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贾政:当真是功绩煊赫,远迈先祖!

第1516章 贾政:当真是功绩煊赫,远迈先祖!(月底求下月票~)

建兴元年,正月初三

贾珩在林宅一直待到午后时分,没有再行多做盘桓,就离了林宅,返回宁国府。

大观园,缀锦楼

迎春一袭浅红色对襟的衣裙,玉髻秀丽,在灯火映照下,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明艳动人。

而此刻,迎春只身在厢房之中,正是待得颇为无聊,想要去栊翠庵寻妙玉下棋。

司棋低声道:“前日,琏二奶奶说这一两个月,妙玉就该生了,外面儿的人都不好去打扰她呢。”

迎春点了点头,道:“那我不去了,我去四妹妹那边儿看看。”

说着,起得身来,快步离了缀锦楼。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温声道:“二妹妹在屋里吗?”

只见贾珩绕过一架木质锦绣屏风,举步进入厅堂之中,道:“二妹妹。”

迎春这边厢,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讶异说道:“珩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在迎春的过往记忆当中,贾珩根本就不曾到缀锦楼这边儿,猛然看见贾珩,无疑是颇为意外。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一如初冬之阳,近乎暖意融融,几是凝眸看向迎春,柔声说道:“过年了,就过来看看你。”

说话之间,转眸看向一旁的司棋,问道:“司棋也在这儿?”

高大丰壮,性烈如火,这就是秦司棋,也不知有没有如原著当中一样,和表弟潘又安是否有着私情。

司棋带着几许英气的粗眉之下,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盈盈福了一礼,道:“见过郡王爷。”

说着,来到另外一旁,提起青花瓷的茶壶,开始斟起茶来,但见茶盅内热气腾腾,清香袅袅而散。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温煦几乎如初升暖阳,道:“二妹妹今天怎么没有找你薛姐姐玩?”

迎春其人素来有二木头之称,平常也不怎么寻他。

这种性情木讷的,实在有些撩拨不动的感觉。

迎春道:“薛姐姐今天不是省亲去了?”

贾珩道:“昨个儿去了,今天应该回来了才是。”

迎春道:“珩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贾珩一时无语,凝眸看向迎春,温声说道:“咱们两个下一局棋吧。”

迎春轻轻应了一声,只是心头有些诧异莫名。

这会儿,司棋笑意莹莹拿过一个杏黄色棋盘,递送过来,看向两人。

贾珩捻起一颗棋子,“啪嗒”放在棋坪上,凝眸看向迎春,轻声说道:“二妹妹,平常做什么呢?”

迎春点了点头,说道:“也没有做什么,就是下下棋什么的。”

贾珩拿过棋子,一下子放在棋坪上,轻声说道:“二妹妹等会儿让让我才是。”

迎春容色微顿,声音讷讷,轻声说道:“也没有什么。”

不大一会儿,两人说话之间,就是下了一局。

迎春点了点头,目光微顿,说道:“珩大哥,你输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输了吗?那就再下一局,二妹妹当真是棋力惊人。”

迎春弯弯如黛的柳眉之下,目光凝露地看向对面的蟒服少年,心头难免涌起一股狐疑。

少女只是拙于言辞,并非什么都不懂。

贾珩目光温煦,笑了笑道:“二妹妹,年岁也不小了吧。”

迎春“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心头忽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意,颤声道:“今年虚岁都十七了。”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眉眼秀丽的少女,温声道:“是该许人了。”

秦司棋端着一个漆木托盘,其上的茶盅,宛如嫩笋茶叶的热水,正自冒着袅袅氤氲的热气,闻听贾珩和迎春的对话。

迎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蒙起彤彤红晕,微微垂下秀美螓首,手中拿着的棋子在手里倒腾来、倒腾去。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两个下棋吧。”

