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并没有这类剧情

九月已是暮秋。

但白市正是一年中气候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游客稀少,房价便宜,偏偏海边的树叶都黄透了,如果绕着镜海逛一圈,会发现周边的农田也都是金黄一片,与白墙黛瓦的房子搭配,背靠青山,像一幅画一样。

潇潇背着一个书包,独自走在去上学的路上。

之前打了同学,但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倒是爸爸给了她脸色看——她学姐姐,把爸爸无视掉,爸爸就拿她没办法了。

班上也没人再打扰她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清净。

没人敢招惹,省去了所有麻烦。

连同桌都不敢向她借笔用了。

真好呀。

唯一的不好就是会在别人心里树立一个不好的形象。

姐夫说,不能这样。

可是姐姐也这样,姐夫不也没办法吗?

还很喜欢呢。

姐姐姐夫啊……

怎么又想到他们了?

这种感觉就是想念吗?

潇潇目不斜视的看着前边地上,默默往前走着,每一步间隔都一样,安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走进校门,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无趣。

路过校园公告牌时,她余光扫过,依然向前走着,但几秒后,她又倒退了回来,偏头盯着公告牌。

有两条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全球少年法术原理竞赛开始报名;

国际天宫数学竞赛开始报名;

小姑娘盯着这两个标题下的详细内容,陷入了沉思。

没有记错的话,姐姐去年就是参加了全球少年法术原理竞赛,然后被玉京的大学特招的。

没有错了。

你看,下面写着有——

如表现优异,有机会被玉京学府、灵安学府招录。

两个都可以呢。

小姑娘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抖了抖老爱往下掉的书包,转了个方向,走向班主任的办公室。

一点不带犹豫的。

几分钟后。

班主任盯着这个小姑娘:“可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先给你说说啊宁霁,我知道你是个天才,期末考试比第七才学的尖子生还考得好,但你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差别。我们平常学的是实用法术原理和普通数学,全法和天数是竞赛,它和我们平常学的并不完全是一个东西。竞赛题很刁钻的,你要想参赛,必须提前刷很多题,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以了解它特有的题形,不是说你原本在这两科上成绩好、做题厉害,就可以直接在竞赛上拿到名次,不一样的。”

“嗯。”

潇潇回复十分简短,没有表情。

班主任试探性的问道:“要不你考虑训练一年,明年参赛?”

“不。”

“我怕你被打击到信心啊。”

“不会。”

“那也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去见识一下、先熟悉一下也好。”班主任点点头,“那你选一个,我联系学校的老师,开始给你做针对性的练习。”

“哪个简单?”

“都很难。”

“那我选全法。”

“行!”

“老师再见。”

小姑娘还是保持着礼貌,走出办公室,面露回想之色——

她记得姐姐房间里有好多书,是姐姐去年参加比赛用过的,她决定今天回去问问姐姐,不然就把她的房门撬开自己找。

……

玉京。

陈舒坐在房间里,和文寒开着视频。

因为他只提供了词和曲,还需要重新找老师编曲,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要与编曲老师、文寒持续沟通,耗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文寒前几天才开始进入录制流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都是另一个世界了,重新编曲是很有必要的。

别说换了一个世界,就是有些年生比较老的经典歌曲,后人找出来翻唱时,往往也需要给它重新编曲的。

走入录音室之前,陈舒也要和文寒沟通唱法,已经沟通了好些天了。

“现在呢?”

“这个风格差不多可以了。”

“呼……那就定下了么?”

“可以可以。”

“真是辛苦你了,陈舒老师。”

“不用客气,罗老先生说,感谢你尊重他的意见。”陈舒顿了下,“也感谢你尊重我的意见。”

“也感谢罗老先生和您。”文寒像是益国娱乐圈的所有人一样,把礼貌看得很重,“如果之后还有歌想要寻找合作,还请陈舒老师优先联系我,就算我不适合,我也会积极为您介绍其它优秀歌手。这样您也能拿到更多收入。”

“这可太好了。”

陈舒和他聊了几句,便挂了视频。

随后又找到朱砂殿下。

陈舒:殿下在吗

朱砂:在!!

陈舒:殿下真有活力呀

朱砂:那当然啦!我朝气蓬勃呢!

陈舒:听一个爆料媒体说,最近殿下一直有在练习唱功,进步很大

朱砂:哪个爆料媒体啊?

