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好玩吗?

嘭!

震惊的呼喊还来不及出声,一具被腰斩的骸骨倒飞而出,砸在墙壁之上。蠕动的血肉攀附在那一具破裂的骨架上,炸裂!

仿佛被无形的引力拉扯着,整个屋子里的液化血肉骤然收缩,向着破碎的骨架依附,紧接着,一条条手臂和诡异的肢体就从血肉中生出,死死的捏住了槐诗的剑刃。

抵挡住了一瞬。

向内,猛然收缩!

仿佛织茧那样,层层缠绕。

迅速异化的血肉之中涌现出了一个个源质器官和内脏,层层骨骼如同棺木那样迅速生长,笼罩,封闭,形成了一个将槐诗吞入其中的庞大骨球。

而就在内部,数十颗心脏已经强行在槐诗的皮肤上扎根,植入……再然后,自从井喷的阴影源质之中,尽数溶解。

归墟中的诅咒如潮,漫卷,却扑了个空。

跑了?!

当彩虹桥的光芒从天而降,救援者们闯入了手术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站在血泊中的槐诗。

他的手中捏着一枚血肉的碎片,丢了过去。

“凶手留下的。”

看到现场的瞬间,所有人就明白了什么,为首的人面色不变,直截了当的吞下了槐诗递过来的血肉,咀嚼了两下之后,对身旁的人点头。

彩虹桥的光芒一闪而逝。

紧追而去。

而槐诗,已经来到了一张桌子后面。

封闭空间里,记录员还来不及说话,槐诗就直截了当的将记录全过程的终端放在了桌子上,开口说道:“中午两点十六分左右,中转仓库发生爆炸,同时,我为了防备袭击者声东击西,前往急救区进行防护……”

说着,他直接从命运之书里掏出了一叠写满了的过程记录,抄起笔写上了自己的签名。

顺带将自己的记忆也抽出了一份,留在源质结晶里,一并递了上去。

记录员目瞪口呆。

“速度快点。”

而桌子后面的升华者抬起眼睛,面无表情的告诉他:“我赶时间。”

在绝大多数时候,创造总比破坏难,维持也同样,甚至比前两者还要消耗更多的时间。

就在下午两点到两点十五分之间的短暂一刻钟内,指挥中枢一共发生了六起袭击,除了弹药库和医院之外,还有针对炼金部门的食物投毒、去往前线的列车上所发现的定时炸弹、运输连队的诅咒瘟疫以及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的指挥中心袭击案……

而收拾手尾的工作,预计将持续到两天之后。

除去新修建的临时治疗区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修复医院以及抢救二次受害的伤员,光是伤员的运送和急救设备的准备就遇到袭击之后的物资管理单位血压拉满。

即便是再怎么抓紧时间,初步完成遇害者的统计和伤员的转移就用了三个小时,而所有急救手术组的排班已经到了八个小时之后了……

而直到现在,第一批参与伤员搬运和救助的医护队伍,终于有时间去喝口水,吃点东西了。

在足以让任何人都疲于奔命的紧急救援之后,大家蹲在临时的治疗区外面,操着全境各地的脏话伺候着这一次发起袭击的家伙,摘下面罩,摸索出防护服下面的烟卷,一张张面孔模糊在袅袅的烟雾里。

“我去搞点东西吃,你们呢?”

抽完烟的司机率先站起身体来,回头问道。

“我不吃了。”

“鸡排饭麻烦带一份。”

“刚收拾完现场,现在看到肉就想吐,有汤么?”

“我等会去,先撒尿。”

乱七八糟的声音里,中年男人挥了挥手,消毒完毕之后,走向了新搭建起来的食堂里,在窗口前面转了一圈,左右看了看之后,点单之后拿着票据走向了厕所里。

最后,等他优哉游哉的从后厨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手里提着一个装着几坨蒜的塑料袋子,晃荡着,便走向了街道上,如鱼得水的穿行在繁忙的人群之中,吹着口哨,神情惬意。

“又去开小灶啊,里昂?”靠在装甲车上的士兵看到他打了个招呼。

里昂挥手点头,还跟旁边的士兵借了个火,挥了挥手,叼着烟卷继续向前。另一个推着手推车的人看到他,诧异的问:“你不是戒烟了么,理查德?”

他笑着摆了摆手,步履匆匆,加快了速度。

可迎面而来的中年人,却疑惑的皱起眉头:“老刘,你去哪儿啊?”

他没有回答,好像没有听见。

直到长椅上看报纸的男人头也不抬的问:“史密斯先生,这么赶时间么?”