迎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两个下起棋来。

也不知多久,天色渐至傍晚时分,司棋手中正自拿着一个火折子,在漆木高几上点起一盏烛台,橘黄烛火柔和如水,扑打在锦绣屏风其上。

贾珩凝眸看向迎春,斜飞剑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道:“二妹妹,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迎春“嗯”了一声,抬起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来,那张腮如凝荔、肌肤白腻的脸蛋儿上,似乎仍有几许意犹未尽。

秦司棋笑道:“我送送大爷。”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随着贾珩,快步出了厢房。

待送别了贾珩,司棋转身归来,进入厢房暖阁,两道粗眉之下,眸光盈盈地看向迎春,有些怒其不争,说道:“姑娘,方才怎么不和大爷多说两句。”

“刚才下棋,也没有说什么。”迎春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轻声说道:“也没有说什么。”

“姑娘可以多和大爷说说自己的婚事啊。”司棋粗眉之下,凝眸看向一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迎春,说道。

“啊?”迎春面色诧异地看向司棋。

她的婚事,和珩大哥有什么关系?这如何好说。

“大爷,以后可以给姑娘做主啊。”司棋似是看出了迎春心头的疑惑,缓步来到迎春近前说道。

迎春道:“珩大哥不会管这些的,先前大姐姐的亲事,珩大哥就没有怎么操心。”

司棋道:“二姑娘和大姑娘也不一样,那时候,西府二太太不是和大爷在闹别扭。”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了。”迎春摆了摆手,低声说道。

司棋见状,也有些无可奈何,没有再行多说其他。

……

……

贾珩这边厢,离了迎春所在的缀锦楼,旋即,一人向着蘅芜苑而去,前去看蘅芜苑当中的宝钗。

大观园,蘅芜苑

四四方方的厢房当中,正自亮着一盏烛火,就在皑皑积雪未化的早春时节,颇见几许温馨、宁静氛围。

宝钗在这一刻,落座在玻璃轩窗下的一方软榻上,手里正自拿着女红针线,认真刺绣着,垂下螓首之时,那双水润莹莹的杏眸,晶莹剔透。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莺儿惊喜莫名的声音,道:“郡王爷,你来了。”

贾珩“嗯”了一声,旋即,也不多言,缓步进入厢房之中,看向那落座暖阁当中的宝钗。

“薛妹妹。”贾珩容色微顿,目光温煦,凝眸看向宝钗,轻声说道。

宝钗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蒙起欣喜之色,柔声道:“珩大哥,你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笑了笑道:“嗯,就是过来看看你。”

说着,行至近前,一下子拉过宝钗柔软白皙的软手,说道:“这会儿,缝制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一些小孩儿的衣裳。”宝钗那张恍若梨花雪白的白腻脸蛋儿,就有几许羞红之意浮起,垂眸之间,眉眼当中浮起浅浅笑意,低声说道。

贾珩轻笑了下,凝眸看向那雪肤玉颜的丽人,打趣说道:“薛妹妹这是想要孩子了。”

这也是到了一定年龄的女人,自然而然的想法,而且这真是家里有爵位要继承。

宝钗点了点头,眸光柔润微微,声音娇俏说道:“年岁不小了,按说也该有了。”

贾珩轻轻握住宝钗的纤纤柔荑,低声说道:“是啊,咱们过段日子就生一个,好了。”

宝钗忽而想起昨日归宁之时,薛姨妈给自己提议的话语,凝眸看向贾珩,道:“昨个儿,我和妈说了会话儿,她提到宫中的皇商生意,不知怎么地,就被拿下了,好像是因为六宫都总管夏家的事儿。”

贾珩眉头皱了皱,目光深深,徐徐道:“六宫都总管内监夏守忠,那就是前皇后的人。”

难道是磨盘和甜妞儿的斗法?不是没有可能。

此事,他倒是也能猜出来一些原委。

宝钗点了点头,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莹莹如水,道:“珩大哥,如是实在不行,就不做宫中的生意了。”

贾珩想了想,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过两天进宫时候,问问情况。”

宝钗“嗯”了一声,将秀美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欣然莫名。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宝钗的肩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家里的生意,你平常也多多操持一些。”

宝钗水润微微的杏眸当中沁润着一抹羞涩之意,轻声说道:“珩大哥,这些都有宝琴操持的。”

贾珩伸手捏了捏宝钗光滑圆润的下巴,凝视着宝钗,道:“薛妹妹,天色不早了,咱们吃些晚饭,早些睡觉吧。”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贾珩来到一张漆木条案之畔,两人一同用起饭菜。

宝钗问道:“前天二叔问我,珩大哥什么时候迎娶宝琴呢?”

