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79181章 李宫主不要误会

第135章 第179-181章 李宫主不要误会

余乾恭敬的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褚峥。

老人家傲然的站着,负手背对自己,像一座大山立在这无数座的灵牌前。

对于这位一生全都奉献给大理寺的老人家,余乾还是尊敬的。

一件事做到了极致,那他就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走出英灵堂的余乾转头就把方才褚峥讲的话大部分都忘了。

余乾知道褚峥的意思,想在年轻人的心里种下种子。

但是他根本不会想到,余乾是一个历经千帆的人。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那套做人做事准则。

他尊重信仰,但不代表现在愿意加入这样的信仰。

姑且走之,姑且看之。

离开北苑的余乾倒是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大理寺真的是以能力为最优先的评判标准。

自己一个多月从白身修炼到七品,顺带术师都入品了这件事确实是个顶好的资历。

我余某果然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所以自己以后再多展示一些适当的拔尖,这在大理寺里好处是绝对大于坏处的。

想着这些,余乾心情舒畅的离开大理寺,朝北城外走去。

~~

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余乾就乖乖的待在鬼营这边守卫。

沁园案子,余乾想都没想,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继续把自己扯进去。

再者,现在调查算是停滞了。

上次面圣的时候,李洵就和公孙嫣他们说这一切等鬼节之后再说。因为牵涉到魏钦黎和秦王。

于是,表面上的调查就暂时的停了下来,背里的余乾就不知道了,既没问顾清远也没问公孙嫣。

余乾这几天时间晚上的时候基本都在忙活一件事,那就是巡逻的时候偷偷捞点本源。

他现在学精了,专挑七品及以下的动手,质量不够就量来凑。余乾收的是不亦乐乎。

但是,鬼营却不安生。

这两天,鬼营里闹鬼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可谓众说纷纭。

所有修为低下的鬼修只能躲在帐篷里,那是一步都不敢往外出啊。这个闹鬼传闻可把这些鬼吓坏了,瑟瑟发抖。

而又因为顾清远之前操了他们一番,更没人敢出来闹事,说是要彻查。

搞的那是行事狗祟的余乾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石逹也刷新了对余乾的认识,在他看来,这余乾不仅他吗尿多,还天天火气大,尿尿发金光的那种。

石逹这大聪明脑袋怎么想怎么不科学,太特么假了!

至于魏大山,余乾也没管他,直接放养,让对方能顺利的参加鬼宴。

毕竟他来这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彩头的灵丹,余乾自然没必要断了他这个念想,等过了鬼节,再把他留下就成。

很快,就来到了鬼节。。

今天是七月十五,大齐的传统鬼节,余乾从早上等到黄昏。

在太阳落山的那一刻,太安城方向冲天而起巨大的霞光。

这是在撤阵,撤掉太安城的防护大阵。

这一刻,世间万鬼皆可入太安城。

顾清远悬浮在半空中,目视着太安城方向,底下鬼营的鬼修也纷纷的出来,自觉有序的聚拢在一起。

他们还是很激动的,一是终于等来了鬼宴,而是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个将这些鬼吓坏了的鬼地方。

场面很安静,最后顾清远徐徐落地,朗声:“出发!”

偌大的鬼营,无数的鬼修便同时往太安城的方向涌动去,浩浩汤汤。

众多大理寺执事分列两侧,承担着监督职责。

余乾则是伴随着顾清远的左右,享受着特殊的关怀。

他现在可是明面上的大理寺的青年才俊,等会要跟着出席宴会的。

路上无半个行人,郊城的农庄村落全都陷入绝对的黑暗里,这些农户太阳下山前就躲进屋子里,根本不敢出来张望。

行进的速度不快,半个时辰才看到北城门。

两侧城墙下,和外围四周布满了兵甲。这些都是陇左陇右已经禁卫军,包括,太安城周围两个州郡的兵甲也都调过来一些。

整个太安城四周,共计十万兵甲守护。

这些都是军中精锐,足以撕碎任何顶尖修士。

毕竟这年头,想要靠个人力量击溃如此大军,痴人说梦。

负责北门的是陇右军的精锐,毕竟这里离天北山脉最近,为了以防那些动乱,每次鬼宴都是将最精锐的兵甲镇守在这。

步入到城门下,空气直接压抑到了冰点,这些全身裹着黑甲的士兵视线锐利的巡视着四周。

常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鬼修不一样,这种灵气对煞气极为敏感并且害怕。

这些士兵凑在一起的冲天煞气,让这些鬼修根本不敢有丝毫乱动,那些修为低下的甚至都喘不过气。

“顾老。”一位领头的将军直接走到顾清远跟前,抱拳问候。

“张将军,今年又是你镇守在这。”顾清远看清对方的模样的时候,便笑着说了一句。

听这话,这位张将军五年前应该也是在这镇守。不得不说,这岁数大了确实有好处,到哪都有朋友。

“确实,今年又是我跑这来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张将军大笑一声,继续道,“时间紧,那我就先忙了。”

“张将军请。”顾清远退到另一侧。

这位张将军走上右侧的高台,魁梧高大的身材拄刀而站,杀气腾腾的巡视着下方乌泱泱的鬼修,朗声道。

“贞歌三年,七月十五,天子恩厚,宴请天下鬼修。尔等进城一要遵纪守法,若有不轨之心,斩立决。

二不得扰民,若发现有擅闯民居者,斩立决。

三遇圣则跪,天子恩厚,尔等若有不敬之心,斩立决。

现在,分散两列,有序进城。不许脱离队伍,进城后,自会有人引领你们。”

张将军说完这一番话,便将高台撤去,将主干道让了出来,让这些鬼修依序进城。

乌泱泱不见尽头的鬼修像是流水一样涌入太安城。

余乾老老实实的站在顾清远的左侧,视线到处张望着。

和上次离开鬼市一样,在这里,余乾也感受到了那种被鹰眼盯上的锐利感。

他知道,这是军中那些箭师才有的威力,堪称巴雷特狙击手。

“顾老,这些箭师到底强不强?”余乾小声的问了一句。

顾清远转头看着余乾,“看见那位张将军没有,你抽刀朝他走过去,你就能知道这陇右军的箭师强不强。”

余乾当时就尬住了,这顾清远以为他很幽默?

七十岁的老人家了,还爱开玩笑,调皮!

“顾老说笑了。”余乾笑道,“如此看来,这箭师很强,我想问顾老,你面对这箭师有把握嘛?”

顾清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箭师奈何我不得,大箭师出手,百丈之外非死即伤,数十丈之内,若对方一击不成,他必死。

神箭师出手,我必死无疑。”

余乾有些咋舌,看来这些远程高端战力确实恐怖。也大概知道他们的实力区间。

就是说,自己现在的实力,碰到个普通的箭师,也能碰一碰才是。

余乾也没做用金雾去窥探这些躲在暗处的箭师们这种犯忌讳的事情。抬头看去,突然发现数十丈高的城头上有两道白衣对坐在那。

像是在攀谈的样子,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是这份气度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逼面而来的那种。

这是两个绝对的高手,少说也是白行简那个等级的。

“顾老,上头两位哪个势力的人?看着很强的样子。”余乾又小声的问了一句。

“你好奇心就这么重?”

