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1243:八千对四万,优势在我(上)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主动权握在手中,沈棠才能自由决定交战地点的位置。虽说康国为这一战提前两三年开始准备,与西南接壤的国境要塞提前加固,调离本地老弱妇孺,能做的都做了,但将战场放在自个儿地盘,损失可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沈棠知晓西南盟军在搞声东击西小动作,她干脆将计就计,故意放水,放过盟军兵力较弱的两路兵马,剩余两路各有针对。己方主力同时分兵。一路用最快速度突破盟军防线,袭击屠龙局的成员国,另一路提前设伏拦截。

栾信就有疑问了。

他的表情极其微妙又为难:【主上的意思是……给八千兵马拦截敌方四万精锐?】

八千对四万???

这也不是不能打一打,就是胜算不高。

而且主上还不给他分配实力顶尖的武者统帅,公西仇、云策、褚杰,再不行给他一个魏寿吧,结果就一个钱邕。不是瞧不起钱邕的能力,只是钱邕的能力显然抹不平三万两千的兵力差距。万一这一路有个十九等关内侯,钱邕来年就能返老还童过周岁生辰。

钱邕也顾不上面子问题。

当即就捏鼻子,边哭边擤鼻涕给沈棠看。

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上可不能送他去死啊!他就知道,主上内心对他前军阀身份还是有芥蒂。话又说回来,吴昭德这种人都能接纳,凭什么还给自己穿小鞋?

沈棠:【……先听孤说完。】

钱邕立马正襟危坐:【主上请吩咐。】

沈棠轻咳一声:【其实叔和不用太担忧,这件事情看似很危险,其实一点儿也不安全……啊不,非常安全。我能坑害自己人?先看看西南盟军这一路兵马朝哪里去的!】

【打仗讲究兵贵神速,他们如今也不会拉长战线,舍近求远,所以咱们可以先用排除法。】康国跟西南诸国边境线很长,但地势关系,可供西南盟军突破的地方却不多。

排除西面的两个,再排除最靠近中部大陆的,便只剩下三个选择,这三处地势情况不同,进攻难度也有高低。西南擅长水战,又是这么大规模的兵力,自然离不开平稳供应的水源。沈棠点出其中一处,有人早已了然于心,也有人还在状况之外,檀渟显然不了解此处有什么特殊的,能让钱邕八千轻松应对四万。

顾池:【元凰三年,王庭注重农耕,兴修水利,一口气批准了四处……这就是其中一处所在地。此地远离王都凤雒,本地官僚自以为天高国主远,层层剥削克扣……御史台察院监察御史微服私访,查访此事为真,国主那一次清洗了百多人,全部填水库。】

檀渟听到水库二字,再看看河流。

嘴角猛地一抽。

这条河在康国是一个名字,到了下游就是另一个名字,康国在上游哐哐建造水库。

【西南诸国会没有发现?】

万一上游缺德一些,旱季蓄水,雨季放闸,下游途径的各国可就不好过了。这个命脉说什么也不能被人捏着:【自然有发现,否则哪里来这么多被行贿收买的?王庭碍于压力,保证限期整改,抽调四方府兵,整改的功夫就挖好了,又让秦少师帮忙遮掩。】

那片地区,常年多云多雾。

也没有故意截留下游的水源。

几年下来,安然无恙,水库附近还放出诸多精怪吃人的传闻,一个传得比一个离谱惊悚,久而久之也没庶民敢靠近。再加上用备战名义,将附近庶民能调走都调走,这个水库的存在一直都是康国机密。知道它开工日期的人不多,知道它建成的人更是寥寥。

钱邕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

【开闸,放水淹?】

四万敌人全都泡水里?

秦礼此时却摇头,不赞同道:【开闸放水,固然能让敌人喝一壶,但将军可有想过达成这一效果,需要放多少水?受灾受难的可不止四万敌人,还有沿岸二十多万人。】

蠢蠢欲动的钱邕只能看向沈棠。

秦礼为人,确实不会答应这种有伤天和的损招。只是弄死敌人,别说四万,四十万也能下得去刀子,但牵连这么大,是该慎重考虑。沈棠没好气道:【你看我作甚?我脸上有答案?公肃不是已经告诉你怎么做了吗?】

钱邕:【……】

等等等等,秦公肃什么时候说了?

