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父亲的职责(万字大章求订阅)

“亲爱的老师,你也跟父亲一样直至最后时刻都没能明白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言峰绮礼注视着远坂时臣死不瞑目的尸体终于把内心之中一直隐藏的想法说了出来。

因为他是一个天生有人格缺陷的人,一个只能从道德层面被定义为邪恶、冷酷、残忍的事情中获得快乐跟满足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在别人眼中看来高尚、伟大、具有非凡价值的事情,在他眼中根本毫无意义,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不辜负包括父亲、老师、上级等权威在内的期望。

而这样的生活从来都不是言峰绮礼期待和想要的。

所以他的生活就仿佛苦行僧般没有一丁点的愉悦可言,如同被人操控的木偶只剩下麻木。

不过现在,随着吉尔伽美什的引诱,他终于释放出了内心之中始终被压抑的恶魔。

尤其是当利刃刺进老师身体里并同时看到对方脸上那混杂着震惊跟难以置信的表情,言峰绮礼立刻涌现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畅快、愉悦、满足,就好像大脑神经中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

毫无疑问,从这一刻起他就如同那些瘾君子一样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再也没有办法回去了。

“如何,没能亲手杀死父亲的遗憾跟悔恨是否稍微得到了一点释放?”

吉尔伽美什瞬间现身,脸上挂着戏谑与玩味的笑容。

毕竟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是他刻意引导并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作为一个极度傲慢自负的暴君,他怎么可能忍受远坂时臣这种骨子里将从者当做高级使魔的态度,以及打算在赢得圣杯战争胜利的刹那使用令咒强迫自己自杀的冒犯。

事实上从御主第一次使用令咒强迫从者服从自己的那一刻起,两者之间的矛盾就已经变得不可调和。

只可惜,远坂时臣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可以通过恭敬的表现来安抚这位英雄王,使其继续帮助自己夺取圣杯。

殊不知,在能够看透人性和欲望的吉尔伽美什眼中,他那拙劣的演技就如同小丑一样可笑。

但言峰绮礼并没有正面回答金闪闪提出的问题,仅仅只是微笑着反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嗯,只要你不让我感到厌烦就好。”

吉尔伽美什不加思索的给出肯定答复。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言峰绮礼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盛了,缓缓撸起袖子举起那条满是令咒的手臂开始与之缔结契约。

没过一会儿功夫,失去从者的御主和失去御主的从者就重新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这也是圣杯战争最有趣的地方。

不管是从者还是御主,只要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再次获得魔力的补给,吉尔伽美什抬起头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想好要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了吗?”

言峰绮礼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当然。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想我们可以利用最后的几个小时来搭建起最华丽的舞台,为本次圣杯战争的终章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不过前提是你得像自己保证的那样可以击败所有的对手。”

“哼!怎么,你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付不了Saber和Caster吗?”吉尔伽美什高傲的扬起下巴。

“不,我只是习惯于不会对自己没有亲眼见证的东西保持怀疑。

要知道你上一次与对方交手的结果可不太好。

更何况请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合作本质上仅仅只是在追求愉悦。

你可以把我视作取乐的小丑,我同样也有权力在你失败之后选择离开。

我们并非传统圣杯战争的御主和从者,更不存在所谓的责任跟义务。”

言峰绮礼非常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与原本被吉尔伽美什玩弄于股掌之上不同,现如今的他虽然也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但却并不觉得英雄王能百分之百赢得胜利。

无论是黑化的阿尔托莉雅,还是被视作神王宙斯的小安妮,都展现出了完全不逊色乃至超越金闪闪的力量。

所以两人之间仅仅只是合作,并不能存在谁依附谁的关系。

“无所谓,反正我一定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吉尔伽美什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就这样,愉悦二人组开始了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做准备。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将会决定圣杯的归属。

不过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种关键时刻,作为黑化阿尔托莉雅新御主的格雷亚早就悄无声息离开当前世界,回到父亲的身边汇报自己的进展。

“所以你说服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让他们相信圣杯已经受到污染没办法再继续实现任何愿望,主动退出了圣杯战争?”

左思放下手里已经研究差不多的现实宝石,抬起头饶有兴致注视着眼前的儿子。

黑暗王子略微点了下头:“是的。

您不是说让我尽量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吗?

所以我没有选择使用暴力,而是采取了说服和交易的方式。

眼下这一家人已经隐姓埋名前往一座小岛过上平淡的生活。

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像卫宫切嗣这种见识过人性黑暗面的家伙,怎么会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认为可以通过某种未知的超自然力量来消灭战争让世界和平?

这实在是既不符合常识也没有任何逻辑。”

听到这番话,左思立刻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男人至死都是个少年吗?

正因为见识过人性和社会的黑暗,所以才会更加渴望改变这一切。

更何况人的认知是存在局限性和巨大的偏差。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你认为现代的英国人最怀念哪个时代?”

“我想应该是维多利亚时代吧。因为在那个时候,英国刚刚完成第一次工业革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全球日不落殖民帝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挑战它的地位。”

黑暗王子格雷亚低头思索了片刻很快给出自己的结论。

因为这并不算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事实上不光是英国人,很多独立出来的殖民地国家也有很多买办群体怀念那个时代,并为认那个时代的生活充满了绅士风度和淑女般的优雅品味。

“你说的没错,英国人最怀念的就是维多利亚时代。

因为在那个时代,英国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急剧膨胀的财富、足以碾压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工业产能和数不清的发明创造。

但你知道这一切所需要付出代价的是什么吗?

或者说在这些光鲜亮丽外表下所隐藏的黑暗面又是什么?”

左思注视着自己儿子的眼睛质问道。

格雷亚犹豫了两三秒钟,立马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回答:“是对殖民地资源和财富的掠夺吗?”

左思先是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殖民掠夺固然是支撑大英帝国走向巅峰不可或缺的一环。

甚至光是人为制造的查里萨大饥荒、骷髅大饥荒、阿格拉大饥荒、爱尔兰大饥荒、上多阿布大饥荒、奥里萨大饥荒、两次孟加拉大饥荒、三次印度大饥荒等等就导致了超过八千万乃至上亿人口的死亡,堪比一战和二战加在一起人口死亡的总和。

但在当时英国人的眼中,殖民地土著并不能算是人,至少不是自己人。

所以他们的死亡根本不能被算作代价的一部分。

真正的代价是当时的英国本土工人中,有超过一半以上是十三岁以下的儿童和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

而且工作时间从十二小时到十五个小时不等。

除此之外还有夜间劳动、没有固定时间吃饭、长期暴露在污染和有毒环境下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这些童工几乎都活不到成年就会在过度疲劳、饥饿和意外事故中死去。

在最丧心病狂的时期,英国本土工人的平均寿命甚至达到了比原始部落制和奴隶制社会还要低的程度。

有人曾经开玩笑说,法国之所以没有能够比英国更快完成工业革命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的童工可以比英国童工多活两年到四年。

工业革命起步和资本积累阶段的血腥与残忍是现代人几乎无法想象的。

所以在那个时代才会同步诞生广泛的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潮。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趣、充满了讽刺和黑色幽默?

