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第176章 倔强凌仙子,合欢派圣女论

第176章 倔强凌仙子,合欢派圣女论

长街热热闹闹,车水马龙颇有秩序,忽然大地一阵颤动,百姓们猝不及防,自街上东倒西歪。

“永昌小侯爷车驾,闲杂人等通通滚开!”

暴喝声自街角传来,入眼是两头巨大无比的铁甲犀,每头足足有房屋大小,四条腿每每落下,便在地上留下巨大脚印,大地随之颤动,因速度不慢横冲直撞,惹得街上行人惊惶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两头铁甲犀后头,拉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镶嵌金银玉石,外面刻着某种阵法,纵然速度很快,马车也稳稳当当。

“哼…谁家的大牛,真没素质…”

小雀儿站不住脚,她双手抱住陆斩大腿,眉头狠狠皱着,望着那两只巨兽,倒也不惧,她呲着尖尖小牙,做出凶狠表情,嘴里“哈…”的一声,奶凶奶凶朝着两头铁甲犀示威。

陆斩亦皱着眉头,这种纵马行凶的“贵人”,在大周向来颇多,在汴京或许无人敢管,可这不是汴京。

眼看着不少百姓倒地,他手腕一翻,磅礴的力量瞬间四散,从四面八方朝着那车驾压去。

“吼!”

察觉到这股气势,两头凶气十足的铁甲犀,瞬间停下来,匍匐在地如温顺的绵羊。

“哗啦啦—”

两尊凶兽瞬间地止步,这股惯性令后面的马车猝不及防,撞到巨兽身上,朝着旁边侧翻过去。

眼看着就要当众翻车,小侯爷的护卫立刻飞掠而来,将其拖住。

“嘿嘿…”小雀儿看到这幕,顿时喜笑颜开,小声道:“你看我厉害吧?把凶牛都吓到了。”

“嗯…你最厉害了。”陆斩摸了摸女童的脑袋,她享受地眯着眼睛蹭了蹭,心情愉悦起来。

周围百姓看着这幕,心底也很愉悦,却不敢表露在脸。

马车里传来暴怒之声:“谁?竟敢对永昌侯府出手?!”

“小侯爷,察觉不到谁在出手…”旁边的侍卫低声回答,警惕地看着周围。

那股力量自四面八方而来,周围的修者颇多,他们总不能将修者们都带回去审讯,那样会犯众怒。

小侯爷勃然大怒:“狗胆包天,给我全都带回去!”

作为永昌侯府独子,小侯爷嚣张跋扈惯了,在汴京时还会有些收敛,可现在天高皇帝远,本性便暴露出来。

一句将所有人都带回去,真是好大的官威。

陆斩一言不发,真炁更加狂暴席卷,如惊涛骇浪般,瞬间令那些抬着马车的侍卫跪在地上,奢华的马车摇摇晃晃,直接翻了出去。

“啊!!!”

马车里传来两道惨叫。

小侯爷自然也是修者,可此时被威势压制住,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硬生生被马车甩了出来,与他一起甩出来的,还有道极其妖媚的身影。

方才还嚣张的小侯爷,见到就连自己玄妙境的侍卫都跪倒在地,已是色厉内荏,声音发颤:“谁…我可是永昌侯府的小侯爷!我父亲可是…”

“啪—”

小侯爷还没说完,一股巨大力量袭来,直接将他扇飞出去,一口鲜血吐出,他狼狈飞出去七八米,才重重落地。

方才该耀武扬威的侯府侍卫,看到这幕皆大惊失色。

对方连小侯爷都敢如此羞辱,当真是胆大包天!

那道妖媚身影颤颤巍巍转过身,喊道:“小侯爷!”