陈舒:忘记了,反正在哪看到过

朱砂:那些自媒体瞎猜的吧?不过猜得还挺准的,最近家里给我找了很厉害的老师,在老师的教导下,我进步很大的!

陈舒:恭喜殿下了

朱砂:我什么时候能和前辈们合作呀?对了前辈们的宗门叫什么?

陈舒:叫华乐宗

朱砂:华乐宗,一听就很擅长音乐

陈舒:恰好,我认识的一位姓金的前辈有一首歌想要寻找合作,不知道殿下您喜不喜欢

朱砂:什么类型的歌呀?

陈舒:讲述时间的一首歌

朱砂:好宽泛呀,能具体点吗?

陈舒:你直接听吧

朱砂殿下有皇室血统,在她面前不用担心被坑,于是陈舒抿了抿嘴,播放自己做的简陋伴奏,唱了起来:

“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

“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

“……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

“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直接一口气唱完,发送出去。

不包含重复部分,大概一分多钟。

陈舒:我唱得不够好,因为这首歌更适合女生唱,声音变换多一些会更好听

过了好几分钟,想来是听了不止一遍,对面才有消息回复。

朱砂:好美的一首歌!

朱砂:风格好奇异!

朱砂:好像还有淡淡哲理的样子!

朱砂:我好喜欢!

陈舒:风格奇异很正常,华乐宗好多年没出世了,也不知道当下流行什么,但无论风向如何,好的总是好的,无论时代怎么风云变幻大浪淘沙,真正的好物也会被留下来,殿下您说对吗?

朱砂:对的对的

朱砂:词曲作者是哪位啊?不像是周杰伦前辈的风格了呀

陈舒:她叫金玟岐

朱砂:词曲都是金前辈吗?

陈舒:是的

朱砂:好厉害!我要了我要了!

朱砂:华乐宗是个宝藏啊

陈舒:带价吧

朱砂:词曲打包5万怎么样?标准合同,要行的话,我这就去联系经纪人

陈舒:可以

还是朱砂殿下出手大方啊。

仔细算算,前面卖的几首歌里面,给他带来收益最大的也是朱砂殿下——朱砂殿下不仅出手大方,而且她人气很高,导致卖给她的《稻香》的销量也高,大大小小的分成算下来,截止现在,陈舒也已经拿了至少六位数了。

这就是与高人气歌手合作的好处了。

陈舒:殿下加油哦,如果金前辈满意的话,也许会有更多华乐宗的前辈选择和殿下合作的

朱砂:我会努力的!

陈舒:之后由我全权代表金前辈和你沟通

朱砂:明白!

朱砂:如果有问题,请尽管批评我!

陈舒仿佛能想象这个漂亮小姑娘说这句话的神情了,多半是捏着小拳头,面露坚毅之色,这样的皇室成员,谁不喜欢啊?

朱砂:陈老师既然也在玉京,要不直接来录音室帮我做指导吧,开视频效果总感觉不太好

陈舒:叫陈舒

朱砂:陈述老师

朱砂:打错了,陈舒老师,来吗?

陈舒:我有事要忙

朱砂:陈舒老师忙什么呀?还是当保镖赚钱吗?我给你额外开工资呀!

陈舒:我有学业的

朱砂:哦那确实没办法了

陈舒:是的

朱砂:好神奇!陈老师你现在还在上学吗?在哪所学校啊?快毕业了吧?

陈舒:殿下你问题好多

朱砂:我好奇嘛

陈舒:我才上大一

朱砂:真的呀?哪所学校呀?

陈舒:玉京学府

朱砂:/呆滞

朱砂:啊果然是你!!

朱砂:/伸手指着

朱砂:我想起来了!果然是你!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声音也好耳熟!!

朱砂:/拍桌

陈舒:/发愣

陈舒: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舒:有点忙先下了

这也能猜得出来?真是神奇。

早晓得不说的。

或者随口撒个谎就好了,反正和她聊天从头到尾满身是谎,也不怕多这一个。

陈舒端着杯子,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于是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哼歌:“今天是个好日子……”

孟春秋就坐在外面沙发上,捧着一本大夏诗词,奇怪的望着他:

“陈兄,又有何喜事?”

“赚到一笔钱。”

“唉!陈兄何故一身铜臭啊……”

“是吧?”

