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置牧伯,东讨贼

十月,刘宏见何进以袁绍所征徐、兖二州兵马未至为由,不断推迟出兵时间,只得拜皇甫嵩为左将军,都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两万步骑,以解陈仓之围。

同月,遣左校尉张虞讨葛陂黄巾,命上军别部司马赵瑾讨板楯蛮。

月末,张虞奉诏率兵将东征之际,宗正刘虞命人请张虞议事。

刘虞府内,仆人往来穿行,将衣物、书籍、用品依次放入漆箱中,一副将远行的模样。

得见如此一幕,张虞问道:“刘君莫非将有调任?”

刘虞邀请张虞入侧堂,说道:“幽州胡乱多年,公孙瓒不能御,陛下念我往昔治幽州时,恩信流著,诸胡畏服。故今拜为我为幽州牧,令我坐镇幽州,尽快平息骚乱。”

说着,刘虞将门合上,让左右之人退下。

张虞坐在席上,惊讶问道:“陛下可是已确定改刺史,置牧伯?我怎不见陛下所颁诏令?”

“诏令尚未颁布。”

刘虞坐到张虞对案,说道:“昨日陛下已召我与太常(刘焉)、少府(黄琬)策对,命我为幽州牧,刘太常为益州牧,黄少府为豫州牧。”

“至于置牧伯,陛下依照诸卿之语,决议定点推行,以观其成效何如?”

张虞拱手道喜,说道:“虞恭贺刘君出任幽州牧!”

刘虞苦笑而摇头,说道:“幽州胡患猖獗,民不聊生,岁无休兵,府库拮据。某上任幽州,职责重大,若理政有失,则虞有误陛下期望,更让幽州百姓失望!”

去除被乱军割据的凉州,幽州则属于是东汉最难管理的地区,大规模叛乱虽被解决,但乌桓盘踞塞外,常年持续劫掠幽、冀、青三州。

除此之外,因常年战乱之故,幽州财政系统已是崩溃,每年需要幽、青二州转移支付两亿钱。而刘虞受命上任,朝廷所给予的最关键的任务便是恢复财政系统运转,摆脱幽州需要财政转移支付的境遇。

至于刘焉、黄琬二人所领任务估计与刘虞大小相近,需要尽快恢复本州财政,让富庶的益、豫二州为朝廷提供税收。

张虞抿了抿嘴,他接触这么多人下来,在品德、才干上最让他佩服之人,莫过于刘虞、王允二人,二人可谓一心为国。

“刘君心怀大义,是为幽州百姓之福!”

张虞声音一转,叹气说道:“仅是刘君离京,将无人与虞共谋大事。”

刘虞沉吟了下,说道:“实不相瞒,我今日请济安至府上,便是向济安引荐一人,以便虞离京之后,济安能与之协力兴汉。”

“莫非是袁本初乎?”张虞问道。

刘虞摇了下头,说道:“袁本初虽有名望,但其行事多诡,心有大念。我与其谋事,是为不得已之举。”

顿了顿,刘虞意味深长,提醒说道:“袁氏四世三公,于我汉室而言,可为助力,亦可为掣肘。济安若真有志匡扶汉室,切莫太过指望袁氏。”

张虞瞒着袁术,与刘虞暗中交往。但并未向刘虞隐瞒,他与袁术协力,准备配合何进图谋宦官。

刘虞作为宗亲士人,其态度既不亲宦官,也不亲外戚,对他来说正是因为宦官、外戚才导致大汉沦落到今下这一模样。

“诺!”张虞神情肃然,作出虚心纳言样貌。

很快,屋外传来刘虞侍从的声音。

“家主,盖先生已至!”

“速请!”

听闻‘盖先生’二字,张虞神情略变了下,盖姓属实少见,朝廷姓盖之人,并且有资格参与谋划诛宦之人,仅有那刘宏心腹盖勋了。

果不如张虞所料,随着屋门被推开,却见盖勋趋步入内。

“见过盖君!”张虞率先问好。

盖勋先向刘虞问好,在向张虞拱手时,说道:“许久不见校尉,今下安好?”