瞧见这女子瞬间,周围围观的人目光顿时一凝。

女子身着对襟乳白色长裙,修长的腿在层层叠叠的衣衫里若隐若现,胸前衣襟上的莲花已经不堪重负,随着女子颤颤巍巍行走,莲花像是被水波狠狠摧折,大半玉兔浮出水面,露出个大半。

偏偏腰肢纤细,令人担忧能否撑起重量。

那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可相貌却也不俗,此时穿着清凉,十分吸睛。

像这样的女菩萨,在大周可不多见,确实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尤物。

“嗡—”

而就在陆斩看到女子的刹那,他放置于灵戒中的月桂铃铛有了动静,被收在里面的伥鬼,似乎有些异动。

陆斩手指缓缓转动灵戒,伥鬼才安分许多。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这件事本就是小侯爷纵“牛”行凶嚣张跋扈,自然惹了众怒,只是先前没人敢触霉头,可现在有人替天行道,自然大快人心。

“谁干的?干得漂亮…这小侯爷他娘的也太嚣张了吧?这里是云水镇,可不是汴京!”

“就算是汴京又如何?得罪实力强大的修者,一样要被教训。”

“可是到底是哪位仁兄干的?”

“不管是谁出手干的,这事儿看着就痛快…啧啧啧,那张脸都肿成猪头了,看他以后还嚣张不嚣张。”

“那姑娘是谁?如此妖媚穿着如此随意,难道权贵们的快乐如此简单吗?”

“……”

窃窃私语声传来,令小侯爷脸上火辣辣的,他方才虽然大放厥词,言称将所有人都抓回去,可就算在汴京,他也不敢真的那么做。

可他自出生之起,还未受过这种折辱,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五脏六腑被真炁震得痛苦不堪。

小侯爷哇哇吐了几口血,简直要哭出来了,这种被人欺辱的滋味实在难受,而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在揍他!

忽然,几缕真炁波动自空中传来,色厉内荏的小侯爷恍若看到救星,忙地喊道:“仙子救命!”

天空中衣袂飘飘,原是几位云水宗修者路过,此时缓缓落下。

云水镇是受到云水宗庇佑的,见云水宗的人来了,百姓们纷纷闭嘴不再议论。

陆斩却是笑了笑,只看到几位衣袂飘飘的女修中间,站着位白衣女子。

女子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那张漂亮精致的瓜子脸被白色轻纱蒙住,只露出一双幽寒的乌瞳。

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美腿胜过许多女修,此时站在人群之中,仍难掩其清冷无双气质。

“那不是林姑娘吗?怎么戴着面纱…”

小雀儿一眼认出对方身份,小声惊呼。

许是因为陆斩的目光太过直白,刚刚翩然而至的凌皎月瞬间察觉,她一眼看到人群中的陆斩。

少年长身玉立,依旧是那副清俊模样,此时那双清澈的眼瞳正似笑非笑地望来,似乎是在朝她无声地问好。

凌皎月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衣衫全解,陆斩为自己疗伤的画面。

她轻咬红唇,藏在面纱下的脸颊亦飞上红霞,眼神却不肯服输,倔强地跟陆斩对视片刻,才偏过脑袋。

看她这副模样,陆斩笑容更甚,凌仙子不管何时何地,都是这副倔强清冷的模样,甚有风韵。

“仙子,救我!”

小侯爷踉踉跄跄站起来:“有人想杀我!”

凌皎月又瞪了陆斩一眼,这才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小侯爷,有其他女修已经打探完消息,附耳告知凌皎月。

凌皎月目光愈发厌恶,对于这位小侯爷,她本就不喜,可对方刚到此处地界,便去拜访了云水宗,其父跟云水宗也是有些交情在的,眼下他大声呼喊,云水宗弟子自然不好当作没看到。

然而就算是过来,却也不是为了帮他,只是为了说理。

凌皎月冷冷道:“小侯爷仗势欺人,不顾百姓死活,以蛮兽过街,本就是错,难不成还要我们云水宗帮着你仗势欺人不成?”

丢下这句话,凌皎月转身离去。

她的年龄在这群女修里面是最小的,可说话却是最有分量的。

她都走了,其他几位女修也纷纷离去,不过在离开之前,有位年长的女修鄙夷的看着小侯爷,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小侯爷被打一巴掌便觉要死要活,那些被伱蛮兽所伤的百姓又该如何?你该庆幸你是小侯爷,否则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这样的二世祖,云水宗并不买账,只是看着先辈们的交情,才有所来往罢了。

女修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小侯爷望着她们的背影,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叫他只是被打了一巴掌?你们看不出来这巴掌有多重吗?内伤都打出来了啊!

