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136章 我喊你爹爹了?姜凝霜大惊【加

第136章 我喊你爹爹了?姜凝霜大惊【加更】

天色已过三更,仍旧是黑沉沉的。

姜凝霜跟在身旁,问道:“你好像不太喜欢他们。”

“嗯?”

“否则你会留到天亮,等到天亮后再去端云寺。”

“可若是天亮后再去端云寺,我怎能在深夜跟姜姜相处呢?”

姜凝霜脸色立刻红了,她将双手背负在身后,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话里却带着埋怨:“哎呀,你总是这么调侃我,我会生气的。”

陆斩打趣了两句,惹得她伸出拳头捶过来,两人说说笑笑朝着端云寺前行。因不赶时间,并没有御风,但脚力倒也不慢。

姜凝霜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着陆斩去端云寺,赵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她明明该离开的,就像是禅意门的那两头秃驴,不管是去接着调查,还是回金陵休息,总是要分别的。

可姜凝霜还是跟着来了,她心底是想来的。

两人行至端云寺时,天色依旧是黑沉沉的,寺门紧紧闭着,陆斩并未敲门,只是在寺下的山林里打坐。

姜凝霜坐在一旁,也打坐修炼。

只是坐着坐着,陆斩忽然觉得背后一沉,竟是坐在旁边的姜凝霜瞌睡,趴在了他的背上。

陆斩也没吵醒她,就这般凝神修炼,忽然一股凉意从前方树梢传来,他这才睁开双目,便见不远处的树梢顶处,竟然有只黄皮子在拜月。

黄皮子约莫二尺大小,那双尾巴高高竖起,竟似人模样。

拜月并不稀罕,多是成了精的黄鼠狼对着月亮吐纳。

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树拜。

似乎是察觉到陆斩目光,那黄皮子朝着陆斩看了眼,倒也没有害怕,只是露出警惕之色,但很快警惕之色转为思索,它朝着陆斩拜了拜,竟是行了个礼。

陆斩挥了挥手,那黄皮子便踩着树梢走了,很快便没入密林之中。

林中传来踩踏枝叶的声音,姜凝霜睡得香甜,似乎并无防备,陆斩感受着她的脸贴在自己背上,心知她不是对危险没有防备,她只是对自己没有防备。

陆斩没有辜负这份信任,他并未趁着姜姜熟睡动手动脚。

清晨,林中传来野鸡的鸣叫,一轮太阳自东方升起,照耀大地。

姜凝霜从睡梦中睁眼,便见阳光透过树林洒落,被茂密树叶分成无数破碎的光斑,洒落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倒有几分暖意,她这才发现自己趴在陆斩背上睡了,不由惊讶:“我竟然睡着了?”

“不仅睡着,还做梦了。”

姜凝霜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清醒些:“我做梦了?”

“嗯,伱梦里抱着我喊爹爹,我也不好意思推开你,只能任你抱着睡了一晚,倒是被你占便宜了。”

姜凝霜瞪大眼睛:“不会吧?我竟然喊你爹爹?”

陆斩笑而不语,迈步前行,脚步踩踏在枯败的枝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姜凝霜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她猛地跳了起来,撅着嘴巴道:“你又调侃我,我怎么会喊你爹爹呢?这辈子我都不会喊你爹爹的。”

陆斩没与她分辨,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端云寺,端云寺笼罩在霞光之中,缭绕着股祥和之气,他听到端云寺传来钟声,寺门已开。

姜凝霜见他不语,心底反而更加没谱,她跟在后面追问道:“我…我不会真的在梦里喊你爹爹了吧?”

“我待你不差,你喊声爹爹倒也不亏吧。”陆斩看了她一眼:“而且你抱着我睡了一夜,何时让我抱回来?”

“你想得美!”姜凝霜抱着自己的胸怀,哼了一声,又道:“诶?不对啊,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是忘了什么事情?”

“有吗?”

“没有吗?”

