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一掷定乾坤(下)

一个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模仿和学习他所曾见过的真正至强者。

哪怕如岳含章也不曾例外。

自踏足超凡道途伊始,岳含章所见过的最为迅猛的攻伐手段,便是商师昔日一击镇杀玄煞章鱼的那一刻。

正是从那一刻起,岳含章便不由自主地在模仿着商师出手的凌厉。

他的攻杀手段,也从最一开始,以雷霆凝聚的鞭索链锯,与人缠斗;逐渐朝着愈发演绎雷火迅疾勇猛之势,用更短的时间来定胜负、分生死。

岳含章出手愈发近乎于雷火本意的同时。

其攻杀风格上,也多有对商师的模仿。

不论是昔日所开发的对于【两仪真形】架设形神之间桥梁的运用,还是此后诸般种种,直至杀入对手的精神世界。

这一切,虽然是超凡道法的固有能力体现,但启发的源头却是商师。

她老人家所传承教授给岳含章的,又何止是仅只摆在明面上的【玉都太常】这一顶尖超凡道途!

而直至此刻,直至岳含章以无上领域,将那怦然炸裂开来的雷火大日的澎湃力量,全都收束在阴阳雷火锏之中的时候。

他对于商师的模仿和学习,方才达到了最为相像的地步!

那雷火大日所酝酿着的,不论是多么宏大多么澎湃的炽烈力量,在探索着自然极限的掌控力之中,被轻而易举的掌握。

这也是为什么,在动身之前,还有刚刚铺设直播设备的时候,商师要反复确认,岳含章有无掌控这股磅礴力量的境界和状态。

若是境界和状态上达不到,哪怕岳含章驻足在无上领域的门槛之前,只剩下一步,甚至是半步。

无法叩开那一领域的门扉,岳含章运转藏器一击,也不过是小儿持巨刃。

易伤人,更易伤己。

唯有无上领域加身,岳含章才能够这样悠然自如的掌握这雷火大日的力量。

煌煌大日,亦不过是自然万象之一!

这一刻,那阴阳雷火锏,便是这天地之间的第二轮大日!

【万法·乾坤一掷】!

驻足在那兼具虚实的无形桥梁之上,在自身手持阴阳雷火锏,破甲锥的尖端已经扎进了那圆融形神的明显裂隙之中的时候。

岳含章手上力劲迸发。

只轻飘飘的往前轻轻推送出去。

没有阻碍,没有反扑,没有停滞!

一切在藏器一击爆发开来的这一刻,都显得是这样的顺畅且丝滑。

恍如一把热刀切过黄油。

在那破甲锥的尖芒所迸发出来的毁灭力量的面前,一切的变化在这被极限延展开来的一瞬间,是这样的寂静无声。

大日的辉光膨胀开来,将一切吞没的过程之中,是不容许任何反抗,是不容许任何声音传出的。

势如破竹!

摧枯拉朽!

那血焰魔猿形神上的裂隙这一刻被大日膨胀开来的声威轻而易举的击碎、撕裂、掀开!

【九宫易相】所加持的澎湃疾速仍旧保留在岳含章的身形和宝器的飞掷惯性之中。

这一刻,岳含行掌握着力量,而力量的爆发也引导着岳含章的身形。

一步踏出,岳含章彻彻底底的杀入了血焰魔猿的形神世界。

妖灵金丹境界的形神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岳含章本来曾经有过许许多多的思辨和想象,他甚至看过前人所留世的手札,但是此刻,不论哪一种说辞,却都和岳含章的亲眼所见对照不上。

幽寂,岳含章所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幽寂。

纯粹的黑。

那不是血焰魔猿的形神世界所本应该拥有的颜色,那是在煌煌大日的洞照之下,如此抵近的洞照之下,此獠形神世界的一切斑斓光彩,都在这一刻,现实意义上黯然失色。

一切的明亮与辉光,都伴随着雷火大日力量的迸发而被吞没。

唯有在真正的“远处”,岳含章在自身的雷火大日所造成的“光污染”屏障的遮掩下,方才能够看到四面八方的魔猿血焰腾跃,裹挟着妖性化的力量,朝着岳含章立身所在之地汹涌而来的气势。

但也仅只是气势而已。

因为那血焰的力量本身,在踊跃起来的下一顷刻间,在触碰到雷火大日那广袤领域的顷刻间,便被生生煅烧成了虚无。

而原地里,岳含章手持着阴阳雷火锏,在这漫长延展开来的一念时光之中,只剩下了不断的前进,大步疾行似的前进!

进,再进,不断地再进!

那雷火大日的力量在他的手中,有着比极致的明光更为真实的感触,那是他从潜龙总赛的一路历程上,所攫取来的澎湃声望,那是他将前世的成果一一复刻在今世的道海共鸣。

那是一路走来的漫长历程。

而他又需要多久,才能够在这一念光阴的无限延展之中,走到血焰魔猿的形神本源中去?