“我爹是永昌侯…我爷爷配享太庙!”

小侯爷气愤不已,深觉受到奇耻大辱,又不敢再大放厥词,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只是那张肿胀的脸跟受的内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

陆斩也转身离开,云水镇确实热闹,他决定在云水镇住一晚,便找了个客栈开了房间。

走进房间后,小雀儿便趴在床上打滚,自顾自玩耍。

陆斩则是拿出月桂铃铛。

一股黑烟自月桂铃铛中漫出,凝聚出斋月模样。

“你认识那女子?”

方才那女菩萨出现的时候,陆斩感觉到了斋月的反应。

斋月垂首而立,恭敬地道:“那是我的大师姐颜柔。”

怪不得气质如此魅惑,原来是合欢派的修者,那便不奇怪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陆斩笑非笑地看着她:“合欢派的业务发展挺广啊,连小侯爷都能勾搭上。”

斋月成了伥鬼后,情绪波动并不明显,她道:“合欢派跟朝中势力自有牵扯,颜柔如此,约莫是为了让小侯爷帮她寻找圣女血脉。”

若是在从前,斋月是不会说出这些机密的,可伥鬼唯主人命令是从,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与其无谓挣扎,不如和盘托出。

“圣女?”

陆斩有些兴趣,他之前没问过斋月有关合欢派的问题,不是他不想问,而是祭炼伥鬼的时候,伥鬼的神志被血气滋养混乱,意识并不清晰。

后来祭炼成功,他也就来了东海,一来二去倒是忘了这回事。

直到碰到那位女菩萨。

斋月垂眸,老老实实回答:

“我们合欢派规矩,一众事宜皆由圣女跟四位长老做主,可惜上任圣女离世后,暂时无人能当新的圣女。”

“就在我们群龙无首之时,上任圣女的贴身丫鬟言,在十几年前,圣女跟一男子相爱,曾诞下一女。”

“合欢派圣女不允许有儿女私情,为了避免此事暴露,那孩子被男人带走。我们知晓此事虽然愤怒,可也许圣女的血脉能得到开山祖师认可,成为新的圣女。”

“我们出山便是为了寻找圣女血脉,可惜那男子早就家破人亡,圣女血脉不知所踪。”

陆斩听着这些话,更觉滑稽。

合欢派修习的功法本就不正经,却偏偏还要找“圣女”。

似是看出陆斩疑惑,斋月解释道:“圣女职责是开山祖师所定,跟长老一起统领整个合欢派,谁也无法更改。虽然近些年修炼路子有所变化,但圣女不可或缺,只有通过开山祖师留下的验证,才能成为圣女。”

“成为圣女的要求是什么?”

“圣洁之身。”

陆斩挑眉:“你认真的?”

斋月神色难看:“我们开山祖师月宫仙子,修的是魅术不假,却不行男女之事。后来合欢派风气变化,也是因为开山祖师陨落…后面走了不同的路子而已,但合欢派还是尊重祖师的。”

陆斩对此倒是有所耳闻。

据说当年合欢派的开山祖师自称月宫仙子,又称“月宫圣女”。

虽是位颠倒众生的尤物,但却不是以双修功法为主,那时的合欢派还不叫合欢派,里面的女修个个都保持纯洁之身,是名震江湖、不折不扣的尤物魔女。

只是后来月宫仙子陨落后,合欢派忽然风向走歪。

从江湖闻名的“魔女尤物”,变成了“双修尤物”。

久而久之大家印象里的合欢派,变成了如今这股风气,但不代表合欢派当初就是这样的。

“圣女血脉有何标志?”

斋月抬起头来:“你想做什么?”

