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蓉赦合流

夜色低垂,万籁俱寂。

厢房中灯火微微,贾珩和秦可卿并排而坐,二人一起洗着脚,说着话。

秦可卿仍是那宫装华服打扮,方才她要脱去来着,结果不知为何,却被夫君所阻,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夫君,凤嫂子寻你做什么生意啊?”秦可卿扬起一张秀美的脸蛋儿,问道。

贾珩轻笑了下,拉过自家妻子的纤纤玉手,说道:“还能有什么,缺德生意。”

说着,就将凤姐放印子钱的事儿给可卿说了。

夫妻之间,信任永远是最重要的,除却一些极为重要,关乎身家性命的事外,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儿,只要可卿问,他都不会隐瞒。

秦可卿颦了颦秀眉,莹润明眸中有着惊讶,问道:“凤嫂子看着那般爽利的人,怎么能做下这种事儿呢?”

“她也有她的难处,但这并不是她可以无法无天的理由,我已经告诉她了,赶紧停了。”贾珩拉过自家妻子的玉手放在掌心,只觉触感光洁滑腻,丽人十指纤纤,削若葱管,涂着粉红的指甲,比之那个谁来着,美艳尤有过之。

秦可卿被贾珩的摩挲弄得有些羞意,但转眸看着自家夫君那饶有兴致、爱不释手的样子,又舍不得抽回。

只是芳心深处泛起一抹羞喜,抿了抿粉润泛光的唇瓣,“夫君他怎么对人家的手和足这般情有独钟。”

至于旁的,那都是正常……

秦可卿黛眉微蹙,明眸眨了眨,说道:“夫君,那凤嫂子……我以后还和她来往吗?”

贾珩笑道:“怎么不来往,我也不想都拘着你,只是你别往西府里去,她来找你玩儿倒是可以。”

自家媳妇儿太漂亮,容易惹人惦记,不说琏二,就说宝玉一旦见了可卿……不说了,光是想想,就挺膈应的。

秦可卿似是看出自家夫君的一些小心思,轻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自不好去西府里,倒是凤嫂子经常抛头露面,可以常来,两边来往就隔着一个过道,也挺方便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停两天,都准备将过道那边的门儿拆了,垒上墙呢。”

秦可卿:“……”

“好了,和你说笑呢,西府那边儿也是有几个可以说话的姊妹,如珠大嫂子,你以后有空可以请个东道儿什么的。”贾珩搂过秦可卿的削肩,轻笑说道。

秦可卿嗔白了一眼贾珩,说道:“夫君,她一个寡妇失业的,来往的勤了,外间总有一些闲言碎语,倒是西府几个姊妹,听说品格、才情都上乘之选,不是那等踩高捧低的人,我请了来亲近亲近。”

说着,秦可卿顺势依偎在少年怀中,芙蓉玉面上带着恬然的笑意,全无引狼入室的危机感。

贾珩道:“随你吧。”

他自是体会到可卿的一番体贴心意,这是想帮他分担一些宗族压力,他先前虽集火了贾赦、贾珍,但又以族学祭田之事团结了旁枝宗族。

两厢扯平。

但在贾族女眷中,贾母,邢夫人那就不用说,王夫人对他应也颇有微词。

望着远处夜色如水的庭院,叹了一口气。

“家事,国事,天下事……不想当日之对联,竟一语成谶。”

前世他读《红楼梦》,也是发现这些人是疯狂立Flag,如今他身处这方似是而非的红楼世界,竟隐隐也有此念。

正在思忖之间,丫鬟宝珠、瑞珠笑着过来,手中各拿着一个干净的毛巾,轻声道:“姑爷,奶奶。”

“夫君,夜了,该歇息了。”秦可卿待玉足擦净,雪腻脸颊早已羞红如二月桃花,说着就伸手去解衣裳。

贾珩按住丽人的玉手,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可卿美眸瞪大,似是在震惊竟有如此兽行,莹润泛光的粉唇抿了抿,雪腻脸颊滚烫如火,嗔恼道:“夫君,你等下别把……衣服弄坏了。”

