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待诏好和气(为‘烟灰黯然跌落’白

榷场每日都在运营,宋辽两国的官吏和军士在虎视眈眈的盯着。

不许私下贸易!

如同市舶司一样,榷场同样不许商人们自行交易,全部由官方的中人来沟通。

人性的猜疑在两个对头之间被放大了。

商人重利轻离别。

商人没有节操!

所以别让商人独自面对诱惑。

于是官方出面,商人沦为了组织、运输货物的角色。

但官方的效率……但凡和官方挂钩的事儿,你就别指望效率这个词能存在。

各种莫名其妙的扯皮, 各种牵制,各种懒散,各种不愿担负责任……

可宋辽两国很大啊!

辽国是这块大陆的第一强国,控制着广袤的土地。

大宋是这块大陆最富庶的国家,人口多不胜数。

榷场缓慢的效率导致每年的贸易额就那么点,和两国人民的真正需求差远了。

于是就变成了卖方市场。

有市场就有交易。

但官方不允许私下交易。

不过没关系,人类是最灵活的动物。

很快,从榷场刚建立时开始, 走私就从未间断过。

大部分是宋人走私辽国,但辽国也有人走私大宋。

这就是利益催生的交易,谁都没法阻拦。

“拿了咱们有啥用?下一批人依旧会走私,只要辽国那边要货,就有人会走私,这叫做什么?这就叫做堵不如疏……”

榷场的一个房间里,李自然正在喝酒。

房间里坐着几个官吏,外面有人在盯着榷场。

“咱们恪尽职守……”

李自然指着外面的小吏说道:“喝酒都还在盯着榷场。”

那小吏回身,手中拿着酒碗笑道:“李供奉说的是,小人就是恪尽职守。”

“来到雄州这个地方,不挣钱来做什么?受苦受穷?”

“就是,若是来受苦的,那咱们还不如去汴梁做生意,哪会来这里吹北风。”

“北风啊!每年的冬季都难熬,汴梁人早上起床就不用管, 洗漱水,早饭……连起床都有头陀招呼……那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没钱……没钱来雄州作甚?”

“……”

李自然看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就用拇指和无名指搭上酒碗的边上, 食指扣住碗沿,轻松的拿起酒碗,淡淡的道:“说的越多就越心虚,你们心虚什么?”

众人讪笑着,有人说道:“先前有人来禀告消息,说是昨夜看到邙山军从城里出来了……”

李自然缓缓喝了一口酒,然后把碗放下,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胡须,淡淡的道:“他出来他的……若是能绞杀了那些贼人,那就是功德无量。若是不能……”

他抬眸看了一眼众人,右边的嘴角冷冷的翘起,“那就是来雄州厮混的。雄州虽然不差这一百来人的嚼用,可却不能让辽人笑话不是……”

众人一琢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是是,到时候就闹腾起来,让他滚蛋!”

“昨夜……”

李自然用食指点点北方,说道:“昨夜风云动啊!”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都笑了起来。

有人挤眉弄眼的道:“那他死定的……还说什么让咱们去自首,这下他先去地底下自首去了,哈哈哈哈!”

笑声大了些,李自然不悦的皱眉。

众人都收了笑意,见他慢条斯理的喝酒,就赞道:“李供奉胸中自有韬略,稳坐中军帐,那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别吹捧!”

李自然的嘴角颤动了几下,显然极为受用这种吹捧。

“那边……五六百,都是精兵,他那边一百人,有心对无心,他……活不了。”

李自然仰头把碗里的酒喝了,起身道:“邙山军都是雄州青壮,全军覆没之后,定然是悲痛欲绝,所以……告诉他们,大买卖要来了,准备好吧。”

“是。”

众人心中欢喜,有人想到那种快活,不禁忍不住了。

“多久开始?”

规则就是禁忌。

比如说不许偷盗公家的东西,但有人会去打破这个禁忌。

拿了公家的东西去卖,然后换来钱财,这种快感……

怎么说呢?