“问问而已。”陆斩冷漠地看着面前伥鬼:“况且,就算我想做什么,又与你何干?摆正自己的位置,才能少受点罪。”

斋月瞬间沉默,好半晌才道:“上任圣女练功时曾被人所害,受烈焰灼身之苦,虽然逃过一劫,可身体却留下问题,每每发病之时犹如火灼,需要在冰川之地才能压制住,她的女儿与她一脉相传,应当也有些这种困扰。”

“原来如此…”陆斩又问了几句,得到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回答,便将伥鬼重新收于月桂铃铛之中,转身看向窗外。

因为小侯爷引起的闹剧,如今已经消失,窗外正是黄昏美景,霞光满天,暖风徐徐。

陆斩漠然站立半晌,转身铺开笔墨纸砚,开始画符。

画符乃是细致活,陆斩并不算熟练,故而画的认真,时间不知不觉在笔尖流逝,转眼已三更。

忽然一股真炁波动传来,陆斩抬起头,便看到窗外树上站着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一言不发,朝着他望了一眼,便朝着郊外飞掠而去。

陆斩无奈发笑,放下符笔,跟了出去。

*

PS: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希望下个月大家会更好~

(本章完)

177.第177章 卿深夜找我私会,就为这事?

第177章 卿深夜找我私会,就为这事?

夜幕低垂,一轮弯月缀在苍穹。

山林在夜色下影影绰绰,远远望去黑漆漆一片,唯有那道身影白衣胜雪,周身逸散出的点点荧光,似将月色披在身上为衣,清冷出尘不染浊世繁杂。

陆斩身影自山林中出现,如闲庭信步跟随而来。

“凌姑娘,好久不见。”

望着那清冷圣洁的美人,陆斩微笑开口。

夜晚的山林安静得可怕,只有晚风跟蛐蛐嬉闹,两人的到来惊起几只夜莺,扑棱着翅膀飞向山林深处。

“你画符进步的倒快。”

凌皎月周身光泽柔和,如瀑的黑发被夜风卷起,她立于前方树下,欺霜傲雪的面颊带着几分凉意。

她忽然有些怀疑陆斩骗她。

怎么会有人于符道进展如此迅速?

纵然当时他会画了辟邪符,按照正常流程,也是需要很久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融会贯通。

可刚刚瞧陆斩临窗而立,低头画符的模样,甚至比她还要熟练。

而且画的符箓,有好多种都是相对复杂的符。

“凌姑娘深夜引我山林私会,竟然是为了考验我的画符功夫么?”

陆斩笑吟吟直视面前美人,他知道凌皎月不是如此莽撞之人,引他来应当还有其他事。

只是看到他画符进步如此快,这位如雪如霜的凌仙子,道心有些受挫罢了。

“你方才说好久不见,我们白天不是刚刚见过?小侯爷如此狼狈,应当是你所为吧。”

凌皎月暗恼自己忘记正事,双眸变得有几分深邃。

她望着面前湛然若神的男子,发现却根本无法看破他分毫,放浪形骸是他,温润如玉是他,恶劣风流也是他,明明近在眼前,却好似在天边。

明明身处镇妖司,是极其圆滑之人,却能为了普通百姓,在大街上拦住小侯爷车驾。

并非瞧不上普通百姓,而是陆斩此举,似乎不是她印象中的陆斩。

可如今想想,她与他接触本就不多,纵然昔日十分亲密,却也是被迫疗伤,并非心甘情愿,那几日相处,尚不足以看穿一个人。

陆斩笑容淡淡:“哦?凌仙子今晚引我出来,是为了帮小侯爷报仇吗?”

凌皎月目光冰冷:“伱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是什么意思?请姑娘明示。”陆斩看着面前美人,已不像上次那般拘谨。

按照两人关系的微妙进步,可以适当开开玩笑拉近距离。

“……”凌皎月皱眉,忽然想给他一拳。

意识到自己心境变化,她才惊觉自己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态,才刚刚见到陆斩不足半盏茶时间,竟然起了波澜。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脸别过去,淡淡道:“我是想告诉你,永昌侯府虽然后人不济,权势不如从前,可那也是侯府,他确实是该死,但你不该冒险在街上出手,万一被人发现,你可知道后果?”