她们薛家两个姐妹都嫁给了珩大哥,以后也能好好侍奉珩大哥了。

贾珩道:“宝琴和湘云,只能等过完国丧以后,再行成亲了。”

说话之间,轻轻揽过宝钗的香肩,说道:“薛妹妹不是想要个孩子,咱们这就早些歇着吧?”

宝钗应了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似是氤氲而出两道酡红红晕,明艳照人。

两人歇息,一夜再无话。

……

……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就是三天时间过去,覆盖在房屋之上的皑皑积雪融化成水,天气无疑暖和了一些,而街道两侧的杨柳发出嫩芽儿。

这一天,被扫净了积雪的宁荣街上,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似是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贾政在荣国府门前下马,这会儿,小厮近前,一下子拉过缰绳,笑道:“老爷。”

贾政点了点头,然后在随行小厮的扈从下,举步上了台阶,进入荣国府。

说话之间,贾政回来的消息如一阵风般传至后院。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一袭黄褐色绸衫棉袍,端坐在罗汉床上,正在与薛姨妈、王夫人叙话,下方凤姐作陪。

而贾母听到嬷嬷的禀告之声,那张慈祥、老迈的面容上,满是繁盛笑意。

贾母笑道:“我刚才正说呢,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少顷,却见贾政在几个小厮扈从下,进入荣庆堂中,朝着贾母行了一礼,轻声说道:“见过母亲。”

贾母灰白眉毛之下,目光慈祥地看向贾政,说道:“政儿,你回来了,快,让为娘看看。”

说着,凝眸看向贾政那风尘仆仆的面容,安慰说道:“政儿,最近可真是清瘦了许多。”

贾政问道:“母亲,身体一向可好?”

贾母笑了笑,说道:“我身体好的很,平常吃好喝好,无忧无虑的。”

贾政眉头皱了皱,问道:“母亲,宝玉呢?怎么不见宝玉?”

贾母转眸看向一旁的鸳鸯,轻声说道:“他在屋里歇着,鸳鸯,去派人唤他过来。”

贾政转而又道:“我在巴蜀之时,听闻官府州县提及先帝大行,其中颇有语焉不详之处。”

贾母笑了笑,说道:“这个得等子钰过来了才能说,他如今已经是郡王了。”

贾政闻言,那张儒雅、白净的面容上也现出欣然之色,说道:“虽是路上一路紧赶慢赶,终究也还是错过了祭祖之日。”

此刻,贾政心头就有几许欣然莫名。

当真是功绩煊赫,远迈先祖!

这时,王夫人容色微顿,凝眸看向贾政,目光落在贾政那身绯色官袍,心头难免为之欣喜不胜。

不大一会儿,就见宝玉从外间进入厅堂之中,毕恭毕敬地向贾政行了一礼,道:“见过父亲。”

贾政面上神色淡淡,问道:“起来吧,我不在家的时候,这书是读了多少?可取得了功名。”

宝玉连忙说道:“回父亲,我先前取中了秀才,前不久刚刚进了国子监。”

宝玉先前只是考中了秀才,但国子监可用荫监的身份,然后进了国子监。

贾政点了点头,叙说道:“今年或许要开恩科,你要好好复习功课,争取金榜题名,不可太过大意。”

