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特产

长街之上,枪声不断的响起。

战车的履带碾压着大地之上的残骸,轰然向前。

乱战在一处的极道们愕然回头,都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也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地狱的大门开启时,成群结队的恶鬼就会像是这样,回到人间吧?

穿着铁的衣装,手握刀剑,头角狰狞,脚下踏过血泊。

散播死亡。

为战争而打造的卫队漫步行进在街道之上,手中的突击步枪缓缓抬起,对准了前方的屠杀对象,扣动扳机。

紧接着,手榴弹自一只抬起的手中抛出,翻滚,巨响之中散播着无以计数的弹片。

不论哀鸣或者怒吼,自各个方向突入的屠杀小队都在有条不紊的向前,将眼前的一切混种都尽数击毙。

残酷又精确的将那些逃亡的人逼入小巷,然后阵列分开,执行官的皮靴踏过脚下的残骸,手中垂落的火焰喷射器上亮起了火苗。

缓缓抬起。

耀眼的火光喷薄而出。

惨烈的嘶鸣中,一切都被吞没了。

然后,战车和队列继续向前,只留下了身后的一片废墟。

在火焰中,那些翻滚哀嚎的人渐渐不动了,只有焰光依旧戏谑的舞动着,在焦土之上攀爬……

屠杀已经开始。

而槐诗已经站在那一座早已经被人遗忘的仓库前面。

钥匙上的地址,出乎预料的接近,就在怀纸组地盘的旁边。

十几年无人问津的破败厂房,在空旷的庭院中到处都长着野草,被人隔着栅栏丢进来不知道多少垃圾。

污水横流。

角落里的铁丝网早就被剪开了,还有人在这里堆了一个篮球场。可现在那些打球的人也早已经消失不见。

曾经充盈着笑声的温馨角落已经在暴雨的冲刷下一片狼藉。

槐诗抬起手,扯下了门上早已经断裂的铁链,想要拉开门,却发现,这扇门完全拉不开,那一层早已经被虫蛀的乱七八糟的薄门板后面,竟然是一层厚重的钢铁。

遍布铁锈的表层后面,还有着好几层不同的钢材,好像早已经生长在地里一样,唯有下面那个被一层层铁板遮盖着的锁孔依旧光鉴如新。

“要不要搞这么麻烦?”

槐诗皱起眉头,将奇形怪状的钥匙严丝合缝的插入其中,用力扭转了手腕。

于是低沉的摩擦声就从门后的夹层之中响起,细碎的声响连绵不断,到最后变成了轰然巨响。

大地震动。

就在槐诗身后,怀纸组的成员们愕然后退,看到眼前的仓库都开始了剧烈震动,好像巨人就要从大地之上拔出已然生根的双足,再度撑起疲惫的身体。

无数尘埃从薄雨中簌簌飞扬。

在阴沉的天幕之下,沉寂的大门之上有黯淡的灯光亮起,紧接着,在槐诗的推动之下,足足有半米厚的钢铁之门缓缓开启,展露出背后的黑暗。

凝固了多少年的空气里飘来了熟悉的刺鼻味道。

槐诗愣在原地。

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就在他眼前,门后的庞大空间里,有一盏盏灯光无声的亮起,照亮了遍布每一寸角落,几乎无法让人通过的狭窄过道,以及恨不得将每一寸空间都彻底利用在内的密集货架。

还有货架之上的枪。

军火。

堆满整个仓库的军火。

手枪、冲锋枪、步枪、突击步枪、霰弹枪、狙击枪,班用机枪……手榴弹,震撼弹、地雷,炸药,乃至挂满一整墙的肩扛式火箭发射器……

堆积成山的弹药箱占据了大半的空间,足以进行一场现代战争的恐怖储备就在他的眼前。

死寂之中,槐诗目瞪口呆。

你这个王八蛋,年轻的时候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就是生天目跟自己说的,十几年前的一点……小小的储备?

是不是大家对量词有什么误解?

“这不是挺能干的么,老头子?”

槐诗轻声笑了起来,迈步走进其中,从货架上摘下了手枪,然后仔细又认真的将旁边涂抹满了养护油的子弹一颗又一颗的压进弹匣中。

“还愣着干什么?”

他回头,看向那些呆滞的面孔,愉快微笑:“准备送货吧,各位,就像是你们送酒一样。”

“我们的反击,还没有开始呢——”

十五分钟之后,暴雨之下,怀纸组的车队灯光再次将黑暗的世界照亮,满载着军火卡车轰鸣着,向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去往同盟注册名单上的每一个组织和分部。

带着提前到来的圣诞礼物。

和啤酒一样免费的武装,无法给人带来快乐,无法让人得到幸福,只能将什么东西杀死。

明明并非水与酒那样的必需品,可现在唯有如此才能活下去。

——保护你们的家族,保护你们的儿女,保护你们所拥有的一切。

靠你们自己!

