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低价处理的庆琈收鲜船

杜子腾本人也对厨师的话感到赞同,然后又去夹那盘豉椒褐带斑。

“这个肉也紧,也细嫩,但好像少了点那个味道……”

胖厨师细品了几口才道。

“是不是豉椒的原因,掩盖原味了?”梁自强问。

“还不是那原因。按说褐带斑应该是要比青石斑好吃,但不知为啥,确实少点啥。这个褐带,跟平时海礁钓到的倒是差不太多!”杜子腾细细品味道。

梁自强顿时明白了。这次捞来的所有褐带,确实不一样。青石斑、老虎斑都是无名岛堂舅夫妇那儿捞来的,而褐带却是专门从深海越冬地的环礁那批网箱中捞来的。

也就说明,深海越冬地养殖出来的石斑,确实也能够几乎媲美一般海域垂钓的野生石斑,但却比不上无名岛养出来的石斑。

这个判断,跟梁自强自己试吃时的判断是一致的。

当然了,越冬地的真正价值本身就不在于养殖,而在于冬捕。能够养出这个味道来,已经算是额外收获了。

这边正聊着,不一会服务员也把另外包间老熟客的反馈带过来了。

据服务员转述,那一桌的客人对那盘清蒸老虎斑大加称赞,连汤汁都吃完了,说是下次过来要专门点这菜。

对此,梁自强倒也不算特别意外。毕竟,厨房中这盘清蒸青石斑都这么好吃,那条老虎斑同样也是来自无名岛网箱的,肯定味道更在这盘青斑之上了。

杜子腾倒是一向的爽快。既然味道丝毫不逊色野生石斑,而且深海的成本肯定也是高于金濠镇那种池塘养殖,杜子腾也不管什么“半养殖”了,当即答应按照纯野生石斑的价格收货。

结了账,他特地又跟梁自强商量道:

“你这个既然是自己养,看来以后是可以稳定供货了。但你也别一次突然搞来太多啊!咱们匀着来,每半个月的话估计你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有空了,那就一个月供过来一次,怎么样?”

“行,腾哥,我现在老是往深海跑,出海拖鱼你也知道。这我爸,这我岳父、舅哥。以后每个把月,我让他们带货过来,反正都是信得过的,跟我自己过来是一样的!”

说的也都是实话,如今他更多的精力都在深海捕捞,毕竟那个才是大头。

说定后,从月海出来,趁着时间还早,马上又去往县城渔港。

其实梁自强船上还有不少石斑,比刚刚送往月海酒楼的还要更多些。

他知道,月海虽然是终端渠道,卖得起价,但单一的一家酒楼需求量还是很有限的。

剩下他自然是去找韦攀。到了韦攀那,照旧是一样的办法,先让韦攀拣出两条来试吃。

尝过后,韦攀也表示口味不在野生石斑之下,愿意给到野生石斑价。

但他这里所谓的野生价,跟杜子腾那儿还并非同一概念。杜子腾那是终端收货,他这里却毕竟是中间商,因此每种石斑的价格都比月海酒楼要低了一截。

但也没办法,韦攀这里走的量能够胜过杜子腾那种单一渠道。

韦攀也提到金濠镇的养殖石斑,表示同样是养殖,梁自强这种确实要胜过金濠镇很多。

喝了几口茶,韦攀送着他们五个一起走出门来。走出不远,有两个相熟的帮工从渔港的岸边走来,一看就是韦攀店里干活的。

那两人认识梁自强,向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韦攀问道:

“收了好几条渔船的货过来了,现在卸货吧?”

“卸吧,去店里再多叫上几个人!”韦攀一面吩咐伙计,一面冲梁自强笑道,“多亏梁老板帮衬,我现在收购点的规模也扩大些了,增加了不少人手。对了,我还想了个法子,搞主动出击,把海上那些零散渔民的鱼都多收些过来!”

听他这么说,梁自强打了声呵呵,饶有兴致问他:“怎么个主动出击法?”

