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结束,名动京都,无视庆帝

二皇子的退走,也就意味着这次的事件差不多进行到了最后。

韦御史自杀,从韦家人之中,重新拉出来一人,是韦御史的长子,跟黄侍郎和马郎中一起,开始选人。

这一次,黄侍郎三人再也不敢耍心眼了,老老实实的选择了自家人。

更血腥的场面发生了,之前的残忍都是由周辰决定,纵然也很血腥,冲击力也很大,但因为他们都无法反抗,再加上死的人不算多,所以对很多人来说,并不算真正的绝望。

但此时此刻,从黄侍郎三人选人开始,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亲情有时候是非常牢固的,但有时候也是不堪一击,一触就碎的,尤其是在面临生死的时候。

绝望的怒吼,污言秽语的怒骂,子骂父,妻骂夫,母骂子…………

这样的场面,绝对令人动容,可对星卫和跟周辰一起过来的人来说,或许心里会有些难受,但绝对不会同情,毕竟就是这三家人,害死了老窦一家。

自己的战友都死了,难道还要去同情你们这些杀人凶手吗?

让三家选出二十条人命,非常公平,黄家和马家选择了七人,韦家选择了六人。

但真正的死亡人数,却并不是这个数字,因为有的人无法接受这个机会,选择了自尽。

所以,从黄侍郎三人选择开始,一共死了二十三人,有三人是自杀的,而且自杀的都是女人,两个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被选中,跟自己的孩子一起去死了,还有一个是接受不了丈夫的死,选择了殉情。

即便是这样的杀人凶手的家庭,也依旧存在真情之人,但很多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身不由己。

黄家的府邸崩塌了,而府前的道路上,此时也是被鲜血染红了地面,加上从一开始抓人开始,今夜行动开始,死亡的人数超过了六十人。

血洗京都可能夸张些,但也算的上血洗了黄府。

过了一会,童荃来到马车旁禀告。

“少爷,已经解决了,下面怎么办?”

“那三人的尸体带走喂狗,其他人不用管,会有人来洗地的,走吧。”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周辰也没有再留下来,随着童荃传达了他的命令,所有人都是有条不紊的撤离。

回去之后,周辰让孙毅带着星卫去给老窦一家找合适的安葬之地,随后又让童荃拿出一些银子,分发给那些今天来到府上的老人,并且表明他之前说过的话算数。

如果他们中有人愿意加入安远伯府,可以带着家人一起过来,以后就是安远伯府的人了。

解决完这些事情后,周辰将之前的那面战旗重新放回盒子里,又放回了老伯爷的灵位下,这面棋子以后不会再用了,就让它一直待在祠堂吧。

周辰的大部队虽然离开了,但今夜的风波并没有结束,更大的风波和影响还在后面。

鉴查院。

陈萍萍一直都没有入睡,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的聆听着影子的汇报。

之前一直有一处的人跟他汇报情况,但他知道影子看到的肯定更多,所以影子的回报更为重要。

影子将今夜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告诉了陈萍萍,最后还多加了一句自己的感慨。

“你说得对,幸好我没去找他切磋,否则他可能一掌就把我拍死了,大宗师,真不是人,比起来,还是跟五竹五大人切磋更安全些。”

陈萍萍无视了他的感慨,心中对周辰做出了一个评价。

“从他的做事方式来看,手段或许毒辣,但并不是那种嗜杀的性格,很有主见,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不过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二皇子,甚至还动手了,虽没伤到二皇子,也能看出,成为了大宗师的他,对皇权已经没有了敬畏之心。”

影子说道:“这不很正常吗?到了大宗师那种境界,已经不算凡人了,皇权再强,也约束不了大宗师,我觉得他这种行为很符合大宗师的身份。”

他是以武人的身份来评价的,我都已经是大宗师了,若是还要敬畏皇权,这大宗师不白成就了吗?

至于皇宫那位传说是大宗师的洪四庠,那家伙不算,就是个太监,况且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洪四庠就是皇宫内的神秘大宗师。

反正他就是觉得,比起庆国皇宫里那位躲躲藏藏,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大宗师,像周辰这种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大宗师,才更符合他心目中的大宗师形象。

陈萍萍以前也是九品高手,自然明白影子的想法。

“话虽如此,但这里是京都,咱们这位陛下,可是最看重皇权的,不知道他会怎么看这位小周宗师。”

作为庆帝手下最大的鹰犬,他自然是最了解庆帝的人之一,庆帝的野心可吞天下,皇权至上,遇到周辰这么一个年轻又气盛,霸道又强大的年轻大宗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笼络呢?

