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第224章 名震京畿

第224章 名震京畿

京城,

距离大昌前两次用兵,分击北蛮和建州女真已经过去了许久。

城中早也褪去了战时灰蒙蒙的颜色,甚至自那以后都未再听闻过边关的战事,百姓安居乐业,京中一片繁华。

如今正是清早,但京城却也不冷清。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沿街各处摊位、铺面,都有驻足的行人挑选着心仪的商货。

卖早点的,卖小吃的,卖各种小商货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共同点便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些笑容,正是祥和安乐,岁月静好。

可就在此时,倏忽之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一匹骏马如风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连带着还卷起一阵灰尘,只有马身上挂着的黄色旗子极为扎眼。

黄色旗帜那是传递紧急军情的标志。信使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避让,目光追随着马匹一路向着皇城奔去。

片刻安宁之后,人群中便像是被丢了爆竹一样,一同炸了起来。

“怎么回事,又要打仗了?”

“这才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呀,可别再打了。”

“谁说不是呢,眼看着七月过了,也该收庄稼了。要是再打起来,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有了这一遭事,百姓们的心都揪了起来,无不是担忧起战事,再没心思逛集市了。妇人、小孩忙跑回家传话,其余的皆自发往皇城和其他有告示牌的地方,探听最新的消息。

坤宁宫,

为拟定个新法的章程,隆祐帝连日来是操劳甚多。

除去日日往坤宁宫歇息,与皇后的作伴,他也再无其他事来宽慰内心的忧虑。

是日,隆祐帝一早醒来,在厢房在同皇后用着早膳,你侬我侬的话一些交谈一些闲言琐事,却听得外面急急忙忙来战报,破坏了温馨的气氛。

“陛下,沧州来战报!”

“沧州?战报?”

正襟危坐的隆祐帝惊得将筷子都放了下来。

这两个词他都熟悉的很,但是连在一块儿,怎么却让他难以想象呢?

还是皇后率先回过神来,“岳凌他们没出什么事吧?”

夏守忠连忙应道,“当是打了胜仗,应当无碍。”

皇后松了口气,微微颔首,“那就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沧州,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也能有战事?”

隆祐帝忙不迭展开书信,还是有两封,先将战报展开一观,少顷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笑容来。

“办得真是漂亮,近些年倭寇之患始终难除,就算是派了大臣前去剿倭,杀得也多是些沿海地带走投无路,委身于海盗的百姓。一次杀了这么多倭人,实属罕见。”

“我朝以前面对倭人的战绩并不好看,这遭倒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还得是有岳凌在呀。”

隆祐帝将信递给了皇后,皇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沧州本地有商贾和倭寇勾结,吸引过来倭寇要刺杀岳凌,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四百精英武士全部阵亡在沧州漳水河畔,无一人幸免。

放在倭国本土,四百精英武士的队伍,已经能算得上是特种部队了,至少能在一地称王称霸,甚至投靠一位大名成为不可小觑的力量。

眼下,是被岳凌消灭的一干二净,只剩了头颅送往京城来,等待查验定功。

皇后由忧转喜,“当真为陛下分忧了,这一战,东南沿岸也要太平几载了。”

隆祐帝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倭国也是大胆,敢遣兵马犯境来刺杀大昌钦差,此事不可轻慢,当视为宣战无异。朕立即派使去往倭国,定要他们给个说法!”

皇后在旁边也是赞同。

作为一国之君,面对此时严重的外交事件自要重视,且不能落了下风。

要倭国赔些银两来抚慰岳凌,是少不了的。

隆祐帝思索片刻又接过了另一封。

此刻在下方侍立的夏守忠隐隐觉得,这一封就不像是好事了。

若都是好事,干脆写在一封信里就好了,何必写两封呢?

夏守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还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免得隆祐帝一会儿气恼的暴起,抄起什么东西掼在地上时,别蹦到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看了第二封,隆祐帝表情愈发凝重,连皇后在一边,也频频蹙眉。

第二封信上写的是岳凌前一次上书,没写完整的部分。

以贩卖人口案为引,岳凌详细展开了沧州府贪污成风,官商勾结,上下沆瀣一气的事情。又对沧州城出现倭寇一事进行了预想,并提供了强军的建议。

按照岳凌书信中所言,让沧州府混乱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知府朴正,通判吉庆,还有各方势力作为推手,有意让沧州混乱,好在其中取得利益。这背后有着强大的利益集团,甚至能贩卖他的子民给倭寇。

在岳凌查证了之后,倭寇竟还能不惜代价的来刺杀,就可见他们对岳凌的忌惮程度。

或许,岳凌发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藏于海面之下的,还不知有多肮脏龌龊。

隆祐帝攥着信纸的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这养寇自重的事,首先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得起来的。而且贩卖人口,这得沿途众多州府都得行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检查货物,才有可能办到。

从漕运到地方州县,很可能正如岳凌所说的已经沆瀣一气了,才能闹出这惊天丑闻来。

隆祐帝紧闭了双眼,沙包大的拳头垂在桌案上,青筋爆现。

“改,必须得改,不改,这群虫蠹要挖根了!”