秦礼开口不是反对的意思吗?

呵呵,还真不是!

用简单粗暴的开闸放水,达成预期效果需要放的水量,势必会影响下游,但若是用其他办法,用最少的水量达成一样的目的。有了长距离缓冲,下游完全可以接得住呢?

达成这一条件,水淹敌人有何不可?

钱邕:【……所以办法是?】

沈棠道:【增压,加速。】

要不是太缺德,沈棠都想在上游建满水库,将水统统截下,不管下游死活。听话就开闸放水给他们缓口气,不听话就关闸让他们渴着,庄稼颗粒无收,西南又能撑几年?

这个魔鬼设想连祈善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幸,她只是想想,并没真的发癫。

钱邕:【……】

恕他直言,其实现在也挺癫的。

西南盟军真要被玩成傻子了。

钱邕嘴上夸奖这个计划真是精(缺)妙(德),实则言不由衷,暗搓搓旁敲侧听是谁定下这个计划,总不会是主上吧?这个,还真不是沈棠,是祈元良,他先提的设想。

当时刚提完,祈元良就被寥嘉打了。

估计是勾起后者某些心理阴影。

祈善牵头,沈棠散发思维,褚曜秦礼等人一边说有伤天和,一边想着怎样在不伤天和的时候,有利于人和,宁燕给审核,荀贞全程都在掐指估预算。户部真的没有余粮。

紧着裤腰带,偷偷摸摸干成此事。

康国建国,王庭干的最多的事就是造桥修路建房搞水库,大大小小的水利设施也是遍地开花,往中间塞这么一个也不打眼。派上用场最好,派不上就当解决当地用水了。

钱邕心中一合计,这事儿稳赚不赔。

当即便下了军令状,不胜不归。

沈棠让他将最后四字咽回去。

【flag别瞎立,不吉利。】

康国文武守则,有一条就是禁止立flag。

【散会!】

钉钉作战会议结束。

(〃-ω)

今天章节有点短,请个假。

明天开始补欠的女帝大佬番外,这部分随缘更,不会影响退朕更新,放书评区或者公众区,主要是想调节心情,因为感觉九月走霉运征兆很明显啊。

今天白天暴击一个接一个。

上个月30号发现活动基金没用就申请了月票活动,结果被打回来了,而我又恰好很久没看后台消息,导致八万八起点币的活动基金浪费了啊啊啊啊啊,想想就崩溃!

开车出门被电瓶车剐蹭……

给老妈开了百多公里跑了俩亲戚白丧事……

找的代练沉痛告诉我四百多个忆昔石颗粒无收……

六点多回家抽卡游戏上线六保底歪同一张卡……

有点感冒吃了药,十点半醒来灵魂出窍……

真想给这世界竖中指=“=凸

第1244章 1244:八千对四万,优势在我(中)

【别以为我不知道大臣们在背后一直蛐蛐,但关键时刻,这种秘密朝会真的有用。】沈棠刚从钉钉作战会议退出来,坐在斜对面的檀渟也同时睁开双眸,眼底涌动着异色。

这种眼神是个打工人都能共情。

沈棠下意识张口辩解。

钉钉开会真的很方便啊。

檀渟道:【确实……难以泄密……】

西南诸国盟军一直抓不到泄密的内鬼身份,范围大,怀疑目标众多,若不能准确抓住目标只会打草惊蛇。康国这边就不一样了,真要是泄密,泄密者只会是参会的几人。

这几人有可能泄密吗?

檀渟内心暗暗摇头否认。

他们之中某人泄密的可能性,还没有“钉钉朝会”被第三方监视破解的可能性高。

思及此,檀渟也生出杞人忧天之感。

【主上就不担心有高手潜伏暗中窥听?】

沈棠没想到檀渟想的还挺全面,她倒是很豁达:【你的担心不是没可能,但能悄无声息潜伏进来的,要么是取得信任的内鬼,要么就是有能力抹杀吾等意识精神的更高一级存在,有这份神仙本事,干点什么事情不成?】

这个钉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最低门槛就是必须上了康国国玺花名册,留下一道自身文心花押/武胆虎符气息,类似于指纹/面部/虹膜识别,做登记,收到国玺召令认证才能进入那片虚无意识空间。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道防护,还有其他门槛,否则根本防不住类似祈善这种老六。

檀渟:【……】

这个理由倒是无懈可击。

檀渟真正关心的也不是安全问题,他只是觉得这种随叫随到的上朝议政方式,多少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偏偏其他同僚都感觉没毛病,特别是主持朝会核心的秦礼也觉得一切正常,檀渟只能将这种思绪咽回肚子,甚至怀疑自身……或许是他太过挑剔多疑了?