“自然想过。”陆斩双眸眯起,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今日之事,纵然闹大,也是他永昌侯教子无方,闹市纵兽践踏百姓,官威甚大。我没有在明面出手,并不是怕他,而是不想给司里惹上麻烦,也不想因为这样一个败类,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陆斩并非行事轻狂之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做事算不上步步为营,却也谨慎。

可从金陵到云水镇的所见所闻,确实令他心有感慨。

妖物作祟害死几十条性命,就因为没有油水可捞,镇妖司可以不管。

小侯爷就因为背靠侯府,就能闹市任伤百姓。

这桩桩件件,很难令他继续保持冷漠之心,世道本就妖物不绝,百姓本就艰难,若再因为这种事情无辜伤亡,实在可悲。

他如今确实人微言轻,亦无法对抗皇权,可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百姓被蛮兽践踏而亡。

生而为人总是要有些底线,或许不多。

至于后果?

这世上终究是实力说话,比如大司主青睐他,是因为他足够拔尖。

而镇妖司能长存如此多年,也不是仅仅因为大司主手腕多,更多的是因为镇妖司的实力足以令其他人忌惮,永昌侯想动镇妖司的人,并不容易。

“到底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陆大人竟有颗爱民慈悲心肠。”

凌皎月转身凝视着他,似乎想看穿这张外表下藏的灵魂,可任她如何看,都如水中月镜中花。

“你对我误解不止这点,不过由此看来,凌姑娘深夜前来是为了关心我。”陆斩施施然行了一礼:“陆某甚是感动。”

凌皎月板着脸道:“深夜调侃女子,你这样,不知道姜凝霜知不知道。”

陆斩见她故作深沉,心底倒有几分好笑,从容不迫:“明明是仙子深夜引我出来,我说两句感谢的话,怎就成了调侃。”

“你!”凌皎月眉头皱得更紧,冰冷的眼波浮现涟漪。

“好了,说正事。”陆斩看她接连破防,没有继续调侃,他跟她的关系还不到能随意开玩笑的地步,点到为止最好,他声音忽然变得平静:“还有其他事么?”

现如今云水镇修者众多,富有的不少,穷的也不少,指不定就有人露宿山野,山林中未必是安全之地。

而他跟凌皎月的传言本就引起热议,凌皎月此时现身跟他相见,一旦被发现,纵然不会身败名裂,但清誉必然受损。

若没有重要之事,她不会前来。

他前后忽然的态度转变,令凌皎月有些落差,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凉风吹拂到她的面颊,她才淡淡开口:“确实还有一件事…”

还不等她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山林外忽然传来马车声,紧跟着一股真炁波动随之传来。

凌皎月声音戛然而止,两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去。

只见一辆奢华精致的马车行驶而来,看装潢布置,却是白天见过的小侯爷,只是拉车的凶兽不见了,换成了低调的马。

而真炁波动却是来自马车侧方,一袭蓝衣身影飞掠而来。

那是名女子。

女子身着宝蓝色道袍,乌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莲花冠,气质出尘,身段丰腴却不显妖媚,那张脸经过岁月雕琢,是上了年纪才有的风韵。

那身影逼近的瞬间,凌皎月脸色瞬间变了:“水尘师伯…”

来人赫然是云水宗水尘先生,按照辈分,凌皎月当尊称师伯。

“嗯?”似是察觉到这边动静,水尘先生的身影疾驰而来。

只是当来到近前时,却只见丛林茫茫,只有一只夜莺在半空盘旋,并没有半个人影,水尘先生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马车而去。

待飞掠至马车跟前时,水尘先生钻进去马车。

……

“云水宗的水尘先生半夜上了小侯爷的马车…啧…”

高大葱茏的树木上方,浓密的枝叶遮住两道身影,在水尘过来的瞬间,陆斩便揽住凌皎月的腰肢,飞掠至树冠。

隔着浓密的树冠,望着前方那辆马车,陆斩有种吃瓜的感觉。

云水宗跟小侯爷的事情,与他没关系,此番看到只觉有趣。

嘿…怪不得前世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种看到其他门派“密辛”的滋味,确实有点意思。

“你先放开我……”