这次贾政倒是没有出言训斥,或者说是近年许的宦海沉浮,让贾政对仕途也有了一些新的了解。

宝玉垂下头,那张宛如中秋满月的脸盘上颇见颓丧之态。

贾母皱了皱眉,说道:“你不要一回来就板着脸,宝玉他已经进了国子监,不知道强过多少人去,宝玉,到祖母这边儿坐下。”

虽说宝玉自从通灵宝玉崩碎之后,光环不再,但因为惯性所致,宝玉仍是贾母的心头好。

毕竟,自贾琏流放之后,宝玉是贾母唯一的孙子。

贾母说话之间,转眸看向贾政,笑道:“政儿,宝玉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该给他订门亲事了。”

贾政点了点头,说道:“是该订门亲事了,成家立业,成家才能立业,我这几天在京中留意一下。”

贾母凝眸看向一旁的鸳鸯,吩咐道:“鸳鸯,去将珩哥儿请过来。”

鸳鸯“哎”地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而是,向着外间快步行去。

神京城,宁国府,外书房当中——

陈潇和顾若清两个人正在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对弈,而贾珩在一旁观战。

不过,两人所对弈的不是围棋,而是象棋。

贾珩说道:“潇潇,出车,出车。”

说着,不由分说,拿过棋盘上的棋子,向着棋盘上走动。

陈潇修眉挑了挑,粲然如虹的清眸,似是回眸瞪了一眼贾珩,拨开贾珩正在拿着棋子的手,没好气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这都上手,仔细别支招儿了。”

贾珩笑道:“你这下的不好,还不让说了。”

这会儿,顾若清秀眉挑了挑,抬眸之间,美眸笑意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拿起棋子,凑到近前。

陈潇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说道:“这几天,诸家亲戚也走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进宫面圣?”

贾珩点了点头,道:“等明天吧,祭拜了先帝之后,就去见见新皇。”

主要是会会甄晴,提一提甜妞儿的事儿。

本是同根用,相煎何太急?

陈潇拿过一个棋子,低声说道:“最近锦衣府中,仇良已经开始调查当初南下船只的随行内监和女官。”

贾珩眉头紧皱,目中就有冷意涌动不停,面容霜色覆盖,沉声说道:“此人犹如疯狗,撕咬不停。”

陈潇点了点头,道:“要不,我再派人拿下此人。”

贾珩道:“倒也不用,经过上次刺杀之事后,仇良定然更为警惕,不好得手。”

陈潇闻听此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鸳鸯进入书房当中,那张带着几颗小雀斑的鸭蛋脸面上满是欣然之色,柔声道:“王爷,二老爷回来了,老太太说请你过去呢。”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低声说道:“潇潇,你们两个下棋,我过去看看。”

“去吧。”陈潇没好气道:“终于能好好下一盘象棋了。”

说话之间,来到廊檐下,凝眸看向鸳鸯,低声说道:“鸳鸯,我们一同过去。”

贾珩沿着一条绿漆黛瓦的绵长回廊,快步向着荣国府而去。

此刻,荣庆堂中,贾母正在与贾政叙话。

这会儿,林之孝家的快步进入荣庆堂,脸上笑意盈盈,说道:“老太太,郡王爷来了。”

少顷,只见贾珩快步进入厅堂之中,其人年及弱冠,面容冷峻,目光锐利,温声道:“老太太,二老爷什么时候到的?”

贾政这会儿,凝眸看向那一袭简素衣裳的蟒服少年,起身相迎,说道:“子钰,也就刚刚到。”

眼前少年比着宝玉也大不了多少岁,但却已经是郡王之尊,位高爵显。

贾母笑了笑,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子钰,这边儿落座,你们爷两个好好说说话。”

贾珩也不多言,然后落座下来。

第1517章 楚王:卫郡王公忠体国,虽风流好色

第1517章 楚王:卫郡王公忠体国,虽风流好色……(求月票!)