陈舒端着杯子去接水。

正在这时,宿舍门滴滴滴三声,应该是姜来回来了。

陈舒偏过身子瞄他一眼,顿时一愣。

只见姜来额头上贴着纱布,脸上到处是青的紫的肿的,还看得到破损的伤口和血迹,走路姿势也有点不对。

“怎么回事?”

陈舒在他回房之前问道:“怎么被打成这样了,你勾搭别人女朋友被抓现行了?”

孟春秋听见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把手里的书一扔,腾一下就站了起来,两三步绕到沙发背后,顺着通道看去——

姜来还保持着开卧室门的姿势。

大概是觉得总算要到自己的高光时刻了,孟春秋的眼睛几乎都在闪光,却沉下脸:“被谁打的?天子脚下!名校学子!竟然有人敢如此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来来来,给我说,我保管给你找回公道!”

“我……”

“不要怕!尽管说!是谁?”

“没有谁……”

“看来对方来头很大呀!”孟春秋越发感兴趣了,声音铿锵有力,“都给你说了,有我在,尽管说!哼我还就不信了,在我大益帝都有谁敢这么目无王法。”

“孟哥,真没有……”

“是哪个名门大教的弟子首徒?还是哪个国家的王孙贵族?说出来说出来,见不公不允敢于面对,方为我辈读书人!”孟春秋差一点就站到沙发上去了。

“我……”

姜来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我去打擂台了。”

“??”

孟春秋默默坐了下来。

陈舒也扯了扯嘴角。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望,还以为有趣的情节终于来了呢。

(本章完)

第47章 无聊的寝室日常

片刻后。

孟春秋捧着《大夏诗词》默默坐在沙发角落里,作认真看书状。

姜来也坐到沙发上,满脸是伤。

陈舒一边瞄着他这副模样,一边对此感到十分好奇:

“你在哪打擂台?”

“城外的地下擂台。”

“怎么?班上的同学满足不了你?”

“确实有点……”姜来很不好意思的说,“不过主要还是为了挣钱。”

“输了赢了?”

“赢了。”

“赢了还被打成这样?”

“很正常的,看官老爷们就喜欢这样。不过以武者的体质,这些皮外伤明天就看不见了,过几天就好了。”

“你经常去打?”

“差不多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五岁。”

“十五岁?有这么缺钱吗?”

“……”姜来沉默了下,“就当对练了,擂台上练习效果还好些。”

“那倒也是,反正武者平常也得对练,还不如去擂台上打,更真实,还能挣钱。”陈舒瞄着他的神色说道,顿了下,“那你不是打了五年了?攒了不少粉丝了吧?”

“也没多少……”

“这个来钱快吗?”

“很快。”

姜来回答完瞄了他一眼,知道他也练武:“如果长得帅的话,可以去打表演赛,有很多女富豪,也赚很多的。”

“真的假的?”

“真的。”

“表演赛强度高吗?”

“不高,但有时还是要受伤,就是为了受伤而受伤。”姜来老实说,“我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打表演赛,有些姐姐爱看,看到我受伤了就给我丢很多钱。”

“那是你现在这样赚得多,还是以前打表演赛的时候赚得多?”

“现在更多些。”

“那还好。”陈舒瞄着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有钱的姜来,“但也实在被打得有点惨……”

“技不如人。”

“是你身上没有镌刻符文吧?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刻?”陈舒道出了问题根源,眨巴着眼睛问,“别人身上都刻那么多符文,有符文力量的加持和防护,就你不刻的话,打起来多吃亏啊。”

“这个好贵的。”

“要懂得投资啊。你打擂台那么多年,赚那么些钱存着也没用,不如用来镌刻符文。”陈舒说,“你有天赋,要是再有符文加持,实力至少能往上走一个级别吧,赚的钱也会更多吧,这不就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了?”

“我就是不懂这些……”

“看吧,你就浪费了自己的好天赋。”

“我想等以后再弄呢……”

“唉……”

陈舒叹了口气,看见姜来已经被他问得有点局促了,被打肿的娃娃脸看起来有些委屈,便不再给他压力:

“你们系上不会提供帮助吗?”