会有瘾。

有人说比男女之事还快活。

规模越大越快活。

李自然自己也有瘾,那种平白无故就能赚大钱的走私买卖,让他的肾上腺素在飙升。

他的脸有些潮红,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兴奋。

“都准备,今夜开始。”

“是。”

众人齐声应了。

“出去看看。”

李自然负手走出房间,身后跟着一溜人,气势很足。

他检查了一遍榷场,严肃的警告那些商人不许私下交易,否则严惩。

商人们唯唯诺诺的应了,有人说道:“李供奉威严,榷场有他才让人安心。”

“是啊!而且他清正廉明,从不拿我等的一文钱好处,这样的人,某看包青天也就这样了。”

“包青天……包青天好远,不知道怎么一个青天法。”

“还是李供奉好,只希望他能在榷场多任职几年。”

“……”

这些议论传到了李自然的耳中,下属有吹捧的,他淡淡的道:“这只是某的本职,吹捧什么?有那功夫不如把榷场看好了,给官家省些事,给朝中多挣些钱!”

“送饭的来了。”

大家巡视完毕,正好送午饭的人来了。

这里有条件,自然要一日三餐。

一辆牛车上拉着两个大木桶,一边是馒头,一边是菜。

馒头是羊肉馅,菜是羊排。

很丰盛的饭菜,送饭的老汉看着很兴奋。

“你高兴什么?”

老汉有些呆傻,平日里大家都喜欢拿他来取笑。

李自然第一个得了饭菜,正准备做出和官吏们同甘共苦的模样站着吃,听到这话也笑了。

老汉一边给他们分菜,一边兴奋的道:“邙山军回来了。”

他先给大碗里连汤带水的弄三条羊排,然后再放两张饼,这样不管是想浸泡羊汤还是拿着吃都方便。

“接着……”

他随手递过大碗,然后习惯性的松手。

可对面的那只手却没有接住大碗。

呯!

大碗落地,两张干饼跌落在边上还颤抖了几下。

羊排很嫩,很弹,反弹到了大车的车轮上挂着,很巧合。

老汉也以为没接住是巧合,马上有人会来喝骂自己,就惶然道:“小人失手了……”

他没有失手。

正准备接碗的小吏面色惨白,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谁来喝骂他。

“楞住了?”

李自然一句话就让局面重新鲜活了起来。

“回来多少人?”

是啊!

如果只是残兵败将归来也不错啊!

那沈安就算是不死,可也没有精神来折腾榷场了。

那小吏重新微笑起来,骂了老汉几句,让他重新给自己弄一碗。

老汉点头哈腰的认错,说道:“说是都回来了,还有什么……京观?不知道是什么,不过雄州城来的人笑的和刚成亲时一样,那模样,分明就是刚知道了女人的好处,得意的不行呢。”

他一边打饭,一边唠叨着:“当年小人刚成亲,那时觉着这天连晚上都是亮的。白天出去干活都挂记着家里的女人,中午赶着回来也要亲热一番……那时候啊……咦,吃饭啊!”

没人有胃口吃饭。

连李自然都在沉着脸。

“镇定,咱们是一伙儿的,没人敢惹咱们。”

众人点点头,李自然咬了一口羊排,赞道:“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说道:“那么多人,宰辅来了也得睁只眼闭只眼,他算个屁!”

“是啊!他算个屁!”

“别怕,吃饭吃饭。”

众人互相打气,然后又喜笑颜开。

两桶饭菜都吃完了,老汉悄然捡起先前落在地上的那两张饼和羊排。他冲着边上馋涎欲滴的几条野狗呸了一下,然后得意的赶车回去。

大车刚出榷场,前方就来了一队骑兵。

老汉用手擦去羊排上的泥土,得意洋洋的道:“回家煮煮,来点酒,那就是神仙啊!”