“那些在浅海撒网的小木船,不是都没得冷藏舱么?要是每趟出海都买冰块上船,他们又嫌麻烦也怕费钱,所以都是打了半天大半天左右的鱼,就要急着往岸边赶回,赶在鱼虾坏掉臭掉之前,都得就近把鱼卖到各自村里搞收购的人那儿去。

我现在想的法子是,买了一艘收鲜船,专门在浅海转悠,只要哪个渔民愿意,可以把船上的鱼虾就在海面上卖给我,我收购之后往收鲜船的冷库里一放,等到收到很多渔民的鱼了,再开回来卸货。

初步试了几天还不错,渔民也省事了,能匀出点时间多撒两网。我这更不用说,等于把收购点直接开到海上去了,又能多收货,又能保证在海上收到的鱼比别家都新鲜!”

“韦老板你行啊,这脑子转的,活该你发财!”梁自强听完不得不夸他两句。

收鲜船开到海上当然会有成本,但韦攀这种搞法,只要大多数渔民都感受到了便利性而选择跟他合作,规模还真能较快地增长起来。

当然,坏处也不是没有。

梁自强想了一想,郑六怕是得哭死了。

这种搞法,可不就是专门针对郑六这一类村里的鱼贩子么?精准截流啊!

时间一长,还有几个渔民愿意跑去各村的郑六们那儿?

估计,郑六平时在外村如火如荼开展的“献爱心”活动怕是都要受影响了,有心做善事,没那么多善款了啊!

光会砸几亿几亿的项目,却拿不出几个银两,这哪还玩得下去?

“行什么,我要不然也拿不出那么大本钱去买啥收鲜船。这不是碰上了机会么,买到手一条二手的收鲜船。崭新的我问过,丰收船厂要两万五千,这谁舍得?我这个才一万一买到了,都不到一半的价!”韦攀告诉道。

“这么好,才一万一?”

梁自强去年也考虑过收鲜船的事,确实,当时丰收船厂的小靳介绍说,一艘得去到两万五。之所以比拖网大钢船都贵了一倍,是因为人家收鲜船三十多米,比“自强号”“众强号”大了很多,而且配备的冷藏设备多,冷藏舱面积得是“自强号”那点冷藏舱的好多倍。

“是不是就是停在那儿的那艘?看着不算旧啊?”

梁自强抬头一望,很快发现了韦攀手下帮工们正往渔港某处岸边走去,那儿停着一艘目测得有三十多米的收鲜船。

“就那个。用了差不多五六年吧,不算多新,但在二手里面也不算旧,反正一万一这价怎么都值了。这不是戴庆孚那家伙偷偷搞走私么,这收鲜船听说也属于犯罪工具,被没收了,然后总得处理吧?我托人就把它买到手了!”韦攀透露道。

“庆琈集团的二手船啊?”

梁自强惊了一下,但脸色瞬间恢复如常。

也是,戴庆孚事发,到现在都过去五个多月转眼快有半年了。庆琈集团那些收鲜船属于白天装鱼,夜里拉走私货,妥妥的犯罪工具,肯定是得全部没收了。

这个年头应该还没有大规模的“法拍”,但就算不搞法院拍卖,没收充公后的这类东西总得处理,所以像韦攀这样就买到二手收鲜船了。

“船里面呢,都好用吧?”梁自强又望了两眼,问韦攀。

“好用,你别说,这庆琈集团对那些船还是保养不错的。”韦攀回道,“你急不急回去?不着急的话,要不现在上到船里去看两眼?我估计你以后规模做大,迟早也是要买收鲜船的,先让船上我那几个伙计们讲讲,平时开收鲜船要注意哪些事情?”

“行啊,时间也还不晚,我上去看两眼!”