终究架不住少年的循循善诱,秦可卿贝齿轻咬了咬下唇,倒也有起心动念,放下金钩,帏幔一时徐徐落下,遮蔽了旖旎烂漫。

外间,宝珠拿着一个蜡烛,蹑手蹑脚行至烛台旁,取了灯笼,轻轻吹熄了灯火。

……

……

翌日,天光大亮,贾珩如往日打了一套拳,用罢早饭,收拾了东西,已是巳正时分,就打算离了宁国府去寻蔡权。

蔡权已经说了他先去京营点兵,真正要走,还要等将近正午之时。

没办法,京营的老爷兵,起不了大早儿,好在秋日正午倒也不算炎热,否则又要拖延到午后时分。

正在这时,从庭院中快步走来一个丫鬟,正是晴雯。

“公子,西府老太太屋里的鸳鸯姐姐,过来找你,说老太太让你过去。”晴雯说道。

贾珩皱了皱眉,喃喃道:“老太太这时候寻我做什么?”

身后的秦可卿正在帮着收拾布包,往里面装着衣裳,因为这一趟奔往长安县,少说得两天。

“老太太想必是有什么事吧,这时候出发还早,夫君不妨去看看。”秦可卿递着衣裳,浅浅笑着说道。

贾珩想了想,说道:“行吧,我去看看。”

其实,心头也有几分猜测。

在他进宁国府的第二天就来寻他,只有一件事儿,关于如何安顿贾蓉和尤氏。

贾母没有昨晚就唤他,显然还是按捺住了一些心急。

出了花厅,抬头见到鸳鸯,只见容色清丽的少女,那张微微带着几个雀斑的鸭蛋脸儿上挂着柔美的浅笑,行至近前,柔声说道:“珩大爷,蓉哥儿和大老爷在老太太屋里正等着你呢。”

贾珩眸光敛去一抹冷芒,果然让他料中了,贾母寻他多半是为了贾蓉的安顿之事,至于还有贾赦……看来蓉赦已经合流了。

荣庆堂中——

贾母苍老目光多少有些无奈地看着贾蓉以及贾赦,叹了一口气道:“他还要一会儿才来,有些话咱们私下说说也就行了,等他过来,就不好狮子大开口了,蓉哥儿出去顶门立户,我是允准的,但是一张嘴儿五万两银子,那边多半是不许的,与其两边闹将起来,再生闲气,不若差不离儿就成了。”

那边公中银两也才五六万两,昨天建族学又花费了一万多两,哪里拿出来五万两银子?

这不是做不到的事儿,生闲气吗?

“母亲,蓉哥儿的情况,你也知道,好好的袭爵之人,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不贴补一些银子,这于上于下都不好交待。你没看东府里,简直不把银子当银子,肆意挥霍,迟早败完,等蓉哥儿办大事时就晚了。”贾赦劝说道。

贾母苍声道:“哪里用得了五万两,再说他那边也没有这么多银子。”

“母亲,怎么没有?”贾赦笑了笑道:“公中银两还有五六万两银子呢。”

贾母拧了拧眉道:“他昨天才说了要办族学,估计要花好大一笔银子。”

“可他若是不在了呢?”贾赦轻笑一声,说道:“那时候,族学还办得成吗?”

贾母怔了下,问道:“他不在,他能去哪儿?”