想到白天跟周辰的见面,以及跟周辰的那些对话,他觉得,周辰那样的人,恐怕不是什么权力能束缚住的。

“这位小周宗师,实力比起苦荷和四顾剑也不会差,恐怕会是个比叶流云更麻烦的人。”

陈萍萍不是大宗师,无法理解大宗师的战力,但他估算,现在的周辰应该就不会比苦荷和四顾剑弱,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以周辰的天赋才情,或许会比另外的四位大宗师更强。

“不知道他是否会给面子,去我那陈园一坐。”

东宫,太子得知情况后,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二他这次真是蠢到了极点,明知周辰是大宗师,居然还不自量力的去卖面子,真以为谁都会给他一个皇子的面子?”

李承泽是他太子之位的最大威胁者,只要看到李承泽吃瘪,他就会很高兴。

“必须要试着拉拢这位周辰,若是能得到一位大宗师的支持,就算是陛下,也肯定会更看重我。”

长信宫,长公主李云睿眼中的光芒闪烁,整个人显得无比的妩媚。

仅仅只是从手下对周辰的描述,她就已经有点着迷了,这位神奇的小周宗师看来跟她想象的一样,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老二这次失策了,也是他蠢,为了一个区区刑部侍郎,去得罪大宗师,终究是年轻,没见识过大场面,大宗师全天下就五位,要是那么容易被皇权吓到,那还算什么大宗师。”

“这位小周宗师手段是不错,但就是心软了些,想为手下的人报仇,却又心慈手软,他难道不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吗?还是他对自己的力量太自信,所以根本就不怕这些?”

“哈哈哈,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我要想法子见他一面,现在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相比较之下,庆帝的寝殿,此时就显得很寂静。

在得知了全部的过程后,庆帝就挥手让侯公公退下,殿内就只剩下他一人。

“一掌灭门,果真是大宗师的战力,听说他最拿手的是用剑,有剑在手的话,又会有多强呢?”

他自己就是大宗师,所以很清楚大宗师的战力有多恐怖,但就算是大宗师,其实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只是没有那么明显。

可周辰明显是与众不同的,十九岁的弱冠大宗师,谁也不敢想象,他未来还会不会更进一步,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比他们四人更有潜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是他最为忌惮的一点,其余的三位大宗师,他还没有想好解决的办法,现在又多了周辰这么个更厉害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幸好周辰是他们庆国的大宗师,若是北齐或者东夷城的大宗师,他现在就更睡不着了。

想到周辰对李承泽挥掌,虽然没打中,但也是警告,庆帝的心情就非常不好。

他向来都是皇权至上,他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他的皇权之上,哪怕是大宗师,所以周辰的行为,触怒了他。

只是他更清楚,现在他拿周辰没有任何办法,周辰的战力已经不弱于他,作为一国之君,他当然不可能就因为自己心中的喜怒,就跑去跟周辰单挑。

所以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就只能忍,只能等待时机,就如同当初对付叶轻眉一样,等一个天时地利的机会。

一夜之间,消息传遍了京都,在第二天白天的时候,黄府的惨状就已经被京都的大部分人知道。

知道实情过程的人毕竟是少数,以至于各种玄乎其神的传言都出来了,但是有一点,是没错的。

昨夜是大宗师出手了,黄府被毁,就是大宗师一掌造成。

有人不信,但也有人信,很多人都去了黄府看了,尤其是以有武功在身的人居多,他们都是想要瞻仰一下大宗师的手段。

天下第五位大宗师,就是安远伯爵府的继承人,周辰这位还未加冠的少年大宗师,一夜之间就成为了京都最有名的大人物。

寻常百姓听说这个消息,最多也就惊叹几句,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可是对于那些权贵官员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大宗师是世界上最强的武者,是国家最强的战略武器,多了一位大宗师,对庆国来说绝对是大好事。

只是昨夜周辰所做的事,让很多人都是心中发凉,完全无视律法,对朝廷三品官员动用私刑,肆意屠戮,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哪怕是有原因的,但也实在是心中惧怕。

