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6.第1626章 防守反击

傅作义很庆幸,因为徐锐跟他并非对手。

几乎同一时间,远在重庆的蒋委员长却已经如坐针毡了,因为姚大海已经将徐锐出现在傅作义军中,并被傅作义委任为临时参谋长的消息报告上去,接到这个消息之后,蒋委员长便立刻派人把军统局长戴笠找过来商量对策。

蒋委员长问道:“雨农,绥远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戴笠当然知道蒋委员长指的是什么事,当即点头说道,“卑职以为,这件事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傅作义此人原本就有亲共的倾向,这次不顾中央的坚决反对,悍然委任徐锐为他的参谋长,就更加证明了他的亲共倾向。”

“我担心的不是傅作义。”蒋委员长摆了摆手,又以特有的带有浓重宁波口音的标准国语说道,“我所担心的是徐锐,此人可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停顿了下,又道,“最开始的时候徐锐在皖中,就把皖中搅个天翻地覆,打得小日本华中派谴军的前后几任司令官都黯然下野,后来徐锐被调往淞沪,又在上海搅起漫天风雨,到今天为止,上海的局面都还没有恢复呢,然后现在,徐锐又被中共调往绥远,结果这几天时间,就又光复了河套,如果不出现太大的意外的话,接下来绥远也会被光复。”

戴笠愕然说道:“委座,绥远光复这可是好事。”

“好什么?”蒋委员长轻哼一声,不悦的道,“就算是绥远光复,也是共产党的地盘,对党国有什么好处?”稍稍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小日本虽然凶悍,但是他们的国家太小了,却早晚会被赶出中国,党国真正的对手乃是共产党朱毛。”

“是是是,委座说的是。”戴笠连声应道,“党国的真正威胁是共产党。”

蒋委员长以手中的文明棍顿了一下地板,又说道:“而徐锐,作为朱毛的爪牙,对党国的威胁尤其他,所以,我们绝不能等到赶跑小日本之后再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提前解决这个对党国最为致命的威胁。”

“是是是,委座说的是。”戴笠连声说,“提前解决,必须得提前解决。”

“是是是,你就会是是。”蒋委员长说,“难道你就不会说点别的了吗?”

“呃……”戴笠闻言顿时语塞,内心里却不无腹诽,可问题是,让我说什么?

蒋委员长发了一会脾气,终于冷静下来,旋又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上次给徐锐准备了一个女杀手,只是因为徐锐临时调往淞沪,所以没能发挥作用,那个杀手呢?她现在在哪里?能否派往绥远继续任务?”

“这个……”戴笠苦笑道,“委座有所不知,这个女杀手在进入大梅山后,就失去了控制,现在更是已经中断了跟组织的所有联系,卑职怀疑,她不是被共党干掉了,就是已经被赤化了,所以,只怕是无法遂行刺杀任务了。”

“娘希匹。”蒋委员长怒道,“那你就没有别的备用人选了吗?”

戴笠说道:“由徐锐本人身手极其高超,再加上警惕性也极高,所以一般的杀手要想靠近他非常困难,要想完成刺杀任务就更困难,只有利用美色才有可能接近徐锐,但是美到能够让徐锐动心的女人却是不多……”

蒋委员长怒道:“你就直说,有还是没有?”

戴笠沉吟着说:“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

不等戴笠说完,蒋委员长便直接打断他道:“这人是谁?”

戴笠苦笑说道:“就是齐五(毛人凤)的新婚妻子,向影心。”

“那就让她去。”蒋委员长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过你要做好齐五的思想工作,让他不要有抵触心理,你告诉他,他为党国所做出的牺牲,我会记得,党国也会永远铭记,全国人民也不会忘记。”

戴笠恭声应道:“是。”

目送戴笠离去,蒋委员长的目光却又回到了地图上,看着地图上已经会涂成红色的河套草原,再看看河套北边的五原,蒋委员长的脸色便越发的阴沉下来,嘴里更喃喃自语道,绥远省,不会真被傅作义夺回吧?

