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天骄战,开!【求月票】

“这有什么好商讨的,我们几个说了又不算数。”

议事只是刚开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的高大壮汉雷火就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一时间,其余家主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雷家主莫不是对雷华君前辈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柳宗轻声问道。

柳白猜测柳宗口中的雷华君,应当就是雷家的老祖了。

“你这老玩意少拿老祖来威胁我。”雷火向来是不吃这一套的。

当然,这也跟雷家的实力有关。

九大家里边,柳家下来之后,实力最强的便要数雷家了。

眼见着这两人要起争端,作为老东家的白家家主白庭仙自是跳出来打着圆场,笑呵呵的说道:“雷兄虽然没错,但我们各家也都带着自家老祖的意思来的不是。”

“柳兄协同秦国一道,在西境长城上阻隔了禁忌许久,不妨可以和我们说说这西境长城上的情况。”

白庭仙说完又是看向了那个终于从龟甲上边下来的司马寿一眼,微笑道:“听说也是就在今日,鬼神教的大掌教孟人也率领着一众神教,在苍岳山上议事。”

“不知司马兄可曾了解些许情况?”

白庭仙在讲和。

雷火跟柳宗也是向来不对付的,也不用卖什么面子,各自冷哼一声也就不再说了。

柳宗不说话,司马寿也就笑着接过话头说了起来。

“孟人要召集神教议事这事,是几个月前就在魏国传开了的,大掌教议事,二掌教米斗去请人。”

“说是到了癫花神教门口,进门的时候被那癫花副掌教嘲讽了一句,说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去。结果被米斗一米斗砸死,在之后就所有的神教都响应了。”

石家家主石极听到这话忽而说道:“听说司马家主出发之前,可是跟孟人见了一面,不知当真?”

司马寿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当真,因为孟人写了封信,让我捎带过来给诸位瞧瞧。”

言罢,他伸手朝前一指,一道白光从其袖中飞出,打在了这宽大圆桌上空,悬浮。

模样就是一张寻常的书信纸,紧接着纸张越转越快,也即在每个人面前都浮现了这纸张的正面,书信内容呈现。

“麻烦你们这些小子跟诸位老伙计们都带个话,就说外贼不除,家中争斗也没意思,且将那些鬼魅剿灭了再说。”

就这么一句话,意思也很明显。

黄元胤说道:“看来那些个神教还知道自己是个人族,只是不知道能信个几成。”

“只怕他们还要与鬼谋皮!”

雷火粗大的嗓门响起。

“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柳宗沉声道:“我和家中老祖商讨出来的打算是,将一截长城划分给他们,由他们去守候,到时我们再在他们后边留一些后手,以防不备。”

“这倒是个法子。”

石极点头表示赞同。

柳白原先以为这九家议事会有多特殊,可现在来看,跟寻常人家也没多大区别。

想来也是,就跟那猛人说的一般,不管如何,这人族到底本就是一大家子。

神教内斗那只是信仰观念不同,可邪祟就不是了。

人族与邪祟之间早就没了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不同。

紧接着这九大家的家主就继续说着一些没什么用,但也不会错的话。

柳白趁机看了眼其他的年轻人。

左手边的黄上观看似听的很认真,其实早已神游物外,就差打呼噜了。

右手边的胡说则是毫不掩饰的瞪眼看向对面,柳白起先是以为他在看谁。

可顺着眼神看去,才知道他是在看着对面梁柱上浮雕的金龙。

柳汝芝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平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马镜则是怕触发自己的“被动”,根本不敢抬头。

雷序盯着黄家家主黄元胤看,眼神很是舒坦,柳白顺着看了眼才知道。

黄元胤浑身上下都很是整洁,甚至衣着装扮都还是呈对称结构。

左边配了玉,右边必然也有。

只是他眼神也不敢动,万一一不小心将目光落到旁边的黄上观身上去了,估摸着会难受好久。

众人表现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是都没有听。

柳白听了一阵之后,也才知晓雷火一开始为何会说那句话了。

没什么好商讨的,他们几个说了也不算。

他们几个来此的唯一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最开始吼那一嗓子。

昭告这天下,好让天下知晓,九家都还在,并且即将带领他们,再度抵抗一次这禁忌邪祟。

所以此刻他们一个个家主虽是在说,但说的无一不是车轱辘话。

比方说柳宗是在说他们柳家是如何在西境长城上边抵抗邪祟的,还说如今这禁忌当中的那些王座又是何等的一份光景。

胡家家主胡懋则是说十万大山里边也有些大凶邪祟蠢蠢欲动,以防万一,他们胡家现在都有两个族老在十万大山的出口守着。

所以他建议等着这事确定下来之后,先联合几家去一趟十万大山,看看里边到底有没有古怪。

说起这事,雷火又将他们老祖雷华君奔袭无尽海斩杀王座邪祟的事,拿出来大肆宣讲了一番。

话里话外就是无尽海里边古怪也不小,可以找几家深入进去看看。

石极甚至还不止一次的说,鬼神教想攻破他们石家祖地,为此他们老祖石守一还跟鬼神教大掌教孟人打了一架。

冀州司马家的司马寿则是说北境深处大风雪汇聚,像是也有什么大凶邪祟要出来了。

总之一番说下来就是,天下这么一块地方,没一处好的。

可说来说去,都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在这坐着的虽说是这天下九家的家主,但也仅仅是家主,真遇着这些事,还得是他们老祖说了话才行。

只是如今这情况,单靠他们老祖……好像也有些不太行了。

总之说是议事,但议了一个多时辰,却是什么结果都没议论出来。

就跟雷家不好跟着胡家去一趟十万大山一样,胡家也不好跟雷家去一趟无尽海。

车轱辘话,最耗时间了。

一旁的黄上观甚至都已经传出了轻微的呼噜声,也是个站着能睡觉的狠人。

柳白一心只想着跟这九大家的天骄们碰碰,哪想在这议事?