骑兵迅速接近,老汉茫然看去,见他们竟然是黑甲,就喊道:“见过待诏。”

邙山军是黑甲,这个早就知道了。

疾驰马背上的沈安微微颔首,老汉得意的道:“多和气的一个人,比李供奉和气多了。待诏是真正的和气,不是装。李供奉就有些装。老子大半辈子都活过来了,什么人没见过?这人啊,他走多了夜路,迟早会撞鬼……装作正人君子也不成!”

李自然捧着茶杯在喝茶,随口和下属说些闲话,当看到沈安出现时,他下意识的喊道:“站好。”

心虚的人永远都会心虚,下意识的各种反应都会露馅。

那些商人也在吃午饭,见状都放下碗筷,盯着下马过来的沈安。

一百余名乡兵跟在他的身后,神色肃然。

“李自然……”

沈安走了过来,盯住李自然问道:“官家对你不好?”

李自然下意识的道:“恩重如山。”

“为何要走私?”

李自然茫然道:“某并未走私,待诏这话听不懂。”

“是吗?”

有人抬来了凳子,沈安大马金刀的坐下,对那些商人说道:“今日检举有功,包庇同罪!”

无人说话,气氛诡异。

沈安冷笑道:“这是怕了李自然吗?”

是的,这些商人都怕李自然。

没人敢检举。

李自然很是淡定的道:“待诏这是要准备构陷某吗?”

沈安斜睨着他,冷笑道:“就凭你也配?来人。”

“郎君!”

沈安一招手,“拿了那人来。”

……

感谢书友“老巨!”的盟主打赏,断了许久的盟主终于又多了新人,欢喜。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533章 发狂的南京道

两个乡兵拖着一个男子过来,男子抬头,见到李自然就喊道:“郎君,他们用刑……”

这人是李自然来到这边后聘请的,专门给他打杂。

此人不属于官方编制,所以无需遵守什么规则, 大多在暗中活动。

所以在看到他后李自然不禁面色大变,“沈安,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男子被按在沈安的身侧跪下,沈安伸手摸着他的头顶,就和摸家里的花花一个样,很宠溺。

“说吧, 说说李自然走私的事。”

男子抬头, 神色有些挣扎。

“乖一些。”

沈安依旧是哄花花的语气,可闻小种却抽出了长刀。

“想断手还是断脚?”

这些人不是密谍, 无需什么严酷的审讯,只要拔刀就能吓尿他们。

男子哭道:“小人说……他们……他们在雄州城外有仓库……”

李自然的面色一白,冷笑道:“什么仓库?某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只要不承认,沈安就拿他没办法。

沈安笑了笑:“昨夜某带着邙山军出城,那些贼人就在前方等着,可见是有人在通风报信……是谁?”

没人回答,他继续自言自语:“随后五百余人展开追杀……可你们万万没想到,邙山军竟然能杀光了他们……失望了吗?”

那些商人没有得到消息,此刻听到沈安说起昨夜的厮杀,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竟然是五百多人?不是说一百多人吗?”

“辽军……不,那些贼人是怎么发现邙山军的?”

“有人通风报信,那些苟日的,该杀!”

“竟然被邙山军给杀光了……一百人杀五百人……我的天……这名将也不能吧?”

“能个屁!本朝哪有这等名将?就待诏一人!”

“以前他们说沈待诏文武双全某还不信,这下某信了。以后谁敢说沈待诏只知道文事, 某大嘴巴子抽死他。”

“那些贼人死了,咱们又能放心的出行了……”

商人们渐渐兴奋起来。

“多谢待诏。”

有人起身行礼感谢沈安。

随后众人纷纷行礼。

“多谢待诏。”

声音很大,传到了辽人那边。

随即辽人们都簇拥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沈安, 看到了那些黑甲邙山军。

有人愕然, 有人目光闪烁,眼中多了恼怒。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沈安仰头看着李自然问道。

李自然强笑道:“这些都是诬陷,那些货物和某无关!”

