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137章 大道无门,虚空绝路(求订阅)

第137章 大道无门,虚空绝路(求订阅)

徐青自修炼先天指以来,首次对敌用出。盖因这一指正式施展出来,耗损本命元气,如非万不得已,根本不会使用。

对于这一指的威力,他心中模拟过不知多少遍。

真用出来时,反而忘却了先天指的厉害。

一指点出。

“云在青天水在瓶。”

他此刻仿佛处于这般境界中,灵台清冽,神魂的感知不断扩散,对于周遭一切事物,都反馈在心中止水般的明镜之中。

而外界一切事物,都在这一刻变慢起来。

此时此刻,蓑衣人尽管意识到徐青这一指的来头,依旧没法收手。他这一抓,有去无回。

宛如大堤决口,四周的空气,都高度浓缩到他这一抓之中,无比凝聚,形成恐怖的鹰爪形状,猛然朝着徐青的一指过去。

以徐青和蓑衣人方圆数丈内的空气,刹那间,变得涓滴不剩,完全被两人带起的劲力,席卷而空。

爪指相接,可怕至极点。

砰!

劲气交击。

蓑衣人气血翻腾,连忙运转本教立地生根的泄劲法门,将钻入体内的恐怖劲力卸到脚下。

而这个过程,先天指的指力,破坏力十分古怪,将他浑身经脉好似火焰燎过,五脏俱焚。

他几乎不假思索,身子往后倒飞,坠入黑水湖中,潜入水底。

只见到湖面上,一条白色的水线,飞快消失在徐青的视线。

徐青看着刚才蓑衣人泄劲的地面,形成了一个漩涡般的凹坑,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哇!

徐青一口鲜血喷出,双手扶住膝盖。

这一口血吐出,浑身轻松许多。

徐青连忙取出一把补充气血的丹药,塞入嘴里,鼓动雷音。而此时,识海中的紫微星黯淡许多,连金光咒的修行都有所倒退,气血衰减。

说来可笑,他的伤势还不是蓑衣人造成的,而是身体承受不住先天指的爆发力。

在先天指发出的刹那,他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拉扯一空。与此同时,从骨髓发出难以言喻的颤动,震荡全身筋骨血肉脏腑。他由此身体负担过重,出现了内伤。

伴随雷音鼓荡,徐青的伤势平息,气血恢复不少。

但距离恢复到鼎盛时期,显然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

至于先天指消耗的本命元气,怕是暂时难以弥补回来。

好在他正处于身体发育的黄金阶段,本命元气充足,这一点损失,还不至于有特别大的影响。

“这玩意多用几次,必定折寿。”徐青暗自心惊,好在折寿这种事,对他目前而言,影响不大。

雷音止歇,徐青环视周围。

这里是城外较为偏僻的角落,又在湖岸边,根本没什么人。

但是……

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一株大柳树的阴影下,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静静地看着他。

“晚生徐青,见过方阁老。”徐青悚然一惊,他根本不知道老头子何时来的,更不清楚,方阁老是不是在他和蓑衣人交手时来的,若是那时候,岂不是听到了蓑衣人说他江宁徐氏有罗教血脉的事?

徐青饶是纵横江左,谈笑间将江宁士绅玩弄鼓掌,此刻见到无声无息间出现的方阁老,亦止不住汗流浃背。

刚才击退当世绝顶道术高手罗教教主分神的快意,亦瞬息间消散无踪。

“没事了?”

“嗯。”

“那我回去了。”方阁老拄着拐杖转身,缓缓走向这一片的城墙。

徐青拱手目送老前辈远去。

他很快目瞪口呆。

方阁老竟然直接走进城墙,然后消失不见。

“他刚才是神魂?”徐青难以置信。

因为他刚才看到老头子出现,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是神魂显形过来的。

“不是没意识到,而是我根本无法感知到,甚至连判别对方是不是神魂显形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厉害的道术高手,神魂可以借物显形,而方阁老刚才那种情况,徐青只想到一个词来形容“借假修真”。

“这都不是鬼仙吗?”徐青意外不已。

他觉得刚才老头流露出的恐怖,比衍空描述的红月禅师还夸张。

如果说,罗教教主的修为,他还有追赶的希望,那么刚才方阁老展露的那种境界,令徐青暂时想不出,到底如何才能追赶上。

他隐隐觉得,似罗教教主、金蜈法王这种,修炼到附体之后,进行分神,也是他们不如方阁老的原因之一。

附体分神,看似多了保命的手段,但是神魂也由此变得残缺,即使有几具练脏高手的肉身作为备用,终归是伤及了神魂的根本。

在徐青看来,无论神魂,还是武道修炼,都讲究丹道圆满。

若是性命双修那种圆满,自然是更好的。

无论如何,圆满自身的修炼,比修炼几门厉害的诡异神通,对于修行更有意义。

不过,罗教以造反为主业,分神固然有弊端,却也让罗教教主这些人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不易被抓住。