周辰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想他,今天他没做别的事,亲自主持了老窦一家的葬礼,昨天一起去的人,也都是参加了葬礼。

老窦一家死去的时候,无声无息,可因为周辰的存在,使得他们的葬礼变得有些不一样,只是人死如灯灭,他们都看不见了。

办完葬礼后,周辰刚回到府里,童荃就过来禀告,说今天京都内有很多人都送来了帖子和礼物。

礼物童荃没敢收,但是帖子则是收下了,很多都是拜帖,还有的是邀请周辰。

周辰只是随意看了看,送上帖子的人倒也都是不凡,不过都被他随意的丢到一边。

到了下傍晚的时候,宫里传来了庆帝的口谕。

传信的人就是庆帝的心腹侯公公,他负责来传口谕,可茶都喝了两杯了,依旧没有见到周辰。

见去禀告的童荃回来,他急忙询问:“周先生不在吗?”

童荃露出了抱歉之色:“公公,真是对不住啊,我们少爷他旧伤复发,正在疗伤,见不了人。”

侯公公愣住了:“周先生是大宗师,怎么会受伤呢?”

童荃露出了难过之色:“是之前跟四顾剑比剑时受的伤,昨夜不得已动了手,才导致了旧伤复发,不知公公所来何事,小人可以帮着传话。”

侯公公不动声色,不过他心里却根本不信,骗鬼呢,昨天那样子,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只是他自然不可能表现出来,反而是和颜悦色的说出了庆帝的口谕,说是明天朝会,让周辰也去参加。

送走了侯公公,童荃来到了周辰的院子,周辰正在用刻刀雕刻。

“让我明天去参加朝会?我一没官身,二没继承爵位,上什么早朝,童荃,你去帮我写个折子,就算我伤势严重,无法走动,就不去参加朝会了。”

童荃面露迟疑:“少爷,这毕竟是陛下的口谕,这样真的好吗?”

周辰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大宗师要有大宗师的姿态,我虽然不是很在乎这些,但也不能拉低大宗师的地位,更何况,这位陛下也未必是真心想要见我,毕竟一个人藏的再深,也会害怕露出破绽。”

庆帝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武功,就是怕人看出他是大宗师。

周辰是大宗师,跟他同级别的存在,他自然也是会担心自己被看穿,但作为皇帝,他也不可能不召见周辰这位新晋的大宗师。

周辰觉得,他拒绝前往的话,庆帝非但不会怪罪,反而会松一口气。

正巧,周辰也不想见庆帝这个老陛蹬,懒得跟他虚情假意的互相应付。

以庆帝的性格,从他成为大宗师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们不可能成为正常的君臣关系。

更何况,周辰也看庆帝不顺眼,现在又有资格不鸟他,庆帝若是不算计他,不针对他,他们最起码能保持明面上的友好关系,若是庆帝想算计他,他也不会对庆帝客气。

当然,出于任务原因,他还是要找机会跟庆帝打一场的。

只是周辰不知道,他没有参加朝会,但第二天的朝会上,却因为他,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第三更!

第1434章 朝会辩论,庆帝说亲,勾栏听曲

之前因为立旗来到安远伯府的人,有的人当晚就走了,有的人在安远伯府休息了一夜后才离开。

周辰让童荃传达的话,得到了大家的回应,只不过大家的选择各有不同。

绝大多数人都答应了加入安远伯府,以后就为安远伯府做事,然后就拿着少许银钱,回去准备了。

但也有少部分人,婉拒了周辰的招揽,理由也有很多。

有的过惯了普通人的生活,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的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就算来伯爵府,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给府里添麻烦,不愿意做蛀虫;还有的……

对于这些人,周辰自然不会强求,让童荃分别给了他们一笔可观的银子后,就送他们离开了。

南城的一处贫民区,张举躲在屋内,偷偷地看着正在搬家的三个老弟兄,心中无比的羞愧。

三个老兄弟已经商量好了,拖家带口前往安远伯府生活,今日就在搬家。

二三十年的老兄弟了,现在他连见他们一面的胆量都没有,虽然他昨天没去安远伯府,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但他妻儿做的事,就等于是他做的。