在真正了解内情的人眼中,所谓美好的维多利亚时代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暗时代。

而那位被无数英国人所缅怀的女王,更是一名双手沾满鲜血和无辜冤魂的屠夫。

当时的政府内阁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干人事,拉去战锤宇宙绝对有资格竞争奸奇神选。

我敢保证,把现在的英国平民扔丢到维多利亚时代去,他们一定会无法忍受那样的环境毫不犹豫投身工人运动,亦或是加入共产国际发动革命推翻现有政府。

所以现如今英国人对维多利亚时代的缅怀,是建立在他们畅想自己可以成为贵族和资本家的前提下。

因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根本不了解在那个时代社会底层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如同现代很多人喜欢中世纪是把自己带入影视作品中的贵族阶级一样。

如果你想要操控民众的思想和行为,首先就需要先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以及普遍存在的认知误区。

要知道有能力站在一定高度去对某个事物进行全面了解的凡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而大多数人永远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部分。

假如你能很好的利用这一点,就能轻而易举操控他们。

这也是我为什么坚信统治的本质就是暴政。

因为大多数普通人往往是健忘的,没有多少历史记忆。

只要掌握了舆论的力量,甚至完全可以做到颠倒黑白。

而且他们还是懦弱的。

如果缺少了敢于站出来带头的人,根本没有勇气与国家暴力机器对抗。

所以维系高压统治并没有许多人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其实只需要除掉带头的人,然后对其内部进行分化拉拢,用不了多久反抗势力便会自己分崩离析。”

黑暗王子格雷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吧,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英国人之所以怀念维多利亚时代是因为他们的认知出现了偏差,根本不了解那个时代平民的悲惨与绝望,认为自己可以像贵族和资本家那样过着富足悠闲的人上人生活。

因为英国政府通过控制媒体、舆论和书籍的方式把那段黑暗的历史从多数人的视线中抹去了。

甚至通过宣传的方式把导致数千万人口死亡的殖民掠夺洗白成文明的扩张。

至于卫宫切嗣……

他就像是那些被愚弄的民众,相信了圣杯是一个万能的许愿机,把认为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寄托在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东西上。”

“没错,就是这样。

事实上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不管是卫宫切嗣还是言峰绮礼都存在着某种很有意思的宗教思想。

这也是大多数凡人的通病。

即把一切自己所无法理解的东西、矛盾和痛苦推给神魔。

如此一来,无论是行善还是行恶他们都可以高举神魔的旗帜,毫无心理负担把自己的行为归咎于后者。

想想看,有多少罪犯被抓住后会说自己是受到了恶魔或者魔鬼的引诱?

又有多少行善的人打着神的名义?

可实际上呢?

这些所谓的神或魔压根就不存在。

说白了就是一种不敢正视自我的逃避。”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语气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夷。

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是卫宫切嗣还是言峰绮礼在本质上都是可悲的逃避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之处。

“需要我在最后决战的时候除掉言峰绮礼吗?”

格雷亚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左思轻笑着回应道:“这种小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我只关心你和你的姐姐最终是否能够抵达根源成功制作出一张有着神秘加持的地牌。

另外告诉你的姐姐,以后不用再害怕我会拿她怎么样了。

从今以后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原则上我不会做太多的干涉。”

“啊?您的意思是要放任姐姐胡作非为吗?”

黑暗王子明显吃了一惊。

因为这跟之前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左思十分洒脱的耸了耸肩膀:“不然还能怎么办?

你要明白她现在已经是个旅法师了。

除非我强行剥离她的火花,否则想要将其关起来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其把父女关系闹得那么僵,还不如给她想要的自由。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吧,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回去了。”

“请放心,我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带给姐姐的。”

格雷亚单手抚胸鞠了一躬,随后便启动旅法师火花消失在原地。

他前脚刚走,至尊法师古一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用充满戏谑的语气说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相当开明的父亲。我还以为你会把小安妮抓回来狠狠地教训一顿呢。”

“不,不,不,千万别把我当成奥丁那个顽固强势的老古董。

像他那样的做法根本就不能算是教育,更接近于建立权威和培养服从性。

而我要做的仅仅只是帮助儿女建立起一个相对健康的价值观和道德观。

至于他们是否会服从我,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视作工具或是自己生命、意志的延伸。”

左思语气中透露出对于奥丁那种封建大家长的轻蔑。

要知道在点燃旅法师火花之前还是个凡人的时候,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打着“我是为你好”的幌子来试图控制子女、影响子女的父母跟长辈。

这类人别看嘴上说的比唱的好听,但归根结底就是想要在子女心目中种下起绝对服从的种子。

就如同古代封建秩序下的孝道一样,无论对错都不允许哪怕一丁点的反驳与质疑。

“呵呵,如果奥丁听到这番评价肯定会气得跟你拼老命。”

古一不由自主的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左思和奥丁之间已经签订契约成为盟友仍旧相互看对方不顺眼,但她还是觉得这种男性之间的较劲很有意思。

左思不以为意的回应道:“那个老家伙已经没几年好活了。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托尔快速成长起来,而不是来找我这个盟友的麻烦。哦,对了,这颗无限宝石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你想要它吗?”

“没用了?你的意思是……”

古一下意识瞥了一眼那颗散发着红色幽光的现实宝石。

“嗯,是的,我已经像时间宝石一样拿到它所拥有的权柄了。”

说罢,左思随手将宝石丢在面前的桌子上,紧跟着抬起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下一秒……

外面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就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整个地球瞬间失去了太阳光线的照射。

但这种情况仅持续了几秒钟一切就都恢复如初。

毫无疑问,刚才是左思通过扭曲现实的方式让太阳系中唯一的恒星消失了。

“真是难以置信。你居然掌握了这颗号称是最难以被支配的无限宝石。”

古一语气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讶。

因为她能感觉到在对方发动力量的刹那,现实宝石与其产生的强烈共鸣。

“只要理解了现实的定义,这其实比预想中的还要容易。除此之外,空间宝石的权柄我也已经拿到了。现在,是时候把它们都送出去了。”

说着,左思把随身携带的那颗蓝色无限宝石也掏出来丢在桌子上,就仿佛那是两块微不足道的破石头而非宇宙中无数人争抢的至宝,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与不舍。

古一走到近前捡起两块无限宝石,感受着其中所拥有的巨大力量,头也不抬的问:“你真打算把两颗无限宝石都送出去?”

