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高墙激战

六月二十五日,邯郸方面魏军出动十万军队,其中肃王军占据六成,其余四成则是大将军韶虎麾下的魏武军。

当这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高墙一带后,驻扎在高墙一带的韩将,太原守廉驳登上高墙,眺望远方气势汹汹而来的魏军,心中难免有些讶然。

廉驳本以为,此番在感受到他武安韩军『誓夺邯郸』的气势后,魏军应该会选择退守邯郸。

因为在他看来,魏军此番攻克了他们韩国的王都邯郸,示威的目的已经达到,而接下来,能够守住邯郸,才是能否最大化从他们韩国手中夺取战后利益的首要考虑因素。

可没想到的是,魏军比他预想的要硬气地多,仿佛不屑于『借城墙之便』,定要在公平的情况下战胜他武安韩军——毫不夸张地说,魏军的气势毫不逊色『誓夺邯郸』的武安韩军。

『有意思……魏公子润……』

纵使是彼此对立,廉驳亦对占据了邯郸的魏方统帅——魏公子润,产生了几许好感。

他才不管那么许多,在他看来,魏公子润敢领兵出城与他在城外决战,就称得上是一位年少英豪。

此刻廉驳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据说那位魏公子润年仅十九岁,而且还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智将,否则,若能与这等年少英豪交手,岂不美哉?

不过转念又一想,廉驳心中的遗憾立马又被亢奋所取代,毕竟他听说,在汲县战场上单骑讨杀骑将辛瓒的商水军大将伍忌,即是这位魏公子润麾下的部将。

“下令迎敌!”

站在高墙上,廉驳大手一挥,命令麾下三万太原军在高墙前的空地上排列整齐,准备与魏军交战。

平心而论,这个时候廉驳本来等待援军——邯郸魏军几乎倾巢而动,武安方面不可能没有收到讯息,因此不出意料,过不了片刻,釐侯韩武便会亲率大军赶来相助。

到时候,马奢的上谷军、秦开的渔阳军,还有荡阴侯韩阳的军队,都会陆续参战。

甚至是暴鸢麾下的军队——虽然暴鸢本人受了伤,难以再亲临战场,但是他却将兵权移交给了同属『王党派』的雁门守李睦,请李睦代为统帅他麾下的军队。

再加上冯颋、靳黈二人的败军,可以说,此番武安韩军的军势,绝不会逊色魏军多少。

然而,廉驳却丝毫没有退守高墙、静等援军的意思,纵使麾下仅三万军队,亦摆出架势欲与魏军一战。

这个情况,倒也让赵弘润与大将军韶虎颇感意外。

“太原军……莫非这路韩军,就是在太原晋阳击退了姜鄙将军的韩军?”

在临战前观望敌势的时候,大将军韶虎略带惊讶地询问赵弘润。

赵弘润目视着远方高墙一带飘扬的『太原军』字号旌旗,皱皱眉说道:“倘若韩国没有两位『太原守』的话,那么,这路韩军的军主,应该就是那路韩军了。”

大将军韶虎闻言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悦。

这份不悦的情绪当然不是针对赵弘润,而是针对对面的韩将廉驳:想他韶虎与肃王弘润殿下联手,聚兵十万进攻高墙,然而对面的廉驳却敢用三万兵摆出迎敌的架势,这分明是没有将他与赵弘润放在眼里嘛。

再加上廉驳曾击败他们魏国的将军姜鄙,这使得韶虎有心想会会对面那个廉驳。

因此,他转头对肃王赵弘润说道:“请殿下为我军掠阵。”

赵弘润闻言愣了一下。

其实在决定出战的时候,他与韶虎并没有针对『谁负责主攻』这事做出商议,毕竟彼此都清楚,无论是肃王军还是魏武军,皆是他魏国的精锐,是绝不会亚于『驻军六营』的军队。

不过眼下韶虎说出这话,这表明,韶虎准备将对面韩将廉驳的军队,当做他魏武卒初阵的试金石。

其实较真来说,韶虎麾下的魏武卒自加入北疆战役,至今以来已遭逢过不少战事,不过在那些战事中,魏武军都是作为协军身份半途参战,只是为了援护山阳军或南燕军,除此以外要么就是作为伏兵,真正意义上作为战场主力军出战,这还真是首次。

