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第377章 舅舅教训外甥

“什么?怎么会这样!”

感受着这股逼人的气势,柴令武瞬间色变。打死他都想不到,面前这位看似瘦弱,似乎并没有多少气力的少年郎,本身竟然会有这么重的杀气,那种感觉简直让他不寒而栗。

可是现在他想要停住脚步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他的冲势太快,根本就刹不住脚了。

“切?这样又如何,拼了!”

柴令武的心思转动地很快,知道不能够停手了,反倒是多了一股凶戾之气。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手上的动作变掌为拳,对准李元霸的脖颈,直捣黄龙!

“不错,倒是有股子一往无前,拼死向前的气势!不愧是我们李家的血脉!”

太坑了,人家明明姓柴,李元霸却是将柴令武给硬是安到了老李家的名下!

不过想想也是,柴令武的亲娘,也就是李元霸那便宜姐姐平阳公主,可是胆敢独自率领娘子军,大战数万敌军的巾帼英雄!

若是柴令武连冲上来的勇气都没有的话,怕是李元霸会打折这柴令武的腿,让他这后半辈子都和那倒霉的侯君集一样在床.上过后半生,也省了他像是历史中记载的那样,因为谋反被砍了脑袋。

是以,面对急冲而来的柴令武,李元霸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脸上反倒是带起了一丝赞赏的神色。

不过赞赏归赞赏,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够少的。

就在柴令武的拳头即将砸在李元霸脖颈上的时候,李元霸猛然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右腿往一侧弓出了半步,力道相对来说要小很多的左手化掌竖起,轻轻地往柴令武的腹部一推。

半步弓拳!

嗖!

只是这轻轻地一下,倒霉的柴令武就被李元霸这看似极轻微的一下给崩飞出去两丈远,砸进了他小弟的人群里。

还好那位虞小姐躲闪得及时,否则的话,连那位虞小姐都未必能幸免于难。

“小公爷,你怎么样?”

“该死的?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些与柴令武同行的少年郎,一片哀声痛哭惨叫之后,便是关切起柴令武来,那紧张地样子,就像是他们亲爹挨了打一样。

李元霸看到这一幕不又得摇了摇头,道:“没有武力,光有气势可不行,就你这冲动无比的性子,日后必定无法成事!”

“用不着你来对我说教!”柴令武满脸阴沉之色地站起身来,看着李元霸的眼神充满了阴鸠。

因为此刻李元霸对他的语气就像是老子教训儿子一样,是以柴令武很不耐烦。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缺少母爱,他的父亲柴绍对他心怀愧疚,不论他做什么都很是溺爱,从不曾有任何的教训。

就是这种疏于管教,这才让柴令武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也正像李元霸所想的那样,此刻柴令武只感觉到无比的屈辱,尽管他心中对于李元霸拥有如此气势以及恐怖的掌力很是震惊,可是李元霸让他在他的小弟们面前丢了面子,柴令武并没有感觉都恐惧,相反地却是羞得面红耳赤。

想想吧,他堂堂的一个国公亲子,未来的小国公爷,皇帝老子的亲外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给推飞了出去,这不是让他丢脸到姥姥家了吗?

想到这里,柴令武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本来吗,今天柴令武难得的在东市碰到了一直向往的佳人,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想要带着佳人去自家的店里挑一些珠宝首饰,然后最好是再给佳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而这里的佳人,自然便是那位身穿粉色长裙的虞小姐了。

这位虞小姐可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她名为虞念慈,名字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可是他的父亲却是大唐朝赫赫有名的名家大儒,虞世南。

永兴文懿公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南北朝至隋唐时著名书法家、文学家、诗人、政治家,更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当然了,相比起这些,他的出身也是不俗,乃是陈朝太子中庶子虞荔之子、隋朝内史侍郎虞世基之弟。

这一连串的头衔,已经足以让虞世南成为当代大儒了!