“你以为自己是内侍,某就不敢处置你吗?”

沈安的话得到了李自然的默认。

沈安伸手,闻小种递上了长刀,然后被黄春推开。

懂不懂事的?

黄春瞪了他一眼,递上了马鞭。

沈安接过马鞭,缓缓起身道:“你走私那些货物……铜钱,铜料,许多物资……这些东西会造成大宋的钱荒。辽人的钱多了,大宋的钱就少了。而且走私还不交税……所以三司使包拯会活剐了你,官家都拦不住……”

啪!

沈安一顿皮鞭抽的酣畅淋漓,李自然躺在地上哀嚎着,有商人叹道:“早上他才一脸官样子的来巡查,现在就被待诏打成了狗……”

“还有谁?”

他的目光一转,那些官吏都齐刷刷跪下了。

“待诏饶命。”

他们不但走私战略物资,还走私普通货物。

“资敌,偷税……你们想怎么死?”

敢走私的人,大抵都没有立场。他们的眼中只有走私的刺激和赚到的金钱,这些人都废掉了。

发配改造都不可能有效果。

李自然大抵知道自己死定了,就嚎叫道:“你没有权利处置某,你对某动私刑……官家饶不了你。”

是的,内侍犯错是犯错,但你沈安没有处置权。

你可以把李自然带回京,却没有权利鞭打他。

沈安只是笑了笑,目光转动,见许多军士聚集在那些货物边上,虽然在遮掩,可依旧能看出手中握有东西。

这是准备点火来一场鱼死网破吧。

榷场若是起火,烧毁的货物固然价值不菲,关键是很打击信心,以后的商人不会再信任看守榷场的军士……

那些辽人不禁乐了,有人说道:“我等作证,沈安鞭责了李自然。”

李自然喊道:“你前途无量,为了某犯错不值当。放某一马,某就不计较此事。”

他觉得沈安会珍惜羽毛,所以就生出了些希望。

黄春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家郎君回去后有人会害怕吗?”

“我家郎君的功劳可以打断人的腿,你这样的人,此次功劳能宰了你。”

卧槽!

竟然还能这样?

打断人的手脚来抵消自己的功劳,谁会这么做?

众人看着前方的沈安,心中不禁有一万头神兽在狂奔。

换做某立功,别说是抵消,都恨不能夸大些。

“沈安立了好些功劳。”

是啊!

这人立功无数,若是不抵消的话,真的没法安置。

所以他这是有恃无恐。

但这种方式也太奇葩了吧?

“你还不够格!”

沈安走到了辽人的前方,说道:“南京道上次灰头土脸,此次报复失败,多少人会为之丢官去职?多少人会被流放到荒凉之地去和那些蛮人为伍?还有哪些倒霉蛋会丢掉小命?”

几个辽人愕然。

在见到沈安后他们就知道截杀失败了。

失败就失败了吧,可五百余人去截杀邙山军竟然被全灭。

南京道要倒霉了。

辽人无话可说。

沈安点点头,“去告诉南京道的那些人,沈某还会停留些时日,若是有胆就来。”

当先的辽人冷笑道:“你要小心。”

消息传回去,南京道的官员们会发狂,天知道一群发狂的官员会干出什么事来。

沈安凝视着他,淡淡的道:“沈某对此期待备至,咱们……不见不散。”

他被人簇拥着出去,身后留下了一群呆若木鸡的辽人。

“死光了?”

没人相信。

“去看看。”

有人准备去打探消息,可还没来得及出去,宋人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京观……好多尸骸,还有马尸……”

澶渊之盟后,战争已经远离了雄州人,也远离了辽人。

谁见过京观?