“甚好!”

张虞笑了笑,说道:“眼下筹备兵马,不日将发兵出征。”

刘虞让盖、张二人落座,说道:“二君多有相识,虞日后离京,还望二君齐心协力。”

看着对坐的盖勋,张虞心中已是哭笑不得,他没想到之前害他入京的盖勋,今下却是政治盟友。

盖勋拱手说道:“之前勋不收济安之礼,实因勋出于公心,而济安又心为国家,何须以财物相赠,况勋不爱钱财。”

张虞进京之后,为了表示自己无异心,不仅向刘宏表了忠心,还送礼与盖勋,直言他考虑偏颇,忘记了为臣之法,幸盖勋及时纠正。而盖勋虽与张虞会面,但却没收张虞礼品,仅是用官话敷衍。

“盖君高洁,虞不如君矣!”张虞说道。

见二人聊了起来,刘虞笑吟吟,说道:“往昔因各种缘由,未能让二君相见。今我将远赴幽州上任,望二君能共谋大事,兴复汉室。”

盖勋点了点头,惆怅说道:“济安今虽执掌禁军,但宗正却是离朝。眼下宦官势力强盛,如欲将其铲除,还需由何进出力。然何进为屠夫之辈,若让他执掌大权,恐又另生祸患。”

张虞沉吟说道:“何进虽无大略,但恩遇兵吏。若他上位执掌朝政,或会清除宦官之害,提拔贤士入朝,天下或能暂清。”

“宦官之害大于外戚,今可暂联何进,图谋奸佞。”刘虞说道。

说着,刘虞看向盖勋,说道:“元固深受陛下信赖,然君言语刚直,望需留心阉宦构陷。”

闻言,盖勋自信满满,说道:“我观陛下聪明,今下之所为实因宦官阻塞良言。而陛下深信于我,我若不能规劝,与阉宦有何区别!”

刘虞性温,不愿与盖勋争执,拱手说道:“既然如此,京师之事有劳济安与元固了!”

“诺!”张、盖二人拱手回应。

三人又聊了些紧要之事,张虞便以军务繁忙为由,先行归营。

因知历史进程,张虞对刘虞离京出镇幽州,其实并不意外。然出乎意外的是,刘虞竟将盖勋引荐于他,盖勋作为刘宏器重之人,今下能与之结为政治盟友,对张虞多少有些帮助。

回到军营后,张虞整军两日,便率八百余众步骑出发,征讨葛陂贼。

因朝廷提前有手书传达于沿途县邑,张虞所率步骑仅携带兵器、甲胄、帐篷等军辎之物,至于口粮则由众县邑提供。

在出征的路上,张虞则是抓紧时间,研究葛陂贼今下情况。

与白波贼命名一样,葛陂贼因其在葛陂反叛,故以葛陂贼称之。

葛陂所在何地呢?

其位于淮水支流澺水(今洪河)畔,位于汝南郡下辖的鮦阳县境内,历史上石勒屯兵窥视寿春之所在。

葛陂贼自起兵以来,本想西进直取郡治平舆,但畏惧平舆守备森严,故葛陂贼取道东进,劫掠汝南郡内的薄弱区域,如细阳、宋国、思善等县,不断壮大自身实力。

而汝南郡兵马进讨时,因宋国、思善等县临近沛国的谯县,葛陂贼流寇到沛国,汝南郡兵因无法越境征讨,最终只得撤军。

而会汝南郡兵撤退之后,葛陂贼便流寇到汝南境内,躲避沛国兵马的征剿。汝南、沛二郡国兵马联合进剿时,葛陂贼向北流寇至陈国。

近月以来,葛陂贼在陈、沛、汝南三郡国间流寇作战,让三郡兵马苦不堪言,甚至还让葛陂贼壮大起来,连续两挫郡兵,今兵马已发展至一、两万规模。

至于葛陂贼的统帅,自是汝南黄巾余党,其中便有张虞的老熟人刘辟、何曼二人。

途中午间休息,借着冬日暖阳,张虞召集部下露天议事,商讨平葛陂贼的方略。

张虞坐在交椅上,环视众人,问道:“葛陂贼流寇三郡,三郡国不能齐心征讨,贼寇愈发强盛,今诸君有何高见?”