想来,韶虎亦希望通过这场战事证明他麾下二代魏武军的实力,免得国内有些人再用语言攻击他麾下的军队,认为他二代魏武军名不副实,配不上『大魏武军』这个番号。

看着大将军韶虎坚定的眼神,赵弘润无奈地耸了耸肩,同意了此事。

谁让眼前这位韶虎大将军,才是他们北疆诸军的总帅呢。

“本王在此提前预祝大将军得胜而归!”赵弘润正色恭祝道。

“承殿下吉言。”韶虎朝着赵弘润抱了抱拳,随即与后者告别,指挥着麾下魏武军缓缓向前。

此时,战场的魏军兵阵逐渐发生变化,本来作为前队的肃王军,逐渐向战场南北两翼退散,摆出一副鹤翼阵的架势,而由魏武军取代了他们原先了位置。

看到魏军这一变阵,韩将廉驳本来有些失望,因为他想的与魏公子润麾下的军队交手,而不是在两次北疆战役中至今没有什么赫赫威名的什么『魏武军』。

不过仔细一想,廉驳就感觉『魏武军』这个番号着实有些耳熟——这不就是魏国百年前最具威名,后来却被覆灭在上党郡的那支步军嘛。

『魏国重建了这支军队?』

廉驳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地想道:倘若他再次覆灭了这支魏武军,这对魏军而言,是否会是一个打击?

但是这样轻松的想法,随着魏武卒迅速地摆出迎敌阵型后,便当即烟消云散了。

因为借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廉驳颇感意外地发现,对面那支魏武军的气势非常强大,这让他收起了小觑的心态。

“呜呜——呜呜——呜呜——”

随着三声军号响起,魏武军开始向高墙一带逼近。

不得不说,当战争打到如今这种局面,魏韩双方将领彼此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无非就是手底下见真章而已。

见此,廉驳挥了挥手,亦下令麾下步兵向前迈进。

由于双方的统帅性格使然,魏武军与太原韩军并没有出现『一方攻、一方守』的局面,而是都希望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使得这两支军队还未交汇,凝重而紧张的气氛便已点燃了战场,让置身于战场的双方兵将们仿佛感受到了决战之日的氛围。

纵使是率军出征多年的赵弘润,此时亦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缰绳,暗自为大将军韶虎捏一把冷汗——韶虎与廉驳,事实上是两位刚正面的将军,好比两头猛虎,相争则必有一伤。

而此时在战场上,太原韩军与魏武军这两支军队尽管还未近程交兵,但却已展开了远程的攻势。

只见太原韩军的弩兵们,发动齐射,致使漫天的箭雨向魏武军笼罩过去,一时间,箭如雨下,纵使是在后阵观战的赵弘润,都为魏武卒捏一把冷汗。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魏武卒用手中的盾牌护住头顶,居然硬生生地冲了过去。

隐约可见,许多浑身被箭矢插满,仿佛一个活刺猬般的魏士军士卒,竟然仍生龙活虎,冲入了太原韩军的阵型,让诸多韩军士卒大感惊恐——这是什么鬼?!

为什么一个人胸膛插满箭矢,仍能活动自如?

这一幕,纵使是肃王军的兵将们看到,亦感觉困惑不解。

可能此刻战场上,赵弘润是唯一清楚其中真相的人

其实道理很简单,别看那些魏武卒们胸膛仿佛插满箭矢,可实际上,韩军的弩矢充其量只是击穿了他们身上第一层甲胄而已——是的,魏武卒,是身披三层甲胄的重步兵!

