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前往奥羽!召开【奥羽试合】!【4

“一国一城令”涵盖所有藩国——即使是“御三家”之一的水户藩也不例外。

水户藩跟其他藩国一样,只有藩厅这一座城池。

受“一国一城令”的限制,注定了“依托各座城池,层层抵抗”的战术是行不通的。

一旦藩厅陷落,就全完了。

因此,水户城失陷后,水户藩的残党便彻底丧失抵挡能力——没有城池,上哪儿筹备物资?上哪儿调集军队?

即使是铁了心的要顽抗到底,也迟早会被消灭。

连巍峨的水户城都挡不住新选组的攻势,更何况是在无险可守的野外对抗新选组?

德川庆笃开城投降后,其领下的四大支藩——府中藩、宍户藩、守山藩、松冈藩——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不等青登派人去催,他们就全都麻溜儿地投降,尽做恭顺态。

面对青登的压倒性武力,他们不敢再提任何条件,只希望早日结束战争,保住性命。

青登派永仓新八去接收这四个支藩的土地。

若有抵抗者,杀无赦——他对永仓新八这般嘱咐道。

“水户征伐”结束了……但是,从另一角度来考量,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青登为什么要消灭水户藩?

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报仇,捎带着杀鸡儆猴,震慑世人,重塑幕府与仁王的威望。

可在此基础上,另有目的。

自“长州征伐”以来,不论是幕府,还是秦津藩,都遭受了不小的消耗。

打仗是很费钱的。

青登率领新选组从西打到东,粮草、金钱、武器弹药,无一不是损耗严重。

其中以炮弹为最。

炮轰艺州口、炮轰关原、炮轰水户城……十一番队的队士们虽轰了个爽,但付出的代价却是高昂的。

不夸张的说,秦津藩近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炮弹库存,基本都在这三战中打空了。

至于幕府就更不用说了。

先后两场“江户笼城战”,快将江户打成废墟了,没有十年时间是别想要恢复元气。

既然受损严重,那么自然是要设法回血一波。

水户藩乃“御三家”之一,坐拥广袤且肥沃的土地,有着非常发达的农业、手工业,又因为靠近太平洋,故拥有可观的渔业。

如此,其二百多年来积攒的财富,自然是非常可观。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水户藩近年来屡遭磨难,国势渐衰,但其“残躯”也足以喂饱幕府和秦津。

青登盯上了水户藩的财富——他虽未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此,在攻破水户城后,青登最期待的环节终于开始了——开始网罗水户藩的财富咯!

他首先拿到的东西,自然便是水户藩的领土。

水户藩及其支藩的领地……青登一口气收回来近四十万石土地!而且基本都是关东平原的肥沃土地!(守山藩在陆奥,不在关东)

当然,光有土地,是满足不了青登的胃口的。

关于具体要如何网罗水户藩的财富,总之就一句话——水户藩的库藏要拿,水户君臣的家也要抄!

水户君臣无视他的劝降,一意孤行,负隅顽抗——青登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去抄他们的家。

反正他们之后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了。

青登将“榨净水户”的任务交给近藤勇去负责。

近藤勇率领数百名将士,直奔水户城的府库与水户君臣的宅邸,严禁任何无关人等靠近。

水户藩不愧是老牌强国,在打开其府库后,在目睹那堆积如山的黄白之物后,近藤勇的眼睛瞬间直了——这也怪他不负责秦津藩的财务,所以鲜少目睹大量钱财。

当然,跟水户诸臣的“私人库存”相比,水户城的府藏实在是不值一提。

严重的土地兼并——此乃封建政权的通病。

土地愈来愈集中到大地主的手上。

大地主为了拥有更多的土地,采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让拥有土地的农民变卖自己的土地和房产沦为佃农,逐渐演变为“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的局面。

以水户藩主为首的上级武士,便是水户藩最大的地主阶级。

自由民越来越少,国家收不上钱,反倒是这些“忠臣良将”一个比一个富裕。

相较之下,水户藩的主君反倒算是贫穷的,其麾下的重臣们全都比他富有。

如此海量的财富,近藤勇不得不调集大量手推车,在清点完后就一车接一车地运往江户。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讨好青登,也为了展现“绝不与幕府为敌”的诚意,近日有不少水户商人前来投献,赠予钱粮。

平添一笔收入,青登自然乐见其成。

在搬运水户君臣的“私藏”时,青登特地让德川庆笃等人前来观看。

一方面是要诛他们的心,全方位地惩戒水户。

另一方面,便是要让德川庆笃亲眼看看他的臣子们在拥有超然地位后,都是如何“回报”水户的。

果不其然,在目睹臣子们的惊人财富后,德川庆笃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你们……你们……你们……”

他连说了三声“你们”,声线渐颤。

不过,末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闭紧嘴巴,把即将出口的话语都憋回肚子里。

他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如今已是阶下囚,已无立场去驳斥诸臣。

虽说如此,但他满腔的怨愤却不会就此消弭。

直到被押回囚牢,他连看都没再看身旁的臣子们一眼。

面对主君的无声的斥责,一众臣子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满面心虚……

这场既费脑力又费体力的“经济工作”,足足持续了7天7夜。

在完成统计后,近藤勇将具体的各项数字登记在册,呈送给青登。

“青登,请做好心理准备。”

在呈递“统计表”时,近藤勇意味深长地这般说道。

青登不以为意地伸手接过,心中暗忖:

——大惊小怪,水户藩能有多富?

