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坑好埋人(下)

第二天,晋绥军驻上海的办事处惯例对昨晚的运输船去电询问,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起先的一个小时内,办事处还不慌不忙,但第二次的发送电报没有回应后,办事处就慌了,又呼叫数次依然回应。

这下办事处坐不住了。

晋绥军本就穷,花了四万多块买的生产线要是不翼而飞了,那位还不得把他们全撸掉?

办事处全员出动,前往调查。

首先当然要查全球贸易,但那边出具了接货单,上面还有接货人的签名,这证明货确实是接到了。

办事处这边忙去7号码头追查,他们查到了两艘货船的离开记录——这证明货船走了。

他们遂兵分两路。

一路上船沿长江逆流追索,另一路则去寻找卸货装货的苦力询问情况。

追索的一路还没有答案,但另一路却从苦力处得知,当晚有巡警过来检查。

他们担心是巡警扣了船,立即去最近的捕房打探。

但捕房说昨晚并没有去7号码头出警,担心是跨区出警,他们又向其他捕房打听,十几个捕房打听下来后,办事处的众人直接懵了。

昨晚,没有任何一个捕房向7号码头派出过巡警!

假巡警!

既然是假巡警,那岂不是说……生产线,被人给黑吃了?

晋绥军办事处顿时炸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连晋绥军的货都敢劫!

反了天了!

……

山西一年的财收也就是两千多万的样子,这两千万不仅要养兵、养官,还有搞教育、工业、民生等等,分配下来,每笔钱都是宝贵的。

四万多,对山西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这事驻上海办事处自然不敢隐瞒,向山西方面胆战心惊的汇报了情况。

山西那边收到电报后震怒非常。

还是那句话,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是山西直接致电上海的军警特宪体系,要求他们立即彻查自家机器生产线失窃案。

虽然晋绥军是实质性的军阀,但在名义上,那位确确实实是民国军界的高层。

那位亲自致电,上海军政警宪体系,自然不敢不当回事,立马就查了起来。

……

特务处上海站。

“站长,”顾慎言毕恭毕敬的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道:“山西那边发来协查电报,说昨晚两艘货船在离开7号码头后失联,要求我们协助追查。”

“山西?”王世安嗤笑道:“阎老抠的手还够得挺长啊!对我们指手画脚起来了?不用管他!”

王世安本不欲多问,毕竟特务处是吃大队长饭的,胳膊肘子要是倒错了方向可不是小事。

但他转念一想,阎老抠这是丢什么东西了,居然都给上海站发协查通报了,便好奇问:“对了老顾,你消息灵通,知道这两艘货船丢的是什么东西?阎老抠这么在乎?”

“不清楚。”顾慎言摇摇头,沉吟一阵后道:“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上海的政府方面、警界、保安团都收到了山西要求协查的通报。”

“咦?军政警宪特方面都收到了?看样子阎老抠丢的东西不一般啊!”王世安来了兴趣,琢磨道:“既然这样,那就应承下来。做不做我们得考虑考虑,但到底丢了什么,我倒是有兴趣!”

顾慎言点头,建议道:“站长,咱们这是给山西方面干私活,我觉得可以向他们要一笔活动经费。”

王世安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

“这事你去办!咱们上海站由区改站,兄弟们的情绪都不高,这笔经费搞来,给兄弟们发发补助!”

王世安笑的很阴险。

“是!”

党务处上海室。

“主任,咱们在警界、政界的调查员传来情报,山西那边向上海军、政、警、宪体系都发出了协查通报。”

“就下午发给咱们的那玩意?”

“对。据说特务处上海区——上海站也收到了类似的协查通报。”

“嗯?阎老抠到底是丢什么东西了?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是两艘货船,具体的货物信息不详。”

主任敲击桌面,心里不断合计,算计一阵后,他道:“这样吧,告诉山西方面,这活咱们接了,但需要他们提供经费。”

“经费?据说上海站也有类似要求。”

“上海站也提这要求了?查查上海站开价多少!咱们必须是它的三倍!咱们可不是特务处小打小闹,动员起来,可支配的力量特务处八竿子也够不着!”

“是!”

……

军政警特宪五大体系都收到了山西的协查通报,相比军政警宪体系的认真调查,两大特务体系都选择了张嘴要经费……

山西那边差点气炸了!

这是赤果果的趁火打劫!

还有没有王法了!!

但等山西了解到上海特务体系的实力后,最终选择了妥协。

一笔800块的经费、一笔2000块的经费。

这笔钱疼的山西的那位牙疼。

毕竟,这是额外开销。

但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他堂堂山西王,居然被人给劫了,这面子必须找回来!

否则天下的宵小之辈岂不是都可以踩他山西王的脸?