“……”

‘他’的脚步,终于停滞在了原地。

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样,环顾四周,才发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那些喧嚣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

看报纸的男人、驾驶席上的士兵,推着手推车的运输者,步履匆匆的行人……

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回过头来。

面无表情。

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的看着他。

仿佛午夜镜像中爬出的鬼魅那样。

死寂里,一个又一个的幻影消散在空气里,空空荡荡的街道之上,等候已久的升华者从拐角中走出。

踩灭了脚下的烟卷。

碾了两下。

“我本来都已经戒烟了。”

槐诗叹息着,告诉他:“都怪你。”

‘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恐惧一样,难以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神情依旧茫然。

“请、请问……什么事情吗?”

“嗯,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槐诗点头,转着指头间的金属打火机,随意的说道:“说起来有些惭愧,一直以来,我好像对怎么做坏事很得心应手。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有时候,我看到一些事情,本能的就会去拟定一些犯罪计划,下意识的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我要搞事情的话,应该怎么办。如果我是犯人的话,会怎么做……

有的时候,你看,就像是现在这样。”

咔!

打火机开盖合拢的清脆声音响起,火焰升腾,照亮了槐诗的戏谑眼神:“一不小心,就会撞车。”

“……”

“顺带一提,借着诱饵甩开追踪,自己藏身在医院里是个好办法,但你的这套计划比我想得的烂太多了。”

槐诗有些失望的打了个哈欠,摇头感慨:“最起码,要是我的话,我就会老老实实的维持伪装,就算是架空机构来调查我,也绝对不会露出丝毫的异常,洗清自己的嫌疑。

一个月之后,再考虑如何忽然暴毙,洗清所有的线索之后用隐藏好的新身份跑路,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遗憾的轻叹:

“——‘我’没有那个时间。”

死寂之中,那个人惊慌环顾着四周,汗流浃背,神情惊慌:“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槐诗摇头,“你知道。”

啪!

天阙骤然鸣动,一道道耀眼的电芒凭空从空气中浮现,充斥了整个街道,钻入了石缝和泥土,不知道究竟烧焦了什么,恶臭的味道扩散开来。

焦黑的灰烬从风中扩散开来,落在那个人惨白的脸上,就仿佛雨水冲去油漆一样,露出下面诡异的猩红。

“所以你想要杀了我,对不对?”槐诗好奇的问:“生长天阁下?”

短暂的死寂里,那一张流淌着血色的面孔仿佛迟滞一瞬,紧接着,剥落的血肉之后,一张冷漠的面孔缓缓生长而出,拖曳着触须,悬浮在半空之中,俯瞰着槐诗的样子,嗤笑:“你就这么确定我是谁?”

“随便猜猜嘛,猜猜又不犯法。”

槐诗摊手:“你好像总喜欢玩这一套灯下黑的戏码?很可惜,你这个戏它是母的,碰到我这个公的就不灵了啊。”

从一开始,槐诗就无法理解,作为就连槐诗这样未授权的非法进入都会拉响警报的医院系统竟然会对袭击者的破坏毫无反应。

可任何从外难以攻破的堡垒,难道不就是被从内部撕裂的么?

除了寥寥几个具备着医院所有的框架和秘仪控制权限的人而言,又有谁能够如此轻易的扩散毒气?

又有谁能制作出就连槐诗都会麻痹一瞬的猛毒?

即便是一开始在看到生长天的尸体时没有怀疑,可到了后面,受到追踪队一无所获的消息时,屡次三番遭遇这种戏码的槐诗怎么可能不从自己最擅长的思路再做出揣测?

为什么对方没有毁掉生长天的尸体?

人都死了,销毁一下很难么?一个生死不明的五阶,至少还能为自己争取一点宝贵时间呢。关键的时候拿出来虚晃一枪它不香么?

何必把尸体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难道就为了吓唬人玩?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槐诗无数猜测中的一个。在他最糟糕的预想里,就连阿赫的饮食之中可能都掺有了对天敌能够奇效的诡异剧毒。或者,在这种关键时候,被无比信赖的副官忽然从身后来一刀,伤重不治。

如今看来,对方的破坏力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

不够专业啊,兄弟。

槐诗瞥着那一张半空中阴晴不定的面孔,神情越发的嘲弄:“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能发现你了?

可惜,我不打算告诉你,你气不气?”

伴随着他戏谑的大笑,阴影涌动,潮声澎湃。

此刻在大司命的笼罩范围内,所有的阴影都诡异的拉长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千百米的向着此处延伸,形成了一个个极细的箭头,指向了唯一一个大群从属之外的存在。

如今的临时区域内,负责警备工作的铸铁军团的两个下属步兵军团—铜和钾,总计七千四百人。

临时的急救手术小组一共十九个,每组八到十四人。搜救人员的数量一共六百八十人,物资转移人员四千一百人。

升华者四百人整。

这其中,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槐诗种下了终末之兽的标记,唯独眼前这个,影子里一根毛线都没有。

在他的眼中,如此醒目。

“看。”

槐诗打了个响指,仿佛炫耀着自己的玩具一样:“好玩吗?”