张丰微思了下,说道:“校尉,葛陂贼流寇三郡,其贼首生性狡诈,其部有数万之众,我军恐需联络豫州兵马,徐徐征讨贼寇!”

“不然!”

张辽摇了摇头,说道:“贼兵或虽有数万,但除去老弱妇孺,其可战之卒,或仅数千人。今徐徐征讨,虽说稳妥,但若让贼寇察觉,恐会向徐、兖二州逃亡。”

“故以辽之见,今下看能否探得葛陂贼所在,以及其部兵马虚实,如能得知其动向,我军可奔之会战,力求一战破敌。”

张虞微微点了下头,看向张杨、高顺,问道:“张君、子循有何见解?”

张杨捋须而吟,说道:“校尉,流寇虽劫掠三郡,但三郡之中多豪族,而豪族据守坞堡,流寇往往难克。今欲探查贼寇动向,倒可命人询问三郡交界之豪族。”

高顺思索少许,说道:“禀校尉,黄巾贼众,而我军兵少,欲成事难离豫州各部兵马相助。且如按文远所言讨贼,或虽能击破蛾贼,但余部恐会四散,故欲讨平葛陂贼,除征剿之外,还需安抚残部。”

“善!”

张虞面露深思之色,说道:“我部至豫州征讨,实难全力清剿,故我欲剿抚兼施。然欲剿抚蛾贼,我军还需得豫州牧相助,否则豫州诸郡恐难配合我军。”

“今先赶往颍川郡,与豫州牧会面!”

“诺!”

(本章完)

第140章 故人献计

十一月,张虞率兵至颍川郡治颍阴,在颍川郡吏的安排下,八百余众兵马屯于城外。

军帐内,张虞整理身上衣冠,谓众人说道:“朝廷准我校募兵四百人,今至颍川驻扎,诸君可就地募兵。依照惯例,需挑选身体无病者,体格健壮者,如有自带甲胄从军者,可稍微放宽标准。”

“诺!”

庾嶷沉吟了下,说道:“君侯率兵至颍川,不知可要知会故人?”

张虞沉吟了下,说道:“邵然代我上门向荀氏诸友送礼,言我今下初至颍川,因军务繁重之故,难以登门拜会。”

张杨撇嘴说道:“校尉身为县侯,官至两千石,众人不登营拜会,而由校尉遣人送礼,岂有此理乎?”

张虞笑了笑,说道:“我与众人数年未曾联络,且又无提前知会,众人又岂知我行踪,不必太过芥蒂。”

“对了!”

张虞想起什么,说道:“邵然劳烦代我向钟元常送礼,言我在颍阴大帐里虚席以待。”

“且邵然离乡多年,今不妨归乡看看,记得多带些钱粮。”

“茂山挑选十名骑卒,护送庾主簿衣锦归乡!”

“多谢君侯!”庾嶷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庾嶷之前因家境贫寒之故,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已受王允相召,前往平城为张虞效力。

这些年以来,随着张虞官职的不断跃迁,庾嶷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今时他已安心在张虞帐下效力。眼下以禁军校尉主簿的身份归乡,勉强可算是衣锦还乡。

张虞走了下几步,看向矮丑的孟宁之,说道:“今扩招一部兵马,便由伯安暂代假军司马之职,勿要让某失望!”