神京城,荣国府,荣庆堂

厅堂之中,钗裙环袄,珠光宝气。

凤姐这会儿,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那双狭长、清冽的丹凤眼,当中就有几许痴痴莫名之意。

贾珩凝眸看向贾政,问道:“二老爷在四川履职,未知当地民政情况如何?”

贾政手捻颌下胡须,说道:“前任督抚治理有方,虽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贾政,温声道:“二老爷,这几年执掌刑名,不知可有何体会?”

这其实就有几许考较之意,当然以贾珩如今的“江湖地位”,倒无任何不当。

贾政手捻颌下胡须,想了想,说道:“法纪严明,百姓敬畏,才有大治之基。”

贾珩面色微顿,凝眸看向贾政,点了点头说道:“二爷这番见地已堪为藩臬之台掌,足以抚理一方。”

当真是有所长进了,或者说,在地方上历练为官,也让贾政磨去了读书人的迂腐之气,多了一些治事之能。

“惭愧,惭愧,说来,待年近五旬,才得此理,已然是相当晚了。”贾政开口说道。

贾母在一旁看着,那张苍老、白净的面容上,似是泛着慈祥笑意。

珩哥儿既然都夸赞着政儿,那升迁的事儿应该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老爷,等会儿在梦坡斋为老爷接风洗尘,共叙先前之事。”

贾政心头也有几许欣然莫名,应允下来。

他也正好有些事儿,想要向子钰请教。

贾母苍老面容上笑意慈祥,说道:“宝玉,等会儿,你随着你老子,去跟前儿伺候着。”

两人说话之间,快步离了荣庆堂,就是返回梦坡斋小书房。

此刻,书房之中——

贾珩与贾政重新落座下来,这会儿,一个年轻小厮说话之间,就给两人奉上香茗,热气氤氲之间。

然后,退将而去,至于宝玉则是局促不安地落座在不远处,耐心听着两人叙话。

贾政率先开口道:“子钰,如今朝堂之上,究竟是怎么一说?局势倒是扑朔迷离,还有先前魏梁两藩竟至谋逆,实是骇人听闻。”

贾珩道:“二老爷,此事还是因为魏王无子闹得,圣上原本是可立魏王,但因为魏王膝下无子,转而立楚王为嫡,两藩遂是心生怀恨。”

贾政闻言,眉头紧皱,目光深深,唏嘘感慨道:“以子逼父,何至于此?”

贾珩看向贾政,容色微顿,沉声道:“大位传承,担山河之重,难免魏王失却大位之后,心态失衡,行此之事。”

贾政点了点头,似有所思,开口问道:“子钰,觉得未来大汉当何去何从?”

贾珩道:“内修政事,外逐蛮夷,可至太平盛世。”

贾政道:“是啊。”

贾珩凝眸看向贾政,低声道:“老爷是想就此在京中履新,还是继续于地方历练转任?”

贾政道:“老太太年纪大了,如能就此在京中为官,倒也未尝不可。”

贾珩想了想,说道:“在京中为官之后,再行迁转,也是一样。”

不远处的宝玉看向正在叙话的两人,那张宛如中秋满月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这会儿,小厮端上一碟碟酒菜,伺候着几人用饭。

推杯换盏,共叙巴蜀游玩的场景。

贾珩与贾政叙话而毕,也没有多说,离了梦坡斋小书房,行不多远,迎面见到凤姐和平儿。

“珩兄弟。”凤姐见到那蟒服少年,吊梢眉之下,狭长、清冽的丹凤眼为之一亮,语气难掩惊喜之意。

行至近前,凤姐问道:“二老爷怎么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凤嫂子,二老爷他吃多了酒,先睡了,宝玉在身边儿伺候着呢。”

凤姐声音中难掩欣喜和雀跃之意,道:“珩兄弟,这过年以后,还有不少的事儿,想要征求珩兄弟的意见,不妨借一步说话。”

贾珩目光温煦如初升暖阳,凝眸看了一眼凤姐,捕捉到那丹凤眼当中的情欲之火,心神微动,柔声说道:“凤嫂子。”

