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错综复杂

文慧走了。

张宣在阳台上出神地杵了好会才转身回屋内,先是悄声去卧室看了看双伶,然后下了一楼。

此时,爱打麻将的文玉已经张罗着把麻将桌搬出来了,问米见:“米见,麻将你会不会?”

米见面带淡淡笑意说:“会一点,但我只会长沙麻将。”

文玉当即拉着她到麻将桌前坐下:“会打就好,规矩全国各地方大同小异,等会打两盘就熟悉了。”

看到张宣下来,文玉又转身热情地拉张宣:“你也会的吧,来,一起玩玩,消磨消磨时间。”

瞄一眼在场的众多长辈,张宣婉言拒绝了,笑着摆摆手:“别、别了,麻将这玩意我不太行,倒是喜欢看,阿姨你们打,我在旁边看看更过瘾。”

拉了几次,见张宣似乎真不会打后,文玉临了把周容和文瑜安排到了座位上,接着她把已然坐好的林远盛拽起来:“伱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你老婆爱打麻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众人大乐。

没法,末了林远盛只得跟张宣、文慧一样充当起了看客。

中途,张宣小声询问文慧:“你不去练习钢琴?”

文慧说:“双伶在睡觉,再等会。”

张宣抬起左手瞧瞧表,现实是傍晚6:13。

按双伶以往醉酒的经历来看,上半夜估计是醒不来了,当即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影响你演出?”

文慧轻轻摇头:“不会。”

简简单单“不会”两个字,老男人放心了。他知道文慧的性情,很务实很低调一人,自然无比相信她。

文玉不愧是骨灰级麻将爱好者,十多圈下来,身旁已经堆了一沓票子,2元、5元、10元的都有,还有一张50和两张100的。

粗粗一算,估计有400来块。

真是赢麻了。

文玉赢钱,米见手气也比较旺,赢了一百多块。

一盘打完,输得最多的文瑜对旁边的文慧说:“今晚手气有点臭,要不你帮姑打几把?换换风水换换手气?”

什么叫手气臭?

简直是臭的不能再臭了,到现在还一把未赢。明明好多次落听了,有两回开局就进局落听,但最后都没赢。

文慧浅笑着没拒绝,坐了下去。

几圈下来,见张宣一会瞧瞧米见的手牌、一会瞧瞧文慧的手牌,文瑜忽然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他:“慧慧和米见的打法截然不同,你更喜欢谁的?”

更喜欢谁的?

是真的在问麻将打法?还是在隐晦问人?

问自己更喜欢谁?

张宣被问的发懵,半转身对上文瑜的眼睛,想了两秒说:“都打得漂亮,我自愧不如。”

这油盐不进的老痞子回答没有出乎文瑜意料,又问:“双伶会打麻将吗?手艺怎么样?”

张宣回答:“她曾和文慧、米见都打过,总体算下来有输有赢,不分伯仲。”

文瑜定定地瞅了他侧脸半晌,不再问了。

晚上9点过,米见说有些困了,想回房休息。

众人不疑有它,毕竟今天奔波了一天,熬到这个点确实累了,摩拳擦掌的林远盛接替了她。

“我送你上去。”文慧起身,把位置还给了文瑜。

“好。”米见没收牌桌上的钱,笑着对林远盛说“输赢参一股”。

林远盛拍拍胸口,无比自信地说:“放心,保证把她们打得落花流水,你就明早起来等着分钱吧。”

文慧前面带路,米见走在中间,老男人跟在最后,一起上了二楼。

这次不同于送双伶上楼,文慧把米见带到旁边一间卧室后,没有逗留,直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等到门关,等到脚步声逐渐走远,张宣和米见的视线像生了磁铁一般,碰在一起就分不开。

良久,米见说了第一句话:“你先坐会,我洗个澡。”