只能说,分神不利于个人的修行,却有利于个人的事业。

“重阳祖师的先天指和大禅寺的一指禅,都是当世顶尖的指功,连当年红月禅师的金刚护体神功都被一指禅所破,不知两者之间,谁更厉害。”

佛宗的一指禅,号称“大道无门,虚空绝路”,修炼到高深处,号称有起死回生之妙。

“不知这先天指修炼到高深处,是否也有疗伤的效果。”徐青看着先前蓑衣人卸掉先天指指力形成的凹坑里的焦痕。

这是充沛的阳气导致。

若是能善加利用,说不定有疗伤的效果。

“可惜,以我如今的医道境界,还参悟不到这种玄妙。”

金光寺,衍空一指触地,将整个身子倒立撑起,而触地的指头,长满猩红骇人的绒毛,十分可怖。

良久之后,他双脚落地,重新站直身体。然后用白布将手掌裹住,除了刚才的那一根指头外,他的手掌和其余四根手指长满了淡红的绒毛。

“大禅寺的一指禅和全真道的先天指,皆是先天罡气的上乘运用,我用一指禅生出先天罡气,暂时封印了手掌的不祥气息,可惜,并不能就此除根。”

衍空轻轻一叹。

大道无门,虚空绝路。

他接下来的路,到底还能走出多远。

“门主,似乎有一条大鱼。”真罡门的弟子十分兴奋地指着前方的湖面。

原来古无极在魏国公府城外的山庄养伤,如今仗着魏国公府的伤药,刚刚恢复身体,静极思动,就带着门下出来钓鱼。

他知晓徐青在天京城内准备婚事,所以也不怕遇到对方。

而且应天府内,除了徐青之外,现在能做他对手的人没几个。当日和衍空一战,他固然落败,却也得到了生死交手才能获取的珍贵武道经验,灵肉合一的程度由此更深,渐渐参悟出本门天罡无极功更高深的武学妙理。

他已经答应了正式投靠魏国公府,一来是为了报恩,二来是想通过魏国公府的势力找到本门天罡无极功残缺的那部分。

准确的说,天罡无极功残缺的部分有两样,一是全真道的“先天指”,二是“纯阳功”。

先天指原先在全真道北宗祖师重阳真人手中,而纯阳功则在全真道南宗祖师紫阳真人手里。

两大绝学,都已经散失遗落在世间。

唯有补齐两大绝学,天罡无极功才能完整,成为与大禅寺、天师道等圣地最高秘典并驾齐驱的无上奇功。

否则仅凭他手中残缺的天罡无极功,连大威天龙菩萨经都比不过。

他听到弟子的话,从沉思中惊醒。

“小心。”古无极说话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的一名弟子靠在岸边,只见水面破开,一个蓑衣人出现,抓住他的弟子,眨眼功夫,他这名弟子的气色就肉眼可见的枯败下去。

“吸人气血的邪法。”古无极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个厉害的邪教妖人。

他双目神光闪闪,一掌向蓑衣人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气血内敛,却让蓑衣人神色微变,不得不丢下手中的真罡门弟子。

“灵肉合一的练脏高手。”

以神魂道术为主,兼修武道的练脏高手,近距离的杀伤力根本没法和灵肉合一的武道强者相比。

蓑衣人没想到,为了疗伤,随便抓了一个人,便惹出这种人物来。

这也是古无极经过生死一战,灵肉合一更深,气血内敛,加上蓑衣人只是罗教教主分神,刚才又受了内伤,根本没感知到古无极体内蕴藏的可怕气血。

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

蓑衣人五指连弹,五声可怕的爆响连串生出。

原来,他弹指间,生出五道奇异的劲力,迎上古无极的无极掌。

一番连消带打,将古无极的掌力卸去。

古无极大为惊骇。

他自问,应天府中除了徐青那小子以及魏国公府内的几位练脏大高手、钟山五鬼等能令他深深忌惮之外,近日所遇见的人物,浑没一个能被他放在眼里的。

没想到,这偏僻湖畔,也能遇见生平的劲敌。

眨眼间,蓑衣人化为旋风和古无极硬碰硬几个回合,双方劲力排空,尘土飞扬。

直把真罡门众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自跟随门主从北向南,原本一路高歌猛进,连挑十几座山门,本来已经养成目中无人的狂妄之性。

但自从门主遇到徐青之后,天下高手,宛如雨后春笋冒出。

先是衍空老和尚,又是钟山五鬼以及魏国公府内的几位供奉,如今连钓个鱼,都能遇见能和门主一时间难分胜负的高手。

难道他们真罡门,真的是井底之蛙。

“南直隶高手也太多了。”众弟子心生劝门主回北方的打算。

虐菜一时爽,一直虐菜一直爽啊。

南直隶固然繁华,这高手也是层出不穷,不适合他们这些武道渣渣混。

见得蓑衣人可怕,众弟子连平日里随便脱口而出的谀词都卡住了。

“天罡无极!”