……

“绥远必定会被光复,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傅作义冷浚的目光从与会师长、团长的脸上逐一扫过,又道,“现在,有请徐参谋长讲话。”

说完之后,傅作义便转过身,对着徐锐用力的鼓掌。

与会师长以及团长也纷纷跟着鼓掌,瞬间掌声雷动。

就在小山咀的鬼子炮兵阵地被摧毁之后的第一时间,傅作义便立刻召集麾下三师十团的师长以及团长开会,开会的目的就一个,先将这一好消息进行通报,坚定信心,然后由徐锐详细说明防御部署,之前兵棋推演之时,徐锐并未细说。

傅作义之所以没在昨天开这个会议,是因为他知道开了也没用,狼牙还没有摧毁鬼子的炮兵阵地之前,三十五军的这些个师长、团长根本就不会听徐锐的,但是现在,这些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师长、团长却都是服气了。

军队是个讲实力的地方,有真本事,别人就会服你,反之就算是天璜贵胄,底下的骄兵悍将也一样鄙视你,昨晚上徐锐的表现,显然已经赢得了三十五军这些个师长、团长的真正认可,郭景云鼓掌尤其热烈。

徐锐霍然起身,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会议室的掌声嘎然而止,落针可闻。

环顾众人一圈,徐锐提高音量说道:“说到阵地构筑,兵力布置,在座的各位师长、团长都是行家,用不着我多说,我在这里只提一个小小要求,希望大家回去之后尽可能的多构筑几条防线,不是简单的多挖几条战壕,而是前后多布置几个梯次的防御,小鬼子突破了一条防御工事,后面还有第二条、第三条,乃至N条!”

顿了顿,徐锐又接着说道:“我们一定要给鬼子一种强烈的心理预期,那就是我们三十五军的防御工事永远不会穷尽,就算是打到海枯石栏,就算打到天涯海角,也仍然会有我们三十五军的防御工事等着他们。”

郭景云忍不住大声回应道:“参谋长放心,现在没了鬼子炮兵的威胁,我们守住五原绝对不在话下,不要说是半个月,就是半年也没有问题。”

“是吗?”徐锐嘿然一笑,又问道,“真没有问题。”

“没问题。”不仅是郭景云,其余的团长也是轰然应喏。

“看来我得给你们加点难度。”徐锐嘿然说,“不如这样,你们回去后,立刻抽调一个主力营到司令部,我事先声明一点,必须是主力营,不要挑选老弱病残临时编组一个独立营来糊弄我,不然,最后让我查出来,哼哼!”

与会的几个师长、团长顿时面面相觑。

抽调一个主力营交给司令部?这算怎么回事?

好半晌后,郭景云黑着脸问:“请问徐参谋长,你上调这九个主力营做什么用?”

“打反击!”徐锐不假思索的道,“打防御战,绝对不能一味死守,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我们必须留下足够的兵力,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动反击,如此不仅可以在紧要关头顶住敌军,还可以反过来击溃、甚至全歼敌军!”

“打反击?”与会的师团、团长们却是面面相觑。

守城战都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打鬼子的反击?会不会太心急?

傅作义知道他必须得发声了,当即沉声说道:“徐参谋长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举凡三十五军的官兵,必须无条件服从。”

……

几乎是同时,阿部规秀也在给他手下的三个步兵大队长加油鼓劲。

这一次进攻,驻蒙军分为左右两路,黑田重德的第二十六师团为左路,担纲主攻并沿着公路向五原推进,阿部规秀的独立混成第二旅团为右路,绕过乌梁素海威胁五原的侧后,此外,骑兵第四旅团也归由阿部规秀指挥。

昨天晚上发生在小山咀炮兵阵地上的事件,对于整个驻蒙军来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阿部规秀的独立混成第二旅团自然也是不能例外,所以趁着天还没有亮,老鬼子赶紧将手下的几个步兵大队长,还有骑兵第一旅团的旅团长以及两个联队长叫过来,给他们加油鼓舞,以免士气出现问题。

“诸位。”阿部规秀阴蛰的目光从一众鬼子将军、佐官脸上扫过,又说道,“野炮兵第十一联队及山炮兵第十二联队虽然遭到摧毁,但是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既便没有了炮兵,大日本皇军也绝非懦弱的支那军所能够抗衡。”

顿了顿,阿部规秀又道:“更何况,我们每个步兵大队都有独立炮兵中队,方面军直属第三飞行团也会从太原、大同机场出动攻击机,协同我们作战,所以,皇军的火力并不会遭受太大削弱,战场态势并不会发生根本性逆转。”