还议一些不着调的事。

所以他心中蠢蠢欲动,总想着快些将这场议事结束。

可到底该如何是好?

如何才能结束?

他环视一圈,最后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很大胆,但也很刺激。

他双目逐渐放光,下意识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心底深处随即响起小草弱弱的声音,“公子,你手记得多在桌子上停一下,小草看看那桌子到底是什么。”

“好。”

柳白应了声,当即一步踏出。

他个子本身就小,再加上众人都是在各说各的,除却他面前跟石极扯皮的邓黑天,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正当邓黑天想着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却见柳白身形轻轻飘起,直至半身高过这桌面,再重重一掌拍下。

他元神走阴人的一巴掌有多重,他不清楚,他只知道他这一巴掌拍下去。

“嘭——”的一声巨响。

声音不断在这大厅里边来回激荡。

这桌子果真有古怪……柳白拍在桌面上的右手没有移开,在场所有人的声音霎时静止消失,所有人都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柳白身子微微前倾,转而双手摁在这桌面上。

他缓缓言语,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是清晰,确保每一个字都能准确无误的落在他们耳中。

“争个屁啊,干他娘的就好了。”

黄上观在柳白拍那一巴掌的时候,就已经被吵醒了,此刻再听到这话,自是以为议事终于结束了。

连忙跟着举起右手,握拳,大喊道:“干,干他娘的就好了!”

胡说在听到柳白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热血沸腾了。

自己大哥都站出来了,当弟弟的能差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老爹胡懋竟然暗中推了他一下?

他适时站了出来,大声喊道:“干啊!你们怕啥!”

雷序欲言又止,终究没有站出来,司马镜低着的脑袋几次想要抬起。

石山峰则是被石极拉住了。

各家各有各家的做派。

最终一声怅然大笑声响遍了整个大厅,原本就嫌这椅子小的雷火终于起身伸了个懒腰。

“柳白小兄弟说得好啊!”

“干他娘的就完了。”

“笑我们一群耄耋老贼,如今竟然连这点胆气都没了,活该证不了这鸟道!”

雷火一起身,邓黑天就跟着站了起来,捋须笑道:“还得是少年。”

胡懋出声道:“打吧,迟早的事。”

苍老的钟离芝也是提起拐杖又轻轻放下,“早该如此。”

“当年的先祖能将这邪祟赶至禁忌,如今我们伸手阻拦还是可以的。”

黄元胤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石极这时才出声道:“石家也是如此想。”

老的好像不能再老的司马寿也是说道:“年老体衰,但尚可一战。”

一番言语下来,未能说话表态的只有柳家跟白家了。

白庭仙下意识的看了眼柳宗,然后说道:“白家亦然。”

柳宗恨恨的看了柳白一眼,最后只得沉声道:“打便是了,好叫这邪祟知道,天下……依旧是我人族的天下!”

至此,天下九家尽皆表态结束。

没什么好争论的。

总之就是一个字。

打!

只是……邓黑天看着身边还身子前倾,双手扶着桌面的柳白,有些不解。

“嗯?”

他伸手轻轻碰了下柳白。

后者这才惊觉,连忙收回了双手。

脑海里边依旧回荡着小草的惊呼。

“小草个乖乖嘞。”

“小草个乖乖嘞。”

“……”

如此看来,这好似青石板制成的桌子,怕真是个好东西了。

柳宗见着柳白收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邓黑天身上。

“邓家主还是将你们这公子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吧,省得这么没有规矩。”

言罢,他冷哼一声。

连带着柳汝芝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规矩?卵的规矩,少年人就该如此。”雷火打着哈哈笑道:“不错,柳白小兄弟,对我老火的胃口,下次有空记得来我雷家做客,你雷爷爷带你出海钓鲸去!”

“滚你的蛋!”

邓黑天甩着袖子,大骂。

占了便宜的雷火大笑着也走了。

一旁离着柳白最近的黄元胤也是转头看向他,笑呵呵的说道:“少年人心性很好,很不错。”