“大二、大三和大四分别有一次免费的符文镌刻机会。”姜来老实回答,“但是校方只提供标准符文给我们选。老师说这些标准符文都是比较基础的,少部分还有点落后了,所以建议我们自带符文,让系上掏钱请镌刻师给我们刻。”

“有限制吗?”

“老师说系上对符文的级别有硬性规定,但要是成绩好,系上也可以接受我们自带高级符文。”

“经费很足啊。”

“可能吧。”

“你可以找个符文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制,用标准的不太好。”

“这个价钱好贵的,而且越高级的符文设计费就越贵。如果不做高级的呢,等进阶之后,原本的符文可能用处就不大了,还得铲掉重新设计重新刻,好浪费钱的。”

“那找我给你设计吧,我最擅长搞这些符文了,等我研究研究,保证完美贴合你的综合素质和战斗习惯。”

“这……”

“相信我的实力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来连忙说,“那得多、多少钱啊?”

“不要钱。”陈舒摆摆手,“你都带我蹭了好几节课了,我也学到不少东西,省下不少武馆的包月钱。”

“谢谢谢谢!”

“有空带我去擂台看看,长长见识。”陈舒摸摸自己的帅脸,“你看我这张英俊的脸,还这么有气质,去打表演赛行不行?”

“陈哥,我看不出来……”

“好的懂了!”

“对不起……”

“你的道歉伤害到了我!”

“对不起……”

“……”

孟春秋默默坐在沙发另一边,对这两人谈论的粗鄙野蛮的话题不感兴趣,但他捧着诗书也看不进去,等到两人讲完,看见阳台外已然渐渐黑沉下来的天空,孟春秋才才终于找到机会插了句话:

“姜兄你用过晚饭了没?”

“还没。”

“今晚陈兄做的冬瓜排骨汤和水煮肉片,剩了不少在冰箱,去热热吃吧。”孟春秋说,“陈兄做的总归是比食堂外卖好吃多了。”

“哦好……”

姜来艰难的准备起身。

陈舒见状只得拦住了他,无奈的说:“你坐着吧,我去给你热。”

“我、我自己来。”

“我怕你拿不稳碗,给打碎了。”

“不会不会。”

“坐着吧。”

“那谢谢你。”

“小事。”

陈舒活动了下脖子,真是麻烦啊。

最讨厌这些麻烦的小事了。

等到姜来坐到饭桌前,拿起筷子时,他看着已经热气腾腾的饭菜,莫名的总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有些陌生。

客厅亮起了电视的光。

有声音不断传来。

是晚间新闻。

“普洛在我国的军事帮助下,内部已基本平定下来,这也挫败了外国势力的阴谋诡计,普洛百姓迎来久违的和平……

“猎34战机的首飞受到了广大网民的密切关注,作为我国未来的主力猎杀机型,它能否搭载于空天母舰,和究竟什么时候开始量产交付部队,是网民们最关心的话题……

“第二十一届世界环保会议在玉京召开,在会议上,我国代表提出……

“根据沅州方体中出土的《异兽经》记载,全球各界学者争论已久的异兽出现时间已有定论,灵安学府历史教授表示,这极可能是近年来考古界最伟大的发现……

“皇帝陛下出访云来,受到云来首都皱叶城民众的夹道欢迎,在云来王宫,国王率领百官跪拜迎接……”

陈舒端着一杯牛奶,小口品着,盯着玉京新闻里的画面。

益国当代皇帝已经很老了。

好像是二百八十多岁?

在位快四十年了吧?

在益国历代皇帝里,算高寿的了。

这是因为皇室在修行灵法上做出了取舍——

也不是大益皇室了,是前朝皇室研究出的这套修行灵法。陈舒目前也不知道这套灵法的原理,因为它仍未对大众开放,只知道这套灵法的优点就是修行快速且简单、进阶也较为容易。它的存在帮助前朝和本朝皇室出了很多九阶修行者,甚至如果你细数一下大益历代皇帝,你就会发现,里面起码三分之二都是九阶修行者。

这个数据非常恐怖。

开朝皇帝基因再好,也不至于这样。

大半功劳得归于这套灵法。

但它的缺点也明显,它对于寿命的提升要少很多——

大益皇帝除开战死的,通常九阶也就是二百八十岁左右就开始灵衰了,这个寿命放在古代大概只是平常七阶修行者的水平。只说古修行者,现代修行灵法改进很大,具体能活多少岁,至少得几百年后才能知道了。