左思微笑着点了下头:“对。

因为如果我不送出去,灭霸又怎么能搜集六颗无限宝石呢?

如果没有他搜集六个无限宝石,最后一颗灵魂宝石又怎可能会出现?

毕竟我可没有什么无法割舍的挚爱来作为交换。

所以必须要让灭霸知晓所有无限宝石的位置。

唯有如此,他会按照原本的计划去牺牲掉卡魔拉来换取最后一个无限宝石。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就像灭霸当初舍得把心灵宝石送给洛基一样,他也同样舍得把空间宝石和现实宝石送给对方。

“你就不怕灭霸拿到六颗无限宝石之后变得过于强大吗?”

古一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不,当然不担心。

因为灭霸对无限宝石的控制力很弱,根本不可能对我构成哪怕一丁点的威胁。

而且一旦我决定动手,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只要一瞬间,我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着,左思身上开始闪烁诡异的电光,整个身体开始因为高速共振的关系变得极度模糊且不稳定。

“神速力?!”

至尊法师古一瞬间叫出了这股力量的正确名称。

“你居然也看漫画吗?”

左思顿时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

古一下意识回答道:“以前是不看的,但自从卡拉出现之后,我稍微翻阅了一下相关的内容。

不得不说。旅法师的力量还真是有够神奇呢。

居然可以连接不同的时空乃至宇宙。

有了神速力的加持,除非灭霸提前使用时间宝石预知未来,否则他应该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另外,如果你非要把这两颗宝石送出去,我建议你交给宇宙收藏家。

否则几乎百分之百会引发一场惨烈的战争。”

“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等格雷亚处理完另外一个世界的圣杯战争,我就动身去把这两颗宝石处理掉。”

左思非常干脆的给出了保证。

他知道至尊法师的意思是这两颗宝石绝对不能留在地球上。

因为如果算上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地球上已经有了四颗无限宝石,这绝对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任何对宝石有所窥探的人都会忍不住想要铤而走险。

……

夜晚,来自大海上略带腥味的微风轻轻吹过树林。

换上一身金色铠甲的吉尔伽美什正站在冬木市教堂的钟楼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四周,似乎在等待敌人的到来。

言峰绮礼站在教堂内部的十字架前,宛如自己父亲般低着头像是在祈祷。

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是个信仰虔诚的神父。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正在渴望把恶散播到整个人间。

铛——铛——铛——

伴随着午夜钟声的敲响,天空中一架狂奔的战车疾驰而过,紧跟着从上边跳下一名彪形大汉,正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哦?想不到今夜第一个来的居然是你。”

吉尔伽美什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哈哈哈哈!怎么,不欢迎吗?要知道我可是带了好酒的。”

伊斯坎达尔举起手中花大价钱买来的名贵葡萄酒直接丢了一瓶过去。

吉尔伽美什稳稳的接住,打开塞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仰起头一饮而尽评价道:“还可以。虽然比不上我宝库中的珍藏,但也算是不错的美酒了。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给了你前来挑战我的勇气?”

“你觉得呢?”

征服王咧开嘴笑着反问了一句。

瞬间!

从头到脚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阿纳斯塔西娅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身边那只精灵娃娃的魔眼更是不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很显然,在最终决战到来的时候这位沙皇俄国的末代公主终于不再继续伪装,而是将自己从者的身份完全展示出来。

不仅如此!

她甚至还修复了之前遭到破坏的要塞并将其重新召唤出来,进而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构建起了庞大复杂的魔术工坊。

“你是真正的Caster?之前那个女孩才是御主!”

吉尔伽美什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少女。

因为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来我们成功骗过了你,不是吗?”

阿纳斯塔西娅抿起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哼!自以为是的小伎俩。你们以为凭这就能战胜我?”

吉尔伽美什显然并没有把阿纳斯塔西娅放在眼里,而是四下搜寻小安妮的踪迹。

在他看来,这两个从者根本不足为惧,只有小安妮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更何况我对自己的胜利可是很有信心呢。来吧,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

伴随着伊斯坎达尔拔出剑发出的咆哮声,一道巨大的魔力漩涡迅速扩张并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笼罩进去。

眨眼功夫,教堂和周围的树林就变成了一片黄沙覆盖的广袤区域。

在沙漠之上一支全副武装由英灵构成军团高举旗帜严阵以待,仿佛时光一下子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古战场上。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肃杀之气足以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的人窒息。

“固有结界?最接近魔法的魔术!”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是第一次见到【王之军势】,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震撼到了。

因为伊斯坎达尔的职阶是Rider。

她还以为对方的底牌应该是诸如龙、飞马、奇美拉等传说中的怪兽。

可谁能想到居然是一支完全由英灵构成的军团。

虽然这些英灵因为圣杯战争规则的关系,并没有职阶和相应的能力、宝具,但如此多的数量也足以把敌人彻底淹没。

伊斯坎达尔驾驶着战车来到军团的最前方,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大声询问道:“英雄王,你准备好接受我引以为傲大军的蹂躏了吗?”

“哈哈哈哈!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会让你明白在真正的王面前,无论多少蝼蚁都没有任何意义。”

吉尔伽美什大笑着打开了王之宝库。

数不清的武器在金色涟漪中缓缓钻出,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

下一秒……

伊斯坎达尔的大军就开始在他本人的率领下发起冲锋,而漫天的宝具也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把一个个士兵钉死在黄沙之上。

不过阿纳斯塔西娅显然不会就这样看着盟友的士兵战死,迅速施展寒冰魔法撑起一道屏障,阻止那些等级不高的武器落下来。

在她的掩护下,一部分士兵很快就冲到近前迫使吉尔伽美什不得不挥舞武器与之近战。

正当这边打得热火朝天时,远在几公里之外的树林深处,韦伯·维尔维特正在密切关注着另外一场战斗。

只见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正在与一只变大的玩偶巨熊展开厮杀。

前者在获得无限魔力的补充下,不断释放着破坏力惊人的胜利誓约之剑,才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彻底改变了周围的地形和地貌。

不过后者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紫色能量,甚至从里边长出了一条条不可名状的触手,触手上还有嘴巴、眼睛之类恐怖的器官。

“晚上好,今天的月色真美,不是吗?”