没有。

一群人都往外跑,而李自然等人也想跟着跑。

死亡或是发配就是他们的最后归属,所以能逃就逃吧。

李自然一边跑一边欢喜的道:“沈安果然不敢捉拿我等,赶紧跑,跑到辽人那边去,咱们有钱……对,要回去拿钱,拿了钱咱们就去辽人那边。”

那些官吏都跟着他跑,大伙的住所就在边上,出去需要往南边跑。

而那些涉及走私的军士却不同,他们是往北边跑。

一群院落组成了一个住宅区,沈安已经到了。

他站在街道中间,身边是饶春来,身后是一群大汉。

“他们肯定会来这里。”

沈安很笃定的道:“当着榷场的人拿人不大好……容易让那些军士鱼死网破。”

人就是这样,开始想鱼死网破,可等出现生机时,所有的勇气都会消散。那些军士哪怕知道沈安的离去有猫腻,可依旧会选择相信这是一条生路,于是开始奔逃。

“官吏会来这边,这是因为他们贪婪。而军士会往北边去,因为他们怕死……”

“某以为他们会直接跑北边去。”

饶春来说道:“要不打个赌……”

宋人喜欢赌,无所不赌。

“赌什么?”

“晚饭,谁输了就不能吃晚饭。”

“好。”

“好。”

话音未落,大家就听到了脚步声。

“你输了。”

沈安上前两步,正好李自然狂奔进来,见到他后就尖叫一声。

“你……你为何要赶尽杀绝!你这个疯子,某诅咒你世代为奴……世代……”

闻小种过去,反手就是一巴掌。

李自然倒在地上哭的像是个孩子。

“某错了,某以前也曾尽忠职守,某在宫中时曾经兢兢业业……某错了……”

那些官吏想跑,被皇城司的人从后面赶了进来,现场顿时乱糟糟的。

“这里交给你了,某去拦截那些军士,稍后某准备给辽人挖个坑……这好好的事情,人心不足啊!”

沈安带着人一路迂回过去,等赶到时,那些军士已经被圈住了。

那些军士跪的很整齐,叫喊声也很整齐。

“饶命……”

“败类!”

军中经商的习惯依旧存在,甚至文官也在经商。

军中经商是补贴军费,可长此以往,弊端必然丛生。

官员经商同样如此。

这是个商业的大宋,带来的负面问题一大堆。

后人都说大宋繁茂,商业无敌。

可谁看到那些军队和官员们经商的模样?

“赶回去!”

沈安策马回去。

他知道大宋的商业政策迟早要变,不变革新同样会失败。

军队必须要成为杀戮的机器!

官员该回归本职。

所以他要来查走私。

当这个结果传到汴梁去时,就是一粒种子。

仁宗会不会管?

他会管,但也只是头痛医头而已,把这批官员军士处置完事。

制度的革新却不可能。

但他的日子不长了。

……

白沟河的对岸,一群官员武将在等候着。

“去看看京观是不是真的!”

一个官员在咆哮着,可更多的官员浑身发软。

“五百余人的精锐,邙山军出动了多少人?”

“有人亲眼看到他们出城,就一百余人,一人双马。”

“一百余人怎么能杀光五百余人?就是一群羊也会跑丢几头啊!”

“某不知。”

“蠢货!”

官员们发狂了,“去,弄死沈安,去弄死沈安!”

“再等等吧,等消息确认了再说。”

武将们明显的更冷静些。

可消息却一直没传回来,派出去的人都消失了。

卧槽!

这是什么意思?

“多派些人去,快去!”

一群文官在咆哮着,武将们终于忍不住了,就调派了精锐斥候出发。

“这些是最精锐的斥候,就算是宋人的皇宫都能摸进去。”

武将们很矜持的保证着。

“那个沈安……他的谋略如何?”

“不怎么样,据说很粗俗,几次和咱们的使者发生冲突,只是宋皇偏袒罢了。”

“那就好!”

一个汉官盯着河对面,喃喃的道:“该回来了呀!”

当听到马蹄声时,众人都已经吃了晚饭。

“只有一匹马!”

小船随即过来,果然只带回来了一个斥候。

“如何?”

“赶紧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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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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