古无极爆发气血,脚下踏出玄奥的步伐,急缓无定地迎上蓑衣人的奇招。

蓑衣人暗自惊怒,“又是全真道。”

他罗教其实和全真道有一段深仇大恨。

当年全真道兴盛时,号称天下第一大教,连罗教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关键是王重阳十分可恶,不但击败了当时罗教上上下下的高手,还在罗教的总坛和罗教一众高层辩经,七天七夜下来,罗教数位高层因为耗尽心血却仍是辩经失利,精气衰竭而亡。

对于罗教而言,自家学说被辩倒,远比道术、武功败于人手严重许多。

自那次辩经之后,罗教差点一蹶不振,花了近百年才恢复元气。

并且吸取教训,不再树大招风,以发展支脉作为世俗爪牙为主。

这也是罗教此后历代教主,喜欢修炼分神的缘故。

以大宗为主体,发展出诸多支脉小宗,作为教主,也喜欢练出分神,分担风险。

而且令教中强力人物出去,发展支脉,还能减轻大宗的内耗。

其实对于全真道的重阳祖师而言,与罗教的过节,根本没在他的生命里留下多少印象。

因为重阳祖师当时辩经的对象不止罗教,但凡有名的道统,他都找过。要不然,也不会一身兼得儒道释三家学问的精华。

所以重阳真人并非刻意针对罗教。

但一饮一啄之下,全真道后世弟子不争气,也被密宗高僧辩经辩倒,从此一蹶不振,大宗更是直接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不过当今世间,仍有许多全真道的余根支脉留存,却远没有当年天下第一大教的气象了。

蓑衣人不知古无极根底,但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久斗,十几个回合下,蓑衣人知晓急促之间,绝无分出胜负的可能,与古无极硬怼一掌之后,往后倒飞,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凭虚而立,仿佛乘风。

而古无极则踩碎地面,尘烟扬起,顺势吐出一口血息。

真正的高手,不会一个坑踩两次。

自从那次和徐青交手,强忍着伤势,造成心里阴影之后,古无极人已经变得实在许多。

该吐出的血息一定要吐出来,不然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好在,他有尘烟掩护,弟子们也没看出来。

这也是古无极提前预想过的办法,今次正好用上。

敌人才是最好的老师。

徐公明的人品才学先不谈,那套经世致用的理论,古无极现在是深以为然。

蓑衣人踩在岩石上,平复气血,临风笑道:“阁下是真罡门的古无极古先生是吧,一向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古无极刚才漏了武学根底,蓑衣人认出之后,很快结合自己得到的情报,猜出对方的身份。

古无极现在对蓑衣人恨意更深,对方点出他的根底,他现在却对蓑衣人的身份一无所知,岂不是令他在弟子们面前出丑?

这门主的面子还要不要?

此时此刻,在古无极心里,徐公明都没眼前的蓑衣人可恨。

“妖魔邪道,休想和古某攀交情,众弟子听令,助我拿下这个妖人。”

古无极呵斥一声。

蓑衣人:“……”

他本想着和古无极攀叙交情,结识一番。

怎么这人一点都不按江湖道路出牌。

就因为自己伤了他一个弟子?

至于吗,没听说真罡门的古无极有多爱护弟子啊。

但他见古无极再度凝聚气血,暗叹一声,只能作罢。

蓑衣人丢出一个弹珠,落在地上。

砰!

立刻有阴森的黑雾冒出。

烟雾弥漫下,真罡门众弟子不敢轻举妄动,个个暗自松一口气,围在古无极身边,一副忠心耿耿,保护门主的样子。

生怕动作晚了,被门主派去追杀妖人!