沈棠安排钱邕开闸放水、设伏拦截盟军,那么用最快速度突破盟军防线、袭击屠龙局成员国,达到围魏救赵效果的重任,自然只能落在自己肩头。她也准备用这一路跟西南盟军决一死战!为了达到最佳的效果,不惜出动能出动的所有兵力,给盟军一惊喜!

西南盟军想偷袭她老家?

呵呵,她要让对方在半路就收到祖坟被掘的消息!一个祖坟不够,她就掘两个,两个不够她就掘三个!她倒是要看看,所谓的屠龙局,究竟能不能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内心的小人儿掐腰嘎嘎笑。

无端有种当反派欺负主角的爽感。

天下至尊,舍我其谁!

什么土鸡瓦狗,统统一起上!

原来,这就是当年郑乔的视角?

“……屠龙者终成恶龙,当年恶龙郑乔被千夫所指,如今也让她沈幼梨混上了。”

事实证明,资深钓鱼佬就是路过奈何桥都能甩两杆子的存在。戚苍夜钓不成,只能白日见缝插针溜号。仗着高阶武胆武者赶路快,每次都要痛痛快快钓三五时辰,等大军休整,他才收杆紧赶慢赶追上。循环往复,乐此不疲,盟军众人神经紧绷也没注意他。

戚苍不仅自己喜欢钓,还拉钟离复一起。

沈·钟离复·棠早就习惯戚苍当面蛐蛐自己大号了,偶尔也会跟着吐槽,更多还是骂西南盟军这些大脑完全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的蠢货。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戚苍三大爱好,钓鱼、夸夸郑乔、诽谤沈棠。

那一日夜袭过后,戚苍基本放弃了“钟离复=沈棠”的猜测,取而代之的是“钟离复是沈棠内应”。这对于乐子人而言,后者的乐趣味大打折扣,吸引力暴跌。奈何没打仗的日子太无聊了,他只能挖掘新的乐趣打发时间。

例如,当着钟离复的面诽谤沈棠。

沈·钟离复·棠:“……”

跟着又听戚苍改口:“也不对,沈幼梨不是郑乔,西南盟军也不是当年联盟军。”

她困得歪着脑袋想打盹儿,半梦半醒之间,任由河鱼将手中鱼竿拖走。黄昏时分,戚苍合上马扎,沈棠也伸着懒腰:“收工了?”

往他鱼篓一看,一条鱼都没有。

戚苍冷哼,随手一拍河面。

掌风激起丈高水柱,几条被拍晕的鱼在空中划过优美弧线,精准落在戚苍的鱼篓。

沈棠:“……”

她都懂,钓鱼佬绝不空军的最后倔强。

齐齐赶上盟军这一路主力,却发现气氛有些怪异。戚苍副手急得额头冒汗,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打转。直到眼尖看到戚苍,立马像看到救命稻草:“将军,主上急召!”

戚苍下意识看了眼钟离复。

沈·钟离复·棠也露出细微错愕,又转为幸灾乐祸:“将军玩忽职守被发现了。”

擅离职守,这可是要上军棍的。

“大哥不说二哥,螺蛳不笑蚌壳。”

戚苍要是被上军棍了,她就能逃脱惩戒了?彼此彼此,要脱裤子打屁股就一起打。

反正他一定会将她咬出来的。

他冲那名武卒道:“边走边说。”

还未进主帐,戚苍便发现气氛有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之气,剑拔弩张。他心下挑眉,猜测这帮人是不是还没打到康国王都脚下就开始内斗了,面上却没流露出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色,只是抱拳告罪。戚国国主并未惩罚戚苍,仅眼神示意他先到一边。

这不是摆给他的鸿门宴?