大儒之女,这无论是德行还是在举止方面,自然都充斥着一种别样的魅力,再加上年初的时候虞世南直接以永兴县子晋永兴县公,柴虞两家都是国公之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原本柴绍就有意撮合两人,这马上就要去提亲了,人家虞小姐提出要先接触一下,要如果留下的印象好的话,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这可倒好,全都被李元霸给破坏殆尽了。

所以,面对李元霸这个突然杀出来的人,他只感觉到面上无光,不仅没有救下自己的兄弟,还在佳人面前失了颜面,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令他难受。

“你已经惹怒我了,今日你就把命给我留下来吧!”

柴令武已经怒极,现在是顾不得其他了。

只见他猛然从腰间往外一抽,竟然抽出来一把半尺来长的短刀,短刀闪烁着寒芒,看起来就让人心中胆寒。

柴令武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等持刀而来的冲劲,让李元霸的面色变得阴沉了下来。

“这小王八蛋,难道不知道当街杀人,就算你是王孙贵族也得给人偿命吗?好,老子就替你母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看到竟然还敢疯狂到持刀冲刺的柴令武,李元霸根本就懒得再想多余的东西,这次反倒是冲上前去,在柴令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是对着柴令武的脸上就是一记大耳刮子狠抽了下去。

“啪!”

耳光响亮,这一次李元霸可是调用了一成左右的力道,李元霸尚未收回手掌,柴令武的身体就已经被他给抽飞了出去,然后摔倒在地,鲜血洒落向半空,其间还夹带着一颗闪亮无比的牙齿。

“老子不是五姓七望的人,也不是那些番邦异族,所以你杀人是要偿命的!行事之前,你就不能好好动动脑子吗?”

李元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地上差点被他给抽晕过去,现在都还有些懵逼的柴令武一眼,说了这么一句。

“令武!你,你竟然真敢动手?”

“令武兄,你怎么样了?”

被几名汉子押着的房遗爱和杜荷,看到柴令武那凄惨无比的样子,全都已经被吓傻了,不由得惊声叫了起来。

“小子,以后别让老子再看到你办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否则的话,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李元霸懒得搭理房遗爱和杜荷,直接冷冷地留下那么一句话,潇洒地一挥手,带着李承乾还有那几个压着房遗爱与杜荷的汉子,就要绕过面前的一众男女们。

“小公爷,小公爷,您没事吧?等等,你们想去哪?当街伤了我们小公爷,还想要走?你们走得了吗?”

看到李元霸把人都打成了这副德行,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地,带着人就要走开。

那帮子柴令武的跟班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于是便分出三四个人去查看柴令武的情况,剩下的人,除却虞美人之外,全都挡在了李元霸他们面前,不叫他们再往前移动半步。

这般小跟班们,看起来一副很没种的样子,没想到事到临头了,竟然这么有义气,倒是让李元霸有些刮目相看了。

其实他们这些小跟班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柴令武可是他们这班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人。

这班小跟班们的父辈,之所以叫他们去和柴令武厮混在一起,也是看柴府家大业大,靠山足够硬,想要傍上这课大树。

如果他们这次不站出来的话,回到各自的府上之后,他们父母那里也不好交代。

所以,他们是被逼的,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出自自己的意愿!

再加上,就李元霸刚才抽飞柴令武的那一下子,实在是太惊悚了,如果叫他们单个站出来去挑李元霸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李大哥,要不要我去把兄弟们都喊过来?”

看到挡在众人身前的这十多个少年郎,以及隐藏在周围,那二十来个五大三粗的家仆。

甭说人家武力无双的武王殿下了,就连他程处弼都很有自信,把这些柔弱的小家伙们给办了。

可是他并不能这么做,反倒是想到了要叫兄弟们过来,毕竟对方人多,伤到了他小嫂子咋办?

他口中的兄弟们,自然便是驻扎在玄武门的神武卫兵将们了,一旦触动他们,以那帮嗷嗷叫的神武卫杀神们,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是啊,四叔,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我们还是听处弼的,把神武卫的人调过来吧!”

相比起清楚李元霸实力的程处弼,李承乾以及清河公主他们并不清楚李元霸有多牛叉。

在他们看来,方才李元霸的武力虽说有些夸张,可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他们这边就算加上他们小哥仨、六个汉子,还有秦、程两兄弟,也不过才十二个人,对面可是有四十来人,这差距真心有点大啊!