这个凤姐,这是瘾头儿犯了。

两人说话之间,沿着一条曲折回环,绿漆黛瓦的抄手游廊,向着凤姐平常在荣国府的院落而去。

正值建兴元年,正月早春时节的午后时分,天气无疑暖和了许多。

贾珩与凤姐来到里厢之中,还未落座叙话,却觉那丹凤眼的丽人一下子拥住自己。

贾珩转过脸来,诧异道:“凤…唔~”

话还未说话,就觉脸上热气扑面,旋即两片柔润微微欺近,旋即,就是柔软丁香开路。

嗯,好一个倒反天罡。

贾珩伸手拥住丽人的娇躯,探入丽人的裙裳衣襟,丰莹流溢,亲昵至烈。

贾珩嗅闻着那葱郁发丝之间的馥郁芬芳,向着里厢而去。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而凤姐那张绮丽、明艳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了几许。

贾珩面色微顿,凝眸看向凤姐,说道:“凤嫂子,这是想我了?”

凤姐那张明艳、绮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微微垂下一颗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为爱低头。

另外一边儿,平儿眉眼如画的玉容上,似是红若胭脂,绕过一架锦绣云母屏风,伫立而望,分明为两人望风。

凤姐垂将下那颗秀美螓首,而那张秀丽、明媚的脸蛋儿玫红团团,春韵流溢,丹凤眼抬起之时,美眸妩媚流波,似沁润着柔润清波。

几乎要让人醉倒在那柔情蜜意当中。

贾珩凝眸看向那脸颊时鼓时陷的凤姐,神色之间就有几许舒爽之意。

嗯,凤姐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无他,但能熟耳。

凤姐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两侧,已然彤彤似火,羞红如霞,一如二月桃花,也不知多久,起得身来,埋怨了一句,道:“这会儿,蹲的腿酸脚麻的。”

这个冤家也不知道扶扶她,刚才就知道享受呢。

贾珩这边厢,拉过凤姐的纤纤素手,温声道:“凤嫂子,这一两个月,纨嫂子和妙玉那边儿应该要生孩子了,凤嫂子平常还是多多照顾一些。”

凤姐说话之间,伸出纤纤素手,紧紧搂过那蟒服少年的脖子,刚刚凑近,却见那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躲开。

凤姐弯弯柳眉之下,丹凤眼闪烁不停,可见粲然凤眸波光嗔恼,这个冤家难道是嫌弃她了?

贾珩说话之间,一下子抱住凤姐丰腴款款的娇躯,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那张丰容盛鬋、娇媚无端的脸蛋儿,一下子拥在怀里。

裙锯之内,早已热泪盈眶,分明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贾珩剑眉倏扬,目光几乎一如往常的温润,说道:“凤嫂子。”

凤姐不愧是人如其名,当真是一夜西风紧。

凤姐此刻如遭雷噬,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那张酡红如醺的脸蛋儿氤氲而浮两朵浅浅红晕,葱郁秀发之间别着的一根金钗,摇动不停,可见熠熠流光,辉芒闪烁。

贾珩抱起凤姐的丰腴娇躯,来到一旁把着。

凤姐那张妍丽玉颜酡红如醺,芳心惊颤莫名,旋即,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凤姐轻轻闭上睫毛弯弯的丹凤眼,可见一缕葱郁秀发自鬓角垂落而下,可见那张瓜子脸蛋儿一侧汗津津,在日光映照下,晶莹靡靡,照耀人眸。

也不知多久,这边厢,贾珩与凤姐痴缠而毕,凝眸看向娇躯正自无意识颤栗的凤姐,看向那张彤彤如火,绮丽如霞的脸蛋儿,道:“凤嫂子先行沐浴,我先回去了。”

凤姐轻轻“嗯”了一声,却听那声音中带着几许酥软和娇媚,此刻丽人感受到那汩汩之势,平复着激荡心绪。

而后,贾珩也不多言,唤平儿伺候着凤姐,离了凤姐所在的院落,重新返回宁国府。

宁国府,书房之中——

待到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万籁俱寂。

这时,可见高几之上的烛台,已是点燃而起,但见烛火橘黄摇曳,通明如水。

陈潇那张白璧无暇的晶莹玉容见着几许嗔怪之色,说道:“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怕是被什么人给牵绊住了。”

顾若清柳叶修眉下,美眸炯炯有神,问道:“西府那边儿,难道也有他的女人?”