记得宗府的文献中,就有对『初代魏武卒』的描述:『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意思是说,魏武卒身披三层铁甲,能开十二石之弩,每人背五十只弩矢,拿着长戈或铁戟,腰带利剑,携带三天的作战粮草,半天能走一百多里。

似这等强大的魏军,就算是如今的肃王军都难以匹敌,着实不愧是魏国的王牌军队。

当然,这三层甲胄指的可不是像肃王军那样的铁质铠甲,否则三层铠甲套上身,负重高达几百斤,这样魏武卒还能活动自如可就真见鬼了。

这三层甲胄,指的都是革甲,也就是用厚牛皮折叠缝制的皮甲,每层革甲的厚度约有小指的宽度,以至于当身披三层甲胄时,甲胄的厚度超过两个指节,堪称最厚实的防御。

在当时魏国乃是中原各国还未研制出坚固铁甲的时代,魏武卒就是靠着身披三层甲胄的强大防御力,力挫各国军队,使『魏武卒』的威名响彻天下。

而如今,二代魏武卒沿袭了初代魏士卒的传统,同样是身披三层甲胄,但是,如今二代魏武卒的三层甲胄,可不全然都是革甲了,其中一层已被镶嵌甲所取代。

曾经赵弘润觉得,当时初代魏武卒之所以身披三层革甲,只是因为当时他魏国还未研制出坚固的铁甲,而既然如今魏国已拥有锻铁铸甲技术,那么革甲应该可以被淘汰了。

不过眼下,赵弘润忽然发现,当身披三层革甲、防御力不亚于身披铁甲的魏武卒在战场时,他们对敌军有一种天然的威慑力。

想想也是,当你看到胸口插满箭矢的敌军仍生龙活虎地冲上来,你不感到惊恐?

当然,这只是赵弘润用来安抚自己紧张心情的、自娱自乐的玩笑罢了。

但不可否认,他所猜测的情况下在战场上的确有发生。

(本章完)

第1024章 高墙激战(二)

“杀!”

喉咙里迸出不同方言的咆哮,太原韩军与魏武军终于碰撞于战场上。

平心而论,肃王军的作战方式已经足够勇悍,但此刻看到魏武卒的厮杀,肃王军的兵将们忽然发现,他们远不如这支友军悍勇。

肃王军在战场上习惯『先抵后攻』,也即是说,先用坚固的盾牌挡下敌军第一波攻势,待敌兵力气用尽时,这才挥舞战刀。

而魏武卒则不同,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持戈,直接是冲入了韩军的阵型,在第一波攻势中,就打出了『有进无退』的气势。

长戈深陷敌军士卒的躯体,拔不出来?

不要紧,魏武卒尚有利剑。

左手的盾牌被敌军士卒砍碎?

不要紧,魏武卒正好空出左手来操作腰后的手弩。

不得不说,魏武卒在战场上的厮杀状况显得有些混乱,并不像肃王军那样整齐一致,但是,他们的气势则要比肃王军强大地多,仿佛是群狼,逮住眼前的猎物就是一通撕咬,几乎一开场就打灭了韩军的士气。

“这……太乱了。”

刚刚来到后阵,来到肃王赵弘润身边的鄢陵军副将晏墨,在看到战场上魏武卒的作战方式时,一脸讶然地说道。

此时此刻的晏墨,忍不住有些怀疑大将军韶虎在统率方面的才能。

据说这位大将军乃是禹王赵元佲身边的宗卫长,怎么训练出来的士卒在战场上竟然如此没有秩序呢?

不过待仔细看了一会后,晏墨这才发现,魏武卒的战斗方式乱归乱,可他们却几乎全面压制对面的太原韩军,仿佛是在两军刚刚接触的瞬间,魏武卒便已经用己方的气势,震慑住了对面的韩军。

对此,晏墨摇了摇头,对赵弘润苦笑说道:“末将眼拙,看不懂韶虎大将军的用兵方式……”