“刀口舔血,总要多认识点人啊。”

顾清远也就眯眼抬头看去,道,“这两位是国子监的,都是以儒入道的高人。他们是国子监的司业,只在祭酒一人之下。”

“厉害。”余乾感慨着,“有他们坐镇这边,确实安全无虞。不过,一切还得仰赖顾老这样的大义之人。

这些读书人什么的,有什么用?整天故作忧国忧民,哪有我们来的实在。

要我说,他们就是尸位素餐,跟我们比不得。”

顾清远转头看着余乾,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四品境有什么不一样嘛。”

“什么不一样?”余乾好奇问道。

顾清远道,“他们全力监听之下,方圆数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你觉得,两位司业大人会听不见你刚才的话?”

余乾表情一僵,赶紧惭愧道,“抱歉,抱歉,都怪白行简白少卿大人跟我聊过这个点。我这都是从他那学来的。”

余乾说话的同时,隐晦的瞥了眼城墙上头,见二人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隐隐约约的好像顿了一下。

甩锅成功的余乾这才松了口气。

疑神疑鬼的,这么多人,人家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的偷听自己这边。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余乾就三缄其口,等最后一列鬼修走进城,他这才和顾清远缀在队伍后面跟了进去。

喧闹的北城墙外又恢复了宁静,就余下风儿的喧嚣声。那些精锐甲士依旧一动不动的守护在这。

走入城中,偌大的主干道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平时那些摊位也都收了起来,家家户户门口挂着两个灯笼。

一红一黑。

门口更是几乎都摆着一个火盆,里面还在烧着东西,火焰轻微。

街上更是有纸钱飞舞,整个太安城看起来像一座阴森可怖的鬼城。

事实也正是如此,万鬼夜行,无声无息。

余乾看着前方那不见尽头的各色各样的鬼灵,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渗人。

这时候要是配上一首他的膀胱,一定很带劲。

他们的目的地是在北城区,去摘星楼,听天子圣言,博彩头。

~~

七里巷。

这个本就相对僻静的巷子,在今夜更显如此,平日热闹喧嚣的码头此刻无声无息,半点火光没有。

家家户户都躲回屋子里保持安静。也就只有那些大家族在这个时候有能力出来闲情逸致的看着城内这五年才得以一见的景色。

叁拾柒号院子倒是有着少有的明亮,叶婵怡点了一支蜡烛,就这么独自坐在院子里。

耳畔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良久,她站了起来,轻飘飘的落在隔壁院子。

右手轻轻一挥,一坛酒就从泥土里升了出来。

她接过酒坛,打开来饮了一口,一个人喝酒的味道差了很多。

于是,她又飞回到余乾的院子,双手轻轻拢起,无数条细细的冰晶丝线划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在清除气息,清除自己在这生活这几天残留下来的无数微小气息。

做完这件事后,一道光华掠过她的身体,身上的那件白色月华长裙消失不见,转而是一套黑色劲装落在身上。

长发梳拢起,用玉冠束缚着。

整个人干净利索,清爽出尘。

高挑的个子在劲装的衬托下显得极为有曲线。

叶婵怡抬头望了眼月色,又认准了一个方向,整个人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在黑夜中一路前行。

她要先去大理寺。

今夜是鬼节,大理寺的人基本都在外面驻守,留在寺里的人寥寥无几。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叶婵怡要看看能不能将章诃他们救出来。这是她一个临时起意的一个顺道想法。

当然,这要根据实际情况。

她并非是一个自不量力的人,更是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的重要性。就算章诃他们死一千次都比不上自己身上背负的圣女两个字。

所以在任何情况下,她做的就是以自身安全为绝对的优先保障。

否则,在鬼市,她不会死死藏着,哪怕外面的白莲教的人死伤殆尽。

圣女不能出事,更不能被抓,这是白莲教的底线。

但是,该背负的责任一样要背负,否则不能服众。这便是叶婵怡独自来太安城的原因。

看看这所谓的大齐百鬼宴,看看白莲教和其差距到底在哪。

她的速度很快,无声无息,很快就来到大理寺。

通体幽黑的大理寺在夜色更是显的极为可怖,叶婵怡在外面的一处小巷子里等着,右手掐诀。

一只透明的带着翅膀的蝴蝶状灵物凭空出现,然后颤颤悠悠的飞进大理寺。

叶婵怡则是闭上眼睛,心神和蝴蝶相连,“看着”大理寺内部的情况。

里面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人匆匆走过。

冰晶蝴蝶绕着角落飞舞前进,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理寺关押犯人的监牢设置的不算隐秘,就明晃晃的立在中间区域,甚至还有醒目的牌子提醒。

冰晶蝴蝶慢悠悠的飞到这,大门紧闭,四面不透风,它在外头又绕着飞了一大圈,极为谨慎的模样。

最后,整只蝴蝶愈发的透明起来,直至完全肉眼不可见,这才直接没入大门,引起一道轻微的涟漪。

离头是一条长廊,绝对的黑暗,就两株火把在燃烧着,唯一的光源。

两侧都是牢房,有修为的人关押的地方都有阵法覆住,外头还贴满了符箓,淡淡的荧光流转。

这些都是防止犯人逃跑的,每个小阵法都勾连着底下的核心阵法,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直接引起大理寺人员的警觉。

所以理论上,这里并不需要什么人来值守。

也就一位普通的执事在大门处,现在还在那里打盹。

冰晶蝴蝶一路往里飞去,神识涌向四周勘察着。

大理寺的监牢还是很大的,弯弯绕绕的,冰晶蝴蝶在这逗留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依旧没有找到章诃他们的气息。

最后,它发现了伸出的另外一扇大门,朝那飞过去的时候,突然一声厉喝传出。

“谁!”

紧接着,一道身影突然凭空出现,一把抓住冰晶蝴蝶。

大理寺外的叶婵怡当机立断,直接将这份心神断裂掉,反噬之下,脸色苍白不少,精神更是萎靡许多。

她不做多想,双手掐诀,整个人消失原地,不留任何痕迹。

在叶婵怡刚消失不久,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她方才呆过的地方。

这身影正是方才在监牢里的那位,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和白行简如出一辙的白色飞鹰服。

唯一的差别就是袖口的莲花不是金色,而是墨绿色。

老者眯着眼打量四周,徐徐清风从他周身吹拂而出,掠过一整个巷子。

稍顷,清风掠回,老者并没有任何收获,他沉吟两声,陷入思索,就在这时,他手里的那只冰晶蝴蝶突然化作星芒消散,再无痕迹。

老者一怔,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叶婵怡直接飞掠过数条街道,最后在一处阴暗的巷子停下。

她额头稍稍沁着汗珠,立即盘膝坐下打坐,稳固心神损伤。

半刻钟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神色红润不少,虽未完全恢复,但暂时已无大碍。

叶婵怡缓缓站了起来,大理寺的底蕴还是远高于她的想象,想在大理寺的本部救人,天方夜谭。

她长长叹息一声,朝北城方向隐没而去。

那里有着今夜太安城唯一灯火通明的高楼。

摘星楼。

北城区有一座整个太安城最高的楼,足足有九层。

每层约有三丈多高,九层将近三十丈。

此楼数百年前所建。李氏皇族的御用场地。所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便是这摘星楼名字的由来。