他旁边的黄上观则是哭丧着脸,一副“你可把我害惨了”的模样。

胡懋拉着胡说,大笑着走了过来。

其余几家的家主看向柳白的眼神也是都带着笑,呵之前比起来,明显是要友善了许多。

一场议事就这么草草结束。

或许也早就该结束了,柳白只是趁机稍微推了一把……

……

与此同时。

人间最高峰的苍岳山脚下,原本是一望无际的林子,但此刻也被人横推出来一个宽敞的空地。

不同于九家议事般的圆桌会议。

这里的神教议事,可就简单多了。

众人来了此地后,也没什么桌椅,完全就是各自找各自的座位。

有些不在意的则是就近寻了个木桩子就坐下了,有些喜欢讲究的,则是从须弥里边取出了精致的茶桌茶椅,来了这还要泡上一壶。

最临近这苍岳山的山脚下。

农夫打扮的孟人挽起裤腿,坐在地面凸起的一块石头上。

而在他一旁则是还坐着一道人,一高僧。

道人乃是当今的道门掌教,名为“撼月真人”。

道教老天师没来,佛教的菩萨自然也没来,此时来的乃是佛教灵山上赫赫有名的白衣金刚。

没有佛门名号,反倒是留了个俗名,还极为雅致。

叫做“李池鱼”。

这场议事本就是鬼神教匆忙凑起,并无先例,大概率也是后无来者,所以并没什么特别的仪式,也没什么章程。

最后的结果就是,鬼神教三掌教麻芝道了句“开始”,压下一众神教的嘈杂声后。

孟人说先打禁忌。

然后当场立下几条规矩。

议事结束后,再朝楚、秦两国动手者,等于是在跟他孟人下战书。

禁忌东征开始后,不服他孟人调遣的神教,等于是在跟他孟人、米斗和麻芝三人下战书。

若是敢与鬼谋皮者,等于是跟整个鬼神教下战书。

说完后,道门掌教撼月真人点头表示赞同。

佛门的白衣金刚李池鱼同样颔首,并且说有问题的可以现在跟他李池鱼论一下佛法。

若是觉得佛法他占便宜的话,也可以跟他抡一下拳头。

至此,巫神教,兵家,血神教,喜神教,乃至癫花神教的那个疯子都再没异议。

这里看戏者太少,疯起来除了送命以外,并无其他意义。

随着这一众神教掌教散场,远在万万里之遥的禁忌深处,在那刚被老天师一斧头劈死的鬼蜮之中。

张苍落座其中,忽而说道:“九家议事还有神教议事都结束了。”

“哦?”

刚安抚好斧子的老天师回过头来,问道:“那老农夫怎么说的?”

“还好,没有忘本。”

张苍也是长舒了口气。

老天师的脸色却并没有轻松多少,最后只是沉声道:“希望如此吧。”

张苍听到这话,也就扭头看了眼一旁的黑木。

在场的老天师跟张苍都是一把年纪,头发都没几根黑的了,唯有这转生过来的黑木,夺了别人躯壳,看起来还很是年轻。

三人本就是差不多的年纪,可现在一来,黑木反倒是像他们孙子辈了。

正当黑木疑惑之际,只听张苍缓缓说道:

“神教之人……都是疯子。”

“对啊,那你看我作甚。”

黑木一脸的不解。

“你也是。”张苍轻声说道。

“你他娘。”黑木一言以蔽之。

老天师倏忽说道:“九家议事过后,可就是天骄战了,也不知到时谁能拔得头筹,可别又是柳家,那也太没新意了。”

张苍跟黑木对视了眼。

“兴许不是吧,但今年总归是不无聊的。”张苍轻声言语,他本以为老天师会趁机发问的。

可没曾想着老天师竟是一斧头劈开了这山岳鬼蜮,说道:

“走了。”

“他们那边结束了,我们这边也别耽搁。”

“你这老牛鼻子他娘的,早知道当年就在绝魂崖那一把火烧死你。”

刚坐下的黑木朦骂骂咧咧的起身。

老天师听着这千年前的往事,失笑道:“贫道当年走阴除祟的时候,你小子都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沓里呢。”

张苍听了大笑不已。

老天师也没说错,就算是放在千年前,他也比黑木大了那么二三十岁。

所以说这话完全没错。

黑木听了老脸一黑,又朝张苍瞪眼道:“笑个屁,当年也不知道是谁,背后说着不怕柳青衣,见面就一口一个柳姐,没半点骨气。”

“呵,喊柳青衣柳姐,有什么丢脸的?”

张苍不以为意。

若不是人老了要点脸,他甚至想说上一句“柳神我都喊过柳姐,你瞧瞧你俩,喊过吗你们!”

“走了走了。”

“……”

时至傍晚,柳白将胡说送到门口后,也就返回了大厅里边。

议事结束后的这半天时间,胡说跟着柳白返回了邓家,跟他讲了一下午的诸家手段。

柳白返回后,起先在自己房间里边的邓黑天也就出来了,他端着滚烫的茶水小口抿着。

“这其余八家的手段,也都跟胡说说的一般无二。”

“其余的手段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彼此之间都差不多,真正能扭转战局的,还得是这九家奇术。”

“你放心,家中老祖已经知晓,等到明日天骄战的时候,命火管够。”

邓黑天说着“嘿嘿”笑道:“是时候让其他几家重温一下我邓家无源火的感觉了。”

柳白微微颔首,虽说自己有了更加刚猛的本命之焱。

但是本命之焱有限,而无源火无限。

无源火能用来打消耗,真正等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得用本命之焱才行。

邓黑天似是想到什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声音也转而一沉。

“这八大家里边,你最得小心的就是柳家的柳汝芝,此番你两次扫了柳宗的面子,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定会让柳汝芝对你下狠手。”

“到时你放机灵些,她虽然不敢杀你,但把你打成重伤是有可能的,一旦见之不妙,你立马投降便是……你也不必觉得有什么不如人,他们比你多混了那么几年,加上你又没回过祖地,不敌是很正常的。”

邓黑天生怕让柳白投降,会影响他的心境,所以又还仔细解释了一番。

柳白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不管自己身份如何,单就此番来看,这邓黑天是实打实的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家主你就放心吧,我这么些年别的本事没学到,怎么活命还是会的。”

柳白笑着露出几颗大白牙。

“好好好。”

邓黑天也是连忙笑着应好。

“来,你听仔细些,有些事情其实胡说也不太清楚,我再与你讲讲如何对付这其余几家的奇术。”

此番一来,连邓黑天都压低了嗓音,甚至在这法阵之内,再度铸起了小型法阵。

“嗯?”

柳白眼前一亮,感情这奇术都还有破解之道?

“嘿,这几千年来,别的不一定会,但是这些许克制之道还是有的。”

压低了嗓音的邓黑天小声解释道:“比方说这司马家的‘灵墟幻界’,你一旦不小心被他拉入幻界之中,那幻界里边的规矩都是由他制定,这个时候你不管你如何行事,都将会受到克制。”

这点柳白先前也听胡说讲了,胡说的应对策略极为简单,那就是……你别被他拉入幻界就行了。

“那怎么办?”柳白询问道。

“简单,这个时候你只需要把自己变成规则的一部分,他就奈何不了你了。”

“把我变成规则的一部分?”柳白摸摸头,想不明白啊这。

“怎么让我变成规则的一部分?”

