,高举着灵幡与胡正文一同从屋里挤了出去。

按照四九城老理儿,汉人办丧门前要挂挑纸钱,来给人招魂,满族人家要在门前竖起三四丈高的幡,以此作为招魂引路的旗帜。

穆雨家是满族,自然是要挂幡的。

哥俩来到院门外后,胡正文很自然的半蹲下来,双手抱在小腹位置,熟练的搭了个人肉梯子。

楚恒一脚踩在他手上,用力一蹬就攀上了门头,他探头看了下,很轻易的就再门头上找到一个早就有了的孔洞,连忙把灵幡插了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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