当沉重的货车冲破了外面激烈的交火,撞碎外墙,一路打着转,停在赤崎前面的时候,赤崎差点一拳将司机的脸打飞。

“山下!!!你这个混账东西!”赤崎怒吼咆哮:“我们好不容易才修好的墙……你究竟在做什么!”

“送货。”

破碎的挡风玻璃后,那个额角流着血的男人咧嘴,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车厢:“这都是老大送给你们的礼物。”

破碎的车厢缓缓开启。

在倾倒的箱子里,无数摇晃的子弹就从缝隙里流淌了出来,锃亮的铜光映照着他呆滞的面孔。

“喂!你们哪儿搞来的?”

赤崎弯腰,抓着几乎快要淹没自己脚背的子弹,茫然,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就将他推开了。

“哦?怀纸组的家伙,干得不错嘛……”

落合由里子满意的伸手,检查着枪械的质量,抬头问道:“怀纸素人去哪里了?”

山下擦拭着脸上的血,看向远处火光最盛的地方:“老大的话,应该到那边去了吧?”

“男人这种东西发起疯来真麻烦啊,能活下来的话,大家再一起喝酒吧……”

落合由里子摇着头,拉动枪栓,神情就变得冷峻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赤崎,不知道干活儿吗!山下你先去后面休息吧,那里更安全一些。”

山下摇头笑了笑,拒绝了她的好意,只是指了指身后轰鸣的城市:“我还有要回去的地方呢,落合女士。”

他说,“方便的话,能让人帮我加点油么?”

短暂的沉默里,落合由里子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眼前没有趴窝就已经是奇迹的残破货车,回头:“来人,把我那辆车给他。”

十分钟后,随着车库大门的开启,全防弹改装的悍马迸发轰鸣,宛如怪兽睁开眼瞳那样,车灯亮起炽热的光。

撞破了围栏之后,再度冲进了狂风暴雨。

冲进了暴风雨的最深处。

就在整个丹波内圈,此时此刻,数不清的车辆、摩托车乃至自行车,满载着铁光,从怀纸组的大门中轰然流出,扩散向四面八方。

宛如垂死的心脏再次艰难勃动一样。

为这奄奄一息的一切,注入反抗的力量。

而就在死寂的大路之上,笔直推进的装甲车前方,残酷的车灯照亮了那个尽头的身影,还有他脚下渐渐扩散的血水。

就踩在那个奋力挣扎的士兵肩膀,那个狰狞的身影抬起头,向着他们露出俊秀的面孔。

随意的,扣动扳机。

血浆飞迸之中,那一具残缺的躯壳不再挣扎。

“大家还好吗?”

槐诗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向着眼前的屠杀小队微笑:“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实在不好意思。”

他说,“接下来,请享受本地的热情招待吧。”

说着,他丢掉了手里的突击步枪,从后腰上摘下了一把……榴弹发射器。

笑容越发的爽朗。

暴力和死亡是丹波内圈的特产,不可不品尝——

那一瞬间,低沉的闷响从他的手中迸发,落在枪身上的雨水倒卷而起,而一道漆黑的残影已经逆着弹雨,呼啸而出。

正撞在了战车之上!

瞬间,拉美西斯的怒火再度从这异国的领土之上爆发,混合了源质的炼金燃料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吞没。

疯狂攀升的温度将防弹装甲也烧成了泥浆,紧接着,炽热金属蒸汽随着蒸发的雨水和暴风一同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将十几个屠杀者尽数笼罩在其中。

然后再一发,第三发,第四发……

直到将眼前的这一切尽数吞没。

将毁灭降临在毁灭者的头上。

在火焰和冲击的笼罩里,惨烈的嘶鸣迸发,同那些逝去者一样,毫无任何区别。

只有一道猩红的信号弹升上天空,轰然爆开,引来了四面八方的注意。

迅速迫近的轰鸣里,槐诗低头,五指之间的锻造熔炉再次亮起火光,一枚又一枚崭新的高爆弹再次凭空浮现,装填进了其中去。

他再一次的抬起头,向着敌人到来的方向走过去,向着下一个地方。

“战争开始了,各位。”

他俯瞰着数十上百倍于己的敌人,凝视着那些面罩之下的抽搐面孔,轻声发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本章完)