而九层,又恰好符合九五至尊之意。

这栋楼每年都有术师用术法加持,坚固如初。

只有天子有资格动用这座摘星楼,平时也不会启用,只有涉及到家国大事的时候才会启用。

此刻的摘星楼灯火通明如白昼。

底下广场空旷无比,这个平日里极为冷清的大广场现在热闹非凡,点满了火把。

从太安城各个地方赶来的文武百官,受邀的僧儒道士,以及一些大门大派代表人物。

这次的鬼宴鬼修是重头请的,但是大齐境内有头有脸的门派也会请那么一两个人,请到的门派也几乎都会派人来,不会做不给面子的蠢事。

所以这边的广场就显的尤为鱼龙混杂,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余乾来到这边的时候,直接被震撼住了。

灯火通明的摘星楼着实震撼,这个只有九层,却有上百米高的巨大木楼在这太安城显的极为突出、

之前余乾在远处看的时候,只知道这栋楼很高,远非现在亲眼所见的那种巨大的震撼感。

真大,这占地都得用亩算了,说实话,这种超越人类的建筑肯定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

单就那些上百米高的整个巨木作为梁子,非顶尖武修合力,根本立不起来。

成千上万的鬼修乌泱泱的聚集在外围,他们大部分人只有等会听圣言博彩头的机会,根本没有机会入席。

能入席的都是那些实力顶尖的代表性鬼修、

鬼修们全都努力的收紧自个身上的鬼气,这要是鬼气外放引起别人不满,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了广场这边,由于鬼修被聚拢在一处地方,大理寺的执事也都空余出来,便分散开补充到广场这边的护卫工作。

顾清远直接丢下余乾走到人堆里攀谈去了,这边很多他认识的人。

闲下来的余乾视线开始积极的滚动起来,这边大佬这么多,抱大腿的想法又占据了思想高地。

正想着去找哪位看起来比较和蔼可亲的大佬时,右侧突然香风袭来。

余乾下意识的转头,然后整个表情就尬在那里了,心底瞬间涌上了恐慌。

是李锦屏。

还是那身镂空宫装的李锦屏、

正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自己走来,风情万种的身段,精绝的脸庞,慵懒的风情,极品段位的御姐。

风骚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踩在余乾的心尖上。

慌乱,无助,心虚。

看着这张和李师师一模一样除了气质不一样的脸庞,余乾又如何不虚。

毕竟自己刚跟李师师苟且过

“见到我有这么惊讶?”李锦屏在余乾身侧停下,淡淡的问了一句。

余乾先是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场面依旧混乱,见没什么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李宫主你怎么会来这边?”余乾很是礼貌且小声的问了一嘴。

“你们皇帝老儿下给玄宗的请帖,就让我来一趟了。”李念香很是慵懒的说着。

余乾脸色稍稍有点干,“宫主,这个还请慎言,毕竟天子脚下,谨言慎行还是要好一些的。”

李锦屏突然凑了上来,直勾勾的盯着余乾,呼出来的香气都毫无保留的洒在余乾脸上。

后者吓了一跳,硬是忍着没往后撤。

“你好大的胆子!”

李锦屏脑袋轻轻侧了一下,香唇放在余乾的右耳边上。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落在余乾耳朵里却犹如惊雷。

“宫主定是误会了什么,我胆子很小的。”余乾赶紧狡辩道。

“你在鬼市当着大理寺的天罗地网往天风楼塞圣女,还说胆子小?身为大理寺的执事,做这样的事,还说胆子小?”李锦屏依旧轻声细语。

余乾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他还以为是李师师的事情露馅了,现在看来,她应该还没去李师师那边。

或者去过了,却没有发现不对。

余乾暂时不想这件事,而是笑道,“那个,宫主,这件事错在我,我不该让天风楼做这种事。

但是事出紧急,我也只有这个法子。这件事说来还要多谢宫主你。”

“行了,我之前说过,你可以寻求天风楼的帮助。我只是好奇一点,你是白莲教的?”李锦屏饶有兴趣的看着余乾。

“小小年纪,胆大包天。好好的大理寺不干,去进那个乌合之众的白莲教?”

“宫主误会了,我不是白莲教的,事出有因,具体理由我不方便说的。”余乾解释了一句。

“本宫只是随口一问,你的事我不感兴趣。”李锦屏摆手道。

余乾笑了出来,继续道,“对了,这件事还请.”

“放心,我嘴没那么碎。”李锦屏知道余乾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道,“你们朝廷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会掺和,你只需要答应我的事情,其他的,我不管。”

余乾抱拳,“多谢宫主,宫主放心,李师师一直在我的视线里,前几天我连去了两次媚阁,均都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她每日都几乎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李锦屏点了下头,“你现在七品实力,这点我倒是更放心了。帮本宫盯好,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我定当用心用力。”余乾真诚的抱拳道。

李锦屏又开始打量起余乾,“短短时间又从八品修为突破到七品,你这等天资在我们玄宗亦是极为罕见、

怎么样,有兴趣入本宫座下嘛?做本宫的关门弟子,本宫自当尽心尽力的教你、”

这是李锦屏第二次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了,余乾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后者脸皮说道,“宫主,我这大理寺目前干的还凑活,最主要的是我还要帮宫主盯着李师师。

所以目前我还是留在太安为好,不过,宫主的看重着实让在下感动。之后我若是再想去玄宗的话,宫主还可否能答应?”

李锦屏眯着眼看着余乾,“怎么,把我玄宗当退路?”

余乾连忙道不敢。

李锦屏却笑道,“凭你的天资,拿玄宗当后路也不算过分。之后,你要是在这混不下去了,可以随时来玄宗。

我天音宫最是惜才,本宫的座下会向你敞开的。”

“多谢宫主垂怜、”余乾感激道。

“谢倒是不用,玄宗规矩森严,你若是进了玄宗,再想走就不可能。”李锦屏淡淡一笑、

“明白。”

余乾点了下头,正准备继续开舔的时候,李锦屏却突然轻飘飘的离开了,因为顾清远朝这边走了过来。

“刚才那位是谁?”顾清远走过来,看着李锦屏的背影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过来找我搭话。”余乾摇着头。

“我见她身上有邪气,约莫着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门派。”顾清远认真道,“以后多留些心眼,这些修士多有炉鼎之好来提升修为。

你天资出众,皮囊又尚可,多小心一些为妙、”

顾清远很是认真的给了个建议,一点歪想法都没有、

在他的潜意识里,余乾这种数代太安城的本地贫农,根本不可能跟这种顶尖修士扯上关系。

所以,就以江湖经验来提醒余乾。

余乾倒是没想到顾清远会有这个说辞,他感动之余,又有些嘀咕。

不会这李锦屏真的好炉鼎之术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否则就算自己资质再好,她也没必要连着邀请自己啊。

一定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吗的,还好有人提醒,余乾差点忘了玄宗的恶劣名头。

呸!坏女人!

