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刘陵的征程

第七十九章刘陵的征程

刘陵盛装之后的模样,就很有看头了。

短短的开襟繻衣会因为饱满的胸部而裂开,柔软的丝绸下裳也会因臀部的圆润而变得曲线优美。

乌黑的长发柔柔的披在肩上,而后又用金环束在背后,只需微微的回眸一笑,就让雄壮如山的将庸如坠云雾。

“将军请喝茶!”

一个丰满的婢女端着一杯茶水送到将庸的面前,只是微微的一欠身,一抹白腻就让将庸眼睛发直。

高大的楼阁,精美的装饰,严谨的礼仪,威武的甲士,妖娆地婢女,非金即银的器具,以及高台下两尊正在喷吐香雾的仙鹤,无不彰显着主人高贵的身份。

“单于年岁几何?”刘陵抬起头看着将庸问道。

“单于三千岁!”将庸不加思索的回答。

“老龙盘踞北方,可还有雄心壮志?”

“单于每日进食需牛一头,羊十只,每夜还需三十阏氏方能让他安寝。”

刘陵点点头道:“还不错!”

将庸常来汉地,对汉家的女子也算是熟悉,往日见到的汉家女子只要听闻要去匈奴,无不魂飞魄散,而眼前这位高贵的女子,似乎并无惧意。

“翁主不怕我雄壮如山的单于吗?”

刘陵慵懒的伸个懒腰笑道:“我这般相貌,这般身份只能承欢于神龙之下。

汉家神龙与我乃是至亲,不可相亲,我既然想要嫁人也只有单于这条老龙可供选择。

他为雄,我为雌,相见便是夫妇,有何畏惧之处?”

将庸身在暗处,刘陵居于光明之处,仅仅是伸个懒腰,她的大半胴体就透过薄如蝉翼的纱衣被将庸看了一个通透。

满座宾客在侧,即便心如饿狼的将庸也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色心,勉强坐正了身体,喝了一口香茶。

只觉得这口香茶香醇无比,虽有微微的苦意,却堪比蜜糖水。

一口喝干,立刻就有婢女重新倒满,他再次喝干,婢女再次倒满……

与此同时,厅堂上已经有歌舞婆娑,暗香阵阵,刘陵不欲跟将庸多说,只见他在一刻不停的喝糖水,就暗自摇头,云琅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些刺激性的味觉感受,对匈奴人来说实在是一种天大的享受。

将庸一口气喝了十来杯香茶,婢女却不再添加,正要发怒,却看见两个庖厨抬着一个巨鼎走了进来,巨鼎中热气蒸腾,浓郁的羊肉味道一下子就钻进了将庸的鼻子。

一个婢女手捧银盘,庖厨从挖出一勺子煮的酥烂的羊肉放在银盘中,只看羊肉的颜色,将庸就已经急不可耐。

刘陵瞅瞅将庸双手齐飞的吃相,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把云氏的黄焖羊肉用巨鼎来焖炖之后,味道似乎比云家的还要强些。

云琅说过,对待匈奴人应该用最直接的法子,弄得婉转了他们会看不懂,弄不明白。

直白的声色享受就足以让一个整日里只会跟牛羊,战争打交道的野蛮人在最短的时间里垮掉。

现在的将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家伙是匈奴王坐下的第一大当户,据说悍勇无双,即便在建章宫面对皇帝的时候也敢出言恫吓。

但是,现在的模样就跟悍勇扯不上任何关系了,如果说有,那也是吃肉,喝酒的速度。

美酒,美食,美女动人的曲子笼罩着他。

在这里将庸觉得自己只有两只手,一张嘴,两只眼睛实在是不够用。

充满香甜意味的空气,以及满耳朵的阿谀之声,夹杂着美人儿有些粗重的喘息声,没有多长时间,将庸就醉的不省人事。

将庸以及随从醉倒之后,大殿里的歌舞也就停了,刘陵挥挥手,满屋子的人也就潮水般的退下。

刘陵披上一件大氅,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女婢阿莹。

阿莹低声道:“春药裹了蜡衣,最晚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发作,得意楼的病妇老妓也已准备停当,翁主给的价格很高,经此一事,到手的钱足够她们让自己有一个体面的丧礼。”

刘陵咬牙道:“历来入匈奴的汉家女子,还没进入匈奴地界,就大多坏在这些混账手中,我们不能重蹈覆辙,一些自保的手段还是要的。

把这些蛮子洗剥干净,毁掉他们!要让他们在路上避我们如同蛇蝎!”