378.第378章 拦路虎

“不要瞎说!神武卫那是国之利器,不是事关朝廷之事,不得动用!再者说了,就凭他们这三四十口子人,怕是连你叔叔我的半片衣角都碰不到,还用得找调兵过来?”

听到程处弼以及李承乾的话,李元霸不由得失声笑了起来。

不论是程处弼还是李承乾,都对李元霸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听到李元霸这么说,他们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像是未上过战场的李承乾等人,多少还是有一些紧张之意。

李元霸才不管这帮熊孩子怎么想,他看着堵在前面的这帮小婊砸们,砸吧砸吧嘴,说道:

“光说不练嘴把式!你们不是想给你们的小公爷出头吗?倒是过来打我啊,光站着不动有个卵用?要动手就赶紧地,不敢动手,就赶快给你们爷爷我让开,别耽搁了爷爷我含饴弄孙!”

噗!

跟在李元霸身后的李承乾等人差点都笑喷了,到底是他们那强悍的四皇叔啊,不论到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幽默!

一直未曾说话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虞美人,此刻也不再沉默,她上前几步,定定地看了李元霸半晌,突然朱唇轻启,说道:

“打伤了人,就这么走了,真得好吗?”

虞美人的声音依旧空灵,但是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李元霸耸了耸肩,道:“方才的一切你也都看在眼里,我可是被动还手,难不成就让我站在那里,等着那个小王.八.蛋拿刀捅死我吗?”

虞美人悠悠地叹了口气,黛眉微皱,道:“这样不好,真的!这样真的不好!”

对于这位丽人口中的话语,李元霸感到莫名其妙,他说道:

“不好又如何?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柴令武那个小王.八.蛋,我可一向都是被动的!你若是明事理,就让这班家伙们让开路去,否则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不客气的举动来!”

“你小子说话给我客气点,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谁吗?他可是我大唐朝的大儒永兴县公,虞世南,虞国公的亲女虞念慈小姐!”

听到李元霸的话,有人不甘心了。

一个站在虞美人身后,长得有些丰满的少年郎,肥肥的脸上带着不满的神色,对李元霸说道。

李元霸一听这美丽少女的名字愣了一下,旋即便扭头对程处弼说道:“他说的是真的?”

程处弼还真见过这美女,在细细地看了这美女一眼之后,便说道:“还真是,刚才没有注意到!”

李元霸闻言点点头,重新回过头来审视着虞美人,道:“不得不说,你的身份令我很惊讶,但并不能成为阻止我离去的理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让开路去!”

前世的时候已经见惯了棒子国各种整形美女的李元霸,面对虞念慈的时候还真是没有什么邪念,你漂亮是你的事,跟老子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虞念慈诧异了,这世界上还真有人面对自己的容貌而没有丝毫邪念的人,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元霸,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马蹄落地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队身穿玄色铠甲的百人大队,骑着或棕或黑或红的马匹,纵横而来。

“是,是负责今日职守的右武卫!”

“嘿嘿,虽说这家伙代表梁王,可是他终究不是梁王殿下,胆敢殴打小公爷,这小子要倒霉了!”

“这次说什么也要让这个家伙跪地求饶!”

这帮家伙们看到右武卫百人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殊不知那程处弼的心中早就已经乐开花了。

你娘地,让我家王爷的手下去攻击我家王爷,开什么玩笑?

哒哒哒!

此刻,柴令武的那帮子小弟们,看向李元霸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更是在弥漫。

“哈哈哈,原来是郑总领,总领这家伙无故殴打三位国公的家的公子,你可一定要给他们做主啊?”

“你看看房二公子、杜公子还有柴小公爷的惨样,这都是铁证!”

一群纨绔子弟们看起来与着百人骑领头的将军很熟悉,一见到来人,顿时眼睛一亮,七嘴八舌地上前来给李元霸告状。

李元霸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们,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支右武卫百骑队。

让那帮子纨绔子弟们感到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位平日里与他们称兄道弟的郑总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反倒是翻身下马,对着李元霸的方向,双脚并立,右手握拳捶向胸口,脸上的表情极其地恭敬。

这名郑总领名叫郑百泽,是右武卫中郎将,因为他手下共有五支右武卫百人骑,是以又被人称之为郑总领。

看到郑总领的行为,一帮子纨绔子弟们都看呆了,这,这他娘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郑,郑总领,你,你在做什么?就是此人将三位国公家的公子打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你反而像他行礼,你是瞧不起三位国公吗?”