“哈依!”与会的一众将官、佐官重重顿首。

1627.第1627章 咬牙坚持

一转眼五天时间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日军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所以在这五天的时间之内,日军第二十六师团及独立混成第二旅团主力,在骑兵第四旅团及骑兵第一旅团的协同之下,夜以继日的向对面的三十五军发起猛烈进攻。

三十五军在徐锐的指挥之下,节节防御、步步收缩,在日军的前进道路上构筑起一道又一道防线,从北圪堵到五原城下,三十五军足足构筑了十多道防御工事,这给了日军一种强烈的、三十五军的防线永远穷尽的心理预期。

所以,五天激战下来,日军虽然成功的将战线推进到了五原城垣外,但无论第二十六师团还是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都已筋疲力尽,而士气也已经跌落到了谷底,现在,小鬼子完全就是靠着一口气在支撑着。

而撑着鬼子的这口气,就是三十五军已经退无可退,很快就要被他们歼灭。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三十五军真的已经退无可退,覆灭在即了吗?

……

五原,东门城垣,倒塌的废墟仍在熊熊燃烧,除了烧焦的瓦砾和泥土之外,还有一具一具的焦尸,这些焦尸是鬼子航空兵的杰作,小鬼子的炮兵部队虽然遭到摧毁了,但还是会有轰炸机从太原或者大同机场过来实施轰炸。

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小鬼子的硫磺弹。

那家伙,硫磺弹一旦扔下来,一炸就是一片。

看着瓦砾堆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一具具焦尸,郭景云牙齿都几乎要咬碎了,狗曰的小鬼子是真狠哪,刚才,鬼子的一个步兵中队从东门城垣的缺口突入城区,眼看着东门城垣工事就要失守时,郭景云只能投入警卫连发起反突击。

这个警卫连已经是郭景云手中最后的成建制的部队了。

五天激战下来,三零二团的十几个营已经全部被打残。

一场惨烈至极的白刃战之后,突入城垣的鬼子终于被赶回到缺口。

眼看着残余的鬼子就要被逐出城外时,鬼子的轰炸机忽然就到了,然后照着仍然还在拼刺刀的中曰两军将士头上扔下一堆硫磺弹,猛烈的爆炸过后,就是熊熊的大火,正在拼刺刀的鬼子还有警卫连的官兵,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大火吞噬。

等到大火渐渐熄灭时,展现在郭景云面前的,就是现在这副景象。

“狗曰的!”郭景云一拳恨恨的捶在废墟上面,却拿天际的飞机毫无办法,经过了中国战场的几年空战锻炼之后,日军航空兵的飞行员们已经拥有了丰富的飞行经验,地面的高射机枪甚至高炮,已经很难对他们构成威胁。

朔风吹过,战场上的硝烟还有烟尘便逐渐散开。

郭景云再往外面看时,便吃惊的看到,又有一大批鬼子出现在东门城垣外,而且,这次出现的鬼子明显不同以往,因为这次出现的鬼子全都脱去了上身军装,都袒露着胸腹,额头上也系了一条条的武士巾,看到这个架势,郭景云的心头便猛然一沉。

警卫连长便惨叫说道:“团座,看样子,小鬼子准备跟我们拼命喽。”

在刚才的反突击战中,警卫连几乎全部拼光,最后就只活了几个人。

“我知道。”郭景云深吸了一大口充满灰尘和硝烟味的燥热的空气,沉声说,“你去把全团剩下的弟兄都召集起来。”

警卫连长便立刻下去,把全团还能动的弟兄都召集过来。

这个时候,三零二团总共也就剩下不到三百人,也就一个加强连了。

看着眼面前个个身上带伤的官兵,看着稀稀落落的阵形,郭景云鼻子一酸,险些落下两行泪来,不过,就在眼泪快要落下时,他便猛然的转过身去,等到他再回身时,眼眶里的泪水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铁一般的冷冽。

“弟兄们。”郭景云的声音透着一丝萧瑟,更有三分决然,“总座的命令是,城垣防线就是底线,退到了城垣防线,也就退无可退了!鬼子要想从这过,就只有一条道,那就是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三百残兵鸦雀无声,只有废墟的燃烧噼啪作响。

“全体都有。”郭景云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冷酷,沉声说,“检查装备,准备战斗!”