陆斩忽然驻足,看了赵家一眼:“坏了,好像真忘了什么。”

……

“呜呜呜…”

晨光熹微,红霞照得琉璃瓦片流光溢彩。

满身华羽的雀儿抬起两只翅膀,如人类孩童般捂着小脸,哭得甚是凄惨。

说好的一起降妖除魔,她怕拖着陆斩后腿,便乖乖地在赵家等着,虽然赵家有只会学话的鹦鹉,但玩着玩着也觉得索然无味,那只鹦鹉胆子实在是小,且有些愚蠢。

云雀大王便坐在桌子上等陆斩,周围还有两位丫鬟伺候着,时不时给点水。

但她不想喝水,她想吃葵花籽,可她又不好意思命令丫鬟,只能干巴巴地等着。

谁料一来二去天都亮了,也没等来陆斩来接她,反倒是听到小丫鬟说,陆斩跟姜滚滚走了。

云雀大王顿时悲从中来,凄惨无助。

当看到陆斩去而复返后,更觉得心中委屈,哭声根本止不住。

陆斩跟姜凝霜瞅着她的模样,柔声安慰。

“别哭啦,这不是回来接你了吗?”

“呜呜呜…脑秃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呜呜呜…把我忘啦…”

“你可是只灵雀,难道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呀?”

“呜呜呜…”

“我这有包葵花籽…”

“呜呜…嗝儿。”

云雀大王放下两只翅膀,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陆斩,漂亮的鸟嘴一张一合:“我不是想吃葵花籽,我只是伤心你把我忘记了。”

说到这里,小雀儿眼神流露出悲伤,抽抽搭搭的道:“终究我还是不如姜滚滚的罢,就因为我没胸前二两肉吗。”

陆斩脸色发黑:“……你跟谁学的。”

姜凝霜得意的挺了挺胸脯,这波优势确实在她,常言说的好,情意三千不敌胸脯二两,不管是楚晚棠抑或者凌皎月,都没办法跟她比较,更遑论一只小雀儿。

赵员外在旁边赔着笑脸,有些尴尬道:“刚刚我的妾室跟我埋怨,她跟着学了两嘴,实在是抱歉。”

“赵员外真是老当益壮。”陆斩幽幽地道。

赵员外老脸羞臊得不行,家里的事情解决后,他自是想放松放松,两位妾室都想雨露恩承,难免争风吃醋,说些酸言酸语。

没想到这只灵雀学的真相,这种娇滴滴的语气拿捏的很到位。

“好啦,我们走吧。”

陆斩捏起来云雀的翅膀,带着她离开赵家,重新前往端云寺。

云雀是个很容易被满足的小妖,它嘴巴里面鼓鼓的,不多时便吐出瓜子皮,她用翅膀接住瓜子皮,小心翼翼地放在姜凝霜红裙的口袋里,却被无情打飞。

至于被两人遗忘的事情,早就被小雀儿抛之脑后。

端云寺位于秦淮山岭,坐在山腰处,寺庙并不算大,但十分清雅,周围白墙环绕,山门修得不算恢宏,中间悬挂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端云寺”三字。

再往下看,两旁的廊柱上刻着两行字:

净土修心一尘不到菩提地;

禅关悟念万善同归般若门。

寺门已开,已有诚心礼佛人清晨伺候香火,特有的香火味儿随着清风弥漫,陆斩迈步进去,只见院落四四方方,很是清雅悠然,前方是供奉神明的大殿,香味儿便从里面吹来。

有几位比丘尼走过,身姿盈盈,皆有些修为,看来确实不是凡寺。

陆斩进殿也点了一炷香,但并未许愿也并未跪拜,只是以江湖礼仪行了一礼,便将香火奉上。

见陆斩奉完香便走,姜凝霜有几分不解,她跟着出来,小声询问:“你不是来见故人的吗?”

“有时无需相见。”

“嗯?”