第780章 贪婪之船(感谢绯影夜寰的盟主

无人回应,只有机枪的震怒扫射。

可槐诗的身影却骤然消融在扭曲的雨幕里,就像是融入了黑暗中去那样,变得无比飘忽。对着那些合围的敌人,扣动扳机。

致命的榴弹向着四面洒落,金属的种子落下大地,盛开出稍纵即逝的火焰之花,焦热的风将雨幕掀起了,令那些朦胧的水汽扰动在天和地之间。

轰鸣巨响里,一切都好像变得遥远。

哭泣的面孔和血色都再看不见。

可以欺骗自己,那些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幻梦,他只是偶尔做了一个噩梦,早起之后出来跑步而已……

可死亡依旧在不断的升起。

在这寂静里,少司命的圣痕无声的悲鸣。

槐诗面无表情,扣动了扳机。

可清脆的声音并没有从其中传来,他又扣了一下,才听见枪机内碎裂的余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榴弹枪,看到了枪身上子弹撞击的凹痕,还有内部零件脱落的声音,遗憾的将它丢到了一边,继续向前。

路过两边那几个还在挣扎的人影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枪。

砰!砰砰!

就再没有声音能够听见。

安静了。

浓厚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覆盖了周围的一切,槐诗的脚步停顿在原地,环视着四周。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深陷猎场之中。

死寂。

就在他的身后,空气陡然出现了一个大洞,紧接着,摩擦至赤红的子弹将声音远远甩在身后。

槐诗的身影消失不见,闪现在了数十米之外。

直到这时候,反器材狙击枪的巨响才姗姗来迟,大地之上出现了一个深邃的坑洞,碎石飞迸。

就在周围,薄雨和雾气之中,十几个身影缓缓浮现。

槐诗最前方,那个妖娆婀娜的身姿从雾气里走出,黑色的瀛洲长衣已经被雨水所染湿,而上面友蝉染所描绘的牡丹也变得越发妖艳。

“真巧啊,怀纸先生。”

曾经帝国赌场的荷官·伊佐木莲歪过头,向着槐诗露出了笑容:“又见面了。”

漫长的沉默里,槐诗轻声感慨:“也就是说,反水的果然是千叶了?”

“不,实际上是生天目大佬的委托。”

伊佐木莲耸肩:“怀纸组太碍事了什么的,委托我们特地前来解决。”

“说得真好,我都快信了。”

槐诗说:“伊佐木小姐,麻烦你下次离间的时候用心找个好点的借口怎么样?”

伊佐木莲笑了起来:“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万一起效的,岂不是更好?”

槐诗并没有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无声叹息:“我原本以为千叶会有一点底线……”

“雇主怎么想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负责执行命令而已。”

伴随着伊佐木莲的话语,其他肃杀的身影缓缓接近,一寸寸的将槐诗逃亡的路线封锁。

伊佐木莲的袖中缓缓划出了细长的锁链,还有弯曲狰狞的锁镰轮廓,就这样,向槐诗传达来自雇主的命令:

“——你太碍事了,怀纸素人,必须将你解决在这里。”

来自无归者之墓·【贪婪之船】的赏金猎犬们拔出了武器,寸寸逼近,杀意笼罩。

短暂的寂静。

槐诗沉默着,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枪,忽然问:“对了,你们团和噩梦之眼比起来,哪个更牛逼一点?”

无人回应。

伊佐木莲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有眼角微微挑起。

和噩梦之眼那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无归者之墓中能够相提并论的团体简直屈指可数。贪婪之船哪怕小有名气,也依旧不能和那种就连诸界之战都能够搀和的战争军团相提并论。

倒不如说,甚至赶不上其百分之一。

而槐诗,就好像得到了答案一样,松了口气。

“……那就好了。”

他庆幸的笑了起来,松开了手枪:“如果你们比噩梦之眼还厉害的话,我可能就杀不完了。”

伊佐木莲的眼中杀意浮现。

旋即,便感受到一阵恶寒。

因为比她更快的,是槐诗。

已经,近在咫尺!

笼罩着辉煌光焰的长剑自虚空中浮现,随着禹步的推进,在风中划过了一道笔直的轨迹,对准了她的脖颈,横扫!

比预想中的更快!

比之前所看到的景象和所收集到的资料还要更加的恐怖!

哪怕早已经有所准备,依旧被这恐怖的速度所惊骇,甚至就连后退都已经忘记了,本能的抬起锁镰,细长的铁链在空中纵横交错的,形成罗网,阻挡在前方。

然后在那一瞬都称不上的短暂时光中,分崩离析。

被摧枯拉朽的切裂!