还想馋老子的身子?真是江湖险恶。

“多谢顾老提醒,小子铭记在心,一定多加谨慎。”余乾感激道。

顾清远摆摆手,“跟我来。”

“作甚?”余乾好奇的问了一句。

顾清远解释了一句,“给你介绍几个人,在太安城混,多认识一些人总是好的。尤其是我们大理寺的,不能埋头办案。

人脉拓展一些,对很多案子也是有帮助的。我带你我认识一些人,这也算是给你搭个线。难得的机会,给人留个初始的印象自然是好的。”

余乾这下是彻底感动了,顾清远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刚才还苦于不知道怎么搭线。

现在顾清远就主动的提出这个问题,还愿意亲自带着自己、

余乾不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顾清远牵线搭桥,是人是鬼都要对自己抬三分,简直就是神器。

余乾又如何不感动。这大理寺真的是相亲相爱,对那些有能力的后辈,那些个前辈几乎都是不遗余力的帮忙。

这氛围确实可以,直接颠覆了余乾的认知。

他也是社会人,知道在一个单位里有这种景象有多难得,简直就是梦里才有的那种。

可是这大理寺,处处都在。

真是个温暖的组织啊,余乾心中感慨。

“顾老,麻烦稍等一下,我去解个手,去去就来。”余乾歉然的说了一句,就快步的往外走去。

借上厕所的名头,余乾直接给李师师传了一道讯息,告诉她李锦屏现在在太安城。

必须得让李师师有所准备,别到时候猝不及防之下给露馅了。

忙完这件事,余乾很快就屁颠屁颠来到顾清远身边,等着他拉去见人。

“你要记住一件事,咱们大理寺虽说不许和百官有深交,但是该认的还是要的。而且,我们的职责注定会让很多官员讨厌。

但做人嘛,尤其是那些官场的油子不会表面露出来。也就是说,我们在和别的官员结交的时候,要把视线放的深一些。”

顾清远不厌其烦的跟着余乾絮叨着官场上的这些浅显道理,余乾都懂,但是他听的很认真。

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的。

“.你刚入大理寺不久,很多人也基本不认识。等会记得眼睛擦亮一些。”顾清远说着,迎面就走来了一位中年男子。

“柳大人,有段时间没见了吧?”顾清远淡淡的笑了一句。

“顾老,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柳江很是礼貌的作揖。

顾清远指着余乾说道,“这是我们大理寺的.”

“柳伯父好。”余乾稍显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柳江则是温吞的笑着看着余乾,坦然的受下了这个礼。

顾清远停下讲话,默默的看着余乾和柳江在那闲聊着,谈笑风生的模样。

稍顷,柳江走了,余乾这才收敛神色,乖巧的站在顾清远身边。

“你和柳江认识?”顾清远问了一句。

“之前有过交集,这话说来有点长。”

余乾正欲细说的时候,顾清远直接摆手,“跟官员打交道这件事我没什么好教的了,你比我都会说。

以后,就按你自己擅长的方式来吧。”

余乾,“.”

顾清远便没再揪着这个点,继续往前走,同时说道,“官场的礼仪我不教,但是修士之间还是要有分寸的。

咱们太安城虽说没什么大门派,但是修士很多,鱼龙混杂,你之后办案的时候一定要懂的跟修士之间的相处分寸。

这点很重要,很多时候都能帮到你,要善于利用咱们大理寺的身份。”

顾清远说着说着,迎面又走来一位人,是个僧人,长眉的僧人。

“空如大师,有阵子没见了。”顾清远罕见的作揖问好。

“顾部长别来无恙,你好久没来陪贫僧下棋了。”袈裟披身的空如和蔼的笑着。、

“之后得空就去。”顾清远笑道,继而又指着余乾,“这位是我们大理寺.”

“余执事嘛,贫僧晓的,余执事天资聪颖,心地善良,能力出众。”空如直接坦诚的说着。

余乾尴尬的笑着,“见过空如大师,大师谬赞了。”

顾清远再次沉默了,看着余乾和空如谈笑风生,一副忘年交的样子,他无语了。

寒暄完,空如告辞离去,余乾脸色有些干的看着顾清远。

你说这巧不巧,自己就认识这么两个人,还接连碰上,让顾清远连台都没得下,这特么的倒霉催的、

“你和空如大师又是怎么认识的?”顾清远忍不住问道。

余乾有些扭捏的回道,“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当时.”

“行了。”顾清远伸手打断余乾,“修士之间的相处之道,想必你也很懂,我也就不教你什么了。

不过有最后一点我还是得提醒你,那就是读书人、

读书人是咱们太安城的一个特殊的群体,很难伺候。说实话,老夫很讨厌那些张口就之乎者也的读书人。

但是没办法,在世人眼中,我们武夫天生就低他们一等。

这点就很微妙,你必须要学会把握这其中的分寸,不要轻易惹读书人,不然只会一身骚。”

顾清远继续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迎面又走来一位儒雅的老者,是个国子监的人。

“张博士,好久不见、”顾清远再次主动作揖,那是半点没有所谓讨厌读书人的意思。

“顾部长,确实好久不见,得空来我这喝茶,刚到的龙井。”张斯同笑呵呵的说着。

“一定。”顾清远点头笑着,然后指着余乾,“这位是我们大理寺的”

“余小友,你也来了。”张斯同直接朝余乾打着招呼。

“张博士好。”余乾脸色愈发干涩的笑着,他现在也很无奈。

顾清远再次沉默了,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余乾和张斯同谈笑风生。

稍顷,张斯同告辞离去,余乾再次乖巧的走到顾清远身边。

“你和.张博士又是怎么认识的?”顾清远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余乾回道,“那个,之前,和张博士论过道,就勉强认识了。”

顾清远长叹一声,“老夫无物可教。”

说着,顾清远就停了下来,就这么站在原地,等候着时间的推移。

余乾只能无奈的乖巧的陪站。

特么的,这叫什么事?

满朝文武,自己就特么认识这三个人啊、

虽然顾清远不再主动去交涉,但是他在太安城混了这么多年,依然有很多人过来主动攀谈。

顾清远寒暄之余都会顺嘴提一下余乾。

一茬接一茬的官员过来,看的余乾那是眼花缭乱,他都快脸盲了。

好一会后,来人才陆陆续续的结束,多是些小官,余乾也没太放在心上。

时间渐渐稍晚一些,那些王侯将相之类的大佬们也就陆陆续续的来了。

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外头路口那边,从上面走下几位男子,岁数都是五十左右。领头的那位将近六十。

穿着一品大员的官服,身材稍稍发福,面容刚毅,眉末飞扬,看着有股子不怒自威之色。

陆中书也在,就站在这位老者的左侧,脸色稍显阴郁,状态低沉。

“那位就是当朝宰相张廷渝。”顾清远很是负责任的给余乾解释道,“那一小帮子人算是宰相集团的。”

顾清远大庭广众讲起这些也没有任何忌讳,尽管文武百官都知道,但也都放在心里,很少会当众说。

也就是大理寺不掺和这些,一个独立的特殊机构平日里和这些文官本就很少打交道。

“顾老,这帮子人看着来头都不小啊。”余乾小声的说了一句。

“嗯,光尚书就有两位。”顾清远点着头说着,“张廷渝为官三十载,算是一个颇有能力手段的人。

他主张的轻徭役赋税深得民心,再加上本人确实办事到位,聚起了一帮子志同道合的人。”

(本章完)

第136章 第182184 还是天子会玩

第136章 第182-184 还是天子会玩

余乾讶异道,“这么说的话,这张宰相是个为民做事的好官啊。”

