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赏银太耀眼,皇帝好粗暴

十一月初一,萧如薰、刘綎、俞咨皋和另外三个将官、一百京营悍卒到了午门之外等着。

当朝参官们从午门内出来之时,就看到了雄赳赳的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期盼。

他们知道这是京营较技的佼佼者,这是来面圣受赏来了。

刘綎看着他们的表情,等他们走远之后才挤眉弄眼地对萧如薰说道:“陛下让咱们先等在这不上朝,是不是就为了让他们瞧瞧?”

萧如薰是个儒将,对刘綎相对轻浮的性格虽不算讨厌但也不算欣赏、亲近。

“彰勇伯,禁宫之外,军容军纪。”

“……”

刘綎于是住了嘴。

三个名列前茅的营,都是他们麾下的,所以他们带着该营的坐营官来面圣。

又等了一阵,仍不见通传他们进去,刘綎有点意外了。

陛下还另外留了其他人议事?

又过了一刻钟,才见人出来让他们入宫。

从右顺门进去之后,就见到已经差不多建好、正在进行最后装饰的皇极门了。

看样子泰昌二年之后,陛下就可以在皇极门御门听政。

一群人仍旧是前往乾清宫。

萧如薰他们进来过,其他将卒却还没有进过紫禁城。

此刻禁卫把守各处,在一百悍卒眼中,禁卫们的盔甲兵器至少都是鲜亮的。

但在他们眼中,当然也是中看不中用的。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五万五京营将卒之中经过了箭术、骑术和其他力气、武艺等各种较技选出来的最强呢?

那三营则是在全营兵卒成绩的统计上,又演练了战阵,综合被评出来的。

到了乾清门前,他们以为是会在乾清门外,没想到竟要进门。

而进门之后,他们就都呆了呆。

只见皇帝坐在正殿外屋檐下的宝座上,面前却是一字排开四个牢靠的案桌,三大一小。

而每个案桌上,黄稠垫底,上面是码得齐齐整整的金花银锭。

其中三个大案桌都是由小桌拼起来的,上面都是按规格来说三两的小银锭,但总数看起来是另外那个桌子的许多倍。

另外一个桌子上,则都是那些最大的五十两一锭的金花银。

如今这么样四堆金花银摆在面前,实在晃眼。

萧如薰也愣了愣:好粗暴啊……

但那一百悍卒很喜欢,很眼热,心跳都变快了很多:那些又粗又大的五十两金花银锭,应该是给他们的吧?

毕竟另外三堆看起来是给

“末将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侯两伯带头参见,人人都以大礼跪拜:这是受赏。

“都平身,站直让朕看看!”

朱常洛故意安排了这一出,就是为了激励他们。

站了起来走下台阶,他绕到了案桌前面,先笑着看了看萧如薰、刘綎和俞咨皋,然后又看了看三个激动的坐营官。

“你们三人的麾下,底子都是最好的。”朱常洛看着他们,又回身点了点那三个小锭银子居多的三个案桌,“朕说到做到,今年全营两饷。车子朕已经让亲卫准备好了,等会就拉回营,发了下去!免得细碎,士卒一人九两,再剩下三千两,你们将官分好!”

“末将谢陛下赏!”三人再次叩谢。

军饷有许多种,月粮月银、行银、犒赏银。所谓两饷,自然只能是最基础的月粮月银。

按这次的标准,一个京营普通士卒月粮给一石。如今北京一石粮按十二钱左右银子算,那么每个士卒一年月粮折银差不多是九两左右。

皇帝说出了数,那边一营就是三万两了,三个营九万两,再看看另一个小桌子……

他们如何能不激动?饷银就是战斗力啊!

“明年你们三个营能不能守得住这份银子?”

“末将一定守住!”

