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第一〇九〇章 青春(冬至节快乐)

朱厚照正在恣意地享受他皇位继承人的身份,肆意地挥霍青春。

张苑跟刘瑾有许多共通的地方,不外乎都是想借助跟朱厚照的良好关系,将来能飞黄腾达,为了这个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刘瑾能做到的谄媚之事,张苑大部分都能做到,只是有一点张苑学不来,就是刘瑾对朱厚照的忠心。

张苑从来就没忠心于谁,他一个年近四十才被迫净身之人,心理扭曲,他要做的仅仅是让自己凌驾于别人之上,既可以利用沈溪,也可以利用朱厚照,更可以利用身边所有人,只要能够向上爬获取权力就行。

很快,张苑便带着太监,扛着个被蒙住眼睛、塞住嘴巴的美貌宫女回来。

或许对于那些一辈子不能人事的太监来说,女人的美丑没那么容易分辨清楚,毕竟没需要就没有判断。但张苑不同,他以前是个正常的男人,娶妻生子,甚至流连花丛,跟许多女人有染,这是个市井无赖,对于女人的审美标准很精准独到。

张苑找回来的宫女,无论在姿色或者样貌,都属于上乘,就连张苑自己看了都欢喜不已,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为非作歹,只是把宫女抢回来送给朱厚照,赢得朱厚照的赏识和信任。

“不错,不错。你们先退下,这里留给本宫便可!”

朱厚照见到宫女,将宫女的蒙眼布往下一摘,再摘去塞嘴的丝帕,大感满意地点头。

宫女原本就很害怕,当见到朱厚照时,更是吓得连魂都没有了。

宫里面基本不存在什么绑架事件,就算是那些老宫人要处置后辈,完全可以找理由正大光明将人打死打残,在黑暗的皇宫内,这种事屡见不鲜。宫女的命运很悲惨,她们中大部分都碌碌无为,一辈子都在皇宫里,不能指望将来嫁人。

当初成化帝即位,内阁大学士李贤上言:“天时未和,由阴气太盛,自宣德至天顺间,选取宫人太多,愁怨尤甚,宜皆放还。”成化帝感到有理,特别恩赐,送走部分宫女。

但其余大多数时候,宫女必然会老死宫中,病逝之后由宫人送葬,一辈子孤苦。

当然,宫女中也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就比如万贵妃以及朱祐樘的生母纪妃等人,但大多数人都不敢有这种奢求。

而此时这名宫女的状况很窘迫,如果是一般的太监绑架她,或者只是为了勒索一点银钱;若被皇帝“临幸”,还可以被封为妃子,真的变成飞上枝头。

但若被太子看中而临幸,那结果就会很悲惨,因为太子连太子妃都没有,朱厚照从来没对他戏弄过的宫女负责过,被临幸的宫女不但不能得到善待,往往会被张皇后迁怒,甚至有好几人被打死。

“殿下,饶命啊!”宫女哭喊道。

“你认识本宫?那正好,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老实一点儿,本宫喜欢懂事的宫女,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打!”

朱厚照可不管什么郎情妾意,他只知道这是在没有武侠小说的情况下最大的乐子,如果有书看,他才懒得去搭理这些宫女。

宫女不敢乱动,眼泪却不听使唤,“吧嗒”、“吧嗒”往下掉落,朱厚照无丝毫怜悯心,他只知道把这样一个小姐姐惹哭很好玩,再将小姐姐的衣服扒了,做点儿什么事情,那就更好玩了。

熊孩子这边为难宫女,另一边东宫太监还在继续抓人,整个宫闱中气氛变得极为诡异,就算有人发现,认为这样不妥,也不敢吱声,因为抓人只限于內苑之重,外面大臣最多只能在华盖殿、文渊阁、乾清宫等殿宇间行走,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的都是宫人,在没有皇帝和皇后干涉的情况下,那些“为非作歹”的太监,奉的是太子的命令,他们生怕自己牵扯其中,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胆子去告状?

于是朱厚照第一次享受到了统领后宫的滋味,他在寝殿里负责“临幸”宫女,而另一边还有专人去给他“补货”。

认识太子的还好,被熊孩子威胁一番就不敢随便乱叫,可那些不认识他的宫女,怎么威胁都不管用,东宫很快响起一阵哭喊声。

……

……

就在朱厚照于宫门内胡作非为时,此时京城沈家,谢韵儿正手拿针线,做着刺绣活。

丈夫不在家,谢韵儿回京安顿好一家人后,生活再度变得平淡起来。家里的开销用度不多,平日照顾一下儿子和闺中姐妹,安排好家务活,剩下的时间,她觉得苦闷难熬,于是便找些事情来做,打发空虚与无聊。

谢韵儿毕竟不再只是个十几岁的青春少艾,她二十岁跟沈溪成婚,那时沈溪才十二岁,如今五年过去,谢韵儿已经是二十五岁的少妇,出落得更加风韵十足,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终于明白丈夫在身边的重要性。

“哎呀!”