“为民这点倒是真的。”顾清远难得的认同说道,“这位宰相是罕有的贫苦出身,早年间探花出身,被当时的宰相榜下捉婿。

从此,靠着岳父的荫庇加上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位极人臣。出身微末,自然晓的民间疾苦。

十年前青州大旱,他亲临青州,陪当地的百姓硬生生的一起扛了下来,这才不至于引起民乱。

走时,万民相送。

听说回来的时候瘦了三十斤,黑的家人都认不出来。

七年前,绵州境内的沧江决堤,水淹一十三县,也是这位宰相亲临,在那硬是待了半年之久。

后来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把万民伞回来。

这样的事迹对这位宰相来说只多不少,所以声望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起来的。

慢慢的就形成了宰相集团,所作所为多站在百姓立场出发。”

顾清远的一段描述听的余乾有些怔住,他确实没想到这张廷渝的集团竟是正能量的代表。

大齐有这样做实事的宰相只能说是幸运,也难怪近些年太安城和周边的州郡情况大为好转。

“顾老对着宰相评价颇高啊。”余乾笑道。

“自然,老夫欣赏的官员不多,这张廷渝勉强算一个。”顾清远点着头。

“那这沁园案可得好好查查,不能让这么好的官员们心寒。”余乾点着头。

顾清远转头看着余乾,“很多事情你不能看表象。”

“嗯?”余乾愣了一下,小声问道,“顾老的意思是这张宰相所作所为都是假的?”

顾清远摇着头,“这倒不是,这张廷渝的能力是有的,做事也是真的,毋庸置疑。但是却不妨碍他奢靡,娇妻美妾,豪华官邸,包括他儿子声色犬马,也都是真的。

这些点没少让御史台的人上参,但都被陛下打了回去。”

余乾有些恍然,看来这李洵用人倒也厉害,用能人,重能不重行。确实,像张廷渝这种有能力的人对现在的大齐朝廷绝对是利大于弊。

“可是,这宰相都带头如此,陛下不管,会不会引起别的官员争相效仿?”余乾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以为这些当官的傻啊,我告诉你,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张廷渝这是特例,谁敢效仿?

别的不说,单就咱大理寺就够这种官员好受的。”顾清远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继而道。

“老夫这些年闲暇之时也没少和别的官员闲聊,不少人都说这张廷渝之所以生活腐败,就是纯粹的自污。

为了减少陛下的猜忌,毕竟一个官员太过于完美本就是最愚蠢的路子。说他这是亲手送把柄给陛下,让陛下放心。

要我说,这些当官的就是心眼多,事实如何谁又知道,我估计也就他张廷渝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余乾点头称是。他对顶尖官场的深度,尤其是这封建时代的,确实不算很了解。也志不在此,没什么兴趣。

但是对人性还是有几分把握的,顾清远的三言两语之下,这位有些发福的宰相的人格轮廓就大致的出现在了余乾的第一印象里。

随着马车陆陆续续前来,场面愈发热闹起来,这些晚到的大佬三五成群的聊着天,甚至平日里那些在朝廷上针锋相对的政敌现在亦是谈笑风生。

“看见没,那位就是大学士魏钦黎,国子监出来的,后来入了翰林。当时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这魏钦黎便是东宫太傅,后来陛下登大典,就顺利成为当朝大学士。”

顾清远指着一辆淡黑色马车说着,车上走下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子倒也清瘦,看不清长相,瞅着颇有文人气度风骨。

余乾看着这位当朝大学士,得把人认住了。

出身国子监,又在翰林待过,又跟了天子这么多年,简直就是金闪闪的履历。

“顾老,那陆中书不也是出身翰林嘛,为什么不跟魏大学士,反而去宰相那边?”余乾问了一句。

“官员的区分无非就是政见理念的区分,这种情况到处都是。”顾清远随口解释了一句。

“对了,顾老,怎么不见宗族的人来?”余乾继续问着,他还想顺道认识认识那位声名在外的秦王。

顾清远瞥了眼余乾,“宗族不从这边进,摘星楼后头也有条路,宗族人士都是跟陛下直接进去的。”

余乾和顾清远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时间渐渐的后移,辰正时分的时候,右后方来了几辆大理寺特有的独角驹车驾,从上面一窝蜂的涌下将近二十个人。

褚峥和白行简以及一位和白行简穿着一样衣服的中年男子带头,两人分站在褚峥两侧。后面就是其他的五位实权部长以及几个机要部门的部长。

再后面就是九个年轻人,他们穿着和余乾一样的一片叶子的黑色飞鹰服,年岁也和余乾差不了多少。

没一个超过二十的,五男四女,脸上全都写满了自信风采。

这九个人余乾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估计就是其他九个所谓的青年才俊。

他主要将视线放在褚峥右手边的那位中年男子,也就是衣服和白行简一样的那位大佬。

虽然戴着乌纱帽,但是不难看出,这位大佬是个光头,结合他那充满爆炸力的身板,一看就是雄性激素过于旺盛的猛男。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长的太丑了,比龟丞相还丑,跟山顶洞人有的一拼。

和白行简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顾老,那位是?”余乾指着他,问了一句。

顾清远迈起脚步朝褚峥他们走去,一边回答着余乾的问题,“孙坚,咱们大理寺的另一位少卿大人。”

余乾赶紧跟上脚步,赞到,“原来是孙少卿大人,看着甚是强悍。咱们这孙少卿大人什么实力啊?”

顾清远解释道,“和白少卿一样,四品。他前期不是用太阳卷打的底子。一开始就接触的火属性功法,所以,孙少卿的脾气可能会大了一些。

他要是打你骂你,你受着就是,总不至于弄出人命。”

余乾一怔,“是。”

很快,两人就和大部队汇合在一起,乌泱泱的一大帮子大理寺的高手气势还是十分足的。

强大的气场硬是将周围弄出一个真空地带。

褚峥虽然祥和,但却依旧像个土匪头子一样的带人来这炸街,根本没人敢靠近过来。

大理寺的疯狗一旦聚堆,没人愿意打交道。

感受着周围人避开的视线,余乾还是颇为感慨的,大理寺的名声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的亚子。

余乾一个一个的对着前面这些大佬恭敬作揖,最后乖巧的来到最后面,跟其他九个才俊站在一起。

跟年轻人在一起余乾就没什么忌讳了。

对才俊两个字,余乾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这些小年轻能有自己天才?