像是从齐州到中州那么远?

像是从第一场校内选拔赛再到总赛那么多重藩篱?

但是当一重又一重妖性血焰的“纱帐”被澎湃大日的力量轻而易举消融的时候。

终于,某一刹,当又一层血焰纱帐被消融的顷刻间。

岳含章终于在这形神世界之中,洞见了雷火大日之外的别样颜色。

超凡灵性金质!

妖灵金丹!

这形神世界之中,金丹大妖一切性命和形神的根源、底蕴所在!

下一刻,无需岳含章的引导掌控,那雷火大日的力量,便和妖灵金丹所引动的,最为本源的妖性血焰碰撞在了一起。

灼灼焰火之中,那焰苗腾跃的明光里,岳含章甚至窥见了大量篇幅的妖文从中涌现,像是一道锁链,像是一张罗网,像是一自然拼凑而成的浑圆球体。

这些妖文支撑着血焰的力量,在这一刻朝着雷火大日笼罩而来。

但是岳含章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以灵光大日转化而来的雷火,在碰撞的顷刻间,那雷火所独有的灵光力量,在飞速的消磨着那些妖文。

仿佛元素的碰撞仅仅只是外在的假象而已。

真正的碰撞在于灵光和妖文之间。

它们在同时间飞速的共同消失着。

彼此的损耗之中,是岳含章藏器一击的力量在爆发到了极致之后,渐渐地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减。

而另一面伴随着妖文的溃灭,则是这一刻,血焰魔猿开始失去对于自己这枚妖灵金丹的紧密联系。

当它的性命和形神的本源力量不再属于它自己。

这事实上,是另一个层面的渐近于殒亡。

噗——

无算妖文,煌煌大日。

彼此对冲的力量沿袭着此前时炽烈到了极致的寂静无声,但是当着两股力量碰撞到了终末的时候。

伴随着最后一道妖文的彻彻底底消失。

仿佛将一个人的性命,在雷火之中具象的煅烧完成一样。

一种青烟飘散的轻柔喷薄声音,终于在无边的寂静之中,成为了唯一的声音响在岳含章的耳边。

响在手捏着那枚已经收束了一切灵光的妖灵金丹的岳含章的耳边。

而他的手中,那此前时贯穿着澎湃大日的阴阳雷火锏上,此刻仍旧有着雷火的灵光涌动。

这一回,当岳含章在明光黯淡之后,再看向那形神世界的一片黢黑的时候,岳含章知道,这是那雷火大日焚烧掉了此獠的性命,焚灭了整个形神世界之后的死寂颜色。

于是,岳含章顺手将手中阴阳雷火锏一甩。

最后的雷火灵光彻彻底底的绽放开来。

形神死寂之后的壁垒被岳含章生生撕裂开来。

紧接着,岳含章一手持宝兵,一手捏着那尚还温热的妖灵金丹的身形,便在这一刻,自原地里由虚转实变化而来。

在岳含章的身周,是那一瞬间,血焰魔猿通身化作了焦炭,进而化作齑粉在随风飘散。

仅只一息而已,却是一息镇杀!

四下里仍旧寂静无声,但是爆裂的震响却已经在每一个人的心神之中炸响开来!

岳含章手中的妖灵金丹,还有那施展了【十方一掷】之后,通体略显得通红的宝兵本身。

都切实证明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无声处听惊雷!

下一刻,岳含章的身形猛地一晃。

体内形神世界和天地自然的共鸣在这一刻同样消散了去。

伴随着藏起一击的结束,他从无上领域之中跌落了下来。

而且,也有着岳含章第一次悬空而立这样高,不大适应的缘故。

但是不等岳含章的身形跌落了去,宝兵之中,玄羽龙鹰的灵形显照,六道灵形合一,它的气息略显得颓靡,但是在这一刻却稳稳牢牢的托住了岳含章的身形。

稍显的狼狈。

但是这一刻,却没有人敢小瞧这个狼狈状态下的岳含章。

“天都道院的火,岳某重新燃起来了!”

从这一刻起,当真正有着逆伐上境实力的岳含章,当众说出这一句话来的时候。

这便是金科玉律!这便是口含天宪!

天都道院不再是一个覆灭的废墟,不再是一群星散各地,苟延残喘的凋敝法统。

一位已经展露出了恐怖的、可以主导一个大事件战力的天骄妖孽。

此刻他立身在这里,却镇压住了天都道院的未来底蕴!

他便是天都道院一切气运的具象化存在!

不再是散兵游勇了。

星星之火,便是在这一刻,烧成燎原之势的!

杀血焰魔猿也不过是过程而已。

这一刻,才是一掷定乾坤!