而张举的妻儿,倒是没有他心中那么复杂,都是在懊悔,早知道去一趟安远伯府不会有危险,反而能发达,他们说什么都不会阻拦张举前往,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三个老兄弟其实也来找过张举,但张举拒绝见面,他们也能理解张举的复杂心情,搬走之前就没有再去找他。

人往往会因为一个选择,就导致不同的结果,就像他们老兄弟四个,从此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大刘一家四口作为昨天唯一拖家带口来到安远伯府的,当夜就住在了安远伯府,今天童荃更是开始为大刘夫妻安排活,把他们一家高兴的不得了。

九品剑手‘烂赌鬼’何钦也是留下了,本来他是准备在这次过后,就离开京都,走到哪算哪,死在哪算哪。

但周辰的崛起,让他选择了留下,他已经是九品剑手,本以为自己无所再进,可周辰这位大宗师的存在,让他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于是他就成为了周辰的近身侍卫,并引以为荣。

…………

在周辰大闹京都后的第二天,就是庆国朝会的日子。

庆帝喜欢在御书房议事,但今日是大朝会,所以地点自然是在皇宫最为隆重的大殿之上。

今日早朝,能来上朝的官员基本上都到了,包括太子二皇子,以及宰相等重臣,也都是早早就到来。

人都来齐了,庆帝还没来,百官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些敏锐的官员已经发现了今日的大殿内,氛围不太对。

不少人都是偷偷地望向了都察院御史和鉴查院陈萍萍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肯定少不了前天晚上事件的弹劾,就是不知道会引来多大的动静。

经过两夜一天的时间,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京都,在场的官员,或许不知道那晚的具体情况,但都知道一点,周辰是大宗师,而且还是个霸道冷酷,无所顾忌的大宗师,这种人,绝不能得罪。

百官前方,三大重臣,宰相林若甫,军方第一人枢密正使秦业,鉴查院院长陈萍萍,只有他们三人是坐着的。

不过此时林若甫低着头,秦业呼呼大睡,陈萍萍面无表情,都是没有动静。

反而是另一侧站在百官之前的太子和二皇子,正在言辞交锋。

“二哥,听闻前天晚上,你差点跟大宗师周公子动手啊?”

“太子哪听来的风言风语。”

二皇子李承泽当然不可能承认:“我跟周先生那夜只是巧遇,并且一见如故,还约定好了再聚呢。”

“是吗?哈哈哈。”

太子也不揭穿,只是哈哈大笑。

“我还听说,周公子一掌灭了黄府府邸,二哥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还是门客架走的,难道这也是风言风语。”

二皇子面色阴沉,但依旧平静的回道:“当然,我那夜吹了风,受了风寒。”

太子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二哥不喜欢穿鞋袜,受了风寒也正常,不过受了风寒更应该在府里修养,怎么还往外跑啊,不怕病情加重吗?”

二皇子笑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已经看了太医,吃了药,好多了。”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两人言辞不断交锋,但面上却一副兄弟和睦,互相关心的姿态。

突然,随着一声钟响,所有人都是停止说话,整理仪容,然后就见庆帝走进了大殿,所有人都是转身行礼。

待庆帝坐下后,宣示着今天的朝会正式开始。

朝会开始,大臣们都开始了上奏说事,国家大事有不少,只不过大多数都是上奏折,朝会上主要议论的是大事难事。

眼见着朝会步入了尾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只见都察院左都御史赖名成,整了整朝服,突然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龙椅之上的庆帝,眼中光芒一闪。

“准!”

“来了!”

百官看到这一幕,都是心中一跳,都察院御史是干嘛的,就是言官,职责就是弹劾参人。

大家都很了解这个赖名成,他一出马,肯定不是小事,而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赖名成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庄重。

“陛下,臣要弹劾安远伯独子,周辰。”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都是用‘钦佩’的目光看向赖名成。

不愧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厉害啊,周辰大宗师那夜都已经那样立威了,这赖名成居然还敢捋虎须,太牛了。

庆帝倒是不意外,语气平静的问:“安远伯独子周辰?他一无官身,二没有继承爵位,你想参他什么?”

赖名成手持奏折,大声喊道:“臣参他无视律法,对朝廷官员滥用私刑,恃强凌弱,草菅人命,致人死亡多达六十余,此案乃是我庆国少有之大案,请陛下圣裁。”

殿内的无数官员都是眼角直跳,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想到赖名成居然这么狠,上来就放大招,连那夜死了多少人都统计出来了,这是要往死里参周辰啊?