“这府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哪个没有和他有一腿?”陈潇那双粲然如虹的明眸现出一抹闪烁,没好气道。

顾若清蹙了蹙秀眉,说道:“他这也太过风流了一些。”

陈潇冷哼一声,说道:“你是和他相处的少,倒也不知他的性子,荒唐之处,远超常人。”

顾若清闻言,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

她如何不知,当初在朝鲜王京城上头,相拥望月,慕天席地……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声音,旋即,只见那蟒服少年举步而来,面上笑意盈盈,问道:“潇潇,又在说我的坏话?”

少顷,只见那蟒服少年落座下来。

陈潇秀气、挺直的琼鼻,鼻翼不由抽了抽,清冷熠熠的妙目当中见着一抹羞恼,道:“你这又是从哪个骚狐狸屋里出来的。”

这都是什么味儿,差点儿熏着她了。

贾珩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茶几上的茶盅,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顾若清容色微顿,柳眉之下,也有嫌几许嫌弃,道:“让人准备热水沐浴吧。”

这去西府吃个饭,回来都能带着一身脂粉香气,方才潇潇说的风流好色,她算是体会到了一些

贾珩一时有些无语,道:“若清,你别和潇潇学坏了。”

说话之间,放下一只青花瓷的茶盅,凝眸看向顾若清,柔声说道:“我已经让晴雯准备热水沐浴了。”

说话之间,就是出了厢房,在晴雯的侍奉下沐浴而毕。

而后,贾珩转身返回书房之中,凝眸看向陈潇,落座下来,低声道:“潇潇,最近这几天,仇良那边儿可有动向?”

陈潇面色微顿,柔声说道:“派出了人调查你,只怕这样下去,也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贾珩眉头紧皱,沉声说道:“的确也不是法子,他最近不调查白莲妖人了吗?”

陈潇玉容如霜,明眸熠熠而闪,轻声说道:“他不是和陈渊两个人搅合到了一起,如何还会调查自己人?”

贾珩道:“让京中传流言,就说仇良与白莲教勾结一起,让他不能这般闲下来。”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

旋即,贾珩与陈潇、顾若清一同用着晚饭。

此后,一夜再无话。

……

……

第二日,天光大亮,贾珩离了宁国府,唤着甄兰和甄溪两姐妹,说话之间,向着宫苑而去。

大明宫,内书房

楚王一袭龙袍,身上热孝未退,落座在一方枣红色的漆木条案之后,那张带着几许阴鸷之气的白皙如玉面容,抬将起来,目光闪烁之间,凝眸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不远处,正是站着原楚王府长史廖贤,以及主簿冯慈,两人如今都到了军机处,一个挂了户部郎中的差遣,一个则是吏部郎中,皆挂着军机处司员的头衔。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楚王的潜邸心腹之臣。

而户部和吏部,人事和财政两大权力,楚王是都要握在手里,用以巩固君权。

楚王剑眉挑了挑,明眸凝视廖贤和冯慈,问道:“廖长史,冯主簿,这几天,在户部和吏部问事,这几天怎么样?”