“庙宇香火还行,来往的比丘尼皆有几分不凡,于她而言算是归处。”

陆斩除过的妖魔不少,办过的妖案也多,唯一令他记忆犹新的便是徐小姐的案子,他知晓她皈依青灯古佛,路过小鹿岭自然要来瞧瞧,但却未必需要相见。

若说两人有多么熟悉,那也未必,恐徐小姐并不想见到他。

陆斩来此只是想要瞧瞧,端云寺是否是正经寺院,如今见到自然安心,不仅为徐小姐找到归处安心,更多的是让自己安心。

经历过徐小姐的事情后,他总是会想到她痛苦悲惨的遭遇,每每想起不由感叹,然则未来需要经历的事情更多,修者绝不能被困于一隅,他来此处瞧瞧,也是给自己的这段经历画上句号。

瞧着姜凝霜不解的模样,陆斩笑着道:“凝霜你性子跳脱,不拘泥世俗,甚好。”

姜凝霜笑容甜美,像是寺庙山门外那丛芍药花一般艳丽姣美,却不觉得艳俗。

两人一雀行至寺庙前,刚欲离开,身后却传来道熟悉的声音:“大人留步。”

陆斩根据声音听出了对方身份,他转过身扬起笑容,便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位纤细的女子,她穿着僧袍,青丝一丝不苟地盘起,戴着顶青灰色的帽,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是徐小姐,或者说是尘慧。

“尘慧师傅。”陆斩没有喊她的俗名。

尘慧行至近前,恭恭敬敬行了佛礼,声音平静淡然:“我远远看着像大人,没想到真是大人,大人来端云寺可是有事?”

陆斩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他现在还能想起当日徐小姐绝望的神情,现在的她像是浴火重生,又像是没有灵魂的空壳,静静地站在风里,像是随时要消散的尘灰。

哀莫大于心死。

陆斩笑容温润:“我办事路过这里,便来瞧一眼。徐小姐,还好吗?”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陆斩,那双平静的双眸终于有了丝波澜,她忽而笑了,却比哭还难看:“承蒙大人记挂…说到底那些事情,我总是要感谢大人的。”

陆斩微微颔首,却听她继续开口,声音平静悠远:“我要谢大人将我脱离魔窟。”

“何出此言?”陆斩有些意外。

这是之前说好的打赏加更,原本说是要等到双十一的嘛,但我明天要去查体,所以今天加更啦。

顺便说说明天更新,凌晨章节我已经写好了,但是另外一更要等到我查体回来写,所以一直维持的中午十二点左右更新,可能做不到啦。

因为明天要做的检查不少,首先是复查肺结节,其次是月经不调很久,失眠多梦,也要查查这个问题,估计回来也要半下午了,所以估计要晚点才能第二更啦。

这个章节先更后改哈,等我吃过饭修改错字啥的。

(本章完)

137.第137章 这么短,合欢妖女会看上你?

第137章 这么短,合欢妖女会看上你?

尘慧淡淡笑了:“世俗于我,便是吸血的魔窟,我爹爹是多善良的人,我母亲为了自己的快活,却跟赵家厮混,她毁了我父亲,她也毁了我。”

“在那大宅子里,看似风光快活,实则就像是阴沟里的魔鬼,根本见不得光明,倒不如此时粗茶淡饭来的心安。”

“我感大人关切之意,只是这世间再也没有徐小姐,尘慧无法帮徐小姐回答大人的关切,但尘慧却知,尘慧之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安宁过,尘世种种皆是过往,过往万千皆作云烟。”

陆斩看着她悲伤又平静的模样,心底诧异逐渐消散。

徐夫人自以为做事隐秘,但世界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跟赵家的那些事,迟早都是要暴露的。

或许这就是压倒徐小姐的最后一根稻草,好在徐小姐找到了令她心安之处。

心安之处,便是吾乡。

陆斩朝着她颔首,转身走出端云寺,走出寺庙的那一瞬,心中万千感慨皆化作云烟,似有万千清气东来,他只觉神清气爽,往昔心中困顿与怅然全部消散,天空是那样高远,清风徐来送香。

真炁隐有波动,似是冲破了围堵多日的桎梏,煞时神清气爽奔腾不息。

褪凡境巅峰!