“也简单,你只需要不停的重复‘我就是规则’,到时司马镜的意识自会被你影响,毕竟想完整的掌控灵墟,可没那么简单。”

柳白两眼放光的记下,“还有吗还有吗?”

这连奇术都有应对之道,这就好办多了。

“自然是有。”邓黑天捋须而笑,“只是在说别的之前,你得小心一点,他们对我们邓家的无源火亦有应对之道。”

“什么?”

柳白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

邓黑天收起脸上的笑容,叹气道:

“我们邓家的这无源火啊,虽说是在九家奇术里边名列第一,但是挨不住那些小人们日夜琢磨啊。”

柳白想撇嘴,但是忍住了。

邓黑天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柳白的赞同,只好自个继续往下说:“这唯一的一个小小的缺陷就是,当有人从我们背后,用那极阴之气吹拂的话,就很容易被短暂吹灭。”

“一旦在交手时候被吹灭,哪怕只是刹那功夫,都很难再点燃,到时就得用你自己的本命之焱了。”

“所以到时候你一定小心,切记不要让他们出现在你背后了。”

“我记下了。”柳白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便好,那大伯再给你讲讲如何应对其他几家的奇术。”

“……”

类似的对话,今天出现在了各家的院子里边。

比方说柳宗便是跟柳汝芝耳提面命的说道:“其余的随便,但是邓家的那个柳白,我不想看见他站着离开天骄战,明白吗?”

哪怕是面对柳宗,柳汝芝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明白。”

仅有不同的便是在这白家山的山顶,在那白家祠堂里边。

老祖白绯坐在主位,家主白庭仙坐在下手位。

白计生一人站在中间,低着头。

白庭仙沉声说道:“明天的天骄战依旧是采取抽签的方式,但是第一场我会让你轮空。”

“这一场你就看着柳白那杂种都有些什么手段,等到第二场,我再安排你与他对上……”

“到时事先你便与他签下生死状,到时你只需要将他杀死在这台上便是了。”

白计生听见“生死状”这三个字,心中也是难免一沉,问道:“那万一柳白不愿签怎么办?”

“呵呵,放心,那杂种前两日来这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们洞悉了他的身份,可他依旧不走。”

“他有依仗,他很自信,他会答应的。”

老祖白绯斗说这话了,白计生自是只好点头答应,“只是……”

“只是你怕死是吧。”

白绯没有掩饰自己话语里边的讥讽和不屑,同时也只道这后辈不成材,难怪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这都还没开打,面对一个比自己还小的晚辈后生,竟然都未战先怯。

呵,废物!

白计生惭愧的低下了头。

他的确是怕死,这柳白既能打的胡说心甘情愿认大哥,说明这实力肯定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怕。

白绯猛地抬起手上的拐杖,朝前一点,抵在了白计生眉心,刹那间这白家天骄就愣在了原地。

拐杖片刻而返,白绯再度说道:“我已在你体内留了道手段,等你真正到了生死时刻自会触发,到时……必然让这杂种死在台上!”

只要此事一成,能让柳青衣体会失去至亲的痛苦不说,还能让黑木失去传人。

到时就算柳青衣过来,一切也都无力回天了。

而柳白是死在这台上的,还自己主动签了生死状,柳青衣敢动手那就是犯了九家立下的规矩。

等到了那时,她柳青衣要是敢动手,自己就能携九家之威倾轧而上。

纵使她柳青衣再强,还能一人对抗九家不成?

想到这,白绯笑容愈发癫狂。

“是……”

白计生脑袋低的愈发低下了。

“……”

“小草,九家议事时候那张桌子到底是有什么讲究呢?”

直到回了自己房间,柳白才敢问此事。

小草支支吾吾了几句,“哎呀,这事情离公子还太远,跟公子说了也没用的,但是对娘娘有用,到时小草跟娘娘说嘞。”

“对了公子,到时白家出手对付你,你准备怎么办?”

小草就这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柳白躺在床上,以手作枕,还翘着二郎腿,他看着屋顶,失神道:

“我能怎么办,白计生要是出手杀我,我杀了他便是。”

“若是白庭仙他们出手对付我……尽人事,听娘命。”

小草挠了挠柳白后背,好似安慰。

“那公子你觉得这次需要喊娘娘吗?”

柳白闭目稍加沉思,而后轻声说道:

“九成八。”

柳家不是好相与之辈,白家更是有着生死大仇,就算自己放下这事,他们都是不可能放下的。

所以……柳白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句话。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

他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眼,是夜,寒月皎洁洒落地面,并无外人。

柳白也就沉沉睡去了,即至次日天命。

一道洪亮的钟声响遍了整个白家祖地,走出门的柳白也就被邓黑天带到了另一处地方。

好似这白家山的后山处,四周起高台,使之这正中间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宽大无比的战台。

柳白身形落座,其余高台上边,也都适时出现了人影。

期待已久的天骄战……终于开始了!

(本章完)

第276章 柳白之威!【求月票】

柳白眼尖,也是注意到了今日天骄战九家落座的位置,跟昨日议事时候的方位其实是一样的。

邓家依旧是在这偏西北的地方。

只是高台极大,连带和左右两边的人都相隔极远,柳白看了眼左边黄上观的距离,也就没大喊着打招呼了。

心底深处,小草也是在激动的说道:“公子公子,这可是天骄战嘞,娘娘当年都没参与过!”