(本章完)

第463章 连下杀手

岳含章清朗的声音响彻在大泽之上的时候。

一旁,宗道荃苍老而豪迈的笑声便已经迫不及待的紧随其后响起。

一拳打出血焰魔猿的形神裂隙。

岳含章出手的那顷刻间,心境最为紧张的,事实上便是立身在左近之处的宗道荃。

他是亲手为如今散兵游勇也似的天都道院最为惊艳的天骄,打开了那通往生死陷阱的门户。

岳含章在血焰魔猿形神世界之中的经历再如何的漫长,再如何的洞见种种细节。

落到现实中来,不过是闪念间的一瞬而已。

这意味着,岳含章列分生死的那一刻,如宗道荃这样的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甚至都来不及驰援分毫。

他已经很年迈了,见证了天都道院最后的鼎盛,鼎盛之后极短暂的余晖,以及一朝顷刻间之间骤然的溃灭,还有此后经久岁月,那些星散的火星是如何一点点黯灭去的。

他见证了太多太多,太多短暂辉煌过后长久岁月光阴的持续阵痛。

倘若往最不好的境遇中思量去,如果今日又要亲眼见证着天都道院最为惊艳的天骄妖孽传人,也陨灭在自己的眼前。

甚至他都亲自参与其中。

这将会是往后光阴岁月里,宗道荃心神之中最为煎熬的一道创伤。

好在,万幸!

一切都依照着既定的规划在顺利的进行着。

岳含章已经为这一道超凡道法积蓄了太多太多,做了太多太多的工作,那些都早已经烙印和篆刻在过去已经既定的时光之中。

所以这藏器一击的爆发,所应该有的成果,也早已经在过去就已经尘埃落定。

而岳含章不过是选择将这一早已尘埃落定的结果,放在了今日,放在了血焰魔猿的身上。

看似有惊,实则无险。

于是,在短暂瞬息之间,极度彪增的那让人堪称煎熬的焦虑烟消云散去,狂喜的情绪紧随其后在宗道荃前辈的心神之中轰然膨胀炸裂开来。

他苍老的笑声在这一刻像是具备有了极其强烈的感染力。

几乎笑声还未停歇的闪瞬间,一旁,师方达那往昔时略显得阴鸷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也罕见的激昂起来。

“好好好!”

“逆伐上境!逆伐上境而一息镇杀!我素不读古史,可也要问,百年间能有几人?能有几人?!”

“含章,那血焰魔猿死的太便宜了些!”

“看我活剥了这蚯蚓!淬炼出这金丹大妖一身血煞菁华,来成为你四煞焰火提升底蕴的资粮,来为你逆伐金丹而贺!”

话音落下时,师方达那鬼魅的身形,便已经立身在了毒煞海蛇的身后。

他此前时果然在藏拙!

攻而不杀,为得便是让海蛇疯狂的汲取大泽水汽。

这会儿,莫说既定的杀局,已经在岳含章手中完成。

单说那海蛇,也早已经在短瞬间剧烈的挣扎之中,极大的消耗去了精气神,此刻正是形神颓败的时候。

师前辈的一手恍如鹰爪也似探出的时候,便快准狠的叩住了此獠的七寸,不等它再有如何反应,脊柱大龙一晃,力劲带动到臂膀手腕处的时候。

那力劲轻轻一吐,那海蛇原本要酝酿而出的剧烈挣扎便猛地停滞在了原地,它整个蛇躯的每一寸血肉和骨节在这一刻都像是失去了掌控一样。

下一刻,那六道黑曜石的刃芒碎片,在顷刻间,便顺延着蛇尾,自下而上,划出了六道血线!

刃芒轻而易举的割裂了蛇鳞!

毒煞海蛇在尚还存活着的时候,被师方达堪称残忍的剖开了皮囊与鳞甲!

下一刻,极致绮丽的神魂震爆的“嘶吼”从毒煞海蛇的身形上炸裂开来,但是同样飞溅与晕散的,还有那大量的妖兽气血。

不过是呼吸之间,整个水汽雾霭便被晕散成了殷红颜色。

也正此时,一旁的刃芒风暴之中,鬼爷申鹤年的轻笑声也旋即传出。

“多年不见师老弟逞威风了,不对……鬼爷今年够呛有十八岁呢,往后得喊师老兄了。

嘿!可不能教你专美于前!”

下一刻,鬼爷申鹤年的话,便像是对着那雪原狼说的。

“老狗,你那主人已经殒命了,来,乖巧些,鬼爷送你去见他!”