就在谢韵儿一边想着沈溪,一边做绣活时,不小心针扎到手,她先是疼得喊了一下,随即将冒出血珠子的手指放入嘴里吮吸。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中堂正对的后院花园里,尹文、陆曦儿正在跟两个年岁相对小一些的丫鬟跳皮筋。

皮筋在这时代很罕见,沈溪当初为了让身边人开心,就用牛皮做成简易皮筋,以前这是林黛和陆曦儿的专属玩具,现在则成为内院拿来消遣的玩具。

笑得大声的女孩是陆曦儿。

自从惠娘“过世”后,陆曦儿只能投靠沈家,好在身边有几个小姐妹陪伴,生活环境倒也安逸,此时她已经十五岁,本是个大姑娘,但她身材相对娇小一些,甚至不如尹文高,笑起来阳光明媚。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看热闹的女孩是谢恒奴。

此时谢恒奴腹中怀着沈溪的骨肉,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无法跟尹文和陆曦儿一起跳皮筋,只能眼巴巴看着,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

“小点儿声,都是大姑娘家了,要笑不露齿,知道吗?”谢韵儿走到中堂后门,说了一句。

陆曦儿吐吐舌头,全当没听到,几个丫头继续跳皮筋,谢恒奴站起身来,走到谢韵儿面前,娇滴滴招呼一声:“姐姐。”

“君儿,今天气色不错,昨夜休息得好吗?”谢韵儿将谢恒奴揽入怀中,就好像丈夫疼惜自己的妻子一样,细细打量。

“嗯,韵儿姐姐,昨天我睡得很香,梦里梦到了七哥。七哥骑着好大的一匹白马,就跟他说的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一样,我好开心,然后就醒过来了!”谢恒奴本来很开心,但说到后面,美丽的小脸蛋上一阵黯然。

谢韵儿笑着问道:“那之后许久没睡着?”

“嗯。”谢恒奴低下头。

“还说自己睡得好呢,又在想老爷了吧?没事,老爷待我们那么好,想他是应该的。要不了多久,老爷就该往回走了,等回到京城,咱家里可热闹了。唉!家里缺了主心骨,就是不行啊!”谢韵儿说到后来,一脸的感慨。

谢恒奴眨着大眼睛问道:“韵儿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把小宝宝生下来,跟曦儿和小文玩?”

谢韵儿摸着谢恒奴的小脑袋,没好气地道:“刚想说你听话懂事,是个大姑娘了,现在又露出小丫头片子的模样,成天就想着玩。”

谢恒奴笑着吐吐舌头,螓首微颔,面色间有几分羞赧。

谢韵儿道:“算算日子,你是二月天怀上的,估摸年底才能诞下孩儿。女孩子家,头一胎最需要保重,年底诞子,需要保暖,年初坐月子也得格外小心,到明年春暖花开前,你先别想着玩,安心静养就是!”

“哦,还要那么久啊,要是到时候七哥不回来……呃,好辛苦啊,好想七哥,七哥还没见过我怀孕的样子呢!”谢恒奴撅着小嘴道。

“总会有机会的。”

谢韵儿看着后花园正玩得很开心的几个女孩,感受到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心中愈发怅然若失,轻叹道,“老爷年底前必定会回来,而且以后你跟老爷长相厮守,有了这头一胎,等于是开了个好头,将来儿女成群,你会体会到做一个母亲有多幸福。”

谢恒奴躲在谢韵儿的怀里,撒娇道:“才不要呢,生一个都很麻烦了,如果生多了,那会更辛苦。我会跟七哥说,让七哥体谅我一下,别让我生那么多儿女,因为我还要玩呢。”

“真不懂事,这也是老爷能控制得了的吗?”谢韵儿笑着点了一下谢恒奴的瑶鼻。

“谁说不可以,七哥以前可坏了,他都不……哦,算了,我不说了,好羞人!”

谢恒奴刚想说一点跟沈溪闺房中的隐私,但见自家姐姐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赶紧缄口不言。

谢韵儿笑道:“小色胚,再学坏一些,都快跟老爷一样了!”