“母亲有所不知,我今儿一大早儿,就听到世交牛家派人送来的信儿,这贾珩要随着京营的蔡权去剿捕匪盗,这简直是自寻死路!”贾赦冷声道。

蔡权不可能在出发之前不和手下将校叙说,为的是叮嘱手下将校,见到贾珩不要无礼、失敬。

但这般一来,自然就走漏了风声,牛继宗安插的眼线第一时间就回报牛府。

牛继宗转头就派小厮告诉了贾赦。

“赦儿,你别做傻事儿,他刚刚得了好大一个彩头,若是再想害他,闹将起来,你别忘了珍哥儿,还在牢里呢。”贾母闻言并无喜色,反而倏然色变,急声说道。

“母亲,我哪有那般蠢?我绝对不插手,就是翠华山那伙贼人都不会放过他。”贾赦笑了笑,幸灾乐祸说道。

本来想着剪除其羽翼,再除首脑,现在好了,好好的宁国府不待,非要上杆子送死。

(本章完)

第129章 贾珩三进荣国府

荣庆堂中,母子二人叙着话,贾母瞪了一眼贾赦,道:“这种话在这里儿说说也就行了,哪有长辈盼着族中小辈遭祸的,这哪里是福德之相?”

“他何曾当过我是长辈?”贾赦冷哼一声,说道。

“行了,行了。”贾母看见那张阴沉、乖戾的面容,就有些不喜,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林之孝家的绕过屏风,近前禀道:“老太太,大老爷,珩大爷过来了。”

贾母闻言,面色一整,道:“让他进来吧。”

不管如何,等下她还是要劝两句,好好的家里不待着享福,非要去随着官军剿劳什子匪?

不多时,贾珩从外间长身而入,进入荣庆堂中,看见一旁的贾赦,只当没看见,拱手向着上首坐着的贾母,道:“老太太,不知唤珩何事?”

对于少年不冲贾赦见礼的行为,贾母同样也只当没看见,指着一旁的椅子,勉强挤了个笑脸,道:“珩哥儿坐吧,老身有件事要和你说。”

贾珩面色淡漠,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目光平静地看着贾母。

贾母看着气定神闲的青衫少年,想了想,说道:“这会子,蓉哥儿也在这儿,论起辈分来呢,他也算是你侄儿,虽然他老子失心疯了害你,但老身想着,也牵连不到蓉哥儿身上是吧?”

“老太太不妨将话讲的明白一些。”贾珩接过一旁鸳鸯递来的香茗,一边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一边说道。

被打断“垫话儿”的贾母,怔了下,道:“好,那老身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蓉哥儿年岁也不小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动静都要银子,你现在掌着东府,公中银两听说还有个五六万两。”

“老太太,是五万四千八百二十一两。”贾珩目光沉静,清声说道:“这是大老爷着人清点过,宫里的圣上着天使封存的银子。”

贾母脸色顿了顿,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珩道:“这些银两是公中银两不假,但也该用之于公中,昨天,珩在设宴款待族中爷们儿时候就说过,将拨付银子建族学,礼聘名师,这大概需万把两银子,再加上每年需要往里添补一些,这些银子也就支应个三五年。至于蓉哥儿娶亲,按着族里的常例,到时我会封个二百两作为贺仪……”

“你这是什么话,你继承了整个国公府家业,就拿二百两,这怎么能够?”贾赦在一旁听着,就是忍不住截住话头,指责道。

贾蓉同样脸色难看,望着贾珩的眸光就有些冷,心道,“二百两,打发要饭的呢?”

贾珩朗声道:“我娶亲之时,置办各种酒宴,拣买礼品,也只二百两!给蓉哥儿二百两,他怎么就办不了婚事?至于赦老爷之言,本族长诚不敢苟同,宁国府是敕造宁国府!户部拨银筹建,我如今居于宁国府,也不是什么继承!这是天子恩赏。”

“田庄,铺子呢?”贾赦冷冷道:“这些可都是蓉哥儿这一支儿积攒而来的。”

贾珩冷笑一声,讥讽道:“田庄、铺子已经被天子金口玉言封存,产出之银能不能拿出来,尚在两可之间,当然赦老爷若是不服,只管去寻天子说道。”

其实,圣旨中并没有关于田庄、铺子解冻的旨意,但却赋予了贾珩事实上的支配权。

因为田庄、铺子产出之利银,是要交付公中的,而公中府库自是由贾珩作为族长才能调度。

即相当于已经转赠给了贾珩。

再说就算不提此茬儿,东府里的财货,也轮不到西府说三道四。

贾母在一旁听得头疼,摆了摆手,无奈说道:“行了,行了,田庄、铺子既被封存,现在珩哥儿能试着周转、调度一些,已经不容易了,不要再说其他了。”