“咦,你怎么这时候突破了?”

姜凝霜感知到了陆斩周身真炁波动,她诧异的瞪着眼睛,红艳艳的小嘴微张,满是惊讶之色。

陆斩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跟里面的尼姑聊了一会。

“许是心中桎梏没了,自然万事随心,畅通无阻。”陆斩拂了拂衣袖,沐浴着天空中的骄阳,心中宁静安然。

有元神这个外挂在,他多日前便觉得真炁汹涌,隐约有突破迹象,却始终差了一点。

而现在差的一点终于圆满。

他差的不是徐小姐,他差的是自己心境。

晴空万里,心境开阔,当归家也。

……

六月末,梅雨还在下。

金陵长街行人匆匆,各种漂亮的油纸伞在雨中绽放,花花绿绿的图案皆很有韵味儿。不多时雨势渐大,天色阴沉乌云盖顶,街道逐渐变得空荡荡的,天地间似乎唯有雨声回响。

然则就在这时,两道纤细身影穿破浩浩雨幕,行走在长街之中。

身影纤细窈窕,峰峦起伏臀如蜜桃,可那两张脸却生的丑陋,虽然皮肤白皙,但却有不少疙瘩脓疮,颇为难看。

两位女子都没有打伞,每步迈出都前行百米,她们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包裹,雨丝根本无法近身。

偶有过路人的目光落在她们胸脯上,还未等起来色心,便被那两张丑陋的脸吓退。

“哼,这些只知道看皮相的俗人,怎知道我们心灵颇美。”为首的绿衫女子冷笑一声,心底鄙夷。

身旁的蓝衫女子哀怨凄楚:“我做梦都想拥有美丽的容貌,可我们这一族实在丑陋,就算化作人形也无法拥有人样。”

“银蟾你就是异想天开。”

“金蟾姐姐,那我们这次能杀了那秃驴吗?就连猫奴姐姐都被他杀了。”

两位女子赫然是七绝门的杀手,上次猫妖刺杀元空不成被反杀,七绝门睚眦必报,这次派了两位妖族杀手前来,为的便是取元空狗命。

一来是为了给猫奴报仇,二来则是完成任务,毕竟是接了单子的。

金蟾皱紧眉头:“不过是区区褪凡境的秃驴而已,我们两姐妹乃玄妙境中期,对付自然秃驴手到擒来。那猫奴喜爱玩弄猎物,并不是杀手该有的素养,死了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话虽如此,我们也要谨慎些,好在我已经想到了对付那秃驴的办法。”

“嗯?姐姐说来听听?”

“猫奴是玄妙境初期,凭借秃驴的境界,就算偷袭也做不到杀死猫奴,他身边肯定有其他人帮他。经过我的眼线汇报,据说秃驴的师弟也在金陵,跟秃驴几乎形影不离,我估计当初是他们两人合计杀死的猫奴,可见这两人阴险狡诈,我们虽然实力高强,但为了万全,我准备把他们两人逐个突破。”

银蟾顿时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姐姐虽然长得丑,但是脑子好,很多人类的脑子也不如姐姐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伱当哑巴!”金蟾目光瞬间一冷,如刀子般挂向自己这个愚蠢的妹妹。

银蟾缩了缩脖子,在姐姐的视线下,丝毫不敢造次。

梅雨季多雨,而每逢阴雨时,山间便会清净许多,不管是采山货的还是去采药的,都不会选择阴雨天上山。

倒是有顽猴冒雨嬉戏,两只猴儿人模人样的带着荷叶帽,在山路上玩闹。

然则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紫衣身影落在山间,却是斋月。

七绝门杀手失败一事,令她始终耿耿于怀,深深怀疑七绝门的业务水平,好在七绝门做出保证,三日内元空必死。

可偏偏这时候,小鹿岭女鬼王也死了,斋月心底甚是烦躁。

眼见猴子嬉闹,她清秀的脸庞有些许愠怒,伸出白嫩的细腿踢飞两只猴子,看两只猴子飞出百米远,她心情舒畅许多,行至不远处的亭子等人。

这亭子多为照顾江湖侠客跟进山人,里头还放着两捆柴,若是风雨夜未曾归家的,夜晚可生火歇脚。

斋月将两捆柴也踢飞,高耸的胸脯望着茫茫大雨,终于等来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待对方行至近前,斋月神色不悦:“我以为师兄已经忘了我。”

“师妹哪里的话。”男子淡淡道:“不知师妹传信喊我过来所为何事?”