黑暗王子格雷亚仿佛压根没有看到自己的从者正在跟对方打得难解难分,依旧彬彬有礼的面带微笑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韦伯·维尔维特用颤抖的声音问。

因为他很清楚,以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想要杀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确切地说都不需要亲自动手,仅仅只是卷入交战的余波就有可能在一瞬间从世界上消失。

同样的,他也对小安妮的身份和那只不知道用什么技术制造出来的布偶熊感到强烈好奇。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只会说话的熊只是个用魔术创造出来的高级使魔,充其量像人偶一样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居然可以对抗像Saber这样的顶尖从者。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去了什么地方?她难道逃走了吗?还是躲在暗处等待一个恰当的偷袭机会?”

说着,格雷亚饶有兴致巡视着四周。

他很好奇姐姐把两个从者和制造的最强大玩偶全部丢出来自己却不知所从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韦伯·维尔维特赶忙撇清关系。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退出圣杯战争的旁观者,可不想成为眼前这个危险分子的攻击目标。

“呵呵,放松,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黑暗王子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容,紧跟着将目光投向战场上的布偶熊,直截了当的问:“能麻烦告诉我你的小主人去了什么地方吗?”

“呸!想从我的嘴里套话?做梦去吧!我对主人可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透露任何秘密。”

布偶熊躲开黑化阿尔托莉雅的攻击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哦?真的吗?如此说来你的小主人应该就在附近了。毕竟如果她离得比较远,你根本没必要如此急着表忠心。”

格雷亚瞬间就从对方的反应中分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这无疑让布偶熊立刻急得跳脚:“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居然故意给我下套?”

“这可不能怪我,是让你那么蠢呢。”

黑暗王子故意摆出一副轻蔑的态度继续挑衅。

因为他知道,这只玩偶熊是姐姐在幼年期的时候捏出来的,所以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却并不怎么聪明,性格就像一个几岁大的恶劣顽童。

只要稍微施加一些技巧,肯定能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很可惜,布偶熊也不知道是变聪明了还是被提前叮嘱过,在发现自己可能会泄露机密后果断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这种反应更加让格雷亚确信,自己的好姐姐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先趁机去解决两个从者让小圣杯进入盈满状态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尖叫突然从远处传来。

瞬间!

黑暗王子的脸色变了。

这声音正是他安置在附近爱丽丝菲尔的复制人发出的。

要知道整个冬木市只有几个地方适合召唤圣杯,分别是柳桐寺、远坂家宅邸、教会、民会馆。

其中前两个地方都有大量的平民居住,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适合让满是污泥的圣杯降临。

所以实际上可以用的地方就只剩下空无一人的远坂家宅邸和教会了。

既然把教会作为决战场地,本着就近的原则格雷亚打算就在这里召唤圣杯,所以自然就把作为圣杯之器的复制人带过来藏在了附近。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能找到并把这个重要的道具抢走。

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小安妮就扛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复制人直接传送过来。

由于已经收容了三位从者的灵魂,因此复制人看上去已经快要失去自我意识,体内的魔术回路中不断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格雷亚颇为懊恼的质问道。

“嘿嘿,很简单,她身上的魔力正在不断跟脚下的大圣杯产生共鸣,你以为这这是凭借其他手段能够掩饰的吗?”

小安妮直截了当给出了答案。

身为从神秘与魔法中诞生的类神力,她在这方面的感知水平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企及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格雷亚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

小安妮举起手中【术士之王权杖】恶狠狠的回应道:“当然是打爆包括你在内所有敌人的狗头,用从者的灵魂填满圣杯,然后令其打开通往根源的孔隙。如此一来我就能抵达根源完成自己的心愿了。”

“哈哈哈哈!所有归根结底还是要用武力来解决,不是吗?”

黑暗王子大笑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你是……格雷亚?!!”

小安妮显然认得那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武器。

“真不容易,你总算是认出我了。知道吗?父亲对你突然离家出走感到很伤心、同样也很生气。”

格雷亚瞬间解除伪装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因为接下来马上就要动手,所以伪装不伪装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以两人之间的实力,只要打起来根本不可能有留手的余地,而一旦动真格的百分之百会露馅。

“所以他让你来抓我回去?”

一听到父亲这个词,小安妮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开始忍不住左顾右盼,仿佛下一刻左思就会突然出现逮住自己。

欣赏着姐姐这幅心虚的模样,格雷亚忍不住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父亲没有亲自来,也没有让我抓你回去的意思,反而让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自由了,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由了?真的?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小安妮仍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根本不相信从弟弟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当然是为了解决一下我们俩之间的私人恩怨。要知道上次可是你主动来找我的麻烦,现在怎么也应该轮到我报复你了。没有父亲的庇护,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撑多久。”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突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紧跟着便出现在姐姐的身后发起了突袭。

但小安妮显然早有防备,立刻用【术士之王权杖】进行格挡,同时释放类神力加持的比格拜力场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扇了回去。

轰!!!!!!

只见空气中突然又出现了一只比格拜大手,与之前的那只碰撞到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烈的冲击波迅速将地面上的泥土、石子和破烂的杂草、树木吹得四散飞溅。

最终小安妮的大手击碎了格雷亚的大手。

因为她在魔法方面的造诣要比自己的弟弟强很多。

更何况黑暗王子所使用的是阴影魔网,在塑能系魔法方面天然就存在着劣势。

第798章 王与王(万字大章求订阅)

两个精通魔法力量的类神力之间爆发战斗会是什么样子?