隆祐帝捱下一口恶气,吩咐道:“将戴总管留下的人手,全都派到江南去,全力搜查江南上下的贪官污吏。朕要寻个由头,好好清算一番!”

夏守忠颤抖着身子,忙应下,“奴婢遵旨。”

岳凌书信的结尾,便是建议隆祐帝不要忽视海军的重要性。有一支强大的海军,是彻底剿灭倭寇的前提,也是开启远洋贸易的保证。

隆祐帝颔首叹道:“岳凌说的不错,寇可往吾亦可往!便是藏身于茫茫大海之中,朕扬帆追赶,也能将其剿杀!”

……

皇城外,宣武门下,

此时告示牌前的空地上,聚集满了忧心忡忡的百姓,都只是想早些知道战报是怎么回事。

是大同北蛮又兴精兵,南下劫掠,还是建州女真一统女真各部,对辽东再次虎视眈眈。

不管怎么说,但凡是有战事,对百姓都不算好事,所以每个人脸上都极为凝重,人群中都少有人闲谈。

直到有羽林军士兵从宫门中走出,百姓们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士兵气度威严的将告示张贴在榜,随后便从人群中退了回去。

众人挤着向前,便有人大声呼喝道:“我们这些粗人不识字,来个小兄弟读一读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要打仗了?”

适时,便有个儒袍的书生被推到了队伍前列,自然而然的担当起宣读告示的角色来。

“沧州捷报,告京畿百姓……”

“此乃捷报,诸位不必再忧虑了。”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便更提起了几分兴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捷报。

“沧州近遭灾厄,朕痛心疾首,速遣能臣安京侯前往赈济。然祸不单行,倭寇贼子竟于暗处谋划阴谋,欲借灾乱之机,滋扰我朝沿海之土,残害沧州百姓。彼等如豺狼般窥视,其心可诛。”

“然有安京侯岳凌心怀大义,智勇双全,洞悉倭寇阴谋,临危不惧、果敢坚毅,率麾下将士,大破倭寇,斩首四百之众,解沧州之危,救百姓于水火,沿海之地亦可凭此得数载安宁。”

“安京侯岳凌,璀璨如星……”

榜上夸赞着岳凌的功绩,百姓们也尽皆听得喜笑颜开。

原来根本不是他们担忧的事,而是安京侯岳凌又大显神威,在当地打了胜仗,如今军情以解,朝中也会再兴起战事。

顷刻间,人群中爆发起山呼海啸的喝彩声。

安京侯岳凌,在京城才稍有沉寂的名字,这遭更是热度难褪,他的事迹又要增添一笔,在京中百姓之中,口口流传,更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还以为是什么坏事,原来是安京侯在沧州杀了倭寇,这群倭寇还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来投啊,竟敢设计害侯爷,也不看看侯爷是什么人物!”

“就是就是,真是不知死活。待有朝一日,侯爷率兵平定四海,将倭国也一并铲除了,他们才知道厉害!”

“原来安京侯如今是在沧州赈灾,难怪京城里没了消息。倒是羡慕沧州百姓了,也不知沧州在侯爷治下会变成什么模样。”

“是呢,安京侯不安京,怎么出去安别人了,这让我们怎么想嘛。”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方才读榜的书生道:“侯爷威震寰宇,你们若真心有所向,不如就去沧州看看,反正沧州也不算远。”

平头百姓自是无法得闲,但是游学的文人墨客,南北往来的商贾,以及众多往京城闯荡,却没寻到好机会的人,此刻好似都有了新的目的地……

(本章完)

227.第225章 宝玉:宝姐姐快来了吧?

第225章 宝玉:宝姐姐快来了吧?