古无极见蓑衣人离开,亦暗自松一口气。

他是输怕了,这次虽然感觉和蓑衣人不分胜负,甚至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优势,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师父说的没错,我就算练脏,也只能和天下英雄一较长短。”古无极不由有点意兴阑珊,自然而然怀念起先前在北直隶南下,一路虐菜的日子。

“门主,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今天的事,都不要说出去。”

古无极觉得有些没面子。

传出去,他出来钓个鱼,都能遇到不知名的高手,与其斗个旗鼓相当,这真罡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而且他也想着,徐公明近来风头这么盛,说不定这高手是为徐公明来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会让徐公明有所防备。

他是个精细人,一念及此,不由后悔,刚才还是太要面子,应该和对方聊几句的。

众弟子倒是没心没肺,和古无极回到山庄,至于刚才被蓑衣人吸了气血的弟子,直接抬了回去。

路上,众人又说说笑笑起来,吹嘘刚才门主多厉害,将妖人吓走,又说门主低调谦虚,居然不让他们大肆宣扬出去……

古无极飘飘然之余,亦觉得十分厌倦弟子们的吹捧。

“我这一身本事,可不能传给他们,还是得寻一位根骨悟性绝佳的传人。”古无极不由自主想到徐青。

随即想到自己两次在徐青手中吃亏,不免又恨意满满。

徐青自然不清楚古无极对自己的爱恨交织,他回到先前的小院,丹溪翁还在那里,他一见徐青神色,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你居然伤了元气。”

徐青不得不佩服老翁的望气术。

他轻声道:“没事,你别跟她说,免得她担心。”

她自然是冯芜。

丹溪翁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地拿出一个小玉瓶,拔开瓶塞,里面躺着一根参须,“便宜你小子了。”

徐青接过小瓶,闻了闻,然后塞回瓶塞,惊喜道:“这是五曲灵参的参须?”

“算你识货,本来也是打算送给你们做新婚贺礼的。”丹溪翁摸了摸胡子。

徐青连忙拱手:“多谢多谢。”

丹溪翁看了屋内一眼,欲言又止,说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飘然而去。

徐青心知丹溪翁以为他是沾花惹草,不过苏怜卿的真实身份,又不好和丹溪翁细说,免得节外生枝。

误会就误会,也省得一番解释。

而且眼下虽然暂时击退蓑衣人,却留下一个老大的疑难。

接下来到底怎么处理和罗教的关系?

徐青感到头疼。

他来到卧室,见苏怜卿头上和手臂的金针已经被丹溪翁取下,气色好转。

苏怜卿见徐青进来,忙问道:“刚才是金蜈法王的分神在暗中窥视吗?”

徐青点头,细说了刚才的经历,只是没说方阁老的事。

苏怜卿神情凝重,“那蓑衣人的明王化身,公子能击退他,当真是厉害。不过……”

她沉思片刻,继续道:“公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对待罗教?”

徐青:“我看他杀意不盛,可能是想跟我合作,但想要主动权,这也是我直接动手的原因。你觉得怎么处理后面的事?”

苏怜卿:“依奴婢之见,教主是个做大事惜身的人,公子击败他的明王化身之后,他肯定对公子颇为忌惮,一时半会间,应该不会来找公子麻烦。公子不如安心和主母完婚?”

徐青颔首:“修炼分神,本就反应出其内心里的不自信,似我等修行人,勇猛精进,一往无前,才是正道。这等人物,即使实力强横,也不过是鼠辈。”

不管对方是不是,先战略上藐视一番再说。

当然,实际上遇到,徐青肯定要多谨慎有多谨慎了。

苏怜卿:“这次是奴婢无能,拖累了公子。”

徐青沉吟道:“罗教或者莲花教中,有什么速成的厉害道术?”

苏怜卿犹豫一下,说道:“有一门绝阴鬼手。”

“你修炼起来,很难吗?还是有其他副作用?”徐青直接问道。

他觉得应该加强苏怜卿的实力,才能将她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苏怜卿:“对我来说很难,对公子而言不难,只需要在乱坟岗,汲取阴鬼之气,炼化进入手掌的相关经脉中即可,但修炼过程中,需要公子这等武道高手,以至阳气血,帮我守护心脉。”

“你先前不说,是不是怕麻烦我?”

“嗯。”

“你为我办事,这点麻烦算什么。等你休养好,我助你修炼这门绝阴鬼手的道术。”

徐青随即定下此事,然后顺势在此处搬运气血,炼化丹溪翁相赠的一根五曲灵参的参须。

不多时,便觉得神完气足,浑身飘飘然。

他不免更对厉害的灵药心生向往。

难怪厉害的修炼者,都喜欢炼炁服药,这确实是直指大道的修行之路。

(本章完)

138.第138章 江湖庙堂(求订阅)

第138章 江湖庙堂(求订阅)