看看此刻的小安妮与格雷亚就知道了。

由于他们都不需要吟唱咒语和施法动作,一个念头就能让相应的法术瞬间生成,因此整个交战范围内几乎每一秒钟都会有至少十个以上的法术在进行对抗。

有时候是比格拜系列力场大手的碰撞,有时候是烈焰、闪电、冰霜、音波和魔法飞弹的来回反弹,亦或是被防护系法术所吸收、抵抗。

除此之外,因为黑暗王子的旅法师火花连接着包括艾泽拉斯、托瑞尔星球、巴托地狱第九层等世界,所以把各种魔网和其他施法环境也一起带了过来。

这也就意味着小安妮也接上了其他的魔法网络。

许多异界生物、元素生物也被源源不断通过咒法系法术召唤过来,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相互厮杀。

尤其是来自巴托地狱第九层的魔鬼,穿过传送门之后赫然发现竟然是自家领主的两个子嗣在内斗,纷纷展现出了极高的政治觉悟。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打得一个比一个卖力,但实际上却十分有默契的在互飙演技,根本不想得罪其中的任何一方。

只有那些没什么脑子的恶魔、元素生物才在这对姐弟的控制下疯狂厮杀,直接把方圆数公里范围内的树林完全变成炼狱般的景象。

肆虐的能量融化了泥土和岩石,将整个地面变成一片赤红色的滚烫岩浆湖,天空中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时不时还会产生足以冰冻一切的超低温。

超过十米高的超巨型土元素、火元素、风元素和水元素不断出现加入战场,紧跟着又在激烈的搏杀中迅速消失。

各种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天使、恶魔、巨龙、猛兽数量多到令人目不暇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战斗,而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战争。

“怪物!两个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怪物!这……这真的是魔术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现场唯一的观众——韦伯·维尔维特此刻已经完全被震惊到失去了思考能力。

作为一名时钟塔的学生,他对于魔术界的发展史和各种理论知识都相当的熟悉,很清楚以在现如今这个神秘消退的时代中,魔术的力量实际上是在不断的衰弱。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魔术师都渴望通过类似圣杯战争这样的方式来抵达根源,试图从中获取凌驾于魔术之上的魔法力量。

可现在,格雷亚与小安妮显然打破了传统认知。

无论是他们所使用的法术还是随身携带的魔法物品都处处透露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大神秘加持。

看不懂!

看不透!

甚至是根本理解不了这些现象背后的原理!

韦伯·维尔维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此刻的画面被时钟塔的导师们看到,将会引发整个魔术界怎样剧烈的震荡。

如果能理解这些超自然力量背后的理论基础,搞不好会出现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神秘复苏。

为了自身安全不受到波及,他也根本不敢靠得太近,而是拖着爱丽丝菲尔的复制体不断朝教堂所在的方向后撤。

因为韦伯·维尔维特知道,这个女人是召唤小圣杯的关键,体内现如今保存着三个从者的灵魂,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然的话本次圣杯战争就会以没有胜利者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但好在眼下进入决赛圈的各方都在忙着战斗,根本没人理会他这个小透明。

“亲爱的姐姐,你的魔法力量似乎在这个世界的神秘加持下变得更加强大了呢。”

在经过反复试探之后,黑暗王子格雷亚突然停止攻击后退两步饶有兴致的评价道。

“哼!怎么,你怕了吗?怕了可以求饶,我会很大度的放过你。毕竟我才是长姐,你只是个比我出生更晚的臭弟弟。”

小安妮眼睛里闪烁着淡紫色的幽光,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大魔法力量几乎在身体周围形成了粘稠的实质,头发末端更是彻底融入不同的魔网之中源源不断抽取能量,看上去就如同一名从恐怖故事中走出来的魔女或女巫。

面对姐姐的挑衅,拥有成熟心智的格雷亚仅仅是笑着回应道:“我承认你出生的的确比我要早一些。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比我更强。

因为我真正的力量可不是魔法,而是黑暗与虚无。

尤其在眼下午夜时分,我的类神力可是处在最巅峰的状态。

所以你觉得我会求饶吗?”

“不服就继续,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说罢,小安妮猛然间释放了自己积蓄的庞大魔法能量,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在头顶的天空中撕开一道跨越时空和位面的通道。

下一秒……

两道如同神明眼睛一样的高能射线从天而降,夹杂着来自上层位面正能量的滔天怒火倾斜而下。

那骇人的破坏力甚至在传递过程中将周围的空气分子全部粉碎,形成壮观无比的真空带。

即便是黑暗王子在见到如此可怕的法术都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发动自己的类神力在头顶形成一个圆弧形完全由不知名物质构建的黑暗盾牌。

当庞大正能量与负能量发生碰撞的刹那,整个冬木市的夜空都被宛如宇宙大爆炸一样四散飞溅的物质与能量所笼罩。

无数的光点就如同星辰般彻底照亮了夜空,随后形成仿佛银河般的壮丽画面。

但很快,这些由正能量释放所形成的光点就逐渐消失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加持了类神力的超级传奇魔法,同时也是众多传奇魔法中杀伤力最高的一个,被称之为【复仇之神的凝视】。

它的效果就是引导来自上层位面充斥着愤怒、狂暴的正能量对目标发动毁灭性冲击。

通常情况下只需要一刹那,就能彻底摧毁包括神性生物、构装体、不死生物和无生命物质在内的所有东西,将其变成一小撮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尘埃。

哪怕是神明的化身都有可能会遭到重创乃至彻底消失。

因为如果将这种伤害换算成游戏中的数值,最高可以达到接近两千点,哪怕通过豁免鉴定也能造成九百到一千的伤害。

而这几乎相当于是一个强大神力化身所拥有的生命力上限。

虽然许多神祇都拥有极为强大的魔抗和超凡神力来减轻魔法伤害,但换算下来仍旧足以对其构成巨大威胁。

要知道同为传奇魔法的【大崩灭术】伤害上限换算成数字也只有两百一十点左右。

由此可见【复仇之神的凝视】威力究竟有多么离谱。

更何况小安妮还在该法术中加入了类神力来抵消弟弟同为类神力的豁免。

不过她自己显然也承受了这个法术的反噬,眼睛里流出红色的血泪,皮肤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灼烧和轻微肌肉抽搐。

也就是她身为类神力生命非常强大,而且还提前做了一定的防护、自身也有抗性,否则要是换成其他传奇法师怕是光反噬都能导致自身瞬间灰飞烟灭。

毕竟反噬所造成的伤害可是足足有一千两百点上下,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当然,【复仇之神的凝视】绝不是普通传奇法师可以学会的。

它的施法难度相当于【大崩灭术】的七倍,【活化闪电】和【崩灵奇点】的三倍,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传奇魔法学习门槛的天花板。

甚至就连大多数没有魔法神职的神祇都无法真正掌握。

“亲爱的姐姐,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看着已经完全被烧焦正在缓慢恢复的手臂,黑暗王子格雷亚的脸色终于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小安妮不慌不忙的给自己丢了两个治疗神术,同时抹了一把眼睛里流出来的血泪,抿起嘴角回应道:“不,我只是想要给你一点教训,让你明白要学会尊重我这个姐姐。”

“抱歉,就凭这里还不足以赢得我的尊重。”

说着,格雷亚举起手中那柄燃烧黑色火焰的长剑,直接将自己的黑暗与虚无力量注入其中。

转瞬之间!