阿莹咬牙道:“婢子这就去安排……只是此事恐怕无法瞒过陛下。”

刘陵笑道:“出了事情由我来抵罪,没出事情对他只有好处的,他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

阿莹,我们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人了,是一个物件,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人送来送去的物件。

既然不是人,就不要谈人的戒律跟限制,既然一无所有,我们就要把能用的手段用到极尽。

此事一了,立刻安排买一些异族女奴随我进匈奴,我答应过云琅,不带汉家女子同去。”

阿莹忽然笑道:“我跟阿香还是要去的……”

刘陵笑道:“想好了?”

阿莹笑道:“我们三个一起长大,死在一起也不错。”

刘陵探手搂住阿莹咬牙切齿的道:“我尽量不让我们三个死掉,我尽量让你们跟我一起享受这世上最奢华的尊荣!”

当将庸一行人在馆驿享受无边春色的时候,刘彻刚刚放下手里的密奏。

“最毒妇人心啊……”

张汤跪坐在下首低声道:“为时已晚,刘陵翁主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刘彻喟叹一声道:“朕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害人法子。”

“声色犬马之下,妖孽横生,那些病妇既然以身体为店铺,自然会有盈亏,往日一旦发现有此征兆的妇人,一般都会弃之荒野,永不得归,任其自生自灭。

刘陵借助得意楼归拢了一群病妇谋算将庸,此事过后,臣以为,得意楼将不宜再现人间。”

刘彻烦躁的挥挥手道:“那就去做,即便刘陵是自愿前往匈奴,朕的心头依旧不舒服。

她要是能有中行说的本事,朕认了,如果她真的能够如愿成为匈奴的大阏氏,朕恭贺她,而后,灭之!”

张汤躬身道:“臣此次深受刘陵翁主启发,臣听说脏病经男女合和而生,而后相传,匈奴人粗鄙,父死子替,子娶母嫂乃是寻常事……”

“闭嘴!朕乃煌煌天子岂能行此恶事,此事休要再提!”刘彻发怒之后就甩着袖子去了后殿。

张汤见皇帝走了,瞅着站在一边的宦官隋越道:“陛下乃是天子,自当居于明堂,某家乃是天子爪牙,只要有利于我大汉天下,自当百无禁忌……”

隋越如同泥雕木塑的人像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张汤却笑着点点头,就躬身退出了建章宫。

天亮了,将庸咬着牙从床榻上爬起来,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干净。

且全身散发着一股子甜香,瞅着床榻上的一堆亵衣,将庸抓起来将脸蒙在里面,身上的气味与亵衣的味道相同。

昨晚,将庸并未醉死,相反,他知道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一群妇人将他抬进一个香汤池子给他仔细洗刷的过程,只是过程中很香艳,他记不得在池子里停留了多久。

屋子里烛光昏暗,他只记得有很多个柔软的身体与他耳鬓厮磨……

推开窗户,外面花园里的草木繁盛,鸟鸣啾啾,让他有一种身在杭爱山之感。

昨日那个服侍他饮酒的丰满妇人脸上带着甜笑微微欠身道:“翁主有请!”

会说汉话的将庸笑道:“汝昨夜安在?”