徐青搬运气血,行功周天,炼化了一根五曲灵参的参须之后,消耗的本命元气得到一部分补充。

他观察体内青铜镜,寿命一栏,依旧没有变化。

徐青毫不意外,他的寿命,确然和自身的身体状况没有直接关系,除非他身体糟糕到极点,没几年可活。

他目前的观察是自身的寿命可以通过圣德之气得到延长,但是越往后,需要消耗的圣德之气越多,延长的寿命也越短。

与此同时,青铜镜对他“域外天魔”的身份判定,依旧没有变化。

徐青现在怀疑。

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人的身体,那他的身份相当于外界入侵的病毒之类,引起了世界本身的排异反应。

他影响越大,实力越强,排异就会越剧烈,这也是圣德之气效果越来越弱的原因。

另一方面,他如果影响变小,实力变弱,哪怕排异反应减弱,自身依旧会被世界的本能反应消灭。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猜想。

另外的猜想就是,根子问题在他这具身体本身。

若是这个原因的话,要从根子解决的话,除非他修炼到“鬼仙”,转世投胎,或者夺舍。

因为附体的境界,只是简单的入侵掌控,原本的肉身依旧无法舍弃,而且附体控制的肉身,也没法继续修炼。

如罗教教主的明王化身“蓑衣人”,本身是培养成练脏级别的大高手之后,再通过附体分神控制的。

如金蜈法王那种,分神入侵自己的血脉后裔,或许有别的妙处,但绝对没法做到夺舍重生或者转世投胎那种效果。

无论是哪个猜测,要解决问题,都少不了实力。

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

徐青随后嘱咐苏怜卿,这些日子先好生养伤。

正说话间,他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风铃声,很快来到院子外。

苏怜卿神色凝重道:“公子,是咱们的人来了。”

她是徐青手下的情报头子。

风铃声便是有紧急消息的信号。

徐青点头。

苏怜卿还是十分谨慎地出去对接了暗号,才让人进来,不过没有引进屋子,只在院子里问了事情,随后吩咐信使出去继续打探消息,再拿着暗信到了徐青面前。

徐青在十数丈范围内,哪怕不动用神魂感知,仅凭肉身,亦是耳聪目明,几乎是天视地听一般,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先前苏怜卿和信使的对话,他自然清清楚楚。

苏怜卿也知道这一点,没有啰嗦,直接交上暗信。

徐青拿起来一看,结合刚才听到的内容,眉头微蹙。

“数十名倭寇上岸,便在沿海数个州府,如入无人之境般,烧杀抢掠。呵呵……”徐青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看起来是倭寇上岸,烧杀抢掠,实际上是朝廷在州府卫所军队的掌控出现了根本问题。

这也是士绅豪强以及勋贵、卫所武官这些势力,对于朝廷清丈田亩直接表达不满。

“这是魏国公他们搞的事?”苏怜卿问道。

徐青摇头:“枪打出头鸟。魏国公老谋深算,不会在这关卡出头。但事情反而更麻烦了。”

他从暗信的内容来看,此事更像是偶然性突发事件,引起的连锁反应。

“不,未必是偶然。”徐青想到罗教教主的明王化身“蓑衣人”出现在应天府外。

虽然现在莲花教已经被徐青收服,改组为红花会。

但实际上,徐青收服的莲花教,已经大残。眼下的红花会远不如过去的莲花教。

而罗教手下,可不止莲花教一个支脉。

何况莲花教的根子在岭南,南直隶显然还有罗教别的隐秘分支存在,说不定早已和南直隶许多缙绅勋贵有所勾结。

东南之地,人地矛盾尖锐,亦是天然适合发展邪教的温床。

历史上,此类事屡见不鲜。

甚至于,当初黄巾道鼎盛之时,和皇帝身边的大宦官都有勾结。

而他前世满清的天理教之变,甚至有皇族直接参与,帮暴乱的教徒攻入皇宫。

说到底,利益才是根本。

清初时期,还有满清八旗的人,亮出反清复明的旗号,要匡扶大明呢。

徐青思量一会儿,说道:“出了这种事,巡按衙门那里肯定会派人找我,我先回去了。”

“嗯,奴婢恭送公子。”

徐青微微颔首,身形一动,便即消失在苏怜卿眼前。

徐青回到天京城里自己的宅院,先提笔,倚马千言一般,拟出一本奏疏。

写完没等多久,便有巡按御史衙门的人过来寻他。

徐青跟着过去,穿堂过户,来到冯巡按后院的书房里。

“公明,这是今日刚送到的紧急军情。”冯巡按眉头凝重。

徐青看完之后,跟他得到的情报大致不差,只是内容更加详实细节。不过搭建情报体系,本就是费钱费力的事。

苏怜卿能帮他把架子搭起来,已经足见得很有能力了。

这是一条长期且隐蔽的战线,需要稳扎稳打。

他缓缓开口道:“无论怎样,这道军情送上去,朝堂上关于‘清丈田亩’的争议,算是要彻底尘埃落定了。”