剑身上燃烧的黑色火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晶莹剔透宛如黑玉一样的半透明结晶。

当他挥舞这柄武器的刹那,小安妮身体周围凝聚而成的粘稠魔法能量居然被凭空吸走了一大片。

毫无疑问,这才是黑暗王子真正的力量和底牌。

借助托瑞尔星球所在晶壁创始之初的黑暗与虚无,他成功将自己的旅法师火花跟黑暗虚空建立起稳定联系,进而可以吞噬一切物质与能量。

尽管这些抢来的能量并不能很好的加以利用,但却能大幅度的削弱敌人。

“这是?!!”

小安妮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讶。

毕竟上一次两人交手的时候,对方可还没有开发出这样的能力。

“呵呵呵呵,你看上去似乎很吃惊?或者说你根本没有认真开发过自己的旅法师火花,对不对?”

黑暗王子终于抓住了小安妮的弱点,脸上开始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

相比起叛逆的姐姐,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心智足够成熟,明白遇到困难或不理解的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向自己的父亲请教,所以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尤其是接触过左思手中那柄虚无之剑后,他立刻就明白了要如何开发自身独特的力量本质。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能打赢你就足够了。”

小安妮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旧死鸭子嘴硬。

因为正如格雷亚所说的那样,她的确没有像样开发过自己的旅法师火花,从离家出走后就一直在吃喝玩乐。

至于提升力量……

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拜托,我已经很强了好不好”。

由于始终没有遭遇过真正的危险,因此力量对于小安妮而言就像是寻开心、找乐子的工具。

“哈哈哈哈!你好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呢。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帮你补上这一课。”

伴随着肆无忌惮的狂笑,格雷亚瞬间启动了一张旅法师卡牌,直接把周围方圆数公里的战场彻底包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结界中。

就在小安妮全身戒备防止来自弟弟的偷袭时,一声贱兮兮的惨叫突然从远处传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只刚才还在跟黑化阿尔托莉雅交手的布偶熊就迎面飞过来,轰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哎呦呦呦——该死!那个混蛋下手也太黑了一点吧?尊贵的小主人,快帮我缝补一下,不然的话恐怕要现出原形了。”

布偶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一张哭丧着的脸。

只见在他的胸口到腹部大片区域,居然撕开了一道足有两米多长的裂缝。

透过缝隙可以依稀看到里边那扭曲且不可名状的恐怖形态。

很显然,对于这家伙来说外面那层布偶套是用来遮掩其宛如上古之神般的真正模样。

不然的话光是在街上溜达一圈就能让成千上万人陷入歇斯底里的狂乱。

“蠢货!快起来!”

小安妮没好气的踢了自家宠物一脚。

眼见小主人生气了,布偶熊哪里还敢继续搞怪,立马哼哼唧唧的爬起来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由于这种黑暗结界是类神力效果,因此谁也无法看到超过五米之外的情况。

就在这一人一熊全神戒备的时候,远在几百米外的空地上,格雷亚正在对自己的从者吩咐道:“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现在给你一个新的任务,去教会那边杀光所有的从者。”

“杀光所有从者?您是想要直接召唤圣杯吗?”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脸上浮现出十分疑惑的表情。

格雷亚微微点了下头:“没错。

因为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姐姐,实际上都不需要向圣杯许愿。

仅仅只是借助英灵返回世界外侧英灵座时凿穿的空隙触碰到根源。

所以我们之间的战斗并不是为了争夺圣杯,而是处理一下私人恩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叫做韦伯·维尔维特的御主肯定知道该如何召唤圣杯。

你只需要把其他从者的灵魂送回去即可。”

“那其他人呢?比如说言峰绮礼和间桐雁夜这两个御主。”

阿尔托莉雅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继续追问道。

“不用去管他们两个,把从者解决掉就好。至于被污染的圣杯,如果你想要尽可以拿去。”

说罢,黑暗王子便不再理会黑化的呆毛王,直接隐没在黑暗之中找自己的姐姐去了。

“圣杯……”

阿尔托莉雅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黑红色的誓约胜利之剑,眼神中透露出十分复杂的神情,很快便动身朝冬木市教堂所在的位置跑去。

此时此刻,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阿纳斯塔西娅之间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王之军势】所形成的固有结界已然被乖离剑那可怕的破坏力所撕碎,就连阿纳斯塔西娅强大的冰霜魔法跟精灵魔眼也败下阵来。

没办法,这就是灵基之间的差距,同时也是神秘等级之间的差距。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中可是存在着一条铁则。

即高等级的神秘会覆盖低等级的神秘。

而作为人类最古老的王,生前拥有相当于神明肉体和灵魂的吉尔伽美什,在这方面无疑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他的王之宝库中随便拿出一件武器或防具,在神秘等级上都能胜过征服王的伊斯坎达尔,就更不用提近现代的英灵阿纳斯塔西娅了。

所以哪怕后两者获得了小安妮那近乎无限的魔力支持也依旧无法打败金闪闪,只是从原本的被秒杀变成了能多抵抗一会儿。

更何况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们直接在附近的几家幼儿园中布下邪恶的魔术,从那些小孩子身上抽取生命力转化为庞大供自己消耗的魔力。

“该死!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伊斯坎达尔下意识握紧了了手中的剑,脸上浮现出强烈的不甘。

要知道为了这场决战他可是已经豁出了一切。

可残酷的先是却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军在乖离剑的面前简直就像蝼蚁一样脆弱。

相比之下,阿纳斯塔西娅倒是早就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自顾自控制借助宝具【灾祸的血之城塞】所提供的魔术阵地来尝试着抵抗并争取更多时间。

大量的防御法阵很快就一层结一层的叠了起来。

“还想要做无畏的挣扎吗?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向你们这样的蝼蚁根本不配直视本王。”

吉尔伽美什手持乖离剑微微扬起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注视着两个败军之将。

不过从那双红色眼睛里所透露出来的愉悦不难看出,他其实对这场战斗还是相当满意的。

毕竟无论是伊斯坎达尔对于征服世界的强烈渴望,还是阿纳斯塔西娅渴望改变沙皇俄国罗曼诺夫王朝悲惨结局的执念,都是他最喜欢的戏码。

“别急着宣称胜利,你可还没赢呢。”

伊斯坎达尔舍弃遭到破坏的战车,转身骑上心爱的战马摆出一副要发动最后冲锋的架势。

金闪闪咧开嘴笑着反问道:“你就这么急着送死吗?”