最后剩下的三百残兵便立刻开始冷静的检查准备,最后剩下的几发子弹被压进枪膛,缺了几个口子的刺刀也被插进卡槽,最后剩下的那一颗手榴弹也旋开了顶盖,再将导火索紧紧攥在手心,静静的等着鬼子到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然而,鬼子却不会停下脚步。

很快,城垣外便已经可以听到鬼子行进的脚步声。

“打!”郭景云大吼了一声,从藏身的废墟坐起,举起手枪连续开火,此时,城外的鬼子已经进入到五十米内,已经进入到手枪的有效射程,几乎是同时,三零二团最后剩下的两百多残兵也纷纷坐起身,端着各式枪械猛烈开火。

枪声瞬间响成一片,正端着刺刀往前冲锋的鬼子,便一排排的倒下来。

然而,好景并不长,不片刻,决死冲锋的鬼子便已经迫近到了十米内,此时,双方官兵不仅可以看清楚对方狰狞的表情,更可以听到对方那粗重的喘息声,郭景云当即便将手枪往地上一扔,然后反手拔出插在旁边瓦砾堆的鬼头砍刀,跃出了废墟。

“杀!”紧随郭景云身后,三百残兵也纷纷怒吼着,跃出了战壕。

转眼之间,三零二团的三百残兵便已经跟决死冲锋的鬼子撞在了一起,东门城垣附近便再一次上演惨烈的白刃格斗。

……

百米开外,前沿观察哨。

这个距离,甚至不需要借助望远镜,就已经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观察哨里,傅作义、叶启杰铁青着脸,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东门城垣正在上演的这场惨烈至极的白刃战,因为东门城垣已经被鬼子轰炸机炸开了一个大缺口,而三零二团跟鬼子之间的这场白刃战,恰好就在这个缺口内上演。

看到三零二团的残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叶启杰终于按捺不住了。

“总座,赶紧把三零二团替换下来吧!”叶启杰满脸痛惜的道,“郭老虎的老虎团眼看就要拼光了哇,你还是给他们留点儿种子吧。”

傅作义的脸肌便剧烈的抽搐起来,却沉默着没有吭声。

老实说,看到三零二团拼成这样,傅作义他也心疼啊,这可是他起家的老部队,这可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绥远子弟!但是他已经声明过,三十五军交由徐锐指挥,既便他是二战区北路军司令兼三十五军军长,也是不能够干涉徐锐的指挥。

傅作义可不是蒋委员长,他深知令出多头非常的危险。

叶启杰便又转向了徐锐,哀求道:“徐参谋长,快把三零二团换下来吧!”

“把三零二团换下来么,可以啊。”徐锐面无表情的道,“可是,派哪个团替换他们?三零一团、三零三团?还是新编三十一师或者新编三十二师的哪个团?”

“你这……”叶启杰便猛的一窒,因为徐锐所说的这些部队也都打残了,而且各有一段城垣要死守,又哪里能替换三零二团?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怒形于色道,“你手里不是还有九个主力营么?随便派一个上去,把三零二团替换下来吧!”

“不行。”徐锐断然说道,“这九个营是留着反击用的,不能动。”

“一个,就一个营!”叶启杰瞪着血红的眸子,厉声说道,“我知道你留着这九个营是用来打反击的,但是少一个营又能够有多大的影响?九个营反击,跟八个营反击,又能有多大区别?但是,如果你现在派一个营上去,三零二团就能够保住!”

“不行。”徐锐还是不假思索的拒绝,“如果开了这个先河,三零一团求援怎么办?三零三团再求援又怎么处理?如果新编三十一师跟新编三十二师的各个主力团也都来求援,我调兵还是不调?如果调兵,九个营又能顶得了多久?”

“不是。”叶启杰急道,“三零二团他不一样啊。”

“一样。”徐锐冷然道,“都是三十五军的部队,都是傅长官的兵,没什么不一样。”

看到徐锐油盐不进,叶启杰急了,再次哀求道:“徐参谋长,求你,我求求你了,你就给三零二团留点种子吧。”

徐锐依然不为所动,冷然说道:“留着反击的九个主力营中,就有三零二团一营,这个营就是三零二团的种子,这九个营就是北路军、三十五军的种子!”

叶启杰还要再说时,却让傅作义给制止了,傅作义喝道:“够了!”

停顿了下,傅作义又接着说道:“徐参谋长说的对,第一营就是三零二团的种子,留下的九个主力营就是三十五军的种子,只要种子在,三十五军就还在!转眼之间就又能够拉起几万人的部队,但是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得赶走鬼子!”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