谢恒奴道:“好啊,我听到姐姐说七哥的坏话,回头我就告诉七哥,让七哥罚姐姐!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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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是冬至节,天子在这里祝大家热热和和,该吃汤圆的吃汤圆,该吃水饺的吃水饺,该喝羊肉汤的喝羊肉汤,祝福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本章完)

第1089章 第一〇九一章 骡车阵

居庸关外的土木堡,沈溪站在城头,已经做好出击准备。

为了避免被火绫的人马发现城内兵力调动,沈溪没有立时征调城内所有兵马往土木堡西门集结,他准备先把骡马队伍整理好。

中午时分,西城门打开,城内骡车一辆接着一辆出城,每辆车上都架着一门佛郎机炮。

骡车出城,并未第一时间往前进发,而是在民夫和官兵的牵引下,在城塞西侧城墙外排成一排排,很快骡车便连接在了一起。

这一幕对土木堡城西的鞑靼人来说,并不陌生。

之前沈溪在榆溪河之战中所用牛车阵,跟这个类似,唯一的区别是拉车的由牛变成了骡子。

鞑靼人见到这阵势,心中顿时涌现巨大的阴影,尤其是那些曾经经历过榆溪河之战的鞑靼兵。

当一辆辆拉载佛郎机炮的骡车排列出两排队形,每排十门佛郎机炮到位后,对面鞑靼阵营中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鞑靼人不想上前来阻断明军的“阴谋”,而是因为沈溪在城头上还架有二十门佛郎机炮,只要鞑靼人敢于往城塞下冲杀,必然会被佛郎机炮当头痛击,虽然到最后估计也能取得胜利,但自身的伤亡一定会很大。

鞑靼人一向自由散漫惯了,处处以自我为中心,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为别人赚取战功。

火绫颇有头脑,当她发现城塞内明军动向后,心中极为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火绫暗忖:“敌军主帅沈溪果然聪明过人,并没有在城中固守待毙,居然主动出城与我军交战。明军有城头的火炮掩护,这一仗不好打啊!”

沈溪一身甲胄,头顶铁盔,站在城头,手上以迎风飘扬红日、黄月、蓝底的大明日月旗为杖,傲然对着远处四里多外的火绫。

火绫心中无比矛盾,默默盘算得失。

如果以骑兵发起冲击,杀到城门外,城头火炮估计定多打两轮炮,最大的可能是放一轮炮,如果杀到城墙下,火炮反而起不起作用……

戍守西门的鞑靼千户提出同样的看法:“火绫,让我们杀上去吧,他们的火炮居高临下,最多只能打我们一次。若现在不冲,让对面的炮车成型并发起进攻,我们就难应对了!”

“不对,他一定有阴谋,事情没这么简单!”

火绫非常谨慎地说道,“巴音,你忘了当初在榆溪河战前,察哈尔左部人马曾在榆林城外追上沈溪和他率领的运送火炮的队伍,却被他居高临下杀得人仰马翻吗?那时也是两千铁骑杀到近前,但最终却铩羽而归。不要忘了,他的火炮可以调整发射角度,如果他对着城塞之下直射,那当如何?”

周边一干鞑靼将领听了,暗自心惊不已,仔细思量如果真的如同火绫所言会怎样。

佛郎机炮跟明朝自制的火炮有所区别,佛郎机炮可以调整发射角度,如果炮筒呈仰角,城塞下的位置确实是攻击的盲点,但若火炮正对着城下轰,骑兵上前,反倒直接暴露在炮口前面,相当于送死。

一名鞑靼千户道:“火绫,将其余各处人马征调过来,准备应战吧!”

火绫摇摇头:“对方确实是在城西方向架车,但要是明军主攻的方向并不在此呢?对方主帅沈溪从来不会做简单之事,如果这只是诱饵,他想试探我们是否会冲锋上前,亦或者让我们把其他各处城门处的兵马调回来,到时候他就可以率领骑兵向居庸关突围。”

“再说了,这个车阵一看就很笨拙,对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影响……你们看,等到他们出击,脱离城头的火炮保护,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骑兵的机动性,绕击其侧翼,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先等等看吧,看他们会如何做。我揣测沈溪一定不会出来,只要我们稍微露出破绽,他就会选择从别的地方逃走,虽然此人狡诈过人,但他生性胆小怯弱,根本就不敢正面跟我们一战!”

火绫没有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远射,因为实际上骑弓的有效射程只有三四十米,威胁远没有后世人们想象的那么大。

在没有搞清楚沈溪的目的前,火绫也没有下令全军冲锋,而且为了防备沈溪从城塞其他方向逃走,甚至没将驻守其他几门的人马调过来,只靠她手底下八百多骑兵,准备跟沈溪的骡车阵较量一二。

跟榆溪河之战情况相似,沈溪将部分骡车绑在了一起,如此能增加骡车的稳定性,更利于炮手和装弹手在骡车上发挥。

火绫的目光看向城头方向,在她心中,能否彻底歼灭明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活捉或者杀死沈溪,只有这样才能振奋军心,更能为自己报仇雪恨。

“他一定会选择逃跑!”