冯巡按叹口气:“这一乱,变法的力度会小许多。”

徐青点头。

这就是他得到首辅之信后,果断对付江宁府豪绅的原因。他很清楚,拖久了,很可能会发生意外变故,比如这次的事,那样的话,情势会对他十分不利。

先前快刀斩乱麻,已经将事情定性。

即使中枢对“清丈田亩”的事忍让,也不会在江宁府的事上再做出半分妥协。毕竟总归是要“面子”的。

此外,江宁府的事若是翻案,首辅和皇帝的威权也会大受打击。

冯巡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看了徐青一眼,“公明,我先前还觉得你做事太过急切,现在看来,竟是一招妙手。江宁府的事,但凡你做慢了,眼下就得陷入泥淖中,进退不得。”

他说到此,顿了顿,“你是不是早预料到会有如今的变故,是以才那么急?”

徐青:“没,只是运气好而已。”

冯巡按意味深长道:“你做事,一直都运气挺好的。”

徐青笑了笑:“先生,你总不能希望我运气不好吧。”

冯巡按道:“你小子,心眼贼多,青儿跟了你,不知道是好是坏。”

徐青笑吟吟道:“所以得您多多看顾嘛,毕竟您老也不想阿芜跟着我过得不好吧。”

冯巡按老脸一黑,“我还没满四十呢,老什么老。”

普通人四十岁都当爷爷了,但士大夫的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脱产者的生活质量远高于普通牛马,所以只要注重养生,一般都能活得比普通人长不少,还更有厚度。

这类事,自古皆然。

徐青微笑:“先生年富力强,值此动乱之时,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现在中枢诸公,肯定急需要先生做出成绩,稳定东南局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冯巡按知晓徐青素有智谋,好奇道:“公明,你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咱们之间,没必要遮遮掩掩。”

徐青:“不管事后如何进行民生方面的安抚,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从军事上解决问题。值此国难之际,先生更应该当仁不让,向中枢请下‘监军道’的差遣。”

冯巡按不由一惊,“我主动要权,这合适吗?”

徐青:“不仅如此,先生还得担起巡按御史的责任,这是我帮先生写的奏疏,先生过目一遍。”

冯巡按脸皮一抽,合着你小子是有备而来,早知道此事了。

他暗暗惊讶于徐青手底下的势力,然后接过徐青为他草拟的奏疏。看了内容之后,神色一变,“你想让我弹劾南直隶大大小小的官员勋贵,连魏国公和刚给你保媒的李大人也不放过?”

徐青笑道:“这叫先发制人。先生要是什么动作都没用,你猜他们会不会向你身上泼脏水。”

冯巡按旋即明白,这个是大概率事件,而且突破口就是徐青鱼肉士绅这件事。

他明白了徐青的深层用意。

江宁府的事,乃是首辅必定要保下的,所以徐青身上不能有事,那他也不会有事。

有了个保底,他现在无论是要权,还是弹劾南直隶缙绅勋贵和大小官员,都是必须要做的。

当别人试图污蔑你时,你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手里有刀。

而且现在东南动乱起来,中枢诸公即使要妥协,也绝不会妥协到底,急需要能帮他们稳定形势的可信任之人。

徐青已经和魏国公这些缙绅勋贵翻了脸,加上干的一档子事,天然值得信任,自然冯巡按便成了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巡按御史的责任是监察民政,如果再加个监军道的差遣,那就是民政和军事都有插手的权力,跟巡抚、总督的职权性质都类似了,只是名位和实际权力要低一些。

然而现在南直隶是没有总督和巡抚的,所以加上监军道的差遣,冯巡按基本上是低配应天巡抚,且上面没有实际能压制他的人。

而且这种临时差遣的权力十分容易剥夺。

此外,冯巡按品级低,事后论功行赏也不会太头疼。

关键是,冯巡按不是在南直隶毫无根基,因为他有徐青这个好女婿。

因为名义上是冯巡按做事,所以还不用担心事后如何赏赐徐青。

故而冯巡按完全符合首辅和皇帝的用人逻辑。

冯巡按想明白之后,不禁感慨,人家都是望子成龙,他这算什么?

冯巡按有种吃徐青软饭的感觉。

毕竟他能得到这巡按御史的位置,亦和徐青有关系。

冯大人老脸一羞,“你直接说事就行,帮我草拟奏疏做什么,我难道还不会写奏疏?”

这是老冯在未来姑爷面前,最后的倔强!