“老太太此言才是正论。”贾珩拱手道。

“珩哥儿,蓉哥儿娶亲所用银两,你东府总要出点吧,二百两实在……你就不怕外间说你这个族长的闲话。”贾母皱了皱眉,说道。

贾珩面色淡淡道:“二百两足矣,如今东西两府一味吃喝讲究排场,老太太的西府里,我管不着,但东府日用花费,绝不能如往日一般大手大脚。”

所谓机事不密则害成,他现在不会提前放出风声整顿赖家,以防其转移财货,但等他从翠华山归来,第一个就要拿赖家开刀!

贾赦讥笑道:“你出身小门小户,不明就里,偏偏说这等上不得台面的话,我贾府两家老亲有多少?逢年过节,迎来送往,哪一项不需银子?恩,也是了,你无官无职,也没个俸禄,坐吃山空,自然要精打细算,抠抠嗖嗖!”

听着这话刻薄,贾母瞪了一眼贾赦,只是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珩哥儿若是那抠抠嗖嗖的人,也不会拿出一万两银子建族学了。”

“邀买人心,谁不会?”贾蓉这时却是冷声说道。

贾母闻言面色微顿,诧异地看了一眼贾蓉。

贾珩眯了眯眼,冷峻目光掠过贾蓉那张清秀的面容,直视着贾蓉的目光,沉声道:“你父亲在时,若是邀买人心地友爱宗族,会有今日之牢狱之灾?若是邀买人心地重建族学,延请名师授以文武之艺,会有你如今的文武不就?况你以为,贾族老少爷们之人心,又岂是区区万把两银子能邀买的?无知,愚蠢!人心不足,若不将心比心,又岂是小恩小惠能够邀买的?”

贾蓉脸色苍白,被少年咄咄逼人的言辞质问的说不出话来,更是不敢对上那一双煞气隐隐的锐利目光。

贾珩冷声道:“你因父坐罪失爵,富贵不再,或还以为是我之故,故而心怀怨恨,但以你父之胆大妄为,惹下塌天之祸来,那时父子连坐,刀斧加身,你还能安居此间,与我说话?”

说完,重重“嘭”地放下茶盏,遽然而起,手按宝剑,如虎狼一样的目光,居高临下盯视着贾蓉。

前世为边防军人,贾珩自是杀过人的,骤然暴起的凶戾,又岂是一个胭脂堆里打滚儿的少年可挡。

贾蓉登时吓得一个不稳,从椅子上跌坐下来,一张俊俏、清秀的脸蛋儿上如霜苍白。

“胆魄如鼠,也敢心怀怨毒!”贾珩淡漠瞥了一眼贾蓉,而后又是看向脸色阴沉的贾赦,“若不怕死,只管来害我!”

贾赦心头剧颤,目光躲闪一旁。

贾珩方落座,就是冲上首的贾母拱了拱手,默然不语。

贾母脸色早已青红交错,看着已吓得瘫坐一团的贾蓉,再瞥一眼老神在在的贾珩,心头叹了一口气。

正如她第一次见贾珩,就觉得少年实在像极了两位国公爷,故而当时才心头一软,没有帮珍哥儿说话。

贾母身后的鸳鸯,同样目光怔怔地看着少年。

正在荣庆堂中陷入诡异的安静之时,忽地林之孝快步进入荣庆堂中,喜道:“老太太,太太,宫里天使来传口谕,没在东府里碰着珩大爷,现到西府了,说是圣上要给珩大爷加恩,升了四品的官衔,享着俸禄呢。”

贾母、贾赦:“……”

贾珩挑了挑眉,面色平静依旧。

“以辞爵表的名望,天子想要加恩,于上于下,倒无人置喙,但四品的名器之赏,天子也只能走中旨。”

贾珩想了想,起身,冲愣怔在原地的贾母拱了拱手道:“老太太,圣上口谕,不好怠慢,珩出去迎迎。”

贾母这是也反应过来,急切道:“老身也一同去看看。”

说着,在鸳鸯的扶持下,从椅子上站起,在仆人、丫鬟的簇拥下,向着荣庆堂外走去。

贾赦面色难看,他才说了这贾珩小儿无官无职,转眼之间,天子就赐以加官,厚禄而养,简直岂有此理!