他们三个难以想象这九万两银子被拉回去,在其他营红通通的眼神里当场被分给每个将官和士卒之后会怎么样。

那当然是大家都往死里练啊!明年守不守得住,真的不好说啊……

朱常洛又走到了分成两排站在乾清宫院内中央甬道上的那一百悍卒。

笑着锤了捶胸膛、拍了拍肩膀、捏了捏胳膊,他像是在掂量一个个人是否名副其实,嘴里则说道:“朕今天赐你们一个雅号,虽然显得没规矩了些,但盼大明官兵都知道朕惜才。你们还算不上万里挑一,五万五里挑了一百嘛。朕喊你们兵王,边军和地方定然有人不服。”

听着带王字的这种“大不敬”称呼,一个个悍卒看着走到面前近在咫尺的皇帝,热血都快上头了。

刘綎就不服。

什么?兵王?我刘大刀不配?

“一人两锭,不过七斤来重。拿得轻巧,但是烫手啊。”【注:明制一斤大约是现在六百克,一两银子大约四十多克。】

朱常洛明确告诉了他们这前百的赏格又是多少,一人百两银子,实在是一身本领从没卖出过这么好的价格。

“拿了这银子,朕还有重用。今后能不能练得更有本事,守得住军中这一声尊称,看你们的能耐了。”

在这些身怀绝技的悍卒之间,朱常洛一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而后才走回去,途中大声说道:“来,一个个上前,通报名姓,朕亲手给你们发赏!”

仪式感是拉满了的,乾清宫内一个个壮汉在皇帝面前高声报出自己的名姓籍贯,然后从皇帝手中接过两锭银牢牢地抓着,着实是心情激动不已。

萧如薰在那边看着,只感觉担子很重啊。

虽然一年只有这一回,但这一回就是十万两银子。

皇帝如此阔绰,京营若是练不出来,他们还有什么脸面?

而且……一百个人,交一百次一共七斤多重的银子……皇帝也真是不辞劳苦亲力亲为。

等做完了这一切,朱常洛才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你们百人先去武英殿候着,朕稍后过去。”

于是他们百人再次谢恩,人人揣着百两银子激动地先退出乾清宫。

竟然还没完吗?是陛下说的另有重用?

乾清宫正殿门口,一个案桌被清空了,朱常洛这才坐到了宝座上,让他们六人先到跟前。

“还是那句话,粮饷朕会保证。如今较技过了,将卒的底子你们两人也有了数,回去之后好好好练。”

刘綎有点奇怪:“两人?”

“等一会俞咨皋留下。”朱常洛也不解释,“陈矩,你安排一下,把银子拉往各营吧。”

“奴婢领旨。”

银子拿出来摆上又装箱,无非就是让他们先直观地看一看。

现在那边装着箱,朱常洛才对萧如薰和刘綎说道:“也不能因为要拼这额外一饷就只练武艺军阵,京营最重要的是令行禁止、军纪言明。朕说的将官都要识字,不是跟你们闹着玩的。今年只考较这些,明年、后年就不止如此。京营不仅要能战,还要善战,将官头脑要清楚,记住了吗?”

萧如薰当然是没压力的,刘綎则讪讪答应了下来。

“你们都有勋爵在身了,把京营练好是你们分内事,朕就不额外赏了。”朱常洛说道,“京营练好了,将来立功,不见得不能想一想侯爵。”

刘綎连连点头:“臣明白!明白!”

看来还是要好好学一学,多读几本兵书。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从哪里能立功,但皇帝这么豪掷十万两,总不会做亏本买卖吧?