“不然呢?我可不会像那些懦夫一样投降苟活。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进攻的道路上。”

伊斯坎达尔将自己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豪迈气概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是他最吸引人的强烈人格魅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好了。”

说着,吉尔伽美什手中的乖离剑再次开始转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毁灭气息。

但就在不到一秒钟的瞬间,刺眼的黑红色光柱冲天而起,把在场的三位从者全部笼罩在其中。

由于伊斯坎达尔跟阿纳斯塔西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闪闪身上,因此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身后的危险,整个人瞬间便被吞没。

等光柱消失之后,他们也随之化作灵体进入到小圣杯之中。

仅仅一击,两名实力不俗的从者就这样黯然退场了。

唯有吉尔伽美什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一面神秘等级非常高的盾牌,成功抵挡了绝大部分的伤害,但看起来仍旧十分狼狈。

砰!砰!砰!砰!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黑化的阿尔托莉雅终于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来,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道:“两名从者已经排除,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你……你怎么敢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

吉尔伽美什显然愤怒极了,不仅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而且眼睛里也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杀意。

要知道他刚才正在享受这场名为“圣杯战争”的游戏,享受伊斯坎达尔那种视死如归的勇气和不屈,享受对方所有野心、欲望被自己亲手粉碎所带来的愉悦。

可结果呢?

这一切全部都被黑化的呆毛王给毁了。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在余波下受伤并露出丑态。

如果换成是正常的阿尔托莉雅,这会儿或许会因为偷袭而感到羞愧,亦或是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说明。

但很遗憾,黑化的她永远处在绝对理性且冷酷无情的状态下。

所谓的荣誉、正直、诚实等骑士精神全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疯狂追求效率。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指责,这家伙唯一做出的回应就是再次释放誓约胜利之剑强大的破坏力。

仅仅一瞬间!

金闪闪就看到恐怖的魔力冲击波冲自己而来。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启动乖离剑还击。

当两股力量发生碰撞的刹那,外溢的魔力立刻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不断将周围所有的一切物质粉碎成最基本的粒子。

假如是在正常状态下,誓约胜利之剑的神秘等级自然是要比乖离剑低上一点的。

这也是为什么两个英灵宝具对撞的时候基本都是吉尔伽美什赢。

但在格雷亚黑暗与虚无类神力与阴影魔网的加持下,现如今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显然在各个方面都获得了史诗级的加强。

尤其是誓约胜利之剑,已经沐浴在提亚玛特的龙神之血下,其神秘等级已经达到与乖离剑同等的水平,甚至还要更高级。

所以在短暂的相持过后,誓约胜利之剑所释放出来的能量中猛然窜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这股火焰就如同黑暗王子格雷亚的类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乖离剑所释放出来的魔力。

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吉尔伽美什整个人就当场被黑色的烈焰所吞噬,发出无比凄惨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不!这绝无可能!”

只见黑色的火焰不断蚕食着由魔力构成的金色铠甲,以及盔甲下边的身体。

更要命的是,一旦被这些不知名的火焰缠绕上,那么即便是转化为灵体也无济于事。

此时此刻,这位傲慢自负的英雄王正在体会一种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不知道多少倍的酷刑,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半点之前居高临下的态度。

不仅如此!

汗水、鼻涕、眼泪和口水也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最终混合到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

“看,这就是傲慢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总是以为自己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宝藏,体会过世间一切的奢华跟享受,所以总是看不起任何人。

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遇到比自己更强的人该怎么办。

你就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认为自己理所当然支配一切、所有人都必须服从,却没有想过自己手中的权力究竟来自于何处。”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到近前,两只巨龙般的眼睛里透露出鄙夷之色。

因为在她看来,眼前这个英雄王就算是作为暴君都是眼中不合格的。

除了享乐之外对方甚至连作为王最基本的责任心与自制力都没有。

当然,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在现如今的她眼中也没好到哪去,短暂的一生中全部都在行军打仗。

国家治理基本不是分封给立下战功的将军,就是借助波斯帝国残留的官僚系统凑合着维持。

自己一死庞大的帝国疆域瞬间分崩离析,就连母亲、妻子和孩子都没能保护好,简直就是失败至极。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王吗?以一个遭到背叛最终灭国的失败者身份?”

吉尔伽美什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都是讽刺和嘲弄。

毕竟再怎么说,他死的时候依旧是乌鲁克无可争议的君主,国家是在其死后才逐渐走向灭亡的。

可在亚瑟王的传说中,对方是活着的时候就失去了王位和自己的国家。

所以吉尔伽美什认为自己在做“王”这方面要比对方强太多了。

砰!

被戳到痛点的黑化阿尔托莉雅抬起脚狠狠将金闪闪踹飞。

后者连着在地上翻滚出去几十米远才好不容易停下来。

可即便如此,吉尔伽美什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咳着血一边冷笑着讽刺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吗?

你兢兢业业治理的国家到头来却最终走向灭亡。

而我穷奢极侈尽情享乐却让乌鲁克走向了强盛。

这就是作为王能力与器量的差距!”

“不,我们不一样。

你是被创造出来的王,是介于神和人之间的楔子,承载着从神统治大地过渡到人统治大地的使命。

你的臣民将你视作半神而非单纯的人类,所以他们不敢反抗。

否则换一个时代,你那残暴的统治早就被揭竿而起的臣民推翻了。

更何况你在追求永生的时候不也一样失败了吗?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跟王的能力和器量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黑化的阿尔托莉雅又给了对方一脚,将金闪闪那张脸直接踩进泥土之中。

冷酷、暴虐、残忍……

眼下的她简直比金闪闪更像是一个合格的暴君。

因为即便是黑化了,她的阵营仍旧是守序,而不像后者完全就是个混乱阵营的乐子人。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血过后,吉尔伽美什再一次爬起来冷笑道:“这是你给自己失败找的借口吗?

命运的安排?

哈哈哈哈!

别逗我发笑了!