斋月白净的小脸浮现出一抹阴郁,她冷哼一声:“我想问问师兄,当时在小鹿岭时为何没趁机杀了陆斩?反倒是眼睁睁看着女鬼被杀。玄妙境的傀儡十分难得,若非那女鬼为情所困,我也没有这种机会,结果还没派上用场便被人杀死,我岂能甘心?结元济师兄,你不会是怕你那位师兄吧?”

女鬼王濒死之前,通过跟斋月之间的联系,令斋月看到了凶手。

当斋月在万窟洞看到陆斩的那张脸时,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元空那个秃驴能杀死玄妙境的杀手,感情是那位镇妖师在帮忙。

“你这话没有道理。”元济在斋月面前本就个无法占据上风的可怜虫,闻言更是勃然大怒:“陆斩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你让我去杀他?不是让我自寻死路?况且,若非这两日我给你通风报信,你早就被我师兄捉住,还能在此处跟我大放厥词?师妹还是清醒一些好。”

上次因没能进去金陵秘境,元济心底恨急了楚晚棠,但只能无可奈何退去。

在回禅意门的路上,他碰到了斋月。

元济始终觉得自己一心向佛,但在妖女面前还是忍不住堕落,最后沉沦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步错步步错,当日他见女鬼王被杀死,便给斋月传了信,以至于元空赶到紫金山时,一无所获。

眼下见斋月无理取闹,他心底很不痛快,果然女人的破事就是多。

斋月见他脾气如此大,心底更觉愤怒,本事软绵绵的,脾气倒是不小,不过考虑到这颗棋子还有用处,她便挤出笑脸:“都怪我脾气大了些,师兄不要跟我计较才好。”

元济情绪也缓和些许:“这两日我师兄跟陆斩走得很近,我找不到机会杀他,陆斩实力颇高,你被他盯上,最好离开金陵。”

“不杀了那秃驴,难泄我心头之恨。”斋月咬紧银牙:“至于陆斩……既然他想多管闲事,我自然有手段对付他,或许他比你那位师兄还好对付。”

元济淡淡道:“师妹既然有了决定,我也没什么好说。至于师兄么…我会想办法引他出城,届时他不管是碰到七绝门的,还是碰到你我,都难逃一死。”

斋月面容变缓:“嗯,我就知道元济师兄是疼我的。”

元济冷冷的看着她,却难以自拔,虽然他表面冷漠,可有些阀门一旦打开,就再也难以关闭。斋月与他,有特殊意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还是愿意帮她。

虽然心知肚明,在斋月心底,自己不过是颗棋子,但斋月不单单是把他当棋子,而是将所有男人都当棋子。

如此想想,倒也有些许安慰。

与斋月又说了几句,元济见她面色潮红,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道:“师妹,这两日我有些累,改日吧。出来时间太久,也该回去了,否则师兄会有疑心的。”

“哼,真没用。”斋月瞪了他一眼,冷哼两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元济看着斋月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转身离开,不是他不行,实在是合欢派的女子厉害至极。

山间路滑,元济却健步如飞,脚步转眼间便行出十几米,虽没有御风快,但僧人独钟爱步行。

只是等他行至金陵城门外,却忽然一股凉意自背后升起,还不等回头,便觉眼前一黑。

糟糕,被偷袭了!

……

金陵城外一栋宅子里。

不知道过去多久,元济才缓缓睁开双眸。便见上方红罗帐,鼻尖萦绕着一股脂粉香,他试图从床上坐起,却见动弹不得。

元济心中大骇,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对方能在他背后悄无声息的偷袭他,又能封住他的经脉穴道,实力定然不错。

“姐姐,这秃驴醒啦!”