转眸之间,瞥见瘫坐在地的贾蓉,心头恼火,忍不住啐骂一声:“废物!”

贾蓉这时听到这一声斥骂,好似被唤起了在宁国府中被贾珍打骂的场景,抬起一双充血的眸子,嘴唇翕动,但见贾赦已然转身而走。

“我不是废物!你们都给我等着啊,等着……”

贾蓉五官几乎扭曲,觉得一股愤恨在心头充斥着。

恨贾珍,恨贾珩,又恨贾赦……

不提贾蓉无能狂怒,却说贾珩这边儿,神情施施然出了荣庆堂,刚要去见戴权,忽地见几个莺莺燕燕从回廊中走来,谈笑着,打了个照面。

为首身量苗秀,拿着一方水烟帕正自掩嘴娇笑的女子,见到贾珩,罥烟眉下的秋水明眸一滞,轻“啊”了一声,想要往回躲,却一时躲不开,只好偏过螓首。

身后正在和惜春说话的探春,听了这一声,则是循声望去,抬眸望去,却见一双锐利、沉静的眸子投将过来。

四目相对,探春心头一突,霞飞双颊。

贾珩目光扫过黛玉、宝玉、探春、惜春,冲其点了点头,举步向前跨过门槛,来到外面一座跨院。

“是珩大爷,真是好锐利的目光。”探春抿了抿樱唇,喃喃说着,心道,果然是个杀伐果断的呢。

黛玉默然了下,说道:“他这是才从外祖母屋里出来。”

黛玉心头忽地浮现八个字,目有锋芒,不敢逼视。

宝玉皱了皱眉,说道:“还不知道又闹将出来什么事呢。”

正在说话间,自荣庆堂中,黑压压来了一群人,却是贾母在鸳鸯等丫鬟、仆人的搀扶下走来,一见宝玉、黛玉等人,温声道:“你们怎么过来了,先到我屋里去,宫里来天使了,你们别乱跑。”

说着,来不及细说,就往门走去。

黛玉、探春对视一眼,轻声道:“我们在门后看看。”

这边厢,贾珩已再次见到了戴权,这位大明宫的内相,依然是锦袍华服,趾高气扬,周围内卫持刀扈从。

戴权笑了笑,道:“贾珩接旨。”

因是口谕,倒无圣旨。

“草民贾珩接旨。”

戴权尖细的嗓音也落在了紧随其后而出的贾母耳畔,“奉圣上口谕,贾珩惟贤惟德,甫至宁国,矜怜恤幼,友爱宗族,朕实慰之,加珩以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衔,享正四品俸禄,赐飞鱼腰牌,可递牌入宫觐见。钦此。”

远处,贾母听着这口谕,凝望着那正和内监叙话的少年,一时间,心绪复杂。

贾珩刚刚还辞了三等将军的爵位呢,转眼就补了个四品官衔,领着俸禄,这份宫里的圣眷……可见这是入了皇帝老子的眼。

可以递牌子进宫面圣,这是多大的恩典。

“贾子钰,”戴权笑了笑,说道:“这是官服、告身、腰牌,陛下知你要科举,故而倒也不必去锦衣卫府去充实职。”

贾珩面色沉静地看着一旁的内卫端着的木托盘上,摆放着官服、告身、腰牌等物,心头评估着此事对自己的影响。

戴权见得少年宠辱不惊的样子,心中也是暗暗点头,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圣上听闻你要去翠华山剿寇,有些不放心,从镇抚司拨付两个锦衣,保护于你,供你差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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