张宣嗯一声,听话地坐到了沙发上,乖得像个孩子一样。

米见把行李箱打开,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一会儿后,里面传来了哗啦啦地淋雨声。

坐在外边的老男人透过磨砂玻璃望着里面的昏黄灯光,他仿佛能看见灯光包裹下的、那具有着极致诱惑力的美丽胴体。

但此时很怪异,他的情绪没有波澜,心如止水。

或者说,他现在的心思没有在那些情爱欲望上,而是在想象米见肚子里的孩子。

十多分钟后,米见出来了。

身上拢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棉衫,黑色7分休闲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不施任何粉黛,浑身散发出一股雍容尔雅的懒散劲儿。

见他的眼神儿跟随自己身子在动,米见稍微整理下就走过来坐在他身侧,说:“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现在想问什么就问吧。”

听到这话,张宣脑子里一下子涌出了很多问题,但他挑了最关键最迫切地一个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米见莞尔一笑,伸手抓住他的手,柔声说:“孩儿他爸,我就知道你第一个问题肯定是这个。”

一声“孩儿他爸”,原本还有许多想问的问题,张宣忽然不想再问了,一把抱住米见,热泪盈眶地不想再问了。

默默注视了会他那如泉涌般的眼泪,米见伸出拇指帮他揩了揩,打趣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还像个孩子呢,眼泪说来就来。”

张宣哽咽道:“我开心。”

慢慢品了会这句“我开心”,米见气质如兰地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张宣开口道:“都喜欢。”

米见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好像更希望是一个男孩。”

张宣摇头:“以前是以前,但现在你真的怀孕了后,我觉得那些不重要了。”

接着不等她回话,张宣关切问:“什么时候怀孕的?”

米见说:“医生说差不多快2个月了。”

“8月份怀的?”张宣有点惧怕,后知后觉地惧怕,暗暗回忆,她怀孕后,自己有没有过分缠着她?

米见说:“应该是8月下旬。”

张宣小小埋怨:“怀孕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期待吗?有多担心吗?”

米见内疚,凑头亲吻他嘴角一下,解释说:“一开始月事没来,我也只是怀疑,不敢确定。因为体质原因,月事拖延这个曾有过先例。

后来我去了医院,医生证实说的确怀孕了,那时候我本能地打了你手机,想跟你报喜。但电话是双伶接的,我就压下来了,想干脆等到国庆后再跟你说这事。”

张宣问:“大概哪一天?”

米见回忆说:“9月24号,下午3点17分,这个时间我记得很准。”

张宣道:“为难你了,那段日子我在写作“暮光之城”第四部,怕被打扰写作状态,很多电话都是双伶代我接的。”

米见问:“写完了吗?”

张宣摇摇头:“还没。”

米见微笑说:“这部小说的手稿不要卖了,给孩子留着,这是他的福缘。”

张宣满心欢喜:“好。”

应一声“好”,激动的老男人不容置疑地吻住了她的红唇,米见知道他的情绪,从容地回应着。

温存片刻,张宣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右手轻轻抚摸她小腹,问:“叔叔知道了没?”

米见回答:“没有,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

张宣仰头:“这还用想?直接说就是了。”

听出他话里的某种决心,米见安静地看着他眼睛,临了说好。

不过她又补充一句:“等到回国再告诉她们。”

“行。”

张宣问:“你当时在医院里得知怀孕后,是什么感觉?”

米见说:“没太大反应。”

张宣啊一声。

米见微笑告诉他:“在8月你来京城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张宣眨眨眼:“我的错,让你准备了那么久。好在最后还算争气,没有辜负你的愿望。”

米见听了笑说:“现在起,交给你一项任务,给孩子取名字。”

张宣怂恿道:“姓氏已经定了,你不争下给孩子取名的权利?”

米见说:“你可是大作家,我怕孩子以后怪我没取好名。”

张宣用撑腰的语气道:“他敢,堂堂北大才女取的名字还敢挑七挑八,他先考个北大我看看再说。”

米见小幅度偏头问:“真的让我取?阿姨不会怪罪?”