话音落下时,鬼爷申鹤年的身形罕见的立身在了刃芒风暴的最上头。

鬼魅至极的纱衣法加身,漫天的阵阵阴风就像是他那一道纱衣罩身的一部分而已。

而也正伴随着气息的腾跃,霎时间,几乎半数还多的阴风凝聚成了一柄利刃,在电光石火之间,如羚羊挂角也似,斩向了那雪原狼的后腰。

而自始至终,一旁的丁酉年,始终只是在那刃芒风暴之中左突右奔,却不过是徒劳挣扎,勉强保身而已。

剧烈的消耗之中,可以明显感受到,他那凶戾的妖性气息,在维持了很短暂的巅峰期之后,便已经在逐渐的走向了下坡路。

那是临战型的妖血药剂的效用正在一点点被消耗的明证。

而就在师方达和申鹤年相继阐发自身心境之中狂喜之意的时候。

最先开始朗声大笑的宗道荃,早已经在笑声落下的顷刻间,一手掀开道海帷幕的一角,杀入了无垠道海之中,短暂横渡,进而加入到了那阴阳风暴的棍势战场之中去。

而最远处的商师,也正是在见证了这呼吸之间的全过程之后,遂一面沉默着含笑不语,一面将背在身后,缩在袖袍之中的那只手重新拿了出来。

哪怕宗道荃抵近都自觉地驰援不及,但是商师昔日能够一息镇杀玄煞章鱼。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事实上她早就做好了顷刻间杀入血焰魔猿形神世界的准备,她才是岳含章与金丹大妖定生死最后的那一道保险!

她罕见的面容上展露出了一瞬间的松弛。

但也就仅只一瞬间而已。

下一刻,商师的脸色便猛然变得严肃起来。

而同样脸色变得严肃的,还有刚刚将妖灵金丹收起来,脸色正从剧烈消耗的苍白之中一点点恢复着血色的岳含章。

在他独特的视界之中。

那无垠倒海的帷幕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摇晃着。

那被卷动的绝不仅仅只是道海帷幕的一角,而是仿佛有一股磅礴的力量,要将其整个掀起!

同样的。

在这一刻,那远空之中,济川郡的方向上,整个郡府连同着诸基地市,以符阵为基础组成的大型符阵,在这一刻几乎将辉光洞照在了天地之间。

仿佛是有人将这样恢宏符阵的力量纳为己用,进而裹挟着真正山崩地裂也似的体量,要横渡道海而来。

但至少,这一刻,岳含章已经透过了那帷幕的剧烈起伏,看到了一双不似是血肉之躯,更像是道法灵光凝聚而成的遮天手掌。

那一双手,一只探向了正在道海边沿处血战的曾允合和宗道荃。

一只探向了岳含章的立身所在之处,至少,此刻,那凌厉的,满蕴杀念的气机,就已经提前锁定了岳含章。

骆兆青!

那熟悉的道法气息,哪怕比昔日时放大了无数倍,却仍旧让岳含章敏锐的有所感应。

也正是此刻。

无垠道海被掀动的帷幕后面,曾允合猛然间迸发出了一道怒吼声音。

“妈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折辱老子了?!”

“杀——!”

昔日时,骆兆青也不过和他修为境界相差仿佛而已,而比较天赋才情,他更是远在骆兆青之上。

错非是昔日作为新道的第一代“试验品”,曾允合蹉跎了太多的光阴岁月。

他早已经在道途上超过了骆兆青。

可偏偏,最后还是他落后了骆兆青一步,而今,更是被这个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的人,以这样泰山压顶的阵势威慑。

无边怒火在这一刻直冲天灵!

这一刻,他一步踏出,将宗道荃都掩在身后的同时,狂意大发,根本不管不顾那隔空击来的遮天手掌。

手中镔铁雕龙战棍一甩,兵击道法施展的一念之间,罕见的借助着怒火对于心境的冲击,他再度驻足在了无上领域中!

唰——

一棍击出,半是戳,半是砸,生生洞穿了丁申年的后心!

也正是这一刻,哪怕情形已经十分紧迫,岳含章甚至仅只收取了血焰魔猿的魂魄残骸,还未曾来不及确定两处风暴之中金丹大妖的死活。

此刻仍旧在电光石火之间,以【万象法眼】洞照向了道海帷幕之中一瞬。

同频,共振!

既然下了杀手,岳含章就要丁申年形神俱灭!

而与此同时,早早地留着余力的商师,更是在骆兆青出手的顷刻间,便先一步杀入了无垠道海中去!

那遮天一掌还未落在曾允合的身上,酆都阴兵千军万马裹挟着蓬勃幽雾,冲阵的轰响声便在这一刻如惊雷也似贯穿了那一只遮天手掌!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消耗。

这更有着更深层次的道法之间的碰撞。

那一刻灵光黯灭的,不仅仅是那一只手掌,更有着远处,济川郡上方,那同样在这一刻变得黯淡的符阵辉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岳含章甚至像是看到了地龙翻身一样,大地在这一刻都有着极细微的摇晃感。

以一己之力,撼动自然声威。

当岳含章刚刚百尺竿头跃出一步的时候,商师又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新的一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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