“多谢校尉,必不负校尉期望!”孟宁之欣喜若狂,说道。

孟宁之非痴傻之人,他怎会不知张虞表他为假司马的意义,除了管理新兵外,另外还有让他好见乡友的含义。

“我先去拜会黄豫州,诸位切记管好军士。”张虞出帐之际,叮嘱众人道。

“诺!”

新被朝廷任命的豫州牧黄琬与数年前王允的治豫州行程一样,先至临近的颍川郡,准备再至州治谯县。

少许,张虞骑马缓行,便至黄琬下榻的府邸。而黄婉得闻张虞登门拜会,当即至府门迎接。

“黄使君!”

“张君侯!”

黄琬出生于江夏黄氏,今时年近五旬。然对待二十出头的张虞,并未持有孤高的态度,而是以热烈态度欢迎。

黄琬将张虞邀请入前堂,笑道:“有劳君侯率兵马助我豫州讨平贼寇。”

张虞谦逊说道:“受陛下之命,征讨贼寇,乃为国效力,使君多有客气。今虞前来拜会使君,便是为与君商量征讨葛陂贼事宜。”

黄琬让仆人奉茶,问道:“君侯年少有为,胸怀谋略,不知君侯有何破敌方略?”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葛陂贼多为豫州乡民,其之所以反叛,恐是受豪强、恶吏欺压而叛。今流寇沛、陈、汝南三郡,诸郡兵难以合力征讨。”

“故以虞之见,欲平葛陂贼还需‘剿抚兼施,双管齐下’。然今仅凭我部兵马,恐不足以剿抚葛陂贼。”

黄琬沉吟了下,说道:“君侯所言‘剿抚兼施,双管齐下’之策深得我意,今不知除军辎、钱粮外,君侯还有何所求?”

张虞说道:“葛陂贼流亡三郡交界,今欲剿灭葛陂贼,恐需让三郡国兵马扼守险要,以免葛陂贼流亡至徐、兖二州。而我部兵马进讨时,需三郡派兵吏为向导,并积极联络边郡豪强,为我军汇报葛陂贼动向。”

张虞所部兵马非豫州本地人,今想与豫州本地葛陂贼作战,还需向导为大军指路。否则即便兵马再怎么精锐,皆有兵败之风险。

黄琬抿了口热茶,说道:“君侯所求不难,某当手书与各郡国,让三郡国出兵配合君侯。”

顿了顿,黄琬问道:“然不知君侯可需另遣郡兵相助?”

张虞思索良久,说道:“虞今下不知葛陂贼底细,若是葛陂贼有数万之众,还需豫州出兵马协助。”

黄琬神情带有歉意,说道:“三郡军吏所报葛陂贼多有不同,或有言数万者,或有言一二万者,欲探明葛陂贼详情,恐需花时间探查。”

闻言,张虞顿感无语,豫州诸郡连基本的军事情报工作都没弄好,难怪葛陂贼流寇数月,一直无法消灭。

收拾好心情,张虞说道:“既然如此,容州牧手书各郡之后,虞率大军向东开拔,亲探葛陂贼兵马数目。至于出兵协助一事,使君看能否调三千步骑于我暂督,另有我近千甲士精锐,胜兵四千,足以破贼。”

“贼寇多则数万,少者一、两万人,济安仅凭四千兵马真能破贼?”黄琬担忧问道。

见状,张虞笑了几下,自信说道:“虞帐下具装甲骑百名,边塞悍骑两百,另有数百披甲步卒,足可以一当十。若是能有数千郡兵协助,数万流寇非我左校营之敌手。”

从军这么多年,张虞大体摸清了汉末征战的情况,很多时候如两三万人的厮杀,真正能用得上的精锐就数千人,余者兵马为从属。

打流寇则是更简单了,所谓的数万、数十万流寇,真正的可战之兵能有十分之一便不得了。

黄琬不知兵事,今见张虞信心满满,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三千兵马,某从各郡调配,今征讨葛陂贼恐需劳烦君侯了!”黄琬说道:“而招降安抚方策,琬某近日当会制定出来,并让三郡官吏招降贼寇,以来动摇其心。”

“劳烦使君了!”