张宣点点头:“我老妈很喜欢你。”

闻言,米见把头轻轻枕在他肩膀上,没就这个问题争执下去,心道到时候跟阿姨一起商量着取名字。

这个晚上,张宣没有在米见房间里过夜。

虽然两人都很想同床话家常,甚至情到浓时说些俏皮话,但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怀有身孕的米见很容易犯困,不到10点就睡了过去。

张宣没急着下楼,而是冲了澡、洗好衣服才再次出现在文家人跟前。

望着他朝自己走来,文慧眼里的复杂神色一闪而逝,迎上去温温婉婉问:“夜宵你想吃点什么?”

张宣诧异:“你打算下厨房?”

文慧看一眼不远的牌桌:“简单做几个菜就好。”

“成,我给你打下手。”

说着,张宣跟她往厨房走:“家里不是有海鲜么,做海鲜粥吧,再弄几个小菜。”

提到海鲜粥,文慧一下子想起了中大读书时在大排档吃过的海鲜粥,往事一幕幕,她瞬间沉默了。

又是一把牌局结束,背对别墅大门的周容没看到女儿和张宣,于是问:“这个点慧慧去哪了?让她来替我打几局。”

文瑜知道嫂子要干嘛,笑着说:“你就安心打吧,慧慧已经去了厨房。”

听到女儿去了厨房,周容立马站了起来:“那还是我去,她后天就要上台演奏了,手珍贵的很。”

大姑子文玉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见状就说:“你去什么?张宣也在厨房,她们是同学朋友,好久没见面了,让他们两个叙叙旧。”

咋听这话,周容没觉着什么,觉得很正常。

可是她越想越不对劲,两个小姑子以前是最疼爱慧慧的,小时候因为超高钢琴天赋的原因也是极力反对女儿学做菜的,而今天.?

无怪她多想,小姑子的反常让她起了警惕心,再加上以前就曾怀疑过女儿和张宣是否有超越友谊的情感,这下子.

周容身子僵硬地坐回原位,目光在两姐妹身上扫荡了几个来回,一直以来的良好修养让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过这个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遇着风雨就会快速生根发芽。

林远盛在社会上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几十年了,一眼就看出了大嫂的心中不安,当即转移注意力:“听慧慧说,明天陶家的大女儿要来?”

文瑜对亲姐呶呶嘴,示意你这预防针打过了,看把嫂子吓得,“你是说那陶歌吧?是要过来,好像是打英国那边过来。”

林远盛打出一张“九筒”,问:“我在羊城那边有几个朋友,有次聊天时聊到了陶显,你们猜怎么着?”

文玉对体制里的人最是敏感,侧头问:“陶显据说有希望上升?”

林远盛道:“大家都看好他,不过我们聊的不是这个。”

文玉好奇:“那聊了什么?”

林远盛说:“羊城小圈子里有一个传言,说陶显大女儿情系张宣。”

文瑜抬头:“就这个?”

林远盛眉毛一扬,无语问:“大姐你早知道了?”

文玉撇撇嘴:“你这消息过时了,早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上次慧慧在海上突发生病我们就都知道了。”

林远盛摸着手里的麻将:“慧慧生病那次吗?我那时候在日本。”

接着林远盛又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看来陶歌钟情于张宣这事不假,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文瑜问:“陶家为什么不管,对吧?”

林远盛点头,说对对对:“陶歌这身份配张宣足足有余,按理说两人早就该”

文瑜用余光扫一眼竖起耳朵倾听的嫂子,打断道:“陶歌这是属于神王有意、神女无情吧。而且文人自古生性风流,你要是用固定的思想去衡量他们这类人的举动,就等于是扼杀他的才华。

我想陶歌是有大格局的女人,爱上张宣应该也是爱他的才华,自然不会做杀鸡取卵之事。”

文玉和林远盛听得哑口无言,这不是为张宣开脱么?