前方的褚峥继续带着大理寺的队伍往前走着,像一把利锥割裂广场,最后在摘星楼下停了下来。

然后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闭目养神。

余乾猫在人群里,准确来讲,是猫在这四个妹妹堆里。

大理寺的衣服毕竟贴身显身段,而武修很少有胖子,尤其是那些姑娘们,个顶个的腿长腰细。

这四位亦是如此,姿色不敢说顶尖,但是胜在青春靓丽。

男人嘛,尤其是上过岁数的男人,对有青春气息的姑娘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别不服,这是真理。等到了三四十岁,十六七岁小姑娘的青春活力能直接击碎你的心脏。

大理寺的总体气氛虽然比较和谐,但是年轻人,因为攀比心理,其实多多少少有摩擦是正常的。

余乾刚才被顾清远带来,并且和所有领导都能搭上一两句,自然就引起这几位雄性的关注点。

五个年龄加起来一百岁都不到的男子又怎会轻易放平心态。

但是,余乾的优秀加上卖相,同性可能会嫉妒,异性这边还是很有市场的。

这四位姑娘跟余乾攀谈的性质明显高出不少。

余乾轻轻的咳嗽一声,出来混,以和为贵。不能因为妹妹冷落男的,能不让人惦记就不让人惦记。

高情商的余乾直接笑容满面的对五个男子抱拳道,“丁酉司余乾,见过各位。”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者,他们十人也算是一个特殊的小团体了,所有人也都纷纷抱拳自我介绍。

好家伙,不介绍不知道,全是甲乙两部的人,就另一位姑娘和男子不是这两部的。

这大理寺的年轻人精锐资源确实倾斜的厉害。

余乾就这样在这陪着这些年轻人闲聊,促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早射交早赚。

其余九个人也不傻,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气氛就从开始的稍显冷淡到后来的愈发热闹起来。

尤其是余乾偶尔开车,总会让这些小年轻不自在。

毫不骄傲的说,在座的十人除了余乾全是雏。

没有一个丹海境的,余乾的七品修为在这是最出色的,也就只有另外两人是七品的,其他全是八品的。

修炼一路都是靠时间打熬,像余乾这般开挂式的提升只能用天才中的天才来形容。

否则,他就算再有能力,那些大理寺的部长少卿寺卿等也不会这么在意他。

高武世界就是这样,天赋第一,能力第二,人品第三。大理寺亦不能免俗。后两点都能慢慢调教,但第一点是真的固定的。

很快,时间就到了辰正时分,摘星楼上突然传下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伴随着钟声响起,底下慢慢的安静下来,最后所有人都不说话,抬头看着摘星楼,将视线集中过去。

余乾也抬头看着,第九层的展台上有窸窸窣窣的人影在走动,看不太清,毕竟距离太远。

大齐天子李洵当先走在展台的最前方,夜风将他身上的龙袍吹的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几位术师直接在李洵脚下布上阵法,一阵霞光闪过,广场上方突然出现一道高达十数丈的虚影。

就仿佛是用最先进的投影技术一样,将李洵整个人直接放大成一位十几丈的巨人。

虚影的真实程度极高,将李洵等比例扩大的那种清晰,神色姿态所有细节分毫毕现。

他负着双手,表情儒雅平和,龙袍头发随风拂动,帝王贵气瞬间压满了摘星楼广场。

在这道虚影先生的那一刻,底下所有人全都束手作揖,万鬼更是直接俯首参拜,场面极为蔚然壮观。

“拜见圣上。”万鬼齐声高呼,阴风阵阵却丝毫吹不进摘星楼百丈之内。

余乾先是看着远处那乌压压的鬼修参拜身影,又看着这巨大版的李洵的虚影,有些咋舌。

这天子真能装,确实逼格高,还能有这种骚操作。

不仅是在摘星楼这边,大半个太安城都能看见这道在黑夜里发光的巨大身影。一时之间,摘星楼周边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道虚影。

叶婵怡亦是在其中,她现在在摘星楼稍远处的一处建筑楼顶。同样负着双手,神色清冷的看着这道虚影。

每次百鬼宴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一些动乱亦或是刺杀事件,她来此倒是没有坚定的赴死亲上的念头。

就是想单纯的看看能不能有机会。

白莲教和大齐的恩恩怨怨上千年了,作为圣女,这是她必须要摆出来的姿态。

“朕今日代表大齐,于中元节,宴请天下鬼修。”李洵的声音朗朗响彻在大地上,极为清晰的灌入每个人的耳中。

“大齐立国已有一千两百三十二载,朕为第四十一位大齐天子。百鬼宴亦历经两百多年。

今日,朕有幸主持此次鬼宴,望天下鬼修共参之。”

“陛下圣明。”一帮子鬼修喊着,声音虽大,却没得感情。对他们而言,只有阴灵丹是重中之重。

什么狗屁天子,附和你吹牛逼,舔几句就完事了。

等万鬼声音散去,李洵又徐徐说道,“我大齐”

长达半个时辰的说辞,毫无人性,全是弘扬国策的话语,各种正能量,那是半点负面信息都没有。

仿佛大齐境内没有一个穷苦的人一样。

看着其他人一个个听的热血沸腾的样子,余乾直打瞌睡,这礼部撰写的文案真不当人子。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领导画饼式的讲话,他听的不知凡几。

好不容易,李洵总算结束了开场白,他的虚影直接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楼上又传来钟声伴随着一道尖细的声音。

“陛下有旨,入宴。”

于是,底下乌泱泱的人开始慢慢挪动起来,有讲究的挪动入楼。

先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然后是宴请的各个势力的人,之后才是一些代表性的鬼修。

鬼修一共只有十几个人有资格入席,他们统一黑袍,将自己裹在宽大的黑衣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分不清性别。

脚步轻盈的步入楼中,身上的鬼气虽然都压制住,但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强大。

余乾的灵箓也一个都照不出来,这些鬼修少说五品打底,四品的估计也有一些。

但是有一点余乾觉得非常奇怪,他身负灵箓,对鬼气的敏感度可以说是纳米级的那种。这十几个鬼修虽然个个强大、

但是细细辨别之下,隐隐约约的感觉有股子同宗同源的味道,仿佛就像是修行全无二致的法诀一样。

余乾有点不明白,只是多留了一个小心眼。

加上魏大山之前说的,或许那些想刺杀的人就在其中,就不由得不更注意这奇怪的气息问题。

当然,对于刺杀这一点,余乾那是一点不担心。

每次鬼宴总有愚蠢的人以为自己可以,可以手刃帝皇,成就霸业。

但目前没有成功的,最后都死的老惨了。

即便如此,每次鬼宴依旧有人前赴后继。余乾不懂,只觉得愚蠢。

至于其他的鬼修,就直接盘腿在原地坐下,等着等会的彩头环节。他们算是气氛组,背景板,没什么存在感的那种。

余乾他们大理寺的人则是等人全部进去后,这才和捉妖殿以及钦天监等官方机构的人殿后进楼。

踏入摘星楼,第一感受就是宏伟,空旷,逼格高。

建筑所用木材全是挑选的最上等的灵木,中间主梁更是直接五株高大灵木从一楼贯穿到顶,一路向上的旋梯便是绕着这五株灵木。

每层十多米的楼高,再加上数千平米的面积,人站在其中只有一种渺小感,充满了压迫力。

余乾倒是好一些,毕竟时间过大世面的。

其他的没来过摘星楼的年轻人就不这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虽是武修,但是在古代这种落后的建筑力背景下,如此宏伟的建筑又如何不震撼精神,简直就是刷新他们对建筑的认知。