赵弘润微微一笑。

据他所知,韶虎作为禹王赵元佲的宗卫长,受后者的影响很大,而禹王赵元佲,曾经就以用兵霸道激进著称,因此曾被人称之为『暴躁的禹王』。

禹王的兵法,讲究先声夺人,即用气势压倒对方。而众所周知,在战场上两军交战,气势的强弱对于初战的胜败有着几乎最直接的体现。

倘若初战时己方军队被敌军的气势所慑,那着实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

就好比眼下,当太原韩军看到一群群身上插满箭矢的魏武卒咆哮着,生龙活虎地冲上前来时,韩兵们的气势就弱了一分;而在看到魏武卒们以攻代守,于战斗才刚刚打响就企图与他们搏命时,气势难免就又弱了一分。

而后,魏武卒们戈弃取剑、盾碎举弩那强硬作战方式,又让韩军们的气势弱了一分。

再加上魏武卒们出色的单兵实力,以至于在这支魏军面前,韩兵们气势暴跌。

这也难怪,毕竟韶虎率领的二代魏武卒,就是以原宗府府下的宗卫羽林郎中的一半作为骨干,筛选提拔青壮,且按照宗卫的训练方式所训练出来的强军,这使得魏武卒本身就比一般的魏国步兵更加强大。

倘若说肃王军是赵弘润不惜巨资打造出来的军队,那么韶虎率领的二代魏武卒,就是魏天子不惜巨资打造出来的。

比如说,为了魏武卒那三层甲胄,魏国可谓是投入巨大。

毕竟在魏国,耕牛属于非常紧缺而且重要的资源,因此,朝廷与各地方县衙都有明确的规章制度,禁止滥杀耕牛。

哪怕是耕牛年老无力时,也需由『里长』上报当地的官府县衙,由县衙派人宰杀,取肉送还乡里,让那一里的农户分食;至于牛皮、牛筋等物,则妥善保存起来,每隔一段时间送到大梁的军备库——曾经魏国士卒穿戴革甲的时代,那些制甲原料都是这么来的。

不过近些年,由于驻军六营逐渐用铁制甲胄取代革甲,使得大梁的库仓内逐渐积累起了许多的牛皮。

可尽管如此,当韶虎组建二代魏武卒的时候,仍然用尽了历年来积蓄的牛皮,可想而知这个消耗是何等的巨大。

不得不说,纵使是三层革甲的防御,亦直逼如今冶造局所研发的新式铁甲。

原先赵弘润对革甲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更倾向于铁甲,毕竟铁甲日后终有一日能演变成钢甲,革甲能有什么提升?难不成从三层革甲提升到三十层?

正因为这个原因,在赵弘润入主冶造局后,冶造局在锻铁铸甲工艺方面有着突飞猛进的发展。

不过如今看看在战场的实用,赵弘润忽然感觉革甲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无用,至少用来吓唬敌军的确是蛮好使的——瞧瞧战场上,那些韩军被胸膛插满箭矢却仍然生龙活虎的魏武卒吓得了什么模样。

而在赵弘润暗自好笑之际,此刻在战场上,魏武卒已逐渐呈现出仿佛控制全场的形式。

不同于肃王军密集的作战阵型,魏武卒的厮杀阵型相对宽裕,当然这不是说魏武卒一个个孤身作战,事实上魏武卒也有彼此间的配合。

比如说,魏武卒习惯用以一个什或者两个什作为一个小队,取两名什长当中的一人作为队率,指东打东,指西打西,专门进攻韩军当中守备力强的一点。

这点很有意思。

毕竟大多兵法中,都教导统帅寻找敌军阵型中的薄弱点给予痛击,但魏武卒偏偏反其道而行,专门进攻韩军阵型中比较强大的一点。

可能禹王赵元佲的想法与常人不同,在他的兵法中,只要击溃了敌军强势的一点,进一步威慑敌军,那么其余守备薄弱的点,其实打不打都无关紧要了——最强的点都被敌军攻破了,最弱的点还打什么?