生长天没有说话。

此刻,就在长街两侧,异化为三头八臂模样的五阶叛变者生长天和槐诗冷冷相对,浓厚的杀意扩散。

而槐诗,却只是向后退出了一步。

最后看了自己的敌人一样,毫无兴趣的收回视线。

“我的话说完了。”

他转身离去:“剩下的,交给各位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耀眼如星辰的气息从阴影之中走出,浮现,来自各大谱系的升华者们从虚空中走出。

彩虹桥的耀眼光芒烧破了云中君的幻象,从天而降!

啊,抱歉,今天有点晚。

总之,两更完毕,月底据说有双倍,月初先求个保底月票啊呜呜呜,孩子好惨,快要被卷死了……

(本章完)

第1367章 失败主义

久违的使用了天国谱系的传统艺能,实在是让人心情舒畅。

在槐诗转身离去之后,云中君和大司命的奇迹所构筑成的囚笼也随之溃散,只不过,这一次生长天的心中却再无庆幸和轻松。

就在封锁之外,夸父正抡着定海神针,敲打着手掌心。

刚刚才跳完了一整套热身的广播体操,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而就在另一头,羽蛇之影·修洛特尔已经升上天空,黑暗弥漫着,化作大口。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剩下的升华者们已经默契的封锁了周围,充当气氛组的同时,面无表情的向下看两眼。

让我看看狗叛徒是谁?

哦,是你嗷!

“滚开!”

尖锐的嘶鸣骤然迸发,生长天的躯壳一阵蠕动之后,轰然爆裂,千万道骸骨和血光腾空而起,飞向了四面八方。

自大地上向上仰望,能够看到无数飞散的血肉不断的变化,生长,化为了一只只古怪的生物或者是植物,乃至微生物和菌群,左右冲突。

雷霆和火焰的光芒接连不断的浮现。

巨响绵延。

可并没有过了多久,一切杂音便戛然而止。

在一位大宗师手中的瓶子中,只剩下了一块在某种液体中艰难变化的肉体,来自生长天的灵魂和残留的躯壳,尽数被封存在其中。

对此结果,槐诗倒是并不意外。

起码五个打一个,里面还有修洛特尔和夸父这样的现境顶尖打手,拿不下一个奶妈辅助才有鬼了。

反倒是大宗师马尔科端着的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瓶子,让他分外眼馋,什么好东西,连五阶升华者都能装得下!

传说中的羊脂玉净瓶么?

当瓶口倾斜的时候,就连槐诗都感觉体内的生机一阵摇曳,难以自持。

在再三检测了没有什么残留物质和其他的隐患之后,大家便干脆利落的收队,将这里留给后续的消杀组和清洁组了。

虽然有些麻烦,但依旧有必要,毕竟对于生长天这样的升华者而言,滴血重生都不算夸张,万一留下什么麻烦可就又要拉血压了。

接下来等待着槐诗的就是新一轮的审查和问询。

即便是在种种事件中抓住了包括生长天在内的四个人,但这一段时间内停留在本部的大部分升华者也要接受统辖局的排查,毕竟谁都不能确定,是否还有其他的参与者隐藏在暗中。

在其中,针对槐诗的那一部分检查结束的最快。

毕竟从一开始,他的嫌疑就是最小的,调律师和归航者两张护身金牌姑且不论,早在这之前,架空机构的专员就已经把他查了好几遍,根本没留下任何死角。

结果,即便是全境最精锐的情报调查者们拿着放大镜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把槐诗查了个底儿掉,最后也只能礼貌性的倒吸了几口冷气,得出结论,槐诗此子实在忠不可言。

现在看来,决策室那些针对槐诗的家伙,竟然难得做了一件好事。

遗憾的是,槐诗半点领情的心思都没有。

反而还琢磨着下次再搞一次质询会。

这么好的事情,就是应该月月搞,年年搞,最好每周日固定来一次才合适嘛!

在出门的瞬间,便看到路上车里的夸父。

正向着他招手。

“走着走着,晚饭都等你很久了!”

“晚饭?”