“怎么样,还是跟着公子我比较长见识吧。”

“嘁,那公子你没得比。”

小草很是自豪的说道。

也就在这时,东道主白家的白庭仙站了出来,朗笑声传遍这高台上下各处。

“这次的天骄战,也都是老样子,抽签分四组,一人轮空。”

言罢,他右手轻轻往前一挥,一道金光从其袖中飞出,打在了这高台半空,最终停下。

其上金色流光盘绕,能清晰的看出,那是一个由四枚青铜羊头抬起的玉瓶。

玉瓶上边还有一道道血色纹路显现。

“我来第一个。”

黄上观大笑着一跃而起,已是修出第二命的他,轻而易举的落到了这玉瓶前头,伸手往里一摸,抽出一枚玉简后,低头看了眼。

“没这好运气,诸位请。”

他笑着飘落回来,倒也没说自己抽中的是什么。

柳白身边的邓黑天则是解释道:“一共四组,各自抽到一二三四的对决,抽到五的则是轮空。”

也就这么一会功夫,雷序跟钟离弦也是同时起身前去抽了玉简。

这也没什么难度,更不会争抢,柳白正欲起身,却是见着对面的白计生也是飘然而起。

“今年的天骄战……都是好苗子啊。”

邓黑天不禁感叹。

柳白也是看出了这点,先前还在江州的时候,他从胡说口中听来的消息是,九大天骄里边,可能有五六个会是元神,修出了第二命。

余下的三四个则还是阳神。

可今年呢……一眼望去,连胡说都是修出了第二命了。

没有一个还是阳神的。

不愧是九大家的天骄啊……柳白感叹之余,也是跟着这白计生一块跃起。

没有丝毫畏惧。

直至到了这近处,白计生停下,极为有礼的朝柳白拱了拱手,微笑道:“柳兄请。”

“还是白兄请吧。”柳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客人在此,怎么能主家先请,还是柳兄来吧。”白计生还在客气着。

柳白身形一步上前又退回,已是从这玉瓶里边拿出了一枚玉简。

他低头看了眼。

“二。”

没有轮空,可是对面的白计生看着自己手里的玉简,却是哈哈大笑道:“诸位,侥幸,侥幸。”

他朝着四面作揖,最后还朝柳白歉笑道:“实在抱歉了柳兄,运气如此。”

“运气也是实力。”

柳白意味深长的看了这白计生一眼,也就转身返回了邓黑天身边。

在场的其他人可能会觉得白计生这是运气,可柳白却是知道。

自己这第二场,多半会是遇见这白计生了。

“几?”

邓黑天问道。

柳白将手上的玉简递给他看了眼。

邓黑天也就转而打量起了其他人,在好奇柳白的对手到底是谁。

玉简抽完,半空飘着的玉瓶轰然炸开,化作星芒点点,四尊青铜羊头则是落在了这战台的四角。

法阵笼罩覆盖,将整个战台都隔绝出来了。

“规矩你们都清楚,今年也没什么特殊。”

“抽到第一组的,上台吧!”

说完他身形后退一步,高台上边则是有着两道身影适时飞起落入场中。

石家石山峰。

雷家雷序。

在这几家人里边,雷序跟柳汝芝基本上是公认最强的两个了。

只是石山峰发现自己的对手是雷序,竟然也没什么畏惧,脸上依旧是那憨厚的微笑。

“见过雷兄。”

“石兄请。”

雷序看着衣着整洁的石山峰,脸上也是带着笑意。

他一手负后,一手虚引上前。

也不用喊什么开始,两人各自入场的那一刻,便是意味着开始了。

雷序说了请,石山峰果真就已经请了。

他俯首抬头的那一刻,就已然点火,再一起身,好似在这台上捞起了一轮水中明月。

整片战台之上都化做了一湖面,水光潋滟。

雷序恰好便是位于这圆月中间。

高台上,柳白看的很认真,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因而此刻他也是一眼就看清了,中等之术。

石山峰这起手就是中等之术!

好如那翩翩佳公子的雷序也不惊慌,只是他身周却是凭空泛起了阵阵海浪。

湖面起波涛。

阵阵海浪拍岸。

海州雷家,连这术法也都是参悟无尽海而得。

柳白眯眼更是看的仔细,此术法乃是攻防一体。

石山峰的水中明月要想伤到雷序,就先得破开他这护身海浪。

可要想破开,又得抗下他这海浪的希冀。

两两出手不过刹那间,整片战台就已经震颤如地龙翻身。

正当柳白想着先发制人的石山峰要怎么破开这局面时,却见他身形微微后仰,伸出右手朝前轻轻一拨。

高台上的柳白只是听见“叮”地一声轻响。

旋即这雷序唤出的海浪便是如同被抽掉了支架一般,“啪”地一声稀碎落地。

一招,轻而易举的被破解。

柳白也是下意识两眼一眯,石家奇术——命数之弦!

没了术法格挡,雷序也不敢托大硬抗这中等之术,只是见其伸手在眉心一点。

从中飞出一道银白流光,起先好似银针丝线,紧接着丝线瞬间化开。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不过眨眼间,银针密布了整个战台。

多如牛毛。

“开!”

雷序轻叱一声,银针席卷战台,这水中明月霎时被破开。

雷序的本命奇宝出!

石山峰被这银针威逼,接连后退几步,直抵这战台边缘。

“他也动用奇宝了。”

柳白耳边响起了邓黑天的声音。

他“嗯?”了一声,再看去,终是发现这石山峰的双手上边竟是多了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

石山峰身形止住之后,左脚上前一步,右手紧跟着握拳递出。

“拳法?”