……

这个时代的党务调查处,确实要比特务处更厉害。

以上海为例。

特务处在上海只有上海站(目前新增了特别组),人手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人。

而党务处呢?

上海室的本部内,人手就多达三百余。

而除此之外,在政府部门、文化机构、警务体系、学校体系中,还拥有大量的特情、党员调查网(又称CC党网、党员通讯网【反正我觉得这名字别扭】)、通讯员。

当党务调查处的机器全开,为了一个目标运行的时候,效率是极其恐怖的。

第三天,党务处上海室就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运货当晚,有人假冒公共租界巡警劫持了晋绥军的采购人员和两艘货船;

在长江上,有船员见到了这两艘船,并在劫持事件发生的两小时后,有枪声从这两艘货船内传来;

有渔民亲眼看到这两艘船上有人抛尸,因为没有发现浮尸,渔民推测是用了沉降法抛尸。因为水流的缘故,后续搜索没有找到尸体;

而在次日,南京的码头上有人见到了这两艘船,并亲眼看到卸货;

第二日,党务处南京室就追踪到了这两条货船的下落——被人低价卖给了南京的帮会势力,船员失踪。

因为南京室的介入,党务处的本部也收到了消息。

党务处本部一位高层收到消息后,总感觉这消息不太对:

“晋绥军购买的物资被劫了?等等,这情况好像不对劲——给上海室发电报,让他们把详细消息发过来!”

很快党务处本部就收到了上海室的电报,可能是上海室担心本部怪他们给晋绥军干活,便发来了一封很长很长的电报,详细解释了这件事的始末,并重点解释他们收取了山西方面两千块的调查经费。

这位党务处的高层收到电报看完后,自语道:

“晋绥军购买的机器?”

“不对!”

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晋绥军内部的钉子传来的消息。

他马上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涉及到二处,立即拿着电报去找徐处长。

见到徐处长后,这位高层将信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最后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处座,我怀疑这件事是特务处干的!”

徐处长听完后笑道:

“把怀疑两个字去掉!”

“啊?真是二处干的?处座,咱们是不是可以……”这位高层的神色变得玩味起来。

徐处长瞪了眼手下:

“把特务处卖了,然后让晋绥军找上面告状?上面训斥特务处一顿,然后私下夸奖一通吗?”

这位高层讪讪,也对,不管怎么说,特务处干的是削弱军阀的事,明面上可能挨训,但背地里肯定有夸奖!

“那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让晋绥军自己查吧!”

“蠢呐!”徐处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部下,一丁点手段都没有啊!

“这消息咱们是没用!可对有的人有用啊!”徐处长笑道:

“山西那边不是让上海的军政警宪特体系都查了起来吗?上海站肯定少不了吧!”

“这活估计不是上海站干的,而是那位给他外甥准备刷功劳的!”

“那咱们干嘛不把这消息卖给上海站?让上海站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呢?”

手下闻言拜服,发自内心的说道:

“处座,高!您真高!这一手,肯定让特务处丢人丢到天涯海角!”

徐处长矜持一笑,心道:

老戴啊老戴,别怪兄弟我坑你们,实在是伱都把脖子送到我刀口上了,我不砍这一刀对不起你的一片好心呐!

“处座,我下去给上海室交代下?”

“嗯,告诉上海室,这件事做得隐秘些,不要让二处拿到把柄!”

叮嘱完毕后,徐处长不由感慨道:“瘟神这小家伙,不愧是老戴的外甥啊!这下手还真是狠啊!十多个船员、五个晋绥军的采购员,啧啧,一个都没留!”

“这事要是最终闹到报纸上,估计会是天大的丑闻啊!你注意点,‘不要’让这事被那些捕风捉影的报纸嗅到!明白吗?”

手下眼前一亮,认认真真的道:“处座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让’那些记者嗅到风声。咱们党务处保密的能力,您是知道的!”

徐处长满意的笑了,手下不笨嘛,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啊!

党务处这边不能泄露,但要是有人教晋绥军泄露呢?

那和党务处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手下毕恭毕敬的告辞,离开处长办公室后,手下露出一切掌控于心的会心微笑。

看,处座又信任了我一分。

谁说笨人不会被长官信任?

(本章完)

第59章 生米煮熟饭

张安平再一次见到了钱大姐。

不过,这一次不是他主动要找钱大姐,而是钱大姐通过曾墨怡的口,让张安平来找她的。

见到张安平后,钱大姐说道:“安平同志,这两天的风声不太对,党务处上海室在大张旗鼓的调查一通后,突然间偃旗息鼓了。”

张安平呢喃道:“偃旗息鼓了?看样子是在憋大招啊!”