火绫有些看不起沈溪,觉得他血性和胆气不足,但其实她内心对沈溪充满敬畏,因为此人是一个可以靠只身之力改变战局之人。

火绫之所以对沈溪切齿痛恨,并不是说沈溪杀了她的丈夫,因为那是战场上正面交战,战死沙场是勇士的使命和荣耀,她恨的是沈溪不肯跟她回草原,在那达慕大会上一较高下,更恨沈溪将她的刀丢在地上,丢刀之恨比起杀夫之仇都更加刻骨铭心。

“那人下来了!”

鞑靼骑兵队伍突然发出呼喊,将火绫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只见拄着帅旗的沈溪,居然扛着旗帜从城头上下来,大步走出土木堡西侧城门,跳上居中的一辆骡车。几名近卫上前,第一时间将帅旗固定在了车身上。

这辆骡车的车厢里架起一个大约一丈高的木台,跟榆溪河之战时一样,沈溪登上木台,居高临下指挥,用手上的令旗调度队伍。

城内少数骑兵也出了城,护卫在骡车阵的两翼。骡车阵之后,是明军的步兵。

明军步兵均身着厚甲,头顶铁盔,举起盾牌,持着长矛、砍刀等武器。

骡车开始缓慢前行,出城塞的步兵愈发增多。

带队的鞑靼千户道:“火绫,不能再犹豫了,明人要发起攻击,他们人马太多,如果不征调别处骑兵过来,我们可能会战败!”

火绫骑在居中的战马上,手中战刀高高举起,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土木堡西门外的八百多鞑靼骑兵,具都上马。由于明军都穿着厚甲,弓箭在远距离跟搔痒痒差不多,还是弯刀最管用。此时此刻,所有鞑靼骑兵都将手里的弯刀举起,仿佛转瞬就能冲到明朝战阵前,手起刀落,斩落无数明军士兵首级。

火绫冷静地道:“不着急,再等等看!”

鞑靼千户满脸焦急:“不能再等了,火绫!”

火绫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站在高台上的沈溪,双眸中的仇恨无以复加,她一直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在草原大战她的实力已为大家认可,甚至这一两个月来在跟明人的战事中,她同样战功卓著。

但那些荣耀在火绫看来不值一提,她眼中真正的考验只有沈溪,这是她心目中大明最厉害之人,可以在草原上孩童哭泣时拿来吓唬孩子的大人物,也是令草原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三军可灭,沈溪必死!”

火绫好似一头雌狮,喊出来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即便远处的鞑靼骑兵也听得真切。

火绫为了杀死沈溪,可以不计一切代价,此时她双目充满血红的颜色,这是一个完全被仇恨蒙蔽灵智的女人。

“呼哈,呼哈,呼哈……”

土木堡西门外的明军,在沈溪落下小旗后,正式开始进兵,骡车和其上的二十门火炮走在最前面,两翼是骑兵护送队伍,随时可以掩杀,其后是四千多明军步兵,阵型完整。

火绫感觉这阵型的最佳突破口莫过于防守相对薄弱的正面,但正面却直面佛郎机炮的炮口,同样危险。

火绫心想:“这阵型,如果敌军于正面设置弓弩手,冲杀破阵时,只需要在前面用铁浮屠和盾骑兵便可形成防御,冲杀过去便可长驱直入破开敌阵。但如今根本无法从正面防备敌人的火炮轰击,即便是盾骑兵,也无法抵御来自头顶的炮弹。连最后的薄弱环节都被补上,难道要从两翼发起攻击?”

从土木堡出城,往西不过四里就是鞑靼人的骑兵阵,两边战线逐渐拉近,鞑靼骑兵已跃跃欲试。

鞑靼人作战讲究占据先机,很少有被动防守的,所以当明军出击时,鞑靼上下已经按捺不住,纷纷挥舞马刀,就等火绫一声令下。

“火绫,下令吧!无论是从正面,还是从侧翼,保管令明军全军覆没!”不但是鞑靼千户,连百户都上前来请命。

“不可,不可!他那么懦弱,怎么会亲自上战阵,怎么会站在队伍最前面,他难道不怕我们草原人的骑射吗?”沈溪即便穿着铠甲,但如果全力用弓箭射击的话,总会造成伤害。火绫觉得沈溪一定有高招,但她想不明白,所以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该发起冲锋。

战场上从来都果决勇敢的火绫,此时陷入两难的境地,到底是战,不战,主动,抑或被动,令她难以抉择。

而此时的沈溪,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站在木制高台上,挥舞手上的帅旗。明军上下本来精神萎顿,但见到自己的主帅身先士卒,恐惧心大幅度降低,随之而来则是热血上涌,一股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不计生死的气势!

“呼哈,呼哈,呼哈……”

明军将士喊出的号子分外整齐,还伴随着号角声,以及参杂其中的呐喊。

四里、三里,两里……

随着两边战线逐渐拉近,鞑靼人仍旧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但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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