为张宣开脱的目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周容心情更烦闷了,一不小心就把手里的“将”打了出去。

(本章完)

第1016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夜宵过后,张宣回到了卧室,不过他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边是为该怎么向双伶开口感到担忧。

一边是为米见有了身孕而幸福着。

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没得法,他最后不得不起床看书写作以转移注意力。

凌晨三点过,文慧跟着生物钟走,准时起来找东西吃,吃面包和牛奶。

不过当她路过张宣的房间时脚步却缓缓停了下来,低头看着门缝中透出来的灯光,她第一反应就是张宣在通宵写作;第二反应就是想问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文慧对着房门犹豫了片刻,稍后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微微用力,拧的动,门没反锁,但下一秒她又顿住了,不敢确认里面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酒醉的双伶应该早就醒过一次了,此时会不会就在里面?

按理在自己家,以双伶的性子肯定不会这样做。可今天情况不一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般思绪着,文慧慢慢松开了手,让门把手悄无声息地回归了原位。但她没有立即走开,而是在门外静静地站着,仿佛在倾听里边的动静?

这个样子足足持续了一分钟之久,最后文慧才迈开步子进了自己房间。

随着女儿的卧室门关闭,黑夜中,周容的身影从旁边房间中走了出来。

就在刚才,她听到了女儿开门出来找东西吃的声响,也把女儿在张宣房门口的所有徘徊动作尽收眼底。

此时此刻,周容忽然茅塞顿开,就在这一刹那,过去一些疑惑和困扰的地方现在全部串联起来了。

她曾经的怀疑是对的,女儿和张宣之间确实有了超越友谊的感情。

观女儿刚刚的举止形态,怕是对张宣用情很深。

要不然绝对不会去听张宣墙角的。

对,在周容看来,女儿刚才就是在听墙角,至于是在听张宣和谁的墙根,她倒不能确认。

但有一点可以认定,慧慧刚才是想进张宣房间的,只是中途刹车了。

至于女儿为什么刹车?

通过慧慧后面逗留的一分钟就可以分析出:是顾忌里面有女人。

女人?

是杜双伶?还是米见?

想着这么漂亮的米见竟然会和他勾搭在一起,周容就觉得张宣的私生活十分混乱。

不过下一秒她就眉毛紧蹙,就算是张宣的私生活如此混乱,可女儿竟然还、竟然还选择飞蛾扑火。

这让身为母亲的周容心如刀割,非常难受。

一时间,她真的无法接受那个平日里乖巧懂事、聪慧漂亮、有着超高钢琴天赋、对异性从来不假颜色、让自己无比骄傲的女儿会主动往火坑里跳。

想着想着,周容就气不打一处来,好想立马冲进亮着灯的卧室,把张宣揪出来好好谈谈。

好想当面锣对面鼓地质问他:我待你如贵宾,你为什么却想着我女儿?

双脚风风火火地移动了好几步,但周容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在客厅中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明白,必须冷静下来。

双手压着太阳穴,竭力理清头绪。

理清让自己不上头的头绪。

她怕自己这一冲动,就彻底把女儿架在火上烤了。

她怕自己这一冲动,会影响到女儿后天的钢琴演奏会。

她怕自己这一冲动,让女儿从此没了真心朋友。

她怕自己这一冲动,让原本读大学后、话语逐渐多了起来的女儿又回到高考前的形单影只阶段。

她怕自己这一冲动,女儿会在情感这条路上彻底封闭了。

知女莫若母,慧慧对一般男人看不上,更不会动心,而好不容动心了却以这种爆裂的方式被迫中断了。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女儿一个人独处时的痛苦。

当然,除了最害怕女儿自我封闭外,周容还有一个同样害怕的地方:那就是女儿会不会从此自暴自弃?放弃钢琴这条路?

都说艺术天分高的人,思维往往异于常人,在别人看来张宣是个坑,也许在这类人眼里不算什么,甚至有可能是追求艺术的源泉。

周容觉得以女儿的理智程度,自决钢琴这条路可能大概率不会发生,但就怕小概率真的出现。

来回走几步,又来回走了几步,周容强迫自己慢慢放松下来,通过刚才的一连串想法,她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目前可以确认女儿对张宣动了凡心,那张宣是不是对女儿也有同样的心思?