九层摘星楼的每个楼层的职能也都不一样,今天鬼宴的档次放在了五楼。

余乾跟着队伍上着旋梯,直接走到五楼,也不敢在其他楼层停留观看。

来到五楼,那种空旷感顿时消失,偌大的空间摆满了上百张桌子,将楼层一时间弄的有些拥挤。

这宴会的客人真的可谓是妖魔鬼怪全都有。

排座也非常的现实,最北的位置是一条宽大的长桌,天子李洵端坐其后,两位妃嫔各坐在他左右两侧、

往下分裂下去左侧就是皇亲国戚们专属座位,右侧就是文武百官。大理寺部长以上的人全也都挪到那块地方去了。

再往下就没那么多讲究,修士们本就对这些座位礼仪不感兴趣,他们纷纷按各自的实力三五成群的凑着。

修士也是要讲人际关系的,能多点人脉总是好的,管它有没有用,先结识再说。

至于今晚所谓的宴请的主角“鬼修们”则是分坐两桌,在最西侧的位置。

再往下就更不讲究了,余乾这些个所谓的圣上要见的大理寺的青年才俊像是没人认领的孩子。

直接凑成一桌,猫在角落里。

隔壁情况也差不多,都是捉妖殿,钦天监的这些个年轻人,以及那些有幸跟着长辈前来的晚辈们。

全都堆积在这最南侧的地方。

爱苟人士余乾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等等,余兄!”一位大理寺的才俊突然出声喊着。

余乾转头看着他,这个人叫陆行,今年十九,和余乾同龄。唯三一个非甲乙两部出来的老哥。

长相虽然普通,但胜在体型颀长周正,气质也凑合,看着也是人模狗样的。

刚才在楼下闲聊的时候,余乾对他有个大概印象,蛮懂人情世故的一个年轻人。

“陆兄,有事?”余乾问一句。

陆行指着桌子的首位笑道,“我觉得余兄应该坐首位。”

余乾眯着眼,看着首位的方向。

陆行继续道,“论实力,余兄术武双修,武修七品,术师九品。在我等之间是最强的。论能力,余兄深受顾部长和周部长以及公孙部长器重。

甚至白少卿大人也提起余兄你,所以我认为,无论能力亦或是实力余兄你坐首位当之无愧的。”

说完,陆行又徐徐的将视线掠过其他人,“不知道我的这个意见你们觉得如何?谁赞成,谁反对?”

其他八人面面相觑,。

余乾见此,顿时来了兴趣。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遇事基本都是和那些个老油子有城府的人打交道。跟年同龄人接触的机会其实不算多,

尤其是在这种社交属性拉满的场合里的这种机会。

所以他现在觉得好玩起来了。

大理寺甲乙两部和下面四部的恩怨由来已久,虽说大理寺不存在什么阶级歧视之类的东西。

但是在发展过程中,这种甲乙两部向下看的姿态其实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的。

所以在很多场合,一旦有这种两个群体都在的情况,很多时候都会发生这种陆行的行为。

暗里交锋,明面和气的这种。

按理说,要是他们都是高修为的大佬,余乾这时候绝对是先给陆行一巴掌,然后道歉。

但是现在不一样,自己在这确实最屌,后台什么的也不虚,又顶着丁部这种身份。

谦虚这种事就没必要了。

年轻人嘛,对于这种关上门的较劲,狂点就狂点,无伤大雅。

另一位妹妹也慢慢的挪到余乾身后,她叫崔采依,就是那个戊部的妹妹,年方二九,八品巅峰修为。

余乾直接站了起来,笑道,“在这里我也算年长,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他就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拍着左右两张椅子对着陆行和崔采依说道,“你俩过来坐这。”

陆行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笑着,“我这边坐就好。”

“怎么。”余乾脸色一板,“大哥的话你也不听了?”

小样,跟我玩心机?还想让我做出头鸟?

这么跟你说,逼老子装了,但是果你也要帮着背。

点完火还想跑?

崔采依倒是没有犹豫,直接笑着走到余乾身侧坐下。陆行对上余乾的视线,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也走过去坐下。

他挤出笑容,对其他人说道,“抱歉哈,大家都坐,老站着不合适。”

其他八人全都坐了下来,视线在余乾三人身上来回逡巡着。

那些一心向武之人倒是无所谓,一点觉得奇怪的地方没有,像陆行这种有着花花肠子的人则就开始嚼起来了。

“王兄,听说余兄实力极为强劲,你有兴趣和他切磋一下嘛?”乙部的一位年轻人突然对一个表情冷酷的年轻人说着。

这位表情冷酷的年轻人是甲部的,姓王,也是七品修为,不苟言笑的那种,性子估摸着和石逹差不多,都是喜欢练武的那种。

王阳本来并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可是听到这句话,他却直勾勾的看着余乾,打架这种事,他喜欢。

“小子,你拱火是吧?”余乾瞪着那位提建议的年轻人。

后者愣了一下,刚想说没有,又觉得没面子,只是说道,“余兄想多了,同僚之间的切磋又何来拱火一说?”

余乾眯着眼笑着,“那行,咱们先出去打一架?”

男子脸色僵硬,挤着笑意,“余兄.说笑了,我才八品修为,如何能做对手。”

“那你跟陆行干一架吧,你俩都一个修为的、”余乾直接将祸水泼到陆行身上。

正在喝茶的陆行直接一口喷了出来,脸色愕然的看着余乾,“余兄,我.”

“唉,都是同僚的切磋,你们都是八品,你害怕了?”

陆行心里狂喷,这特么是怕不怕的问题嘛,他有点后悔刚才让余乾坐首位了,吗的,以后离他远点。

“那不就行了,打个架又没什么,你们说呢?”余乾转头笑着问着四位姑娘,

姑娘们能怎么回答?

肯定同意余乾啊,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凑过来,很难不同意的。

“可是,现在场合不对。”陆行说着。

“那就等吃完饭再打,吃饱了再打。”余乾一锤定音。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玩社会,余乾得好好教教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免的以后吃亏。

当然,不能老让他堕面子,毕竟现在他们三人算是和其他七人小小的割裂开,该互帮互助的肯定要的。

“我想跟你打。”姓王的酷酷的突兀的对余乾说着。

“知道了,吃完饭再说。”

余乾随口敷衍了一句,便不再搭理这些男的,没什么意思。

转头就笑如春风的看着这些妹妹们,说着,“采依,我看手相很厉害的,要不要帮你看看?”

崔采依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相信我嘛?”余乾很是耐心的用着哥哥般的口吻说着,

“没有。”崔采依摇着头。

“很灵的,你一试便知。”余乾说着,就顺手抓住对方的柔荑,浑身上下写满正气,看着极为正人君子,给人很放心的感觉。

“我猜你现在一定有毛孔舒张感,是也不是?”余乾摊开对方的手掌,说出了第一句算命的话。

“咦,真的唉。”崔采依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但是第一时间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惊奇的看着余乾。

“我再猜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测得这么准,我该让他帮我测什么?是也不是?”余乾继续道。

“是的。”崔采依快速的点着头。

看着余乾和崔采依这般亲密的侃侃而谈,那些少男们集体沉默下来。

不对劲,又很对劲,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突然的,一股子羡慕就涌上了心头。

顿时觉得打架和修炼这两件事好像没那么香了?