那胖子嘴巴张得都能够吞下一枚苹果了,声音中更是满含着震惊。

那边被两名汉子押着的杜荷,只感觉天都变黑了,尼娘咧,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这少年郎来头甚大,怎么这般家伙就像是没脑子一样啊?

“白公子,这件事情如何处理,自有我们右武卫来裁定,暂时还用不着你对我们右武卫指手画脚的!来人啊,把人全都给我拿下!”

话音落地,那姓杜的总领久猛然一挥手。

顿时这帮子如狼似虎的右武卫兵士全都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就像是饿狼一样,冲向了这般纨绔子弟们。

这下他们傻眼了,这他娘地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不去抓那家伙,反倒来抓他们啊?

他们又犯了什么错?

“郑总领,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们才是受害者!”

“郑白泽,你他娘地敢抓我们?你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我爹可是工部侍郎,你一个区区的总领,活腻歪了你?”

被一群土匪兵们狂暴镇压的纨绔子们,风中凌乱了,开始大声地嘶吼了起来。

废话,不抓他们抓谁,难道抓他们的顶头上司?右武卫上将军?

身为右武卫的兵士们,哪里有不认识他们自家顶头上司的道理?当然得抓着膀子敢于得罪他们王爷的小兔崽子们了!

再者说了,其实郑总领早就对这些家伙们不爽了,之前是顾及他们的家族原因,毕竟他们可全都是权贵之后,不能够轻易得罪。

现在可好了,这般家伙得罪了他们家王爷,而且还敢在这里哔哔李元霸,甭说是他了,听得他那些个手下们都是白眼直翻。

他们家王爷是什么人,别说是区区国公的公子了,就连皇子那都是想揍一顿就揍一顿,而且皇子都不敢带还手的。

“这柴令武也真是够倒霉的,怎么就招惹到他亲舅舅!而且更倒霉的事,这货竟然不认识王爷,活该挨揍!”

看着这帮子纨绔子们跟这里哭爹喊娘地,郑总领这心里头别提有多爽了。

“你,你到底什么身份?”看着同伴们的惨样,虞美人忽闪着俩大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李元霸。

李元霸摇摇头,没有回答她,反倒是斜着脑袋看着郑白泽,道:“白泽,今日长安城中可有何异样?”

郑百泽知道自家王爷不想让面前的女子知道他的身份,便直接说道:“今日长安城中风平浪静,偶有闹事者也会直接被抓进大理寺诏狱,总体来说,还算得上是平静!”

李元霸点点头,道:“一会等这些家伙们被抓之后,你就直接安排人把他们遣送回各自的府宅,如果他们要找你们的麻烦,你就说让他们直接来找我,知道了吗?”

郑百泽知道这是王爷在给他们剔除责任,很是感动地说道:“是,属下知道怎么做!”

“嗯!”李元霸微微颔首,又扭头看了看不远处差点昏迷过去的柴令武,摇了摇头,道:“闹剧,真是一场闹剧!咱们走吧!”

……

长乐坊,房府。

李元霸压着房遗爱到达房府的时候,房玄龄以及他的夫人都还未曾回府,索性李元霸将两名汉子留了下来看守房遗爱,顺便还丢下了一张纸条。

他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人去了一趟杜府,做了一件同样的事情,变径自回府去了。

至于里李元霸留在两个府宅中的纸条上面具体写了什么,除了李元霸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逆子,那逆子在何处?”

随着一道暴怒的吼叫,房玄龄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府宅后院。

“主人,主人……”

房遗爱的忠仆房海,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拉住了房玄龄,道:“主人,小的告诉您一件事情,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房海,你起开,有什么话晚些再说,你就告诉我,公子在不在后院?”

房玄龄一把甩开房海那厚实的手掌,怒火冲天地说道。

房海默默点头,见房玄龄又有暴走的架势,连忙说道:“主人,公子确实在里面,不过里面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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