“我的好女儿,以后的路,你还是自己走吧。”老冯这回感觉被徐青拿捏了,腰杆子不太硬得起来,心里觉得颇对不住女儿。

徐青忙拱手道:“这事自然是先生的手笔,我肯定不说出去。”

冯大人:“……”

他随即又小心试探:“来之前,没跟谢文渊说吧。”

“时间紧急,来不及。”

徐青的理由很充分,冯巡按放下心,说道:“你去见青儿吧,我斟酌一下此事。”

“唯。”徐青生怕继续说话,刺激老岳父,老老实实地退下去。

冯巡按随后拿起奏疏,继续揣摩,“这小子的文字功夫确实厉害。”

他不免有些惆怅,感觉奏疏里的文字,一字都不能改,都没给他润色发挥的空间。

可怜老冯只好委屈地将奏疏重新用标准无比的馆阁体抄了一遍,然后将原件销毁。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如果给人知晓是徐青出谋划策,影响不太好。

不多时,外面的门子进来通报,说谢文渊上门拜访。

冯巡按请他进书房。

谢文渊进来之后,大笑道:“老冯,你祸事临头了。”

冯巡按神情淡淡:“少来大言唬我,我这奏疏都写好了,你且看看。”

谢文渊接过奏疏,不一会儿,神色微变,“古人云,善谋者,胸有山川之险,心有城府之深。你这才当官没多久,就练出这一套了?”

冯巡按:“你把我当李林甫?”

谢文渊:“李哥奴不失为救时宰相,这话还算贬低你不成?我原以为,你不如李林甫远甚。而且现在看来,你们翁婿,倒是一路人。”

冯巡按嘴角一抽,不得不说,谢文渊说对了一半。他看徐公明,比自己准。

谢文渊笑了笑,继续开口:“你这奏疏上去,还有后手吧。”

冯巡按神色淡淡道:“你说是什么后手?”

“还能是什么事,揽权呗。你算是开了窍,光当个巡按御史,没有军权,能做什么大事。”谢文渊大言惭惭,然后道:“有我这今亮,帮你指点迷津,必定保你无忧。”

冯巡按老脸一黑,随后质问:“你消息这么灵通,莫非你老丈人家也参与了此事。”

原来谢文渊的妻子是云阳朱氏的人,亦是南直隶四大家族之一,世代经商,家资巨富。

谢文渊:“朱家皆是无谋无断之辈,除非是魏国公等昏了头,亲自出马。非如此,朱家绝不敢参与进去,不过他们生意做得大,消息灵通。我通过朱家的关系,很快知道此事,能有多稀奇。”

冯巡按:“所以你小子天生反骨,人家朱家资助你游学科举,你居然反过来帮我和徐公明。”

谢文渊冷笑一声:“朱家家资巨亿,不肯舍财,自身又无强权,实是取祸之道。我做这些事,将来还能救他们一下。若不然,朱家异日倒下,怕是留不下什么。”

冯巡按:“你大言惭惭,不还只是个举人。”

谢文渊脸色胀红,然后吸了口气,冷哼道:“你既然做了决定,那么你请监军道的意思,我亲自给你带到偃月堂,并为你们翁婿向太阿公陈述利害。”

他正要入京,参加明年的恩科会试,然后找机会回江宁府做官。

谢泉现今已经认定能和徐青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徐青进入内宅,见到冯芜,说了前面的事。

冯芜:“既然发生这种大事,那你去忙吧,不用先顾及咱们的婚事。”

徐青:“不行,咱们的婚事比天还大呢,说不能。”

冯芜先是感动,随即反应过来,啐道:“原来你是想照常举行婚事,镇之以静。”

她白感动了!

徐青笑了笑,“这叫两全其美。”

越是动乱的时候,越不能乱自己的阵脚。

徐青这边越镇定,江宁府那边越是乱不起来。

冯芜明白此理,倒是没说什么,嘻嘻道:“既然如此,这几日你好好陪我,我感觉自己快要驱物大成了,你指点为师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

冯芜微微一笑:“我修炼的事,麻烦你徐公子多费一番心,等我修炼至显形,有一番天大的好处报答你。”

徐青好奇:“什么好处?”

冯芜:“保管你徐公子非常满意。”

“那我就等着了。”徐青洒然一笑,握住冯芜的柔荑,虎豹雷音泛起。

冯芜立刻浑身娇软酥麻,气血运转起来。

她暗道徐青使坏,却也知机会难得,潜心感受雷音,运转气血,滋养神魂。

徐青偷得闲暇,与冯芜琴瑟和鸣,舒缓道心。

另一边,一封封信,也暗中送到江宁府。不过徐青没有给梁阁老写信,他清楚东南动乱的事传过去,梁阁老肯定要走了。

江宁府,胡举人等听说倭寇作乱的事,都不由大感可惜。若是徐公明晚点动手,这次指定要吃大亏。

他们心里因此刚有反复,养病的梁阁老突然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江宁府,召集名单上的士绅,让他们签字画押。