虽然慧慧不是那种冒失之人,深更半夜的,没有一定把握不会去想着开那个门,尤其是他的正牌女友和情人都在旁边房间里的情况下。

从这个层面的逻辑思考,女儿和张宣应该是互生情愫的。

但话又说回来,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也许女儿在其她方面近乎完美,却独独在感情方面失了分寸呢?

这样考虑一番,周容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她望了望张宣房间,又望了望女儿房间,最后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关上门,周容掏出手机,找到了妹妹周懿的电话号码。

老实讲,这个电话她前两年就想打了。

但是她怕自己多想,怕闹笑话,怕自己太过小心眼,所以就一直耽搁了。

而现如今,这个电话到了不得不打的时候。

“喂,姐,你大半夜找我什么事?”

电话响了6声才通,周懿有气无力地说着,明显很困。

听到语气不对,周容关心问:“伱是不是加班了?”

周懿说是:“不是刚升职吗,事儿多,每天都要忙到凌晨才回来。”

说罢,周懿催促道:“姐,你到底什么事?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可是头一遭。”

周容靠床半坐着,用手封住手机压低声音问:“我问你一个事,你得如实告诉我。”

见姐姐说的慎重,周懿困意瞬间消散不少:“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

周容说:“关于慧慧的。”

周懿心里一咯噔,有点明白过来了,好一会才表态道:“你问吧。”

周容问:“张宣和慧慧之间是不是不清不楚?”

周懿没做声,她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

等了小会,没等到回复,周容决定换个方向问:“我刚才看到慧慧从张宣房间里出来,你真的还要照顾她脸面?”

周懿惊讶:“怎么会?慧慧怎么会?就进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周容哼哼一声:“怎么会?明知张宣有女朋友,她还不是一样陷进去了?”

周懿反应过来:“姐,你在诈我。”

周容不满:“你刚才可不打自招了。”

周懿说:“就算那样,慧慧也不会在你们眼皮底下跟张宣上床,这点我始终相信她,难道你不信你女儿?”

周容没辩解,但也没再隐瞒,而是把之前的所见所闻详细讲了一遍。说完,她就等。

闻言,周容叹口气,道出了心里话:“其实慧慧和张宣两个人之间的事,我老早就察觉到了。我过去之所以没跟你们说,是因为通过我的观察,两人一直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

张宣也好,慧慧也罢,那时候很明显都在顾忌世俗伦理,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周容追问:“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懿琢磨:“要说什么时候开始的吧,这还真不好说。但在大一第二学期开学期间,我就发觉张宣不对劲了,当初半天功夫下来,他看慧慧的眼神和次数都快赶上看他女朋友了。

很显然,他那时候就对慧慧上了心”

果然,张宣果然对女儿起了心思!有了准确地判断后,周容顿感身子骨酸软的厉害。这一刻,她全身的气力仿佛像泄了闸一般,全跑没了。

一口气把所有知道的都详细讲完,周懿问:“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让你这么大费周章?”

周容把柏林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末了说:“我现在心乱了,怕冲动下做后悔事,你帮我拿个主意,我该怎么处理为好?”

周懿知道姐姐这是关心则乱,郑重嘱咐道:“慧慧不是一般女子,张宣更不是一般人,这事比较棘手,你绝对不能乱来。”

周容揉了揉眉心:“我知道,所以让你临时帮我支个招。”

周懿好奇:“杜双伶这姑娘我知道,我见过。那米见很优秀吗?你刚才说话十句有六句在说她。”

周容愣住了。

周懿不傻,姐姐这反应说明了一切,于是开口问:“这么说,加上慧慧,张宣身边如今就三个红颜知己了?”