岳凌得胜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千家万户,听者无不感叹起岳凌的能为,人人都有攀交之心,但苦于并无门路,岳凌又身在沧州。

岳凌在朝中好似一朵奇葩,与各党派,利益集团都无关,人际关系实在太过清正了。

可只有一门,与岳凌有不小的牵扯,听了好消息却也不心喜。

荣国府,荣庆堂上,

将岳凌得罪的那日,惹得老公爷大动肝火之后,贾母日日都去梨香院问候,却连门也进不去。

念起贾代善曾说,不许她葬进祖坟,贾母是愈发担忧,心中焦虑之下便就一病不起,久在床榻中卧着了。

原本喜好热闹的贾母,此刻也没了打牌的气力,便更喜静了。

这日清早,鸳鸯在床榻旁跪伏着伺候贾母吃着莲子燕窝粥,却听窗下议论声纷杂,惹得贾母频频皱眉。

鸳鸯回身给琥珀使了个眼神,琥珀便快步去落了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贾母叹了口气,“堵住眼,堵住耳,总堵不住心,既然外面有事,就去问问是什么事,只叫她们叽叽喳喳的不停。”

琥珀应着,不多时便去而复返,斟酌着与贾母回道:“是在沧州的安京侯,在沧州新立了战功,斩杀了四百倭人,算是不小的功绩了。”

贾母微微一怔,登时便没什么食欲了,推掉鸳鸯喂的粥,身子又瘫了回去。

仰头望着床帐,贾母幽幽开口,“老公爷那边怎么说的?”

琥珀又回道:“就听得梨香院里两位老太爷大笑不止,还说了些安京侯惊才绝艳,有他是江山社稷之福。”

鸳鸯知晓贾母最是不愿意听这些,她禀性好强,不会承认自己看走了眼的,即便岳凌已经到了今日这个地位。

侯府贵气,甚至可敌国公之府。

轻咳了声,鸳鸯将粥放在了一旁,眼睛眨了眨,提醒着琥珀,琥珀便也缄住了口。

贾母看向鸳鸯,问道:“你也觉得老婆子我是糊涂了,看走了眼?”

鸳鸯忙伏下身子,“奴婢只是个丫鬟,哪里懂得这些。仆人只一心侍奉好主子便好,别人好又与奴婢什么相干。”

贾母不疑鸳鸯的忠心,可偏这时更让她感到凄凉。

岳凌人不在京城,京城却还不断传唱着他的功绩。曾几何时,这是贾家才有的声望,如今京城只识安京侯,谁还会提起一门双公,显赫一时的贾府。

“真真遭人妒嫌。”

贾母闭了双眼,再不想说话了。

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想要修好关系,肯定是不可能了,贾母甚至也拉不下那个脸,去和一个后辈求好。

这也是她与两位国公,全然不同的地方,也是这种观念,深刻影响了她操持下的贾家,使得贾家上下都自觉高人一等,只鼻孔里看人。

从自视清高中,渐渐走向了毁灭……

荣禧堂,王夫人院后的三间串通的抱厦内,贾宝玉在此处正与姊妹们顽乐。

三春姑娘自不好不接待贾宝玉,也是她们闲来无事,便围着贾宝玉吟诗作对,又或者玩些牌高乐。

宝玉的身子,就好似他脖子上挂着的砸不碎的玉一般,一连过去了数月,竟然大好了,已能下榻活动。

能活动了,他自是按捺不住寂寞,便往院子中,寻着小姑娘尝尝胭脂。

只不过他也不敢闹得厉害了,怕梨香院那边再怪罪。

远离了后花园,宝玉往三春这边来做客。

他在榻上养伤时,最是寂寞了,三春也不是日日都去看望,隔个三五日,才去看一看他的伤势。

便是如此,贾宝玉也只觉的少了。

见贾宝玉又在房里玩闹,和几个丫头嬉戏上了,探春无奈扶额,劝说道:“宝二哥,你既然大好了,就不如去书房读读书,做些正经事。这样老爷能高兴,传到梨香院里老太爷也能高兴,岂不是好事?”

宝玉笑脸一僵,撇嘴道:“三妹妹,你可再少说这混账话,你若再劝我做这些个浊事,我们可就丢开手,再不往你这房里来了。”

探春哭笑不得,左右看了看迎春,惜春又道:“你们听听,我说的是混账话,他成天摆弄些胭脂,倒成了正经事了。倒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挨的打了。”

迎春后知后觉的开口,道:“三丫头说的没错,读书是正经事。”

宝玉登时便有些着恼,竖起眉头道:“俗人,俗不可耐!劝我读书,去考功名,倒不如劝我出家当和尚的,好歹落得一身干净!”