如此近的距离,凌仙子几乎能听到对方胸膛的跳动声,她被迫靠在树干上,笼罩在对方的阴影之中。

这种距离令凌皎月极其没有安全感,她如玉般的脸庞浮现红晕,有些恼怒。

“抱歉,情急之下冒犯凌姑娘了。”陆斩松开她,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马车:“他们就在那边,凌姑娘,如果被他们发现你深夜跟我私会,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凌皎月瞪着他,心底暗觉倒霉。

每次跟陆斩相处时,似乎总能碰到这种事,上次是陆斩的同僚跟姜凝霜,这次居然是自己师伯。

凌仙子呼出一口气,想想自己跟他更为亲密的动作都发生过,眼下也没有纠结,急忙转身去看那辆马车,脸色有些难看。

小侯爷此番拜访云水宗,仰仗的是他父亲跟云水宗交情,想跟仙门多来往走动,在仙岛相互扶持。

可当初永昌侯跟云水宗来往,不过是想利用云水宗,小侯爷如今拜访,亦是如此。

宗主心知肚明,自然不会上当,虽然表面没有撕破脸,却也只是走走过场,维系表面功夫。

水尘师伯对朝廷势力一向反感,对小侯爷此番拜访,表现的尤为明显,甚至未曾露面,怎会私下跟其联系。

凌皎月心底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可她仍旧不可置信,高高在上的水尘师伯,竟然会跟永昌侯府牵扯。

她将脑袋偏过去,想再看看,就见小侯爷带着的四个侍卫,朝着四个方向各走了数百米。

马车里被下了禁制,跟本听不到分毫。

凌皎月眉蹙春山,今夜找陆斩前来,乃是为了东海之行,她有事情想跟对方合作,却不料撞到这种事。

一时之间她心中五味陈杂,却没有多言,这毕竟是宗门之事,陆斩是外人。

“仙门之中,有人跟朝廷来往,并不奇怪。”

陆斩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皱紧眉头的模样,心湖平静。

目前大周几大仙门看似跟朝廷没有瓜葛,可实际有千丝万缕的牵扯。

云水宗的人半夜来见小侯爷,并不是怪事。

“嗯…”凌皎月面色不佳,她收回目光:“只是没想到这么巧。”

“确实巧。”陆斩点头,这就好像出去大保健的时候,碰到了老丈人一样巧。

“罢了,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凌皎月深深的看了眼马车方向,神色已经恢复冰冷:“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原本引着陆斩前来,就是为了避开其他人的视线,跟陆斩聊一聊相对私密之事。

谁料还未切入正题,却被自己师伯的出现打乱。

现下这已经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确实该换个地方,不过按照你的修为,一旦运功,大概率就会引起你师伯的注意。”陆斩张开双臂:“看来只能让凌仙子委屈一下,由我带你离开。”

“你难道不会被发现吗?”凌皎月知道他所言不虚。

不管宗门暗地里是如何,表面是一直不让弟子跟朝廷过多往来,师伯却深夜跟小侯爷秘谈,其中怕藏着更深的隐情。

凌皎月不怕被察觉,可她怕打草惊蛇,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必须谨慎。

陆斩淡笑道:“卿如今是褪凡境巅峰,可我是玄妙境初期。”

凌皎月眼神微微动荡,似乎比看到师伯跟小侯爷密谈还要震惊。

明明上次离开时,陆斩实力还不过是褪凡境中、后期阶段,这才多久,居然玄妙境初期?

而她甚至没感觉到对方真炁波动,说明对方境界十分稳固,没有真炁外散,怕已突破多时。

对方褪凡境界便能越级杀敌,现在只怕更深不可测,怪不得能抱着她避开师伯感知。

“走吧。”凌皎月虽然冷漠,可却不是矫情之人。

又或者说她跟陆斩早就发生过比这更亲密的事,虽然是因为受伤无奈,但也不必在这种事上纠结。

她抓住陆斩双臂,朝着他怀中靠了靠。

陆斩也没趁机对她如何,运炁施展逸尘虚步离开。

山林中风声呼啸,两人的离开没引起任何动静。

*

PS: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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