“回圣上,户部这些年经崇平新政之后,国库殷实,仓禀皆备。”廖贤开口说道。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前日,内阁方面递送的奏疏,朕也已经看了,这几年新政成效斐然,国库殷实,朝廷不复往日捉襟见肘。”

冯慈面色肃然,拱手道:“圣上,吏部这二年,因为战事,选官任官,人事混乱,亟需整饬。”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朕继位之后,也有整顿之意,在这几年开科取士,刷新吏治。”

冯慈也不多说其他,向楚王拱手应是。

就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内监快步进入书房,禀告说道:“陛下,卫郡王已经递了牌子进宫,求见圣上。”

楚王道:“宣。”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身形挺拔几如苍松,一袭黑红缎面蟒服的少年,快步进入书房,目光凝眸看向楚王,拱手说道:“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王目光温和几许,说道:“子钰免礼平身。”

“谢圣上。”贾珩道了一声谢,起得身来。

楚王点了点头,问道:“子钰,前日朕让你留意的京营将校,怎么样了?”

贾珩面色现出恭谨,禀告说道:“微臣这几天,对京营人事簿册整理、翻阅了下,对当初与汝南侯有过勾连的将校名姓逐一圈定,调离要害之位,审慎使用。”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

贾珩又叙说道:“至于当初直接附逆的将校,如今已在刑部大牢、诏狱呆着。”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大行皇帝还在停灵,倒不宜妄动刀兵,朕如今只是让仇良顺藤摸瓜,将凶逆一并查将出来。”

贾珩道:“圣上,微臣此前,听说京中舆论鼓噪,说是要废黜宋氏后位,未知圣上如何看?”

他作为当初拥立楚王的擎天保驾之臣,直接终结了“魏梁两藩、宋皇后谋逆大案”一党的功臣。

在此过问宋皇后废后一事,没有立场问题。

楚王点了点头,温声道:“京中科道言官多有持此论者,广上奏疏,弹劾宋氏教子无方,纵容魏梁两藩,以子逼父,悖逆纲常,遂请去其皇后尊号,废为庶人,朕以为宋氏虽然教子无方,以致先前父皇辞世,也有大过,只是如今诸事繁芜,尚不是议宋氏之罪时。”

贾珩道:“圣上,如今新年改元,正是气象更始,百废待举之时,如今的确不是议宋氏之罪之时。”

楚王默然片刻,开口说道:“此事,皇后倒是有不同看法。”

这时候,楚王口中的皇后,自然是指甄晴。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楚王,说道:“娘娘或是因为前事而心存芥蒂,只是落之于外人之口,委实有些不像话。”

楚王面上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说道:“女人心性,过于记仇。”

因为,两人分属连襟,这会儿倒是有几许话家常的抱怨之意。

不远处,恭候而听的冯慈和廖贤,面上老神在在,只当没有听到两人的叙话。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儿,子钰你去见见皇后,也帮朕劝劝她。”

贾珩拱手应是。

磨盘不听话,他帮着棍棒教育一通也就是了。

楚王剑眉之下,目光陡然湛然若神,紧紧盯着那蟒服少年,道:“如今,已经开春,辽东方面也当班师回京,省得大军在辽东之地,空耗钱粮。”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微臣以为,辽东方面尚有女真人作乱,可以先行撤回一部兵马,拱卫京幾。”

虽然攻破了辽东,但当初女真的确逃出了一些残部,这段时间倒是仍有死灰复燃之势。

不过,调拨回一批军士,也算是让楚王安心。

两人又叙了一会儿话,贾珩告辞离去,前往坤宁宫,去见甄晴。

待贾珩离去,楚王看向一旁的廖贤和冯慈,说道:“卫郡王公忠体国,虽风流好色,但于大节无亏,还是靠得住的。”

当然,这位建兴天子还不知道风流好色,已经好色到自己头上。

廖贤点头说道:“圣上明察,如果卫郡王品行不端,当初处也不会率兵入宫平定魏梁两藩的叛乱。”

楚王剑眉挑了挑,目光冷闪,白皙、沉静的面容上,神色不置可否。

一开始他还算感激莫名,但细细思来,他乃是父皇昭告天下,册封的东宫太子,贾子钰凭什么不帮他?

其实,这就是帝王的刻薄想法,或者说凉薄之人,将成功归因于自己的努力,将失败归咎于别人的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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