等那边箱子装好了,他们五人再次谢恩随陈矩和前来抬银子的亲军离开,只有俞咨皋一头雾水地留了下来。

“去武英殿。”

朱常洛也不拖沓,直接和他一起步行走往武英殿。

“五军营的这个名额竟被你麾下夺得,这段时间也费了不少功夫。”

俞咨皋跟在后面说道:“蒙陛下隆恩,这是臣该做的。”

三个得到两饷的营,五军、神枢、神机各一个,这既有当初分将卒时就得给神枢、神机两大营一些精锐的原因,也有编整之初不好厚此薄彼的原因。

但人数最多的五军营里只有一营能得两饷,竞争自然是更加激烈的。

“你在泉州苦练武艺、研习兵书这么多年,这回算是让人又想起你父亲,虎父无犬子啊。”朱常洛感叹道,“我知道是英国公要倚重你,所以让你率领的将卒底子都不错,但也有你到了京营之后能凭本身武艺和韬略收服了他们的原因。”

“臣……日夜不敢懈怠。”

“那就好。如今要把你单独拿出来用,英国公必定大倒苦水。”朱常洛笑了起来,“朕少不得还得安抚他一二。”

“陛下……要将臣从京营里调用他处?”俞咨皋有些意外,他刚刚在京营里稍微站稳。

“大试次年,又是武举之年。”朱常洛说道,“俞咨皋,朕会给你一展才干的机会。今后,朕会选出源源不断的兵王给你。而你,要为朕练出一支无往不胜的无敌之师。此营名为天枢,你和你的兵,人人都要身怀绝技,每个小队都能奇袭千里能人所不能。”

俞咨皋呆呆地跟着,听皇帝讲这天枢营该是怎样一支军队。

渐渐地就一路听到了武英殿内,朱常洛指着在那里的骆思恭:“包括如何像骆镇抚使当年一样潜伏敌后,刺探消息!”

(本章完)

第176章 孕育

十一月的京城开始变冷,辽东早已下了雪,江南江北开始征收秋粮。

朝中自然仍旧存在新党旧党,又一同构成“执政党”。朱常洛给了内阁对诸多题本直接票拟的权力,现在也已经不比一开始时候那么劳心劳力,关注着大方向就好。

事无大小抓在手上,是自我安慰的心安。但只抓大的,也只能做好面对具体事务走样的心理准备。

郭兰芝听他说着也许江南真会有什么地方乱起来,只是静静听着,用手指轻轻按着他的额头。

朱常洛躺在她腿上,又说起北虏今年不知道会不会入寇。

他心里自然也有诸多隐忧,但不能畏难。

每每对郭兰芝说起来,既是一个让她觉得自己愿意对她说心里话的过程,也是一个梳理思绪的过程。

柔软指尖忽然顿了一下,朱常洛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低头望着自己的郭兰芝抿住了嘴皱着眉,像是在忍着什么?

“腿麻了?”

朱常洛坐了起来,郭兰芝却摇了摇头,然后捂住了嘴想要动身下卧榻。

这模样顿时让朱常洛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拉开帷帐往外走,带着喜意喊道:“茉芯,快让人去传太医!”

皇帝的反应让郭兰芝有点意外,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之后心跳快了些,但不适还是让她踩进了鞋里。

朱常洛已经拿了个小盂回来了,扶她坐回了榻上:“外面冷一些。”

拔步床自有一个外廊,外面帷帐放下后,里面相对封闭暖和。

脚步声传来,孙茉芯的声音响起:“陛下,娘娘,奴婢进来伺候?”

“进来进来。”朱常洛顺着郭兰芝的背,声音里又带上了些忧愁,“若是真有身孕了,你好像会容易吐啊。”

郭兰芝现在还只是干呕,刚刚掀开外面帷帐挤到郭兰芝另一边蹲在脚踏上的孙茉芯瞪大了眼睛:“皇后娘娘有身孕了?”

“像。”朱常洛又笑了起来,“倒是顺利。”

大婚之后,他在郭兰芝这里居多,如今差不多刚好是三个月。

她并不体弱,突然没什么征兆地想吐,那还能是什么?

“太好了!”