戚苍顿时来了精神。

沈棠则注意到在场有几人披麻戴孝,神色悲戚,为首一人更是面如土色,随时都能昏厥过去的模样。这个架势摆出来,她基本猜到怎么回事了,也站到戚苍身边看好戏。

这确实是一出好戏。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收到国境屏障被击碎,国玺被吸收的噩耗。这意味着他们国家已经沦陷,彻底宣告亡国。几人第一反应便是有小人趁着他们参加屠龙局,国内兵力空虚,偷袭窃国!一瞬间,有偷家嫌疑的嫌疑犯都在脑子过了一遍,仍是不确定是谁。

有能力偷家的,基本都参加了屠龙局。

这究竟是谁干的?

代表国家参加屠龙局的是王太子,他当即提剑质问报信者,双目猩红,涌动的仇恨让他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说!究竟是哪个卑鄙小人,居然敢背弃盟约,暗地伤人?”

不仅灭国,还掘了王陵,尸骨挂城楼。

举止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信使何曾见过王太子如此发怒?

当即就被对方气势逼得双腿发软。

哆哆嗦嗦道:“是,是康、康国……”

王太子差点脑子短路,不可置信再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卑鄙小人是谁?”

信使又悲又惧:“殿下,是康国,敌人打出的、打出的是康国旗帜,是真的……”

王太子:“……”

手中利剑脱手,他虚弱倒退数步。

仍是无法消化这个情报。

不仅这位亡国的王太子无法消化情报,盟军其他成员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各方斥候不是确认康国兵马尽数回防了?沈幼梨哪里来的兵马,在短短一两日攻破灭国?”

各方面都做不到。

“四日前,左军有兵团曾发现几路规模不大的敌人踪迹,出兵追赶,简单交手便将他们击退,行踪难觅。他们或许不是回防,而是化整为零,绕过吾等,赶去偷袭了?”

“荒谬!”

有个年长武将压着声音低呵。

众人:“……”

这个猜测有些荒谬。

荒谬之中又透着几分可信。

化整为零最先要面对的就是粮草供应问题,其次就是被敌人精准蚕食的危险,以及行动过程遇见的种种不确定因素。光是想想便觉得自寻死路,但不是这么搞,康国怎么在他们眼皮底下拉起足以灭国的兵力,闪现到他们后方,给他们盟友来了一记掏心窝?

亡国王太子眼含热泪,希冀看着众人。

若非参会,国内怎会防守无力?

哪怕理智告诉他,以敌人展现出来的进攻效率,即便他将带出来的兵马拉回去,也只是将灭国时间延长一两天,无法从根本改变灭国结果。但,理智归理智,他不接受!

盟军成员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直到王太子问出:“唇亡齿寒,若放纵贼子举止,任由康国逞凶,灭国之祸,焉知不会落在诸君头上?尔等也别心存侥幸,觉得贼子断了粮草供应,顶多坚持三五日,弹尽粮绝就会放弃继续进攻,姓沈的都能干出掘人祖坟,将尸骨挂城墙这种天打雷劈的事,你猜她敢不敢纵容兵马烧杀窃掠,就粮于敌?只要放得开,人家不仅能坚持三五日,三五十日都行!试问,三五十日之后,诸君故国能存几个?”

仔细考据康国发家史就会发现一个疑点。

康国兵马打仗很少顾虑粮线供应。

人凑齐了就能开打。

粮食怎么来的?

康国再能种粮食,土地耕种冒烟也很难供上。这意味着,康国大军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军粮来源。有什么军粮比人肉还要廉价丰富?

一路吃,一路打。

人家还真可以不顾粮草问题。

同时想到这层的众人:“……”

坐着开会也躺枪的沈棠:“……”

狗儿子,有胆子将这话再狂吠一遍?

亡国王太子又点了两个邻国。

被点名的邻国代表脊背明显僵硬。

板子打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当即站出来替亡国王太子说话,希望盟军成员可以慎重考虑,停止行军,掉头阻击那路康国兵力。

这话主要还是对戚国国主说的。

戚国国主问崔止:“崔卿觉得如何?”

崔止还没开口,罗元不屑冷笑:“畏首畏尾,说是灭国,但真正计较也不过是打下一块等同于康国境内两个郡的地方。待攻破康国国境,再多划一郡给你复国又如何?”