梁自强当即让岳父、舅哥三人在这儿等等,自己则同父亲一起往收鲜船走去……

(本章完)

第439章 收鲜船上的铅笔海域图

走近收鲜船,越发感觉到那种大块头的气势。比起自强号、博强号那些二十四米的钢拖船,虽然也就长了十米左右,但由于宽度也同时宽于二十四米船,所以整体上显得磅礴不少。

船体上原本应该是有“庆琈集团”字样的,现在有补刷的油漆痕迹,显然是韦攀买过来后,把原本字样抹除掉了。

现在船体上写的是两个字:攀登。

这个很好理解。韦攀的名字里有个攀字,所以他就给自己的船取了个攀登号。

上到收鲜船上,梁自强才发现,韦攀可能还真是赚大了。

或许庆琈集团当初对手中这些船的保养确实做得还行,反正梁自强随着韦攀一起,从船头到船尾里里外外都看了遍,发现所有机器都还不算旧。

韦攀让手下船员介绍,船员还真一板一眼,给梁自强介绍一些重要部位,尤其是收鲜船分成几个不同的低温舱,哪些舱是通过冷化海水进行短时间保鲜的,哪些舱是通过冷冻来进行长时间保存鱼获的。

遇到可以示范的,船员还示范一些开关给他看。

看完了这些,又进到驾驶室中。

船长原本已经下船回了韦攀的收购点,也被韦攀叫过来了。这会儿,船长向梁自强解说了一小会,譬如这种大船,怎样操作比较省油点,以及需要接近渔民的小渔船进行收鲜时,要注意如何开船。

听了会,梁自强抬眼忽然见到驾驶位旁边的一处台面上,放着一张图。

不是后世那种印制得标标准准的彩色图,而居然是用铅笔自行描画出来的。

画得不好看,也丝毫谈不上整齐标准,但海洋大致的几个方向以及一些知名的岛屿,还是标注得很明白的。

“你们还自己画图出来了?”梁自强笑笑问道。

“你说那个?那可不是我们画的,我们最近就是去浅海收鱼,偶尔也去深海,遇到那种不带冷藏舱的钢船,有鱼我们也收,但基本上深海去的地方并不多,哪会这么快绘图出来?”船长回梁自强道。

“这样吗?那就是这船上原本有的喽?”

梁自强估计,这图纸应当就是以前,戴庆孚手下那些船员自行绘出来的了。毕竟庆琈集团的收鲜船也在深海作业有五六年了,比梁自强在深海呆的时间肯定是长多了。

除了晚上搞走私,白天这些船员也还是正儿八经出海的,都是轮着来。

在深海出海呆久了,或许就有船员根据经验,把自己印象中的大海各区域用线条描画、标注出来吧。

“韦老板,你店里有纸和笔没?这都是人家老船员凭经验画出来的咱们这一带深海的图,对平时在深海搞捕捞估计多少能起点参考作用,有笔的话,我想仿着画下来,备着在船上说不定用得上。”梁自强扭头问韦攀。

“你仿这个?这看着就不全啊,应该也就是去过一些海域,按记忆拼了一下。”韦攀不觉得这么粗糙的东西有多大意思,“你要是真觉得有点用,直接拿去不就得了,费那个劲画什么。我平时只收鲜,又不捕鱼,这东西放船上也用不着,过段时间估计直接都扔丢掉了!”

听他这么说,梁自强想了想,今天如果照着画一份的话,确实太费时间,于是呵呵道:

“也成,那先谢了。我带回去再画,画完哪天给你拿回来!”

又在收鲜船上看了会,梁自强便同父亲一起下船了。

告辞了韦攀后,与岳父、舅哥他们一块开船回到了鲳旺村。

一回到家,一眼瞅见自己儿子,正一个人蹲在地上玩。

梁自强远远一看,心想这下好了,跟着小海学,现在家里又多了个成天掐蚂蚁玩儿的。

结果走近一看,梁景程哪是在玩蚂蚁?

见到爹来了也不让一下道,就在路正中间,拿着支粉笔,在地上胡乱地划呀划,已经划了好大一片稀里糊涂的线条!