孙茉芯惊喜不已,宫中可还没有哪位娘娘宫里传出喜讯呢。

在孙茉芯看来,皇帝当然是最喜欢表姐的了,一个月里倒有二十来天都是表姐侍寝。剩下那几天,也都是月事来了。

她不知道这是朱常洛有意的。

虽然此前“实操研习”,朱常洛并没有觉得以后嫡庶传承会有多大麻烦,但也不算太放纵。

齐悦婵和司帐苏冉、司灯何芳菲既然此前都没能在皇帝召侍寝时受孕,那么大婚之后朱常洛把主要“精力”用在郭兰芝身上也更好一些。

能够恰好是既嫡且长自然再好不过了。

当然,现在也还不确定。

就算确定了,怀胎生产、顺利长大,在如今的条件下每一关都不容易。

坤宁宫里忙忙碌碌,太医院就在承天门外的五部旁边,不到两刻钟,田义就亲自领着人过来了。

“……臣还以为是什么急病。”

“是大事。”朱常洛笑道。

新政开始推动之后,每一样隐忧都很真实。

而皇帝大婚之后很快就有后妃受孕,则会向朝野传递一个很重要的信号:皇帝年轻、身体又好着,将来子嗣繁茂是一定的。

皇朝有一些事被冠以国本,赋税重地是国本,储君也是国本。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皇后娘娘,确实是喜脉!”

太医们在这方面是很熟练的,很快就统一了意见。

“好!”朱常洛又阔气着,“都赏!田义,让宫里宫外都知道,皇后娘娘已有身孕!”

“……陛下,还是等怀稳了一些。”

田义劝了一句,毕竟是有这么一些讲究。

“照料周全便好。”朱常洛摇了摇头,“下旨,令定国公、武定侯分祭天地、太庙,代朕祈福。你去准备一下,朕待会去奉先殿。另外也去慈宁宫、仁寿宫那边说说这好消息。”

田义自然办事,带着太医们离开了。

朱常洛坐到了榻上握着郭兰芝的手:“你肯定能怀稳,心里别担忧。我也不向你倒苦水了,其实我都办得到的,无非是个排解。”

郭兰芝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另一只手在肚子上轻轻抚了抚。

“我知道,我……很喜欢。”

“怕你听多了,也替我担忧。”朱常洛向她眨了眨眼逗趣,又说出实话,“之前老是跟你说,也只是为了与你交心。你看,新政,练兵,都有忠心能干的臣子帮我在做了。没点本事,我怎会胡乱动这些念头呢?好好休息,我去告诉列祖列宗这个好消息,去慈宁宫和仁寿宫走一趟,再回来看你。”

郭兰芝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确实喜欢皇帝肯对她说心里话,也喜欢他现在告诉自己以后不说了。

“茉芯,照顾好皇后。”

“奴婢知道的。”

孙茉芯看着皇帝大踏步离开去奉先殿了,走到床榻边感慨着:“陛下可真高兴啊,竟要让定国公和武定侯祭祀为娘娘祈福。娘娘,必定是个皇子!”

“身子是好的就行。”郭兰芝倒是看得开,“命里有时终须有。陛下心里能装着我,就行了。”

“娘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

“……只怕一会要答许多次。”郭兰芝摇了摇头,“你不如去准备一下,兴许等会母后她们都要来的。”

“是。”

孙茉芯喜滋滋地出去了,皇后有了身孕,那当然是后宫最大的喜事。

太后们和太皇太后们说不定都会亲自来看望,然后自会有诸多叮嘱。

其他各宫的娘娘们也礼该来道贺,今天坤宁宫会很热闹。

不仅宫里,喜讯也很快就传到了宫外。

前不久冬至日时,皇帝是亲自祭祀的。现在让定国公和武定侯代祭祈福,只能说明皇帝十分看重皇后和这第一个孩子。

大婚才过去三个月,宫里就有喜讯传出,也确实证明一件事:至少不用担心皇帝像武宗那样无子。

内阁那边,王锡爵看了看沈一贯和申时行之后说道:“勋臣代祭祈福,在京文臣,也当上贺表祈福吧?”