不少人心里都在默哀,那可是大宗师,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御史,是想找死吗?周辰敢对黄侍郎三人动手,真以为不敢杀你啊?

殿内一片寂静,庆帝居高临下,看着前方的赖名成。

“可有证据?”

赖名成立即说道:“有,黄府一夜之间变成废墟,门前鲜血染红了地面,黄,马,韦三家俱有人被杀,这些都是物证和人证,而且那天晚上,二皇子殿下也在现场,他也可以做人证。”

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坚决不说话的二皇子,突然听到赖名成提及他,顿时表情大变。

“李承泽,赖御史说你是人证,你是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二皇子顿时跪下,大声反驳:“陛下,儿臣不是赖御史口中的人证,更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父皇明鉴。”

赖名成急了:“殿下,那晚你明明就在现场,也看到了黄府门前的惨案,甚至周辰摧毁黄府的时候,还差点伤到殿下……”

“一派胡言。”

二皇子面向赖名成:“我那晚确实是路过黄府,可却并没有看到什么惨案,至于周先生差点伤到我,更是无稽之谈,我跟周先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当时也仅仅只是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根本没见到赖御史所说的那些。”

“殿下,您身为皇子,怎可这般信口雌黄。”

“陛下,儿臣只是说出事情,并没有信口雌黄,请陛下明鉴。”

庆帝不发表意见,再次问道:“赖御史,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赖名成被二皇子搞得脸色铁青,他向来刚正不阿,二皇子颠倒是非的行为,让他非常不满,只是二皇子拒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只能忍着怒火。

“陛下,黄,马,韦三家人俱可以作证,周辰命人杀死了黄马韦三家公子,韦御史接受不了儿女被杀,当场撞地而亡,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陛下可以召黄,马,韦三家之人上殿问明。”

赖名成说的有条有理,逻辑通顺,但庆帝却并没有立即下令。

就在这时,官员中忽然走出一人。

“臣有本要奏。”

此人乃是大理寺丞,在大殿之内品级不算高,但大理寺也是一个实权部门。

庆帝言简意赅:“说。”

大理寺丞举着一份奏折,说道:“陛下,吏部郎中马完的家人昨日前来报案,说马郎中昨日于睡梦中被人刺杀,刺杀之人就是他的一位妾室,而他的妾室之所以杀他,是因为马郎中此人虎毒食子,竟然害死了自己和妾室的儿子,所以这位妾室才会怀恨在心,刺杀了马完。”

又有一人出列禀告:“陛下,臣刑部侍郎陶方有本要奏。”

“准。”

“就在今日凌晨,刑部侍郎黄大人,于家内自缢而亡,留下了一份遗书,遗书上说明,他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苟活,只想一死了之,根据遗书所述,黄府所发生的一切,皆是由他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黄府崩塌,也非人力所为,而是因为他罪孽深重,上天降雷惩罚。”

都察院也有一人出列禀告,说在韦御史长子上报,说家中突染疫病,韦御史和多名家人染病而亡。

“你,你,你……”

赖名成被这三人的话惊到了,尤其是最后同为都察院同事的那位御史所说的话,更是让他犹受重创,指着他,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殿内的风向突然转换,让绝大多数人都是措手不及,黄,马,韦三家,这是主动揽责,要说没有人背后给压力,谁都不信。

除了赖名成气的发抖,怒视那三人,其余的官员都是低着头,默不作声,一点都不想参与其中。

庆帝发话了。

“赖御史说,黄,马,韦三家的事都是周辰所为,而你们三人却说,这三家的事,是他们自己家的内部问题,你们说,朕该信你们谁的啊?”

赖名成大喊道:“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

“听你的意思,事发之时,你就在现场了,否则的话,又如何知道这些的?”

“这?”