康国出动精锐去偷家。

这伙人最先担心的是家被偷没了,慌里慌张就回去救援,有没有想过康国这边也会出现兵力不足、防线薄弱问题?西北康国那些地方,开垦耕地多,人口也多,不比原来的狗窝强一些?大不了换家,看看康国舍不舍得!

沈棠面上波澜不惊,内心早已蹙眉。

罗元不愧是狠人。

换家也能这么干脆。

只是,这份魄力毕竟是少数。

也可以说罗元是崽卖爷田心不疼,不是他的国家,他当然可以毫无负担嫌弃,说冒着风险换了就换了,其他人做不到。不仅做不到,还对说出没心没肺这话的罗元怒视。

碍于罗元关内侯实力,敢怒不敢言。

崔止道:“罗侯之言入理。”

他说完这话就被几人连着驳斥。

其中还有人情绪激动,胸口起伏剧烈。

戚国地理位置偏南,跟康国之间还有几个能当战略缓冲的国家。康国这支偷家兵马行动再速度,打到戚国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盟军倾巢而出也能在康国站稳脚跟了。

戚国没多少损失,中途被灭国的呢?

说是给更大国土复国,届时不兑现呢?

这些鬼话,说给鬼,鬼都不信!

崔止看着众人,叹气道:“此地距离康国只剩一箭之遥,诸君此刻折返,此前心血都要浪费,真要功亏一篑?倒不如狠心比比。”

看谁最先心疼。

沈棠心下勾起冷笑。

崔止也是个狠的,奈何他说了不算,戚国国主也不行。西南盟军这帮人不可能让渡自身利益,给戚国做嫁衣的。戚国要是不答应,这个盟军也要原地解散,骑虎难下啊。

戚国国主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沉声叹气:“好。”

崔止闭上了眼睛,罗元没什么变化。

公羊永业根本没来参加,听到回撤军令还生了怒火:“有病吗?打仗当踏春出游?花几天功夫跑来人家大门口绕一圈又回去?”

他都想说有病找他开贴壮阳药治一治了。

他们前脚走,后脚就有康国斥候将好消息传回去,坐镇的苏释依鲁差点原地蹦起。

“撤了?当真撤干净了?”

“确实撤了。”

苏释依鲁抹了一把脸:“娘的!”

他的后背已经惊出了虚汗。

谁也不知道,目前城防都能玩空城计了,不仅没有往这边增兵,姜胜还上奏调走附近几处折冲府的精锐防守其他地区。苏释依鲁看到关内兵马的时候,问候姜胜百八遍。

要害死他就直接说。

老东西终于原形毕露了吧!当年坑害十乌就有这个老东西参与,如今还贼心不死!

【急甚?放心,你这边可能打不起来。】

【打起来了呢?】

康国最大卖国贼居然是姜胜。

姜胜诚恳道:【将军面相,近来鸿运当头,且非短寿早夭面相,还有多年可活。】

苏释依鲁恨不得掐死姜胜了。

【你打仗靠看相?】

【看运势。】

这不是普通的看相。

苏释依鲁忍下吐血的冲动。

他驻扎在此的第一日,便开始如坐针毡,收到有一路敌人直奔他而来,苏释依鲁一度想叛了得了。他怎么也不会替康国和姓沈的卖命,当年的十乌之仇,他还记得牢牢!

等啊等,天亮等天黑几个循环。

最后等来敌人临门一脚撤退。

苏释依鲁狂喜之余,也觉得头皮发麻,姜先登的能力似乎过于变态了点!只要估测的运势为准,他相当于开战之前就知道了结果。

比先知还要先知!

苏释依鲁不敢掉以轻心,鬼知道西南这帮人会不会抽风又杀一个回马枪。冷静下来,他也开始关心这伙人突然抽风的原因,临阵变卦是大忌:“总不能老窝着了吧?”

他是第二天知道原因。

“还真是老窝着火?”

苏释依鲁因为震惊前倾的身体又往后仰回去,嘀咕道:“还是这么喜欢偷家……”

从当年的十乌一路偷到现在,死性不改。

((|||))

我肯定九月肯定走霉运了,买的水果咬开有虫子,出门半路闹肚子,感冒加重,过人行横道有车狂飙闯红灯差点被创……哎,明天初一供灯拜佛吧。

我感觉下有点不够,这一章多补一些字数好了_(:з」∠)_。

补完了。

继续写点番外换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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