不用说,这粉笔肯定是小海在路广才家玩,然后路老师家里人送给他,他又转手送给梁景程玩了。

再差三个月梁景程也快两岁了,粉笔他倒是能拿能划,但至于在地上划的什么玩意,就只有他自己有数了。

“程程,你在画个啥呀?”梁自强站住了,问儿子。

梁父、陈大刚也挑着空桶,顿下来逗他玩。不料这小子只抬头看了他们这些人一眼,一副我正忙的架势,回了句:

“画画!”

就又勾下脑袋,撅着屁股,聚精会神继续完成他的创作去了。

梁自强也不想打搅了他的雅兴,把桶子什么的在屋旁边放好,准备回屋里去,却见自己媳妇脚下生风,从屋里面匆匆走了出来,脸上还气鼓鼓的。

梁自强就有些怪好奇,平日里很少见到自己媳妇这副架势啊,好像没多少事情能够把她惹急吧?

陈香贝见他回来,气道:“你这混账儿子,也该管管了!”

说着走到门外空地那路上,将画兴正浓的梁景程直接拎了起来。

梁景程悬在半空四肢乱舞,哇哇叫着:“娘,我画画!让我画画!”

“你还画!玩点什么不好,到处画画画!”陈香贝去抢他手里的粉笔。

梁自强有些纳闷,媳妇今天这是咋了?突然吃火药了?

平时都是他板下脸,陈香贝护犊子,不让他说梁景程。今天倒是调过来了。梁自强连忙上前把程程抱放地上,顺便劝媳妇:

“不就是块空地嘛,随便画,回头用大扫帚一扫,又或者都不用扫,下场雨就冲个干干净净,啥都没了!就这点事你咋还发那么大火了呢?”

梁景程双脚一站稳在地,又要蹲下去画。

陈香贝一把拉起儿子,冲梁自强道:“你自己进来看就知道了!”

梁自强跟着往里走,一进到堂屋,顿时就发现自己不是回了家,而是进了敦煌。

堂屋两侧的砖墙上,全是各种凌乱的粉笔线条,颜色还都不一样,五颜六色。反正只要是梁景程的身高能够够得着的地方,全遭了黑手。

整个堂屋连装修风格都变了,由朴素的红砖风格,变成了莫高窟派……

梁自强脸沉了沉,有点忍不住要训人了:

“程程,你画门外那空地上可以,但是不能画墙上。再有第二次,你娘和我都得揍你!”

转头又哄自己媳妇:

“就是墙壁嘛,回头拿湿帕子擦擦。这么多,是有点怪费劲,花点时间擦还是能擦完的。说两句行了,这点事生气没必要!”

不料陈香贝剜了他一眼,拉住梁景程继续往屋里走。

一走进自己睡觉的房间,梁自强这才发现真正大开眼界的时候到了。

睡房里,衣柜、木箱、抽屉、椅子,全被五颜六色的粉笔划得满天满地,没一处幸免的。

最刺激神经的是床。

好好的一张床,床头床尾以及床侧就不用说了,全是粉笔线条,就连床单、被子上都被划了,床上还有剩下的几截粉笔头……

“我就出去种点菜,回家就成这样了!”陈香贝气得太阳穴都在跳,瓜子脸也涨红了。这是唯一一次,不是羞红,而是被儿子气红的……

“你说我生不生气,这床都弄得没法睡了!”陈香贝咬牙道。

“这混账玩意,跟他说那么多干吗?得揍!”这回梁自强不劝了,直接想捋袖子揍娃了。

不料手还没举起来,就见梁景程已经在将功补过了。

自己凑近了床侧,身躯往床侧的粉笔线条一路蹭过来,再一路蹭回去。

这是把自己身体当黑板擦,在擦除那些线条啊……

“娘,程程擦擦,擦擦好了!”

梁景程一眨一眨着眼睛,竟还有几分期待表扬的意思。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身衣服要洗了!”

陈香贝直跺脚,算是认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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