这个灵法等于是牺牲了单个皇帝的寿命,而选择了延续整个皇室王朝。

对王朝延续来说这是很有必要的,在这样一个世界,尤其是古代,作为统治者的皇室如果缺乏高阶修行者,是很难走得长的。

大夏就是例子。

益国的皇帝更卷。

如果修为不够,就算你是唯一的皇子,也很难当得上皇帝。

就举一个例子——

大益皇帝往往要灵衰才能退位,要不就是中途非自然死亡或者被废除,储君才能继承皇位,不支持禅让制。

所以作为储君,等到你父皇灵衰的时候,你通常也已经两百多岁了。

在继位之前做什么?

努力修行啊!

不然你根本活不过你爹。

那有没有某个皇室直系子孙自恃天赋绝伦,不修这个灵法,而转修普通灵法、获取更长的寿命呢?

目前尚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估计也是不行的。

扰乱秩序了都。

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新闻开始播放当代皇帝出访云来国的画面了,云来国目前仍是个君主专政制的小国家,据说总理每次向国王汇报政事都得下跪,但现在国王又率领群臣在益国皇帝面前跪了一地。

这个画面还是很魔幻的。

至少陈舒觉得魔幻。

益国早已经废除跪拜礼了,皇帝也基本不再插手政务,这位陛下在国内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的。

只是大益皇帝依然很屌。

目前中洲仍有十四个国家承认大益的宗主国身份,自认为藩属国,在名义上依然尊益国皇帝为领袖,自己为臣。抛开这些不谈,益国当代皇帝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九阶,单单个人武力能比拟一支携带战略武器的大国舰队,毁灭一个小国不在话下。

只有超级大国才具备不出动另一个九阶、单靠现代武器猎杀九阶的军事实力。

此外皇室至少还有几位九阶,另有其它不属于皇室的九阶向皇帝效忠。说白了,当世的九阶大多都几百岁了,而在一百年前,皇室在这个国家还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曾在皇室面前低头。

谁都得给益国皇室留足面子。

又因为国家政策不同,益国皇帝在出访时,有时能得到比国内更高的待遇。

但陈舒估计他也差不多了——

最多还有个几年吧?

然后开始灵衰。

只是民众是看不见皇帝灵衰的,为了维护皇室颜面,一旦皇帝开始灵衰,通常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大众眼前。

陈舒一口将杯中牛奶饮尽,舔了舔嘴巴,味道很是香浓啊。

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看向身边,孟春秋也没有将目光放在书本上了,而是看向了新闻画面。

“孟兄。”

“嗯?陈兄何事?”

“你这么牛逼,该不会是皇室成员吧?”

“唔?”

孟春秋先是楞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很奇怪吗?玉京满大街都是皇室成员,娱乐圈现在还有个在活跃的呢,前些日子她为了鼓励一个好色的考生,穿短裙跳热舞,后来被她爷爷叫回去,狠狠收拾了一顿。”

“我感觉那个考生挺正经的,看眼睛就是一个正直的人。”

“是吧?”孟春秋对此并不在意,“其实玉京姓孟的,大部分都和皇室有点关系,多多少少,讲真,没什么了不起。”

“这倒也是……”陈舒顿了顿,“你该不会是直系吧?”

“你应该是看我气度不凡、才华洋溢,所以才这么猜的吧?”孟春秋突然就高兴了起来,“虽然但是,你很有眼光。”

“好了你不是。”

“嘁……”

新闻内容再次变换,孟春秋也从电视上收回了目光。

他将头往后一仰,搁在靠背顶端,盯着天花板,颇有些悠然的说:“其实啊,皇室如何,皇帝又如何,权力财色又如何,在我这里值几个钱?又与我有几分干系?反正我又当不上皇帝,那沉重的担子落不到我身上,我这一生啊,就想诗酒歌茶,闲云野鹤,最好当一个流浪诗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一切,全部都与我孟春秋没有关系。”

说着他顿了一下,充满感叹:“可惜这世间如我这般的人已经很少了……”

“就是无业游民呗?”

“陈兄。”

“嗯?”

“少说点话。”

“行吧。”

陈舒从沙发上站起来,瞄了眼还在吃饭的姜来,叫他吃完把碗放那就是,明天早上自己来洗,便起身回了屋。

每日修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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