顺着剿抚话题,黄琬与张虞探讨颇久,直至黄昏时分,张虞婉拒了黄琬的挽留,这才回到营寨中。

回大帐稍坐不久,张丰便匆匆入帐,神情欣喜说道:“校尉,钟元常前来拜会校尉。”

张虞放下手中的毛笔,欣喜问道:“元常兄,现在何地?”

“在寨门!”

张虞麻利起身,说道:“元常与我关系亲密,今怎能让他在寨门等候?”

“那我今下请他入寨!”

“愚蠢!”

张虞笑骂道:“既要请元常入寨,自然要我去请!”

说着话,张虞快步至寨口,欲亲迎钟繇。

今时钟繇驻步于寨口,踮脚望着寨内,很想了解张虞部下兵马实力如何。

“家主,那张校尉真会见我们吗?”

仆从见守门兵卒凶神恶煞,心中不由敬畏,问道。

钟繇倒是不慌,笑道:“我与他关系亲密,昔他成婚之时,我可是出力不少。今虽功成名就,爵封县侯,但以他之性情,断不会忘我!”

话音未落,却闻张虞远远传来‘元常兄’的呼喊声。

钟繇闻声望去,见是张虞快步而来,谓左右道:“张校尉来矣!”

“元常兄!”

须臾间,张虞便迎上钟繇,笑道:“我率部初至颍川,不便亲自拜会,本欲让人遣送礼品至长社,以代我拜会元常兄。不料元常兄,今下亲至军寨拜会。”

“数年未见,君已功成名就矣!”

钟繇笑吟吟,说道:“君侯称我为元常便好,某恐担不上兄之称谓。”

张虞挽住钟繇的手臂,笑道:“元常年长,如何受不得兄之称谓。今下君照称我为济安,我仍以元常兄称之。”

说着,张虞挽着钟繇而行,路过守门兵吏时,正色说道:“见钟君如见我,诸子放行即可!”

“诺!”

钟繇见张虞这般所为,心中的顾虑已去,笑道:“我与济安仅分别数载,不料君便大破鲜卑,袭斩单于,是谓名震天下。我在长社家中多有耳闻云中义从之名,而君之姓名更是渐威中土。少年英杰,盖谓济安其人!”

“兄羞煞我矣!”

张虞大笑几下,感慨说道:“惜于边塞建功时,不能与元常共事。”

顿了顿,张虞语气微转,试探问道:“我军率部至豫讨贼,不知元常能否留军助我,算是为豫州尽力?”

钟繇满脸笑容,说道:“济安若是不弃,繇愿助君一臂之力!”

“善!”

张虞欣喜道:“有元常相助,葛陂贼旦夕可平。”

二人谈笑间,便入了大帐分坐。

钟繇微吟片刻,说道:“不知济安今下可有方略破贼?”

张虞整理了下思绪,如实说道:“我欲行‘剿抚兼施,双管齐下’之法,并为防止葛陂贼流寇至徐、兖二州,我已让豫州牧手书三郡国,令三郡国兵封锁险峻。”

“至于破敌方略,因暂不知葛陂贼兵马数目,且不知其众屯兵于何方,故虞暂无破贼详略。”

钟繇捋须而微笑,说道:“据繇所知葛陂贼虽说不下两三万人之众,但其部中多有老弱随行,故其勇卒不过数千,披甲之士更是稀少。”

“且葛陂贼因周围县邑有备,仅能劫掠乡野,谋攻豪强坞堡。今济安若率精兵进剿,葛陂贼恐非济安所部锐士对手。”

说着,钟繇话锋一转,说道:“然繇却有一计,或能让济安轻易取胜!”

见钟繇有备而来,张虞顺势放低姿态,拱手道:“请元常兄指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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