周容心累:“何止,明天陶显的大女儿也要过来。”

周懿无语:“那就是四个了。”

周容听得烦躁,心口一动一动起伏了好几下。

前前后后考虑周全,几分钟后,周懿如是说:“姐,为了你们文家体面,为了慧慧体面,为了慧慧的朋友体面,我建议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装作不知道,等回了沪市后,把这事情以隐晦的方式透露给你公公。”

说着,周懿补充一句:“你公公当初急吼吼地把慧慧叫回沪市读研,肯定是最在意这事了的,你把这棘手的问题抛给他,准没错。”

周容心有不平:“这样子在我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我就真什么都不管?”

周懿反问:“你管有用吗?你是管得了慧慧?还是管得了张宣?你觉得张宣这人会受你管制?

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劝你尽早打住念头。

要是张宣这么好管,这么好掐住,那还会轮到你来管么?估计陶家早就捉回去做乘龙快婿了。

我和陶歌打过交道,那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人。这么多年了,她都只是以知己朋友的身份同张宣相处,你还觉得张宣好拿捏吗?你还觉得张宣轻易管不住裤裆吗?要是管不住裤裆,你觉得沪市那家的黄鹂追不到他?

说句不好听的,但凡张宣管不住裤裆,估计早成陶家人了,所以啊,我现在敢肯定,陶显夫妻背地里比你还头疼。”

周容:“.”

人怕比,事怕较,想到陶家和黄家在张宣这里吃过瘪,周容心头意外地舒服了些。

周懿语重心长地劝慰道:“目前很明显了,这件事张宣是源头,他是勾引慧慧走向深渊的罪魁祸首,你要是遏制不了这个源头,以慧慧目前情根深种的样子看,贸然出手只会起反作用。”

周容深吸口气说:“要是真的可以,我现在恨不得打张宣一顿。”

周懿右手扶额,忍不住笑道:“姐,你到我这你过过嘴瘾就算了,你下不去那个手的。”

话落,周懿又半真半假说:“你要是气不过,明天就给张宣爱吃的菜中多放几把盐。”

周容对此充耳不闻,沉吟一番,又问:“我这两个小姑子,你怎么看?”

周懿呛声,“你们平时姑嫂的关系不是挺好么?嫂嫂妹妹亲热叫着。”

周容说:“就我蒙在鼓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

周懿听笑了:“她们这是为了你好。”

周容没好气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别让我把你跟她们归入一类。”

周懿认真说:“那你最好把我和她们归入一类,因为如果换做我是她们,我的做法肯定和她们一样。”

周容蹙眉:“那你的意思是,这事真只能靠老头子了?”

没想到周懿却摇头说:“你家老头子也不一定靠得住。”

周容问:“怎么讲?”

周懿问她:“把你们文家人都算上,连狗都算上,你公公平日里最宠爱谁?”

周容脱口而出:“慧慧。”

周懿说:“那就对了,你家老头子是什么样的人?风里雨里几十年你,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凭他早早就要求慧慧回沪市读研,这份洞察力说一句火眼金睛都不为过。”

周容回过味来了:“张宣和慧慧的关系,老头子知道?”

周懿说:“估计不止知道这么简单,要是没猜错,张宣的个人资料早就摆他案头上了。”

听到这么说,周容纷乱的心彻底平息了下来,接着无比担忧:“医生的意思,老头子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这事周懿不知道怎么说,只得道:“那就在等等看,这段时间你可以跟姐夫商量商量。”

周容想了想,觉得现在只能暂且如此了。

(文家就两个核心人物,周容和文老头子,三月只是想把基础逻辑关系理顺,力求看起来别那么弱智。可能会觉得有点水,请轻喷啦。说句良心话,这本书我被有些大佬们从头喷到尾,以毒攻毒,心脏病都快彻底治好了,大家会心笑笑.

再说句真心话,这书三月什么都没得到,就学会了下本书该怎么避雷?该怎么合理安排故事线进度和控制女主数量。

最后感叹一句,都市后宫文,真他妈的太难写了呀!

再再感叹一句,我水平真的有限,幽默细胞不足,还请大佬们海涵,爱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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