“安平同志,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钱大姐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其实她在诈张安平。

张安平讪笑起来。

钱大姐一看张安平讪笑,顿时明白这货是真的有事瞒着自己,深呼吸一口气后,道:

“党务处得到的消息是你把晋绥军的采购员、两艘货船的船员全部灭口了!”

“但曾墨怡告诉我,你让李伯涵控制了这些人,并将他们藏了起来——安平同志,伱是不是有别的计划?”

面对钱大姐严厉的口吻,张安平小心翼翼的道:

“钱大姐,要不……您先喝口水,我再给你解释?”

钱大姐只觉眼前一黑——都让自己喝水做准备了,这小子恐怕是有大计划啊!

她冷着脸:“说!我撑得住!”

张安平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我挖了一个坑。”

“说啊!”

“目的一,我想让特务处放弃调查生产线,目的二,我想让特务处上海站管事的王世安滚蛋甚至消失,目的三,我要把邮差的事一了百了,目的四。我想让咱们的人拿下上海站。目的五……”

张安平越说钱大姐的脸越黑。

张安平说出的目的,自然都是最符合我党利益的。

这当然没毛病。

可作为一个老地下党员,钱大姐太清楚情报工作的困难程度了。

张安平说出的这些目的,想要达成无疑要做到忽悠无数的聪明人,这其中的难度不亚于登天啊!

且越是复杂的计划,越容易出问题啊!

钱大姐打断张安平的目的五,冷声说:“不要说你的目的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她怕张安平一直能说到目的十——这小子的胃口太大了!

“利用晋绥军的生产线被劫,将地下党购买子弹生产线的情报定性为假情报。同时,也利用这件事让党务处和特务处集体上钩!”

“当然,接下来的事需要您配合!”

“我需要让李崖在无意中获知一个情报,我党在近期内获得了一条手榴弹生产线。”

张安平小声道:

“这件事被王世安知道后,他马上就会怀疑我,届时再加点其他辅料,坐实我地下党的身份,以王世安目前立功心切的状态,会马上抓了我!”

“这个情报也可以让党务处上海室获知,如果党务处介入,王世安有可能会和党务处联手,因为他也会担心来自本部的压力,和党务处联手审讯我,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会得到一堆的铁证来佐证我的身份,比方说‘群众’!”

钱大姐闻言打断张安平的话,喝道:“安平同志,这件事绝对不允许!”

还是那句话,张安平的身份不能泄露分毫,他自身犯险,被指为共党还有解决办法,但要是把张安平和“群众”联系起来,这就麻烦了!

因为张安平真的是“群众”。

道理很简单:指控张安平是地下党,这是泛泛的指控,最不好查证。

可要是指控张安平是“群众”,那根据固有的线索,可以做到倒推!

这就太危险了!

且“群众”的事是江苏S委的最高机密,知晓这个代号的只有寥寥几人,她也不允许这个代号泄露出去。

“钱大姐,关键是我表舅已经获知了‘群众’的部分讯息,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他让我注意调查一下关于‘群众’的讯息。”

张安平摊手道:“他知道的讯息是代号‘群众’的富商,在短短几年内向组织提供了20万美元的资助。”

钱大姐闻言倒吸冷气。

“群众”一直是江苏S委最高级别的机密,包括岑庵衍在内,知情人不超过一手指之数。

可现在,这个代号居然被特务处掌握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让张安平撤离。

张安平猜到钱大姐会有这般想法,赶紧说道:

“我可以借李崖之口,将这则讯息泄露给王世安,然后由咱们这边做局,通过李崖以别的方式将‘群众’是我的假情报泄露给王世安,他立功心切拿下我的话,就会给我表舅造成这么一个印象:

地下党有意诬陷我是‘群众’,那真正的地下党,就有可能是王世安!”

张安平略带激动道:

“只要王世安背了这个锅,他就没希望了!到时候要是让他知道我‘真正’的身份,知道李崖是被我们利用了,他只有跑路这一个选择!”

“而邮差这个锅,最终会甩在他身上!”

“只要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甚至在咱们苏区‘造’出一个王世安来,那邮差这件事,就可以画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而因为地下党对我的‘诬陷’,我也将和‘群众’再无任何关系!”

钱大姐听完张安平的诉说,不由意动。

很完美的计划,难怪张安平噼里啪啦的给自己说了这么多的目的——如果真的能按照计划实现,这些目的是真的可以达成的!

钱大姐对自己的意动感到恐惧。

因为自己的目的明明是要求张安平不要犯险,终止各种激进计划啊!