“……自然。”

虽然仍在“争议”新政的当口,但现在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这种上贺表的事,自然算是群臣表忠心、为大位传承无忧一事而做出锦簇文章的机会。

天下最尊贵的一家将迎来又一代子嗣,地方上尊贵的各家们则已经尽知皇帝与朝廷最新的决定。

如今已经不是要不要严格遵守优免的问题,而是优免会不会被降的问题。

可能被降,那就不可能完全被去除吗?

江西饶州乐平县衙,孟希孔对着陆新义、温平和刚刚确定有了正八品官身的教谕曹明信说道:“大势当前,诸位该做个决定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家岳到南昌府拜访过藩台大人,分给乐平的金花银由单,本官已经给本县乡绅大户送上了一份厚礼。”孟希孔看着他们,“其他县州,本官不好说。但乐平上程家大逆不道,是在陛下和朝廷那里都有了名的。”

有恩,也有威胁。

还有利诱。

“曹教谕有了官品,本县能不能不降优免,正是官绅一体同心之时。”孟希孔又说道,“家岳是昌明遮洋行的行首,乐平各家何必只把眼睛看在优免上?难道江右各家行商,不能趁这个机会与昌明号一同从其他地方赚回来?”

常庆安从南京去南昌时,来过乐平一趟,又提点了孟希孔不少。

所以孟希孔现在的话,有说服力,至少透露了昌明号愿意与江右商帮合作的意向。

“他们能不能转过弯来先不说,单说县衙。”孟希孔瞧着三人,“不论怎么说,只要把厉行优免这件事办到实处,不仅小民会感恩戴德,县衙又能增加多少岁入?大多都能存留!只是尊奉旨意和朝廷政令,勤职奖廉银和公办银就能有了着落。”

陆新义叹了一声:“县尊大人,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只是厉行优免,明年自首退赃,将来还要忧心抚按说咱们乐平县强压民告官绅的官司,这些实在大异往常。何况眼下诸多胥吏杂役都与各家牵连颇深,恐怕后患太多啊。”

温平也说道:“只忍痛割肉,看不到将来日子好转,甚至越来越坏,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们倒不是为他们说话,我们自然也希望县衙多些存留。只不过,就怕乐平再出大乱子,人人难逃罪责啊!”

“胥吏杂役……”孟希孔沉吟着,“朝廷会想到地方这难处的。现在不是畏难不前的时候,看不到将来日子好转,确实是问题。本来想在秋粮收后宴谢各家和诸粮长时再说的,现在先对你们透个消息……”

陆新义三人聚精会神地听着,渐渐觉得乐平知县是个新官也好,是这个孟希孔更好。

其他地方不见得有他这样的一些特殊消息来源。

孟希孔说完就道:“一句话,大势当前,能转过弯来的,日子才会好转。觉得朝廷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在地方上凭优免大肆偷逃赋税的,那自然会越来越坏。我知道你们也有些交好的,可以令他们早做准备。”

三人眼神颇亮。

“再要记住,只要县里是尊奉旨意和朝廷政令办事的,出了什么岔子,又怎么会惩治到我们头上?相反,非要与朝廷对着干,闹得你我和乡绅都被降了优免,那才是大家的敌人。孰轻孰重,智者自明。哪里都不缺顺势而为的,哪里也不缺要逆势而行的。”

孟希孔的眼睛比他们更亮:“找出那些非要逆势而行的,多加防范,又怎么会闹出大乱子?”

他说的正是事实。

旨意传遍大明之后,官员们、士绅们,内部都在开始分裂。

朝廷给了地方官衙一份以后合法多领勤职奖廉银、多留公办银的期许,官吏和士绅之间有了裂痕。

眼见明年之后官场会多出一批新官位、会多出一批因罪去职或者因压力而辞职的缺,在野士绅当中也有看出这些新机会的。

尽管此刻仍旧是千丝万缕地缠在一起,有的地方准备缠得更紧密,有的地方也在松动着。

但新的改变,可能的生机,毕竟在孕育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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