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此前请愿书,全系他们真心所愿,绝无外力逼迫,此前外界所传,绝不属实。

梁阁老这次做事,难得的雷厉风行。

江宁府的士绅见梁阁老这在此案有独断之权的国家重臣出手,哪里还敢再做反复,只能老老实实认了。

不过后续清丈田亩的事,梁阁老没有参与,直接将相关文书备份,交给何知府,然后带着原件回京。

他清楚,东南马上就不太平了,这时候留着,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毕竟他现在是南直隶官最大的,再不走,指不定就把留在东南,收拾残局。

他做事不行,做官可太行了!

这叫至诚之道,不见不闻,觉险而避之。

至于逼迫江宁士绅,迅速完结此案,亦是梁阁老清楚。

东南倭寇之乱,必然引起连锁反应,使清丈田亩的政令大为受阻,如此一来,江宁府的事只能作为铁案来保存首辅和陛下的颜面。

他现在迅速结案回京,亦是向首辅和陛下有个交代。

而且有利于朝局稳定。

现在东南有失控的迹象,朝廷各方都想迅速结束争端,先处理东南的事务再说。

梁阁老看得明白,这时候倭寇搞事,怕不是某几家领头人物的预谋,而是利益矛盾冲突到极为激烈程度之后,不得不爆发。

若是处理不好,怕是国势会一路下颓,不可遏制。

当然,他相信首辅的能力和陛下的手腕,维持个体面,应该还是能做到,只是想要中兴大虞,现在怕是愈发痴人说梦了。

梁阁老越是清醒,越是不想掺合进去。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茫茫大海上,响亮的战鼓声,宛如雷神发怒。

两方人马,正在进行海战。

弩箭,投石机以及种种海战的利器,声势汹汹发出。

其中一艘海船上,飘扬着写上“林”字的旗帜。

似乎控制了大局。

其中的海盗头子,最为高壮。

只见这大汉,宛如天王降世,目如铜铃,长发披肩,满面胡须,形态颇为威猛,手持一条粗如碗口、九尺长的镔铁棍,更添其威势。

这海盗自然是林天王。

“高公远,你小子不过是巨鲸帮的副帮主,也敢来撩你爷爷我的虎须。今天不把这一船财货留下,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林天王恶狠狠道。

这些日子,巨鲸帮、海沙帮的头目一直在找他。

甚至有意封锁东岛,使他不能补充物资。

林天王隐忍多日,终于找到一个对方封锁线薄弱的机会,悍然发出攻击。

高公远亦想不到林天王如此凶狠,率众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杀过来。

别看林天王只带了二十多人上船,却直接斩将夺旗,在巨鲸帮的海船上,挂上了自家的旗帜,直接让战场的形势,急转直下。

高公远手中好手,竟无林天王一合之敌。

这土匪头子,自到东海,化为蛟龙,拳意愈发好大,灵肉合一程度之深,教人瞠目结舌。

强如巨鲸帮,已经有两位练脏的供奉败亡在林天王手中。

虽然其中有两位供奉年纪大,且并非灵肉合一的真正武道强者,却也足见林天王手段之厉害。

即使强如两大海帮的帮主,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也没有下达战书,和林天王直接进行生死擂,而指望于凭借本方雄厚的底蕴,将林天王磨死。

可惜,要不是梁阁老占据吴中海港,令他们没找到机会在林天王补给物资时,进行埋伏,将其击杀或者重创。

眼下林天王绝不敢有这般嚣张的姿态。

而且时间一久,也被林天王察觉他们的动向,令他们不得不下手封锁东岛。

结果这恶汉,居然找到他们主力不得已奉命去附近沿海州府劫掠的空隙,悍然反攻。

“林爷要了这一船货,我全家人的命照样保不住,还不如就此杀了我。”高公远已经在船舱浇了火油,亲自带人守在舱门口,一旦林天王动手,里面的亲信立刻会点燃火油。

这也是林天王没有直接动手的缘故。

林天王知晓高公远硬气功厉害,而且秘法加持下,能挡住他片刻,足够里面的人点燃火油。

他闻言蹙眉,“老子要你的命,失了这一船货物和里面的奇珍,岂不是白辛苦一趟。你家人在哪里,老子想办法给你捞出来。”

高公远苦笑道:“应天府,林爷,你别想此事了。”

他一船货物中,有一枚四曲灵参,珍贵至极。若是落在林天王手里,巨鲸帮主不杀了他全家才怪。

也是林天王运气好,货物刚从南洋的商船转运到他这艘船上,高公远还没来得及送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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