邓黑天声音有些疑惑,似是诧异。

石山峰一步往前,身上拳架拉开,刹那间,他身上一道极强的意思便是跟着散开。

战台上所有的银针都是齐齐后撤,被这拳法逼退。

柳白先前在江州的时候,就见人有过意,甚至还帮那人明悟了真正的刀意。

除此之外,柳白再没见别人有过意。

意这东西,很难。

首先便是要对一样武器有着极致的喜爱,比方说那人练刀,比方说眼前的这石山峰在打拳。

柳白看他那打出的一道道拳法,甚至不觉得他是在打拳。

就像是在看着一场极有意思的表演。

这石山峰的拳法时而刚猛,时而温和,但每次转换都极为丝滑。

与之相反的是雷序的这本命奇宝竟被石山峰的这拳法逼得连连后退。

雷序不是没尝试过的奇宝攻击,但是每次那银针还没靠近,便已然被这石山峰拦下。

其拳或掌总能出现在合适的地方,将那一枚枚银针挡住,极为恐怖。

“这石山峰在拳法上的天赋,怕是高得离谱。”

邓黑天眼神之中都闪过一丝惊诧,“石家是真出了个天骄啊。”

话里有话,柳白也能猜出一二。

如果说石山峰只是明悟这石家的奇术,纵使再强,那也只能算是一般的天骄。

可现在石山峰能在石家的奇术之外,在拳法上有这等造诣。

那说明天骄才是真正的天骄。

雷序依旧在凭借着自己的奇宝与石山峰缠斗,可却依旧止不住的后退。

不单单依靠奇术,能和雷序打成如今这模样,也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了。

相邻的黄上观更是说道:“看来还低估了这石家的。”

察觉到柳白的目光看来,他转头说道:“这石山峰的实力,怕是都能跟上雷序了。”

眼见着雷序也要被逼到这战台边缘了,他右脚后撤一步,止住身形,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还微笑着提醒道:“石兄,小心了。”

言罢,石山峰猛地止住身形。

原本递出的双拳收回,自身外放拳意也是瞬间收敛,好似化作一个乌龟壳一般将他护在中间。

雷序四周的那万千银丝也是环绕汇聚,最后化作了一枚银针,悬停在他头顶。

邓黑天生怕柳白看不明白,还出声提醒道:“雷序要动用奇术了。”

雷家的奇术……名为熵变之雷。

很是恐怖。

柳白心底也是响起着小草的声音,“公子,你看仔细点,看能不能学会,到时你的鬼体要是也能学会这雷,那可就厉害了。”

“这是雷家的奇术,我怎么可能看一遍就学会了。”

柳白心底回复着小草的话,眼神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也就是这么眨眼功夫,雷序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天,然后猛地挥下。

“落——”

刹那间,高台之上的虚空竟是破开一道缝隙。

空间……裂开了!

一道灰色神雷从中打出,直直的劈在了石山峰的头顶上空。

起先速度极快,可等着这熵变之雷落入石山峰拳意笼罩范围之内时,这雷明显就慢了许多。

可纵使是慢,也不是石山峰能避开的。

这雷法意思好像极重,他甚至被压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可这熵变之雷的去势依旧未减,他迫不得已之下,也只好抬起双手去拦。

用奇宝去拦。

邓黑天昨天就跟柳白说了,这本就是应对熵变之雷的大忌。

石山峰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自己没得选!

抬起双手之际,终是将这即将落到自己头顶的熵变之雷拦下。

可也就这么一刻,这拳套接触到熵变之雷的那一刻,这拳套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亏损着。

原本丰盈的拳套,不过眨眼间,就好似变成了老旧的蝉蜕。

石山峰的本命奇宝几近破碎,他脸色当即煞白一片,可好在这熵变之雷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叮”地一声再度响起。

远处竭力催动着这熵变之雷的雷序小腹猛地蜷缩,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他原本昂扬的气势也是瞬间萎靡下去。

他心神失守,肉体受伤之际,熵变之雷也是被石山峰用自己的本命奇宝挡下,彻底消失。

两人身形也是极有默契的齐齐后撤出去数十丈,一南一北到了这战台的边缘。

至此一个本命奇宝几近崩坏,受了重伤。

一个也被波动了命数之弦,身上止不住的溢出鲜血。

虽然没有半分仇怨,但这一来一回之间也是打出了真火,雷序吐出一口浊气,再度抬起了右手。

显然,一道熵变之雷并非是他的极限。

眼见着头顶虚空好似再度被开了一道横眼,石山峰一阵纠结,终于是朝着雷序稍稍拱手。

“我投降。”

这话一出,雷序也是长舒了口气,心神一动散去了这即将落下的熵变之雷,极为知礼的朝着石山峰还礼。

“石兄承让了。”

白庭仙上前一步,扬声道:“雷家,雷序胜!”

站台上的两人身形各自飞起,返回了自己所在的高台。

柳白惊叹于熵变之雷恐怖的同时,也在想着自己要如何才能抵抗得住这一招,难道得用处那个法子?

可那应当是当做底牌来用才对。

而且一旦动用,柳家恐怕是会发疯的。

“公子,这石山峰应该是没有动用全力的。”小草忽然在他脑海里边出声道。

“嗯?”

柳白疑惑,“我没看出来。”

不仅如此,他觉得连邓黑天恐怕都没看出来,如若不然他肯定是会跟自己说的。

“他第二次拨动命数之弦的时候犹豫了,他在考虑要不要一次把雷序的命数彻底打乱,最后他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是让其受了伤。”

柳白不知小草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既然小草这么说了,那多半就是真的。

如此看来,在这九家天骄里边,石山峰也是第一档的存在。

藏得真深,都已经是天骄战了,竟然还在藏!

“接下来就是你了,你放宽心,尽力厮杀便是,实在不行就跟石山峰一样,认输便是了,当然,要是能遇见胡说就更好了。”

邓黑天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柳白:“……”

雷序赢了自然就能进入胜者组,明天与另外几人抽签。

柳白再度看了他一眼,这熵变之雷……的确是有点讲究,将来得看看有没有机会,去雷家学了这奇术。

这要是能跟自己的阴雷结合起来,恐怕会有奇效。

“第二组!”