赖名成傻眼了,他当然不在现场,如果他在的话,又怎么可能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可他说的是真的啊。

“陛下,老臣绝无虚言,如有一句假话,必遭天谴啊,陛下。”

“好了,你一没人证,二没物证,仅凭你嘴说,朕如何信你?若你不服,等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再递奏折吧。”

庆帝大手一挥,直接做了定性,随后立即宣布退朝,人也是迅速的离开了。

庆帝一走,百官也都是各怀心思的慢慢散去,唯有赖御史,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怔怔的待在原地,手中还握着奏折。

只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他,倒也是有人带有同情的看着他。

其实事情已经非常明了,陛下并不想治周辰的罪,前夜发生的事,加上刚刚朝堂上的事,如果没有陛下的默许,又怎么可能发生的那么顺理成章。

大宗师嘛,有点特权,很正常。

那些皇亲国戚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可最后又有谁遭到严惩了?

大宗师的身份,比那些皇亲国戚,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萍萍刚要离开皇宫,侯公公忽然追了上来,说是陛下召见。

庆帝刚见到陈萍萍,就突然说道:“朕昨日让侯公公给周辰带了口谕,让他今日来上早朝,可他却说,之前跟四顾剑交手的旧伤复发,无法上朝,陈萍萍,你那日刚跟他见过,可曾见他受伤?”

“回陛下,小周公子乃是大宗师,老臣就是一残疾人,哪能看出大宗师是否受伤。”

“那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欺君?”

“老臣可没这个意思,陛下,或许小周公子是真受伤了也说不定。”

“受伤了?呵呵。”

庆帝露出了不屑的嗤笑,“好吧,如果是受伤了,不能上朝,倒也不能怪罪于他。”

“周殷战场上的本领不错,其他方面就差了些,没想到他生了个儿子,竟然这般出色,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位吧。”

陈萍萍赔笑:“陛下洪福齐天,才会有小周公子这样的天纵奇才诞生。”

“这么说,他能成为大宗师,朕也有功劳咯,哈哈哈……”

庆帝大笑不已,可笑了一会,突然变脸:“朕听闻,他在北齐上京城的时候,跟北齐大公主出双入对,甚是风流,可有此事?”

“确有其事,不过小周公子年纪尚幼,少年慕艾,乃是人之常情。”

“倒也是,他即将加冠继承爵位,可还没有定下亲事,朕听闻他家里已经无甚长辈,这件事朕得要上上心呐,鉴查院监察百官,对各家的事都是如数家珍,你觉得哪家姑娘能配得上咱们的这位小周宗师呢?”

陈萍萍低着头双眸中闪烁光芒,诚惶诚恐的请罪。

“陛下,老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庆帝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架势:“你这是干什么,朕只是问问你,你有什么罪啊,你没罪。”

嘴上是这么说,只是他盯着陈萍萍的双眼,充满了怒意。

他对陈萍萍不满的是,明明陈萍萍早就已经知道周辰的身份,那日周辰回来,陈萍萍见了周辰后,却一点都没向他禀告。

大宗师回京都,这么重要的是,都不上报,陈萍萍是想要做什么?鉴查院到底是谁的鉴查院?

陈萍萍低着头,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既然庆帝都觉得你有问题了,那就别废话,默认了就行。

“老臣有罪。”

“行了。”

庆帝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追究。

“那日去往周府的所有人的情报,都给朕送来,一丝一毫都不要错漏。”

“老臣遵旨。”

…………

朝会上发生的事,周辰很快就知道了,不过他只是无所谓的一笑。

赖名成是什么样人,他自然知道,是个认死理的言官,耿直的人不合群,却也让他厌恶不起来。

对于赖名成的参奏,他自然也不会有想要针对和报复的想法,他的气量还不至于这么低。

倒是朝堂之上,都不需要他现身说法,就自动有人为他开脱了一切,这就是大宗师带来的威慑力。

但凡他不是大宗师,发生了前夜那样的事,就算是‘爹’多的范闲,估计也要脱一层皮。

庆帝的态度没出乎他的预料,纵然庆帝对大宗师极度厌恶和不满,可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

他跟叶流云不一样,庆帝能用叶家束缚叶流云,可却难以用安远伯府来威胁他。

“童荃。”

“少爷。”

“流晶河畔,哪家的花魁最美?”

“啊?”

童荃被周辰的问题问懵了:“花,花魁?少爷,您要去青楼?”

“怎么,我不能去青楼吗?”

“不是,少爷,您不是‘旧伤复发’了吗?这个时候去青楼,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你都说了是旧伤,现在已经好了,别废话,准备马车,去最大最好的青楼。”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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