她深呼吸后说道:“你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

张安平还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继续,但钱大姐严厉的眼神扫来,他只好闭嘴。

钱大姐冷静下来,一遍遍推敲张安平的计划。

诚然,张安平要冒很大的风险,但只要没有真正实锤的证据,比方说自己或者岑庵衍、曾墨怡指控他,李崖或者王世安获得的所有证据其实都不足以真正证明张安平的身份。

整个地下党,真正知道张安平身份的就他们三个人,如果他们三个人不出问题,张安平的身份是不会暴露的——他毕竟是特务处处长的外甥,没有真切的证据,这帽子扣不了!

但王世安、党务处上海室主任不知道张安平的身份,如果他们对张安平用刑,张安平撑得住吗?

“安平同志!”钱大姐又双叒叕深呼吸一口气:“党务处和特务处联手要是对你刑讯,他们的刑讯手段你扛得下来吗?这太冒险了!”

她知道张安平扛过一次党务处的刑讯。

但那仅仅是一天。

如果张安平被双方联手审讯,那可就不是一天的事了!

“钱大姐,您相信我吗?”张安平目光灼灼的望着钱大姐。

钱大姐盯着张安平,犹豫一阵后最终还是点头。

“您放心,我撑得住!”

张安平认真道:“我既然敢这么做,肯定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功亏一篑!”

“钱大姐,请您相信我!相信一名中共地下党党员的操守和信仰!”

钱大姐看着张安平,犹豫再三后,轻声说道:

“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行吗?”

“行!”张安平慎重的点头。

……

虽然答应给钱大姐一天的考虑时间,但张安平却担心钱大姐最终选择反对——所以他选择了最激进的做法: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于是,在当天晚上,他就悄然找上了李崖。

见到突然出现的张安平,李崖的心咯噔的跳了起来。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的李崖面对张安平,是真的心虚得不得了。

无他,就因为他出卖了张安平,且让特别组功亏一篑!

好在陈默群并没有出卖他,且他本身的心理素质还极高,所以还能在张安平跟前装的跟没事人似的。

但张安平悄声道:“跟我来。”

李崖闻言,心惊胆寒的跟着张安平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

李崖毕恭毕敬的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张安平直勾勾的看着李崖:“李崖,你瞒我瞒得好苦!”

李崖头皮发麻,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装作疑惑道:“老师,学生怎么瞒你了?您别误会学生啊!”

张安平笑了笑,道:“你小子心理素质挺好啊——这是处座手谕,你自己看!”

说着将表舅的条子交给了李崖。

李崖接过一看,首先就注意到了谕令两字。

两字的写法有微小的特殊之处,是他和处座之间验证讯息的特殊记号,而这份手谕上的特殊记号没有任何毛病。

他这才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后李崖不由心里苦笑,合着自己的这位老师,居然成自己真正的上线了啊!

他苦笑着解释道:“老师,学生也是迫……”

“我知道!我不怪你,刚就是开个玩笑!”张安平笑道:“你小子是真的行啊!说正事——处座的意思是我通过你来调查上海站内真正的地下党卧底,李崖,这名代号‘邮差’的卧底非常难缠,希望你能认真配合老师,将他揪出来!”

“老师放心!处座有令,学生必然全力以赴配合老师!”李崖保证。

“嗯,你先给我说说你和地下党接头的情况吧。”

“老师,在抵达南京前,我在地下党的上线给了我一段密语接口,但在抵达后,地下党废弃了这套接口,反而给我派出了专门的联系人。”

“目前我和对方一共见面了三次……”

李崖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听完李崖讲述的内容,张安平冷不丁问:“在上海站,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李崖犹豫下后说道:“没有。”

“给我说实话!我知道你有!”

见张安平这样说,他只好道:

“老师,我查过最近几年来上海站失败的行动档案,从泄密的层级来看,邮差至少是上海站的核心中层。”

“如果要说怀疑,我觉得目前上海站所有的中高层都有可能,就连去职的陈站长都说不准!”

张安平呢喃:

“邮差藏得可真是深啊!”

李崖赞同的点头,要是不深的话,上海站怎么可能数年没有建树?

“得想办法钓出他!”

张安平自语后,眼前一亮,道:“李崖,我给你个情报,你可以假装是无意中从地下党处获悉的,你可以将这份情报泄露给王世安,并盯着这份情报的扩散方式。”

李崖为难道:“这……恐怕不容易吧?”

他只身一人,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可不容易。

“嗯,我可以以你为核心建立一个情报小组,宫恕、林楠笙、姜思安、齐思远、余则成这五个归你调派,如何?”

李崖眼前一亮:“是!”

“对了,我做你上线的情报你可以泄露给地下党,就连成立以你为核心的情报小组的事,也可以泄露给地下党,你的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学生明白!”

“你回头就去找他们几个,把我的命令传达给他们——喏,这是我向处座讨的命令,你们七个都归我节制,这份命令给他们展示下。”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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