白庭仙再度出声喊道。

邓黑天轻轻拍了拍柳白肩头,“去吧,尽力便是了。”

原本还有些议论声的高台,霎时再度安静下来,柳白身形一跃而起,落入场中之际,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

司马家,司马镜!

同样也是九大家里边,跟雷序等人齐名的第一档存在。

柳白自是没有什么惊慌,反倒是高台上的白计生,在看到柳白的对手后,扭头看了眼白庭仙,眼神当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柳白抽中了这样的对手……他要打不过司马镜,进了败者组,那自己还怎么跟他打?

白庭仙有些后悔也有些纠结。

早知道就多在那些玉简上边动下手脚,好让柳白遇见钟离家这样的货色,可是又担心动的手脚太多,被柳宗他们察觉。

“看着吧。”

白庭仙说着抬头看了眼山顶祠堂,自己已经尽力,其余的就交给老祖了。

战台之上,柳白也是不禁深呼吸一口。

自己来这白家只有三个目的,一是凑齐奇宝材料,这个已经完成,其二是白家山血池里边的血莲,可自己跟白家的关系处成了这样,已经不用指望了。

其三便是与这九大家的天骄交手一番。

现如今,这司马镜就将会是第一个。

昨日议事司马镜一直不敢抬头,但今天在这他可就没有丝毫畏惧了。

他大大方方的打量着对面的柳白,只是抬头之际,柳白就再度有了那股被洞悉心灵的感觉。

但很快小草就隔绝了一切,司马镜所洞悉到的“真相”,也就成了小草想让他看到的真相了。

“我爱说实话……”

他话音刚落,柳白就已经点起了无源火。

再之后双手抬起,左右手各自一把铃铛就被他丢了出去,停在了这司马镜的左右两侧。

对付这九大家的天骄,下等之术起手就太没用了。

所以柳白早先时间学会的《朱紫铃》就很合适了,两盏铃铛悬浮。

起先还想着说实话的司马镜也就反应了过来。

他只是刚一点火,拿了先手优势的柳白就已经敲响了这朱紫铃。

“叮铃铃——”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司马镜的身边响起,回荡。

他脸色也是稍稍一白,变得有些难看,左脚往前一步,左右手各自撑开。

两面明镜被他握在手心之际,这朱紫铃的所有声音就尽皆被这镜子弹开了。

而早在司马镜往前踩出一步之际,柳白就已经催动《咫尺》之术远远避开了。

果不其然,就在司马镜拿出明镜之际,柳白先前站着的地面,就再度出现了一面镜子。

不知具体是什么手段,但势必极为不凡。

若是一旦被这镜子缠上……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此时,站在高空的柳白看着地面的司马镜,心中有个强烈的想法,出其不意的变身鬼物邪祟,然后几道阴雷劈下去,效果肯定是会出奇的好!

甚至一把拿下这司马镜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中等的遁身之术?”

白庭仙隔绝一切,与白计生说道:“看来这小子在外边的确是有着不小的机缘。”

“中等的攻伐之术和遁身之术,都有了。”

白计生也是心头一沉。

且不论柳白是怎么得来这些的,他呢,白家可是有着这些术法,不用他自己去搜寻。

可就是这摆在他面前的了,他连学都没学会!

一时间,纵使白庭仙没有说,白计生都觉得有些羞愧难当。

“的确是有几分天赋。”柳宗看着柳白用出这中等遁身之术,难得有了一丝夸赞。

“可也仅限于此了。”

邓黑天同样焦急的看着场中的这一幕,他不求柳白能打败这司马镜,只求他能多坚持一会了。

“你这中等之术,好像差了些哈。”

司马镜不知怎么好像收起了“被动”,不再窥探柳白的心境了。

他两面镜子倏忽打出一道光芒,破开柳白这朱紫铃的同时,也是抬头微笑道。

柳白记得先前邓婴走的时候提醒过自己。

雷序,柳汝芝还有司马镜三人,都学过这中等遁身之术。

柳白自知自己的这《咫尺》只是下等之术,当时之所以会被邓婴认为是中等之术,是因为有本命之焱的加持。

可现在只是无源火催动,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一丝。

柳白只是稍稍愣神,司马镜便是一闪而逝到了自己近前。

三面明镜合一,被他握在手中。

这是他的本命奇宝。

眼见着这镜子就要照向自己,好似那照妖镜一般,还没真正照上,柳白就已经有了一种元神都要被定住的感觉。

难缠。

不愧是九大家的天骄。

面对如此情况,柳白只能拿出自己的底牌了。

《野火》自是不能现在动用。

鬼体也不行,不然这足以和神座交手一二的鬼体拿出来,解决这小小的司马镜是轻轻松松。

蝶仙果梦境当中学来的手段,自然也不行。

既然如此……本命之焱,出!

刹那间,柳白身上幽蓝色的命火转为金色,熊熊燃烧之际,将近在眼前的司马镜都吓了一跳。

本命之焱再度催动《咫尺》,柳白身形霎时消失。

先前还只是无源火催动,咫尺都有了接近中等之术的速度,现在本命之焱催动,速度自不是司马镜可以比的了。

只是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柳白是放弃了邓家奇术了!

他身形眨眼间出现在了法阵最高处,俯视着还在半空的司马镜。

此刻他肩头燃起跳动着的金色命火,使他如同大日般照耀着整个白家山。

连带着这九家家主,都得仰视着他,看着他肩头跳动着的金色火焰。

“什么?!”

这些家主心中都是一个念头,竟然,然后觉得……这怎么可能!

唯有邓黑天,他享受着这些人的目光。

“本命之焱?!”

“这柳白竟然有本命之焱!”