阿莹笑道:“翁主已经是单于阏氏,妾身自然身属单于,昨夜早早安寝,不知人事。”

将庸贪婪的看着阿莹笑道:“单于军务繁忙,照料不来众多阏氏,你选错人了。”

阿莹大笑道:“且看将军在匈奴展现威风之后,再说让妾身雌伏的话。”

(本章完)

第268章 真实的游戏

第八十章真实的游戏

云琅小心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警惕的左右瞅瞅,才挥手让曹襄跟天真也跟着钻出来。

天真的以为经过昨晚一晚上的努力,就能凭借陷阱多抓几个敌人……

结果,在四更天的时候还是出事了,六个脑子里全是肌肉的混蛋看到田真孤独的坐在火堆边上,根本就没有隐藏踪影的打算,骑着马嗷嗷叫着就扑过来了。

虽然被陷阱弄倒了一个家伙,其余的人却骑马绕过陷阱,挥舞着木棒撵的云琅,曹襄田真三人狼狈逃窜。

如果不是跑的快,结果就跟梁池他们一样,被人家倦枕敌尸眠。

见云琅他们逃得凄惨,连游春马都跑丢了,梁池等五具尸体居然坏规矩的鼓掌大笑。

钻进灌木丛是曹襄的主意,等三人爬出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就扎满了荆棘。

曹襄从脑门上拔下一根刺怒道:“我有两个身份牌,可以回营睡觉了。”

云琅也小心地处理着手上的尖刺,摇头道:“我也想回营地啊,可是去病的这个法子设计的缺德,我们就算是想要回去,散落在这片荒原上的其它兄弟也得能准许我们回去啊。”

田真将头发挽成发髻,然后扣上头盔道:“如果昨日白天能有一个收获,还能回去。

现在不可能了,侯爷您也看见了,像昨晚那样的小队应该不在少数,我们没有马,现在回去,比昨日危险的太多了。”

曹襄瞅着自己烂糟糟的双手哀嚎道:“这是一双属于侯爷的手吗?

你们能想通吗?我堂堂的世袭平阳侯昨晚想吃一口烤山药都吃的心惊胆颤的,这还有天理吗?”

曹襄还准备再叫骂两声,却被云琅跟田真两个架着向山坡下面狂奔……

另外一个小山坡上已然出现了三个骑兵……

霍去病大山猫一样的在树干上爬行,在他的身下,有三个疲惫的骑兵正在休息,他看了一圈,没看见他的乌骓马,那个偷马贼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松开抓着树干的手,身子猛地从高处坠落,探出的手掌按在最中心位置的那个骑兵头盔上,将他按得向前扑跌,免得被活活压死。

在为首的骑兵身上借力之后,他的两条腿弹簧一般的左右飞踢,将两个猝不及防的骑兵给踢了出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霍去病就用一根沾抹白灰的短矛,闪电般的在他们的胸口刺了几下。

两个躺在地上的骑兵无奈的扯下自己的身份牌递给了霍去病。

被霍去病推出去的那个骑兵本来转身就要来围攻霍去病,突然发现自己的两个兄弟已经阵亡了,这家伙半点犹豫地意思都没有,跳上一匹马,就从斜刺里狂飙出去了。

霍去病从马包里取出一壶水问道:“烧过的?”

垂头丧气的死尸道:“昨晚用头盔烧的,放心,彻底烧开之后才灌的。”

霍去病笑着举起水壶痛快的喝了半壶水,这才道:“刚才跑掉的是你们屯长幕烟吧?

这家伙最是记仇,耶耶在这里等他,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日一夜过去了,一个身份牌都没弄到?”

一个骑兵苦笑道:“全在屯长脖子上挂着呢,九枚呢!本来说好了回营之后再分,现在全完蛋了。”

说着话还从腰囊里取出半只烤熟的野兔递给霍去病嘟囔道:“我们试探着向营地方向走,结果,遇到了两路袭击,只好重新回来,在这里干耗,等待训练彻底结束的号角。”

霍去病撕咬着野兔肉狠狠地吃了几口,然后大笑道:“距离训练结束还有两天一夜,你们就甘心这么白白的等候,就没想着再去弄些身份牌?

