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七位正式巫师望着魔力紊乱、面色金纸和潮红交替的贝蒂，神色有些惊恐，苏鲁拉着瓦伦往后一跳，波丽娜往前靠近，封印法术模型在她的手中环绕，似乎想打断贝蒂的情况。

贝蒂的父亲莱昂有些手足无措，他的道路核心是厄运，在这种时候他根本不敢上前。

“不要轻举妄动，我来。”

面色苍白的艾斯忽然出现在几人中间，梦境迷雾蔓延，瞬间将贝蒂笼罩，艾斯双眸闪烁着梦幻的色彩，轻声说道：“暗示。”

贝蒂的面色渐渐平衡，虽然仍旧如金纸般惨淡，但没有那异样的潮红了。

她的灵魂秘藏空间之中，梦境迷雾将她的火元素系法术模型勉强稳固，这并不能阻止法术模型的崩塌，但是可以让这一过程趋缓。

做完这一切后，梦境迷雾还在弥散，大量的梦境迷雾进入了在场的高级巫师学徒灵魂秘藏空间，给他们施加了暗示状态，暂时稳固了他们对自身道路的信念，防止彻底崩塌。

艾斯心象世界内，元素环法术模型已经濒临毁灭，整个梦境世界表层也已经崩坏，但艾斯的根基在于梦境，在这一刻整个心象世界如同一场大梦醒来，瞬间破碎。

元素环法术模型消失，但艾斯并没有受到重创，他的道路依旧保持了活力，心象梦境世界随时可以重建。

魔法城堡大厅内大乱的局面终于得到了控制，艾斯走上了高台，给所有人都施加了法术“机械化心智”，然后用洪亮术朗声说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非常心痛，但同时我也非常欣慰，我心痛于二十四名高级巫师学徒就这样走向了生命终结，我欣慰于罗根和拜仁对微观世界发展，对物体构成的重大发现。

这发现是我们对真理，对世界真实探寻的一大步，但是需要注意，这探寻未必是终点，我们距离世界的真实可能还很遥远。

拜仁和罗根的实验已经证明，四元素假说并不是世界的真实，但是我们为什么能基于四元素假说创造一系列魔法呢？”

艾斯的疑问在众人心中响起，他们在不断的思考，也许四元素假说有其合理性，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要素被他们忽略了？

“我认为，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就算没有反应世界的原貌，也部分的反应了真实，而这一部分就是我们超凡力量的来源，就是四元素魔法得以成立的原因！

只要你坚信其具有应用性，那魔法就不会失效，但如果你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想更接近世界的真实，就必须研究最新理论，用批判性的目光去研究，肯定其正确的部分，否定其错误的部分，不断推陈出新，我们魔法之路才能越走越宽，越走越长！

现在请各位先不要讲这次的演讲内容扩散，请与我签订保密契约，我需要时间，研究为什么法术模型崩塌会引起爆头死亡的现象，尽量缩小这次理论导致的损失！”

艾斯的手一伸，巨大的金色天平出现在众人头顶，六百件契约卷轴出现在在场人的头顶，他们将自己的灵魂印记留在卷轴之上，契约成立。

六百多个契约卷轴飞进天平，很快和天平一起燃烧殆尽，在场众人都感觉到隐隐的约束，让他们无法说出今天的演讲内容。

艾斯将尸体收集，一共二十三位高级巫师学徒，高塔领地建立一来第一次损失如此巨大，竟然是因为一次理论革新，让人五味杂陈。

艾斯的元素环已经破碎，无法使用冰霜系列法术，他只剩下代表生与死的符文结构，化为纠缠的特色法术模型。

但这法术模型无助于封印，艾斯只得使用封印系列符文，将尸体全部封印，带回西塔研究。

虽然签订了保密契约，但保密的要求只是对拜仁和罗根的研究成果保密，这次恐怖的事件很快在高塔传开。

魔法议会高层也没有打算阻止，官方出面宣布了此次事故，给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

艾伦的住处，他的两个朋友，胖胖的布鲁和脸上雀斑跳跃的女巫伊娃来到了他的家中。

“艾伦，你听说了那就事没有？”

胖子布鲁刚一进门，就大声的嚷嚷起来。

伊娃将门关上，快步向艾伦走去。

“那么着急叫我们过去，是因为那件事吗？”

艾伦点点头，他这段时间负责接待盗火者联盟的人，昨天有幸亲耳聆听了拜仁和罗根惊世骇俗的研究成果，也亲眼目睹了光头帅哥阿米德被溅了一身血。

艾伦的根基道路并不是元素，他一直精心研究契约魔法，核心法术模型也是契约方面的法术模型，因此这种认知崩塌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他正色对两人说道：

“时代变了，详细的成果因为保密契约我不能说，但是可以告诉你们是关于元素方面的研究，颠覆性的成果，破坏性的重构，我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们分别用火元素和地元素为核心法术模型，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把自己的法术模型先行解散，避免发生爆头事件。”

胖胖的布鲁脸色有些苍白，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感到惶恐，特别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他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身子陷了进去，长吁了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是以四元素假说为根基的高级巫师学徒都有爆头的风险？”

伊娃脸上的雀斑也有些暗淡，似乎随着她心情的低落而低落。

艾伦严肃的说道：“目前来说，四元素假说面临重大危机，当前提出的理论尚不足以证实四元素假说完全错误，但已经否定掉其基础了，后续可能会有更多的研究和实验，来否定四元素假说。

艾斯大人说了，即使是存在谬误的理论，也可以让我们获得超凡力量，甚至可以让我们更进一步，但是如果我们想靠近世界的真实，如果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必须学习新理论，理解新理论，并用新理论构建我们的思维，重构我们的法术模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