真正的王从来不需要听从别人的意见,更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只要遵从本心做出自认为对的判断即可。

因为王生来就注定要背负一切。

你的国家之所以会走向灭亡,就是因为你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没有给予那些挑战自己权威的领主和骑士以严厉的惩戒。

记住,人是有感情的,不是一台台精密的机器。

你越是公正、越是以绝对理性的方式处理各种问题,就会距离臣民越远。

直到最后,他们会因为你的无情而疏远你、畏惧你,认为你根本不懂人心。

所以你的王国之所以会灭亡,就是那过于强烈的责任感。

如果你能表现出一些喜怒哀乐之类的情绪,甚至是稍微放纵一点、热衷于享受,最终结果可能都会有所不同。”

“是我过于强烈的责任心导致了王国的灭亡?”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动容的表情。

在此之前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只是觉得自己赢得的胜利越多,臣下们的反应就越奇怪。

“不然还能是什么?

试想一下,如果你想机器一样做到了绝对的公正,无论元近亲属都会秉公执法,那么领主和骑士们还有什么理由要亲近你呢?

反正如果犯了错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半点区别。

所以你的臣下会越来越害怕你。

因为即便是跟你关系最亲密的人也不可能在犯错之后得到赦免。

你根本不懂人心,更不懂人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王之宝库中突然钻出一条锁链将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来了个五花大绑。

吉尔伽美什终于亮出了他的另外一张底牌——【天之锁】。

哗啦啦!

在后者下意识的剧烈挣扎下,锁链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但最终没能挣脱。

原因很简单!

正常状态下的阿尔托莉雅由于没有神性的关系,自然是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跟限制。

可问题是在获得了提亚玛特之血,还有黑暗王子格雷亚的类神力加持,她现在是有神性的,而且等级还不低。

这也就意味着【天之锁】开始发挥“对神的规戒”作用。

“呵呵,别白费力气了。虽然我不太清楚你的新御主都做了什么,但当你获得神性的那一刻起,在这条锁链面前就会毫无反抗之力。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了。”

吉尔伽美什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一件造型奇特的法器,随后环绕在身上宛如跗骨之疽的黑色火焰瞬间被吸收。

作为人类最初、同时也是最古老的王,他的王之宝库就相当于是人类自诞生以来所有跟魔术相关造物的超级博物馆。

不管是神明的武器装备,还是那些史诗中英雄的武器装备,在里边几乎都能够找到原型。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条锁链来对付我?”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等着两只怪兽般的竖瞳质问道。

吉尔伽美什洋洋得意的回应道:“不,至少不全是为了对付你。

事实上我最开始是打算捕获那个伪装成众神之王宙斯的Caster御主。

但眼下用在你的身上似乎也不错。

因为我突然对你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即便是被执念缠身坠入黑暗,你的灵魂依旧如同美丽的花朵般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

现在扔下剑成为本王的妻子吧。

什么能带来奇迹的圣杯,痴迷于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把你内心之中无聊的理想和誓言全部舍弃。

从今以后,你只需要渴求我一个人、只为我一个人存在就好了。

这样一来,我就以万像之王的名义赐予你这世上所有的快乐与愉悦。”

“你在说些什么胡言乱语?莫非你也在渴望夺取圣杯吗?”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死死盯着对方,同时脑海中在快速思考是否要亮出最后的底牌挣脱【天之锁】的束缚。

“我没有问你的意见。这是本王做出的决定。你需要做的仅仅是给出肯定的答复就好了。”

说着,吉尔伽美什伸出手想要捏住呆毛王的下巴,近距离欣赏这位“新婚妻子”脸上的表情和眼神。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皮肤的刹那,阿尔托莉雅内心之中的怒火终于被点燃。

下一秒……

轰!!!!!!!!

一团无比深邃的火焰突然从脚下窜出,直接将其从上到下包裹起来。

还没等吉尔伽美什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黑化的呆毛王身体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

才短短几秒钟左右,【天之锁】就瞬间绷直,部分环扣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变形。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金闪闪显然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蒙了。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伴随着像是心脏剧烈跳动发出的声响,环绕在已经膨胀到相当巨大身体外面的黑色火焰开始渐渐消失,最终露出里边覆盖着黑红色鳞片的巨兽。

确切地说是一条龙。

一条外形狰狞恐怖的黑暗魔龙。

尽管【天之锁】还在竭尽所能的束缚这头可怕的怪物,但却显然无法阻止其使用自己的喷吐武器。

只见巨龙猛地张卡嘴巴,从嗓子眼里喷出了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火焰。

根本没来得及做准备的吉尔伽美什整个人当场遭到重创,几乎半个身体都在烈焰灼烧下化作余烬。

尤其是脸上的烧伤,使其看起来既狰狞又丑陋。

“化身成龙?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金闪闪仅剩的一只眼睛透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虽然在亚瑟王的传说中,阿尔托莉雅的确拥有红龙血脉,但那是凯尔特人信仰的具象化。

更何况眼前这条显然并不是红龙,而更像是传说中毁灭不列颠的魔龙。

“我说过,傲慢自大是你最大的缺点,同样也是最大的弱点。你以为凭借这条锁链就能限制住我吗?”

保持着巨龙形态的阿尔托莉雅张开嘴发出了近乎咆哮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是她从提亚玛特之血中所获得的力量。

既不是什么宝具也非固有能力,而是来自恶龙之神的赐福或者叫做诅咒也行。

因为任何拥有巨龙血脉的生物在获得龙神之血后都会激发起潜在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的红龙血统在这个时候便获得了神话级的加强。

现如今的她就像戴维安一样,拥有巨龙和人类两种形态。

只不过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展现巨龙形态而已。

很快,凭借体型的膨胀和超级力量的加持,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最终挣脱了【天之锁】的束缚。

虽然没能崩断锁链,可也让吉尔伽美什彻底傻了眼,任由魔龙抬起前爪将自己砰的一声死死按在地面上。

但大概两三秒钟等吉尔伽美什回过神来,立马开启王之宝库使用最高等级的武器向近在咫尺的巨兽进行了覆盖射击。

不过很可惜,魔龙的鳞片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有神秘加持的,而且等级还不低。

因此大量的武器穿刺基本全部被翅膀挡了下来。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则毫不迟疑的抬起爪子,用锋利的爪尖咔嚓一声刺进吉尔伽美什的胸口,彻底解决了这位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

当第六个从者的灵魂被吸纳进小圣杯的时候,那个跟爱丽丝菲尔长相一模一样的复制人终于在魔术回路的作用下开始发生不可逆的转化。

大圣杯与小圣杯之间的共鸣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被打破了一样。

“我的天哪!圣杯……圣杯之器终于盈满了!”

韦伯·维尔维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颤抖。

因为在他主持下,传说中的万能许愿机——圣杯即将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他并没有许愿的打算,但也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个由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延伸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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