探春知道宝玉的心思。

在他眼里,官场上的大臣各个都是浊物,都是枉食君禄,祸国殃民的奸臣。

但由此就不去考功名,颇有点假清高的意味。

而且,便是满堂皆浊,不也有岳凌这种惊才绝艳的人物,未与奸臣同流合污吗?

你既然瞧不起文臣武将,自己却又不去做些事改变现状,反而在房里吃小丫鬟嘴上的胭脂,比起他们又强上几分了?

脑中映出那男人如谪仙人般的姿容,探春又有些怀念。

但她更不敢将心中所想说出口了,宝玉面前是最听不得岳凌两个字的。

若是谁提了岳凌这个名字,他保准要当场翻脸。

“姑娘,外面传来一桩好事,安京侯岳凌在沧州立下了战功,斩倭寇四百首级,无一遗漏。真是了得呀,大丈夫就该是他那般模样。”

迎春的大丫鬟司棋,兴冲冲的从外间归来。

与迎春木讷讷的性格不同,司棋却是个雷厉风行的,又因为她身材高大,看起来更似是小子一般的粗枝大条了。

全然没顾及场中的气氛,司棋便一股脑的将想说的话都说了。

“如今京城里,家家户户都在庆祝呢,酒馆的酒都卖脱销了。也是大家近来都憋坏了吧,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听了司棋的话,探春初时心喜,过了片刻又捂嘴笑了起来。

与司棋使着眼色,让她往后瞧瞧。

司棋疑惑的转过去,就见贾宝玉的脸慢慢涨成了猪肝色。

贾宝玉支着脑袋,仰头瞪着司棋,道:“司棋!我当你相貌还是不错的,虽然身材高大了些,但也没别眼看你。今日倒知道你是个冒失的,真是不可理喻!别家的事,至于你这么高兴!”

“今日来了这抱厦里才是错了,我这腌物也别脏了你们这些追求经世之道的净地了!”

贾宝玉当然不是有自知,他只是说的反话,可这反话说出来,却又有几分应景,直到他出门走了,探春抱在身边惜春的肩头,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司棋,你干得好。哈哈哈……”

司棋被贾宝玉说的一头雾水,都忘了还击,此刻才回过神来,向他背后翻了一眼,嗔怒道:“谁要他看了?真当这院子里的姑娘,都得忠心于他不成,好似与他说上两句话就是什么恩赐一样。”

“要我说没了老祖宗的宠爱,他什么都算不上,还与侯爷比呢,怎堪一比?”

司棋的嘴,真是将迎春唬了一跳。

“司棋,不要胡乱说话。隔墙有耳,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在老太太,太太面前嚼舌根,当没你的好日子过了,我可保不住你。”

迎春又看向一旁笑声不止的探春,担忧问道:“你真不去哄了宝玉回来?他真着恼了怎么办?”

探春用手帕揩拭着眼角,方才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些。

“着恼?他也就着恼这两日罢了,过了这两日他早忘到脑后去了。再者说,他着恼又如何,早晚还得再来。这园子里也没别的人了,只与几个小丫头吃胭脂,没几天他就该腻烦了。”

探春是最有主意的,迎春是最没主意的,当下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往窗外望了下宝玉的背影,微微摇头。

宝玉走在铺卵石的小径上,脚下踢着块石头,一踢一路。

好似那石头就是岳凌一样,让他好生出了口恶气。

“庸人,都是些庸人,没一个能通我的心意的。好在娘亲说,薛家就要入京了,薛家有个姐姐闺名宝钗,相貌极为出众,根本不落林妹妹的下风,又兼有才情,在金陵都是鼎鼎有名的。”

“想来她与林妹妹不同,当能知晓我的心意。”

想起此事,宝玉就不禁搓了搓手。

“诓骗了林妹妹走,这遭又来了宝姐姐,我也不会孤单了去。等到宝姐姐来了,我定要好生做些事,留给她个好印象。得让她知道,我才是更好的那一个!”

宝玉自得的点了点头,摇摇晃晃的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

“改……改得这么厉害吗?侯爷,要不您再深思熟虑一番?若是这一改,每亩田就要多交一百五十文钱,我们每家都有成百上千亩地,这可不是笔小数目,而且还不算摊派的劳役,也得折合成银子……”

沧州府府衙,岳凌在公堂上正襟危坐,左右两排坐满了当地的豪族,士绅,八县之中的富户聚齐,预先设下的座位远远不够,其余的便只能站在堂上了。

当岳凌丢出新税法的条例时,实在将他们唬得不轻,但因为岳凌的威望太盛,谁也不敢当堂驳斥,只是好言相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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