随着余乾的深入,崔采依彻底被征服了,不仅是她,后面三个十七八岁的妹妹也全都涌了过来。

纷纷把自己的右手送到余乾跟前。

余乾忙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和这些姑娘们一起笑起来。

陆行他们六人并不觉得笑声悦耳,只觉得他们吵闹。

余乾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隔壁这些桌子的视线,但对前者而言根本就没什么,以余乾的脸皮,清风拂面罢了。

随着所有人落座完毕,余乾这边的算命行为也结束,其他人都坐回原位将视线集中在最北侧的位置。

天子李洵视线巡视着这满堂宾客,轻轻笑道,“今日宴会传承悠久,还请众位爱卿同朕一起向来此的各路修士以及今晚的主角敬酒。”

说着,李洵朝着那两桌鬼修举起自己的酒杯,满堂文武纷纷也跟着对这些强悍的鬼修举着酒杯。

那两桌鬼修倒也礼貌,纷纷站起来稍稍躬着身子谢过天子的美意。

敬酒完毕,李洵又说道,“晚宴开始,众位先用餐,今日特备山海珍馐。”

李洵话音刚落,一帮子婀娜万种的舞姬缓缓步入厅堂中央起舞,两队乐师也分列两侧吹拉弹唱。

更有巧手婢女成队的端举着菜肴流连席间,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流水一般的落在各个桌子上。

热闹的气息瞬间就涌满了整个楼层。

余乾没闲着,右手夹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丢进嘴里,左手给自己添着美酒,右眼看着那些翩翩起舞,赏心悦目的舞女。

左眼瞟着那些个鬼修,脑海里不由得开始盘算起来。

按李念香和魏大山所说,今晚少说两拨人要干李洵。

南阳王的人,鬼修。

可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能怎么干?

单就大理寺卿,太常寺卿,捉妖殿殿主,钦天监监正等这些太安最顶尖的战力都在场,还有这么多各个势力的高手,他们怎么动手?

怎么可能动手?又如何敢动手?

这要是突然冲出来刺杀,都不用别人,这四位大佬就能把刺客的骨灰都给扬了。

所以余乾并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动手。不明白就要想,若是自己是刺客,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出手?

城外有重兵把守,大规模的冲杀行动可以排除。

而那种小规模刺杀的话,就必须要有最实时且准确的信息源。就是说,在这楼的宾客里混入着刺客。

然后同僚就潜伏在摘星楼外围四周,等候命令统一行动,里应外合。

这点看出来貌似是最有可能的方式。

还有就是全部混在这里面,然后趁机动手,但是这难度太大。因为褚峥他们这些大佬落座的方式就很讲究。

离李洵近在咫尺的那种,楼层虽大,但在这些高手眼里不过尔尔,一丁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直接瞬间反应过来。

所以这点几乎不可能实现。最后就是刺客是单兵作战的这种可能,余乾想都没想。

除非你来个一品或者陆地神仙过来,否则再屌都是过来送人头,没有任何意义。

也就是说,小规模刺杀真的没有出路。

余乾收回注视着鬼修的左眼视线,全身心投入在跳舞的小姐姐中。

李念香上场了,她带着一队劲装小姐姐就这么嚣张的上场了。

今晚的李念香同样穿的劲装,头发用玉冠束着,英姿勃发。

她衣服穿的很多,密不透风的那种,跟余乾教她的时候截然相反,那时候的薄款的李念香可是很给劲的。

尤其是棍子抽上去的时候,那种清晰的贴肉感让人欲罢不能。

“文安公主为了今晚的宴会特地练了一套剑舞,替朕恭贺这中元鬼节。”李洵说了一句,语气洒然。

众位朝臣和来宾就一起附和了一句马屁,“我(臣)等荣幸。”

接下来灰常顺利,因为李念香的剑舞很流畅,赏心悦目。余乾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眯眼看着。

其他的舞剑女子加起来一共十二个人,动作整齐划一,身姿从柔美到英气,她们用的软剑。

抻直收紧的时候都会发出飒飒的金属声音,配上光线的折射确实非常不错。

一曲舞毕,李念香稍稍喘着粗气。

“文安公主此剑舞名大河,示意大齐奔腾如流,连绵不绝。此剑舞更是用来感谢今夜的诸位鬼修的莅临。”跟着李念香上台的另一位领头舞女作揖汇报。

李念香恰当的朝两桌鬼修颔首点头。

李洵带头鼓掌说好,很快厅堂里就响起了如潮水般的掌声,三三两两的语言也都是拍马屁的。

这些个满朝文武,各个都是讲究人,舔人这种事刻在骨子里的熟练。

“文安,过来坐这。”李洵爽朗的笑着,朝身侧的一张空出来的小桌子说着。

李念香行了个万福走过去坐下,其他的舞剑女子则是鱼贯退下。

见李念香坐下去,余乾就又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在其它地方,他在看那些皇亲国戚。

坐满了好些张桌子,李湷没来,他二哥倒是来了。李简也来了,穿着皇子特有的蟒袍,和他穿一样衣服的还有三个。

李洵共有八个皇子,看样子就来了一半。

其他很多人余乾基本都不认识,看完就只有一个想法,每个人都长的很贵气。

说是百鬼宴,但是和鬼修们有关的流程也就只有后面的那个博彩头环节了,其它的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参与感。

欺人太甚!

余乾看着那两桌孤零零的鬼修,有些唏嘘。

代入一下,要是自个已鬼修的身份被邀请来,除了让别人打卡外,好像就再没别的功能了,这不是把人当狗逗嘛。

底下的鬼修更惨,现在还坐在地上吹冷风,眼巴巴的等着彩头环节。

种族之间的矛盾在这个时刻显的尤为突出。

百鬼宴三个字简直就是杀人诛心的讽刺。

不过那两桌鬼修好像对这种被冷落轻视的行为习以为常,自顾自的很有修养的坐在那里,不吵不闹,安安静静。

想归想,余乾并没有抱着什么同情心,现我人族昌盛,理当如此。

毕竟之前人族也是在这样的微末之中起来的。

席过半晌的时候,又玩起了一个名为彩头令的游戏。

天子李洵算是半个文人,平时没少舞文弄墨,他在的宴席一般都会有行酒令的游戏。

一群读书人喝嗨了,就开始咬文嚼字的那种。但是今天的场合就明显不适合玩这个游戏了。

大老粗占据了一大半,玩不起来。所以,就用这个彩头令代替。

玩法很简单,每个人面前送杯酒,在其中的一个杯子里藏有小玉石,谁喝到了就给谁赏赐,向天子任提要求的那种。

百鬼宴本就是博彩头的宴会,这个人人认同。毕竟也就只有这个特殊的场合,天子才会无所顾忌的赏赐。

对那些能抽到奖的人来说更是祖坟冒青烟,可以说人人翘首以盼。

游戏有三轮,赏赐三个人。

第一轮的酒在余乾向陆行了解完规则的时候就已经由一众美婢端了上来,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

“与朕同饮此杯。”李洵高举酒杯朗声道。

所有人跟着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左右看了起来,看看是哪个幸运儿。

“谁博取到了第一个彩头?”李洵放下酒杯,问了一句。

余乾有些懵,嘴里有东西硌牙,他拿出一看,是个精美的小玉石。

坐在他身边的陆行和崔采依眼睛瞪的老大了。

“余兄,你发了!”陆行忍不住酸了起来。在场人这么多,彩头只有一个,中奖的概率低的离谱,结果余乾就中了。

“这就是彩头?”余乾奇怪的说着,“我什么愿望都能提嘛?”

(ps:今天身体不舒服,头昏脑晕,写作状态可能差点,抱歉,大家体量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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