槐诗愕然。

“差不多,算夜宵吧,大家凑了点东西随便对付一下,还有酒,就差你一个了。”

夸父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顿时飚到飞起。反正街上空空荡荡也没什么人,也不存在限速的条令,一脚油门直接到了。

自袭击案件发生之后,指挥中枢的大秘仪就做出了调整,压制了诸多化身、空间穿梭和破坏型的奇迹,否则的话,他们连车都不用。

等槐诗到了东夏谱系的驻地时,房间里的小火锅已经开始沸腾了,角落里堆了一层酒瓶,中间的炉子和铁板上的各式烤肉已经开始滴油,滋滋作响。

眼看着槐诗过来,不少人都停了筷子,特地打了个招呼,热情的邀请他入座。

槐诗坐下之后,看了一圈周围,才发现这一顿的含金量实在不太一般。

夸父和谛听是老熟人就不说了,左手边就是天竺谱系的伐楼那,右手边是伏尔甘和尼普顿,坐在对面的是美洲谱系的圣山巨人和纳纳瓦特辛,以及俄联的圣冠骑士长。

各大谱系的人都来的齐活儿了,倒是让槐诗第一次感受到顶层社交圈的热闹。

很明显,大家都已经很熟了,抢肉和喝酒的时候毫无间隙,此刻看到槐诗到来,也将酒杯塞进了他的手里,先来个几杯之后,气氛自然就重新热闹起来。

他们倒是不用参与审查,填个表后面什么时候有空了再配合就是。

在这一方面,阿赫给予了他们绝大的信任。况且,作为各个谱系的高层和代表性人物,战场的支柱,他们要是都靠不住了的话,诸界之战也不用打了,还保护什么现境啊,投了算了。

酒席之间的话题自然也绕不开今天的事情,

毕竟发生了这么狗屁的事情,不少人还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支援者。

“说到这儿,还得谢谢你提醒呢!”

被誉为圣山巨人的升华者是个看上去并不魁梧高大,反而有些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金属眼镜。

不过一旦端起啤酒来,全天下的男人仿佛就都变成了一个操行。

一手端着啤酒,一手拍着槐诗的肩膀:“下午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啊,现场往下挖,挖出了个什么鬼玩意儿……那么大!那么大一个脓血孢子,就他娘的离谱!”

他抬起手,比划着那个瞠目结舌的大小,灌了口啤酒压压惊:“真要是让后面救援队毫无防备的入场的话,那到时候场面可就真的难以收拾了。”

“好说好说,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经验而已,就算我不说,其他人不也会注意么?”

槐诗摆手一笑,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终究还是问道:“只是……生长天那里的审查,有结果了么?”

一言既出,整个酒桌上迎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直勾勾的看向了这里最灵通的家伙,谛听,谛听一开始想要闷头吃肉,可到最后,实在逃不过这个话题,苦笑了一声:“我知道的也不多。”

“总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强啊。”

槐诗眼看他杯子空了,连忙倒了一杯啤酒上去,还体贴的加了冰:“来,大哥,喝口酒慢慢说。”

“……没多少能说的。”

谛听挠了半天脸,端着酒杯,仿佛在沉吟着措辞一样,半响之后在所有人都开始挽袖子的时候,终究还是开口说道:“生长天的状况可能只有阿赫殿下最清楚,更隐秘的内情我没有敢多听,但他的灵魂应该是已经被破坏了。”

“破坏?被谁?”槐诗追问:“别人还是他自己?”

“应该是早就有了准备,自己毁掉了自己的灵魂,源质消散,现在整个人圣痕失控,变成了一个大肉团子,唔,倒是五官有很多,混沌一定很羡慕……”

灵光一现的笑话并没有成功的让气氛上升,甚至没有人能笑出声。

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具体碎片和记忆里能抽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我是不清楚,不过,他在见到阿赫殿下的时候,倒是说了一句话。”

说到这里,谛听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

“他说,自己是为了保存现境。”

“……”

沉默,突如其来,所有人的面色都忍不住变了。

“失败主义者。”

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圣冠骑士长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手里的啤酒杯捏的嘎吱嘎吱响:“早些年地狱调研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吊死。”

槐诗低下头,平静的吃肉喝酒,没有再接话。

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干他妈的黄金黎明!

自从愚者在深渊之赌中,公布了所谓的‘亚雷斯塔计划’和能够在深渊中生存的‘天选之人’的存在之后,类似的风潮在现境就没有停止过。

更不要提黄金黎明自己通过各种渠道投放到现境中的垃圾广告。

一条从黑暗中寻觅光明的未来之路?

存在于深渊之中的远大前程?

当一条退路摆在现境的面前时,那些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人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一直到现在,匿名的万孽之集中,投降派的号召和呼声一直接连不断。

也就是槐诗最近忙的脚打后脑勺,否则都给他们钓了。

只是,槐诗没想到,这样的想法,已经蔓延到了高层之中了么?

黄金黎明所展示的一切,对于那些不再想要付出和牺牲的人而言,实在是再有吸引力不过了——成为亚雷斯塔中的一员,成为能够在地狱中生存的完美之人!不惧深度,不惧侵蚀,甚至,摆脱了寿命的限制,凝固之后永生永存,在深渊中发展新的世界和文明。

听上去多好?

简直前途远大。

只可惜,只是听上去很美。

其中的恶意,槐诗再清楚不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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