“……”

胡懋错愕的看着身旁的胡说,后者反应过来也是摇了摇头,“不知啊,当时他和我打的时候,没有用过这本命之焱,只是有本源之火。”

完了,你连让他动用本命之焱的资格都没有……胡懋心里冒出这话,但也没说出来打击自己的娃。

对面,白庭仙错愕之后,也是反应过来。

他与白计生耳边齐齐响起着老祖白绯咬牙切齿的声音,“本命之焱,肯定是柳青衣给他弄的。”

“真是遭天杀的好命鬼!”

“等着,明天我亲自将他打成肉泥!”

“……”

柳宗抬头看完柳白肩上的本命之焱后,也就低头看向了他身边的柳汝芝。

“能在外边成长起来的天骄,的确是有几分实力。”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当会是你的劲敌。”

柳汝芝微微抬头看着天幕上的柳白,她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色,“当年柳青衣能用本源之火杀死本命之焱。”

“我也可以。”

向来被称为柳青衣第二的她,甚至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礼物!

当年柳青衣杀死本命之焱,名声彻底传遍天下。

只要她能杀了柳白……那么她也可以!

一时间,柳汝芝心中甚至生出一种冲动。

等着遇上柳白的时候,要不要和他签个生死状……

……

说时迟那时快,柳白升上高空之际,司马镜经过短暂的错愕也是反应过来。

他不敢再拖了,两人都是修第二命的境界。

若是比拼命火术法……先前柳白动用无源火的时候他都占不到什么优势了。

更别说柳白现在还有着本命之焱。

现在该做的就是尽快将柳白拉入他的灵墟幻界里边去,只有在那里边,他才是真正的主宰!

眼见着他开始靠近,柳白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打算!

根据胡说的提醒,对付灵墟幻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被拉入灵墟幻界之中!

所以在司马镜靠近之际,柳白身形就已经从高空落下地面,《咫尺》催动霎时逃离。

好的是这战台的范围还算宽,有着腾挪的空间。

避开这一击的柳白回首之际,双手合拢再拉开,刹那间便是一道命火弧光朝着追来的司马镜打了过去。

他甚至记不清这术法到底是什么名了,学的太多,只知道这只是一门下等之术。

司马镜侧身避开,两个人的身形不断在这法阵之中闪烁着。

柳白速度比司马镜快,司马镜的灵墟幻界又笼罩不了这么宽,只有近身才能有合适的机会,可偏偏又追不上。

现在他就在赌,赌柳白的本命之焱烧的很快,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等着柳白的速度慢下来,他就有机会了!

“公子,依小草看你就应该一把野火将他烧死得了。”

“不急。”

柳白同样在等,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动用《囚邪指》的机会!

这门攻伐的中等之术同样极强。

先前的邓婴扛不住,这司马镜势必也扛不住,毕竟他强只是强在灵墟幻界,强在也会这么多术法。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那就得自己创造机会了。

柳白不缺搏杀经验,所以只是稍加迟疑,他就有了决断。

原本正在半空逃离的他,肩头的金色命火瞬间化作幽蓝色,就好似命火不够了!

他速度稍稍一顿。

可也就是这片刻功夫,司马镜抓住了这机会!

他身形跟上,只是刹那间,两人的身形就齐齐消失在了原地。

灵墟幻界……笼罩。

只是他并未注意到的是,他带走的柳白……

双目紧闭。

场中只是空荡了片刻功夫,柳白的身形就再度浮现。

“这……”

司马家的家主司马寿见状,忍不住都从龟甲上边站了起来,在他看来,司马镜都没从幻界之中走出,柳白是怎么走出来的?

离他最近的雷火见状,忍不住呵呵笑道:“司马兄,看来你这晚辈也是遇到劲敌了啊。”

柳白自是没事,因为就在刚刚熄灭本命之焱的那一刻,他的本尊和元神就已经切换了。

别人自是没办法,可他的本尊都能藏在元神之中,这点小事对他来说,自然不过是一念事了。

灵墟幻界笼罩他元神的那一刻,他的本尊就已经脱离了。

所以司马镜带走他的,只是他的元神。

他身形孤独的漂浮在这半空,大袖飘摇的他默默感知着他元神的情况。

灵墟幻界……有点意思。

只可惜,现在并不是好好体验的时候了。

身处半空的柳白肩头再度燃起了本命之焱,紧接着他缓缓伸手,朝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摁……

半晌。

柳白身形飘然回了高台之上,他朝着身前嘴巴都要笑歪的邓黑天微微拱手,笑道:

“幸不辱命。”

邓黑天拍着柳白的肩头,大笑着连说了好几声的好!

斜对面,司马镜虽然浑身浴血,但并非是什么致命伤,跟本命奇宝都快崩坏的石山峰自是没得比。

而这也是柳白最后时刻留了手。

司马镜心神沉浸在灵墟幻界之中,也即是说他完全没有抵抗的机会。

柳白那一指下去,完全能一下将其碾死。

可以,但没必要,所以在司马镜回去的那一刻,司马寿还不得不朝邓黑天遥遥拱手。

至此,第二场天骄战结束,柳白进入了胜者组,只等着明日的那一战了。

他估摸着有九成的把握,会对上白计生!

第三场是柳汝芝跟钟离弦打的,这一场自是没有丝毫意外。

钟离弦甚至都没有将柳汝芝的“时回”打出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场自是余下的黄上观和胡说了。

这一场……胡说心不够定,两人只是交手没多久,他就“梦蝶”去了。

也是连他的“尸体”都没喊出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黄上观也是很留情,最后将呼呼大睡的胡说丢回了高台,战斗便算结束。

白庭仙自是出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公布了下胜者名单,然后说明天继续。

只是临走之际,柳白感觉背后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

那股感愈发坚定了他的想法。

不出意外,一切的结果……都在明天了!

——

(明天更新可能会稍微晚一些,多写点,看能不能来个万字大章把这点写完,求月票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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