锋锐的剑锋和镰刃碰撞在一处,火花飞迸。

在那稍纵即逝的停顿中,她看到了槐诗的眼瞳,是漆黑的,像是深渊。

可紧接着,他的身影又消失在原地。

好像来时那样毫无征兆。

来自远方的子弹擦着伊佐木莲的鬓角射入大地,余音巨响轰鸣扩散。这才是救了她的关键一击。

然后,有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响起。

就在伊佐木莲身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僵硬在原地,呆滞的扭转眼眸,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个身影。

从他的剑刃上,血液缓缓滴落。

紧接着,伴随着平滑的摩擦,一颗无主之颅落在了地上,浸入浑浊的水泊里,在泥浆中染上一缕猩红。

隔着无首尸骸中喷出的血泉,伊佐木看到了槐诗的微笑,如此怜悯。

“既然大家已经坦诚相见,那么让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他说,“除了怀纸素人这个名字,你还可以称呼我为槐诗。”

——金陵断头王,槐诗!

自他的手中,怨憎之刃寸寸延伸,诅咒的狰狞扩散向四面八方。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在他的脚下,鸢尾花悄然绽放,散发清香。

而他已经再度消失在原地,猛然突进,跨越了数十米之后,出现在了另一个人的面前。

怨憎低鸣横扫,鼓手加速,只看到铁光一闪,便已经近乎腰斩。

可在剧烈的痛楚中,那人却没有惊慌失措,喷播出的血液骤然凝固,在空中变成了一双双手掌,死死的抓住了槐诗。

他的双手握住了怨憎的刀锋,竟然不顾生命力被抽取,猛然张口咬向了槐诗的脖颈,犬齿突出。

吸血鬼!

轰鸣声迸发。

就在槐诗身后,诡异的闪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手中的铁锤对准槐诗的后脑砸落,炽热的源质波动从铁锤上扩散,令槐诗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凝固,不容他有任何挣扎。

再然后,凝固的空气便已经分崩离析,瞬息间,纵横的铁光自虚空中交错,血色挥洒。

槐诗已经从两道尸骸之间迈步走出。

冰冷的雨水从他的肩头蒸发,缓缓升起。

——超限状态·三重龙骧!

那些无法侵入他身体的诅咒缠绕在周围,随着他的呼吸,便被轻而易举的撕裂。

在最后方,有个升华者惊声尖叫起来,踉跄后退,双目突出,像是窒息了一样,艰难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吐出鲜血。

结块的血液落在了地上,便迅速的浮现出了绒毛,无数菌株扩散。

未曾倒地,他的意识坠入了腐烂之梦,躯壳在源质的猛毒之下变成了一具蜡像,缓缓融化。

只有大量恶毒的孢子飘散在空气之中。

带着花草的香气,如此芬芳。

“就这?”槐诗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远处的伊佐木莲:“你们的团,好像真的不太行的样子……”

他迈步向前,背后空气一震,再度出现了一个破洞。

狙击!

可这一次,他却早已经寻找到了子弹到来的方向,禹步横跨,然后从挎包里中抽出蝇王,向着身后扣动了扳机。

炼金子弹破空而去,在迷雾的最深处绽开了一道火花。

“第五个……”

槐诗轻声默数,紧接着,剩下七个敌人已经发起了围攻。

大地陡然一震,浮现龟裂,蜿蜒的剑刃从其中伸出,恰如鲨鱼一样游走,自下而上的刺向了槐诗。

槐诗手中苦痛之锤浮现,尾焰的烈光迸发,砸落。

龟裂的大地骤然翱翔,无数蒸发的血气从裂缝中喷薄而出,断裂的剑刃已经深深的嵌入了土中。

伊佐木莲的锁镰已经扑面而来。

从她从长衣的袖中,数十道锁链接连飞出,死死的缠绕在了槐诗的身上,无数白蛇的幻影从其中浮现,将他拉扯在了半空中。

然后,她就看到,槐诗的展开的五指之间,庞大的铁锤消失无踪,然后,火花迸射,浓烟之中的悲伤之索飞射而出,猛然收束,逆着锁链向上延伸,击溃了伊佐木的控制,寸寸绞紧,将那些以鲜血沃灌的白蛇式神彻底绞杀成了粉碎。

伊佐木呆滞的看着槐诗,槐诗也在看着他。

失控的镰刃从空中落下,落入他的手中,被圈禁之手强行控制慑服,划开了他手中的另一道喉咙。

鲜血喷涌,首级落地的声音如此低沉。

自始至终,那样淡然的表情未曾有过任何变化,好像只是随手锄去了地上的杂草,拔出了有害的毒花。

平静的让人害怕。

看着她。

“第九个。”他说,“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噩梦,就此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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