耳畔传来女子的声音,紧跟着脚步声传来,元济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见硕大山峰横在眼前,他眼底不由震惊。

纵是斋月也未有如此夸张,如此夸张定是妖孽。

思绪间,便见那山峰移开,露出一张长满脓包的脸,像是蟾蜍皮囊的疙瘩挤在一起,元济胃里登时翻滚。

不过当看到女子裸露在外的小臂,绘着一只狰狞的蝙蝠时,他登时道:“七绝门的人?”

“眼力还不错嘛。”金蟾行至近前,目露凶光:“既然如此,咱们就开门见山,且聊聊你杀死猫奴的事情。”

“杀死猫奴?”元济登时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你说的可是那位猫妖杀手?她的死跟我无关。”

银蟾啐了一口:“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

腥臭的口水令元济皱眉:“七绝门向来拿钱办事,滥杀无辜可是大忌,若是被你们门主知道,想必不会轻饶!”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银蟾上来就是一巴掌:“我们七绝门确实拿钱办事,但也睚眦必报,那秃驴只是褪凡境界,怎能杀死玄妙境?定然是你们两个合谋算计了猫奴,此乃血仇,必须杀你!”

“那是因为有陆斩跟元空合谋,与我何干?你们可以查查,那时候我在山门,不在金陵。”

“陆斩又是谁?”七绝门不管身外事,她们刚出关便被派来执行任务,对金陵事并不了解。

“金陵镇妖司如今风头正盛的镇妖师,境界虽低,实力却强,越级杀死过诸多妖物,猫奴便是死在他的手中。”元空不想考虑其他,目前只想活命,恨不得一股脑全说了。

“那你还敢胡乱放屁攀咬?”银蟾又是一巴掌:“我们七绝门从不掺和帮派纷争、也不掺和朝廷内斗,向来谁给钱就杀谁,我们来时便得到消息,猫奴死的那段时间,你恰好就在金陵。此时你攀咬镇妖师,救不了你。”

元济脸色一变,忽然想到那几天他跟斋月私会,确实就在金陵。

事情如此巧合,令元济有些惧意,他察觉到了这两个妖物智商不高,恐怕难以周旋,只能尽力解释:“此事确实是陆斩所为,我只是褪凡境界,就算使用阴谋诡计,也很难杀死玄妙境高手。那几日我虽在金陵,却并未跟师兄在一起,况且你们不也心存疑惑吗?否则为何没直接将我杀死?”

“你错了。”金蟾拿出纸笔,甩到到他脸上:“我们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那秃驴住在镇妖司附近,我们总要给镇妖司几分面子,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你给秃驴写信,约他到山里来。”

元济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咬牙道:“我可以帮你们,但我再说一次,猫奴之死确实与我无关。或许你们还不知道,给七绝门下单的单主,是我的人。”

“嗯?”金蟾皱起眉头。

元济淡淡道:“合欢派,斋月小姐。”

银蟾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七绝门对下单人的身份向来保密,就连我们也只知道是合欢派的单子,不知道是何人。”

“我说了,斋月是我的人,我们俩……是道侣。此事本就是我与斋月的谋划,况且,若是你们杀了两位禅意门得意弟子,就算是七绝门也得付出点代价,倒不如跟我合作,一起杀了元空…你们干嘛?!”

其实元济平日里的话并不多,但这时关乎于生死存亡,他不得不话多些,妖族种类不同,智商不同,他想让这两只蟾蜍好好想想,结果还未说完,便见那绿衣蟾蜍竟然开始扒他的裤子。

“你们干什么?!”元济必然大怒,觉得受到了侮辱。

银蟾的手却不停,冷笑道:“姐姐,他在撒谎。如此娇小的人,合欢派的妖女怎么会瞧得上?”

金蟾看了眼,深以为然:“虽然小小的也很可爱,但显然不是合欢派妖女的菜,没点本钱也敢撒谎?当真可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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