当然,这种战术并非是所有军队都能采用的,毕竟这要求己方军队不单气势要强,也要求士卒们的实力过硬,否则,那真是白白将胜利拱手让给敌军。

但是眼下战场上的魏武卒,就具备这方面的底气。

这种专属于魏武卒的奇特战法,使得韩军阵型中几个守备力颇强的点,接连遭到魏武卒们的猛攻。

期间,魏武卒越战越勇,相比之下,太原韩军却节节败退。

看着这一幕,韩将廉驳只感觉体内武人的鲜血开始沸腾。

魏武军的表现,让他不由地想起了几十年前的中原战场——那时他尚且只是一个几岁的孩童,憧憬着那些驰骋于战场,单骑讨杀敌将的猛将。

当时的中原战场,可没有如今那么多所谓的战法,以至于在大战之前,将领对麾下士卒往往只下达一句命令:尔前方皆敌,尽杀之!

因此,当时的战场很混乱,但也带有激情,个人武艺出众的将士,往往能在这种混乱战场上崭露头角、斩将建功。

但是后来,随着弓弩盛行,兵略逐渐成为战场上最能影响胜败的因素:何时出动弩兵,何时出动骑兵,如何寻找敌军阵型中的弱点,这些逐渐成为统兵将领首先考虑的问题。

也就是从这一时期开始,猛将的时代逐渐落幕,演变成兵家诸将纷争——此时想成为一名将军,首先考虑的已不是武力,而是军略。

尽管廉驳也熟读兵法,但他并不是很喜欢兵家,因为他觉得,兵家写出了种种兵法,一方面隐隐使得战场上两军厮杀变得愈发规范而有条理,但使得战场上的拼杀变得死板而约定俗成。

而眼下韶虎统率的魏武军,以其血性与硬碰硬的强硬作战方式,让廉驳有种仿佛置身于数十年前战场的错觉。

目前方皆敌,尽杀之!

“取我的兵器来。”

由于按耐不住体内沸腾的武人鲜血,廉驳向护卫讨要了他的那柄兵器,下了城墙,跨上战马就奔向战场。

见此,廉驳的护卫们没有办法,只好紧跟上去。

终于,魏武卒们见识到了太原守廉驳那击败了他们魏国将领姜鄙的可怕个人实力,只见廉驳亲率数十骑奔入战场,挥舞手中的狼牙刀,竟将一名迎面冲向他的魏武卒,从肩骨劈到胸口。

“嘶——”

附近的魏武卒们见此气势一滞,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简直看呆了。

要知道,他们魏武卒身上可是穿着三层甲胄的,两件革甲一件镶嵌甲,防御力比起肃王军的单层铁甲只强不弱。

可是廉驳这位韩将倒好,挥起一刀,几乎将那名魏士卒砍成两截——究竟是得有怎样可怕的臂力,才能挥出这等威力的一刀?

不过仅仅只是一愣神,附近的魏武卒们便重振气势,朝着廉驳展开了攻势:距离较近的魏武卒们,手持长戈、利剑杀向廉驳,而距离较远的魏武卒们,则摘下了挂在腰后的手弩,瞄准廉驳扣下扳机。

“铛铛,铛铛。”

廉驳连番挥舞手中的狼牙刀,在连番避过弩矢的情况下,逼退周围涌上前来的魏武卒,甚至于,还做出反击杀死了两名,极大地鼓舞了附近韩军们的士气。

“将军,请持盾。”

廉驳的护卫骑追了过来,将一面盾牌递给廉驳。

廉驳本有些不太情愿,但考虑到魏弩对他威胁,他还是接过了盾牌——弓弩,永远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所越不过的一道坎,以往自认为勇武却死在这种兵器上的猛将,不计其数。

“全军听令,紧跟在本将军身后,杀过去!”

左手持盾,廉驳高举右手中的狼牙刀,随即将刀尖指向前方正处于混战的魏武卒。

“喔喔——!”

附近的太原韩军士卒士气大振。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正在战场上指挥作战的大将军韶虎,他本能地感觉到,正前方太原韩军的气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得不说,有廉驳出战的太原军,与没有廉驳出战的太原军,这好比是截然不同的两支军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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