单人弄到五个以上身份牌的,可以去司马家大吃一顿,我请客。”

已经战死的骑兵不为所动,另一个骑兵吃的笑道:“满世界都是跟我们差不多的兄弟,那有一个弱者,我们三个一开始就结盟,这才弄到了九个身份牌。

现在啊,但凡是活下来的,哪一个不是成群结队的,也就将军您还在单人匹马。

司马家的美食我们兄弟是没机会吃了,就不知道谁会有这个福分。”

“那就滚远,给我留下一匹马,没出息的,连想的胆子都没有。”

两个战死的骑兵嘿嘿一笑,就牵着一匹马离开了,他们两觉得将军既然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下场可能不太好。

幕烟的运气很差,刚刚从霍去病手中逃脱,还想着用什么法子去报复呢,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人一脚从马上给踹下去了,挣扎着坐起来,就被李敢利索的一把扯掉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把身份牌。

“十个啊,没看出来,你老幕竟然是一头肥羊!”

幕烟干脆坐在地上,狠狠地捶一下泥土道:“如果不是耶耶的心思乱了,还轮不到你来偷袭我,现在,便宜你了。”

李敢怒道:“乱战刚刚开始的时候,是谁邀约众人围攻我跟将军的?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就你叫唤的最大声。”

幕烟仰着头道:“这是必然的选择,就单人战力而言,你跟将军是最强的,接下来,才是我们这群人,不先干掉你们,难道等着让你跟将军把我们各个击破?”

“不是还有司马跟侯爷吗?为什么不去追杀他们?”

“追杀了,只是派去的人少,被他们给溜掉了,你跟将军突围以后,大家的心思就乱了,马上就乱成了一锅粥,提防别人跟防贼一样,哪有时间继续去追杀司马跟侯爷?”

李敢笑了,他觉得只要人去追云琅跟曹襄就是好事情,云琅也就罢了,他占便宜之后一般会装傻,曹襄就不同了,这家伙的那张臭嘴能气死人。

四处瞅瞅,发现这里不是好地方,就在幕烟的叫骂声中骑上幕烟的马跑了。

“阿琅,我跑不动了,我的鞋子丢了一只,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你丢下我,自己跑吧!”

曹襄很想解开腰上绑的绳子,他已经不算是在跑,甚至连走都算不上,如果不是被云琅用绳子拖着,他早就一头倒在地上了。

“坚持一下,前面有个小树林,我们可以在那里藏一会,田真已经阵亡了,我们如果也阵亡了,那就太对不起他一个人低档六个人的进攻了。”

“呜呜……我真的扛不住了,我的脚好疼……”

“再忍一下,你忘了你答应你母亲的话了?”

“我没忘,可是我的脚太疼了。”

云琅没法子回答曹襄的话,他也差不多了,胸膛就跟着火了一般火辣辣的疼,之所以还坚持着,全靠最后的希望。

两人刚刚钻进树林,就一头倒在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曹襄的脚已经血肉模糊,能坚持到这里极为难得。

“阿襄,我要干一件事情,你别看不起我。”

“这事能让我的脚不疼吗?”

“可以!”

“混蛋啊,那你还不快干,你要是不干,告诉我,我来干!快啊!”

云琅很无奈的打了一个口哨,然后曹襄就看到一头顶着绿草帽的老虎鬼头鬼脑的从树林深处溜过来,快活的扑在云琅的身上乱蹭。

“呜呜,老虎,你来了,帮耶耶看着,要是有人敢靠近,咬死他,算我的……”

曹襄见到老虎来了,欣慰的眼泪都下来了,并且开始胡言乱语。

云琅从老虎身上的褡裢里取出两壶水,一壶丢给曹襄,一壶快速的打开塞子,咣咣咣的痛饮起来。

喝完水,就用水壶里的水帮曹襄清洗伤脚,他的伤看起来吓人,其实不过是皮外伤,云琅取过金疮药倒在他的脚底板上,就迅速的用老虎带来的绷带帮曹襄裹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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