他翻开“统计表”,快速一瞟——然后,他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表情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

水户城的库藏、水户君臣的私藏、再加上水户商人们的投献……他一口气获得了5万石粮草!50万两金!

这还只算了金币,还没算银币、铜币。

将所有钱币都算上,并且统一换算成金币的话……青登一口气获得了70万两金!

至于武器装备、珍奇古玩等物事,更是不计其数!

在目睹这一连串数字后,青登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倒不是因为这笔钱很多——但这笔巨款是从水户城中搜出来的,那就很惊人了!

他知道水户藩的底蕴不会浅,可没料想竟富到这个地步!

是谁说水户藩衰落了?

青登陡然回想起了“崇祯穷得叮当响,结果李自成却在北京城搜出7000万两银子”的著名典故。

细究他此前打过的仗,除了“长州征伐”之外,全都是内线作战。

防守,然后击退敌人——即使战胜了,也不会有丰厚的收入。

就连唯一算是外线作战的“长州征伐”,也落了个虎头蛇尾的结局,没能换来足够的利益。

仅凭一战,就一口气获得70万两金……这已大大超过青登的事先预期。

他算是亲身体验到了人类为何会热衷于战争。

战败的后果,固然恐怖。

可相对的,战胜后的巨大红利,确实是无比诱人!

如此丰厚的收入,已足以填补秦津藩近期以来的战争消耗,并且还绰绰有余!

关于如何运用这笔横财,青登早有规划。

先分出一小部分来重建江户,其余绝大部分钱财全都送去大津!

这可不是他中饱私囊,这是他深思熟虑后所得出的结果。

青登对天下局势的判断依旧不变:西国诸藩才是真正的威胁!

京畿是对抗西国诸藩的最前线。

因此,他必须尽快增强秦津藩的国力,进一步地提高新选组的战力,以便迎接后续的挑战。

综上所述,若欲达成此目的,水户藩的丰厚财富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具体的钱粮调度,姑且留到之后再去做详细规划。

在青登忙着吞纳水户藩的财富的这段时日,“仁王仅用半日就消灭水户”的战报飞快地传遍日本全境。

世人对此的反应是高度统一的:惊耳骇目。

哪怕是最乐观、对水户藩抱以强烈信心的人,也不认为水户藩能够挡住新选组的攻势。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水户藩不会速亡。

凭借老牌强国的深厚底蕴,至少能撑个十天半月。

没成想……青登交出的答案是:半天!

仅用了半天,就消灭了曾经不可一世的水户藩……堂堂“御三家”,却连半日都支撑不下来……!

在进攻长州藩的艺州口时,新选组就已经展现出彪悍的攻坚能力。

而今日,新选组再度用毋庸置疑的骇人战绩,向世人证明其攻必克、进必取的恐怖战力!

就结果而言,青登已然达成“杀鸡儆猴”的目的——倒不如说,效果还太超群了!

除了萨摩、土佐等零星几个藩国之外,不会有哪股势力认为它们的实力在水户之上。

连水户都惨败在仁王手下,更何况吾等?

通过此战,世人猛然意识到:只要“仁王”橘青登尚在,“南纪派”就是日本最强的势力!

霎时,原本因“幕府内战”而变得蠢蠢欲动的“墙头草”们,逐渐恢复镇静。

他们或是保持静默,或是主动亲近青登。

对于“墙头草”们的示好,青登现在懒得理会——他当前要去处理更加紧要的事情。

……

……

水户藩灭亡了,全藩的财富被一点儿不剩地带走。

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考量,青登的“水户征伐”已是大功告成。

既然目的已然达成,世人都以为青登会就此班师。

然而,青登接下来的行动令世人大跌眼镜。

青登没有班师。

他点起全部兵马,继续北进!径直前往会津藩藩厅若松城!

与此同时,他向奥羽诸藩发出命令——

奥羽诸藩的藩主们即刻前往若松城,我橘青登要就当前的天下局势,同奥羽诸藩的藩主们展开深入的探讨。

此外,为了加深交流,在召开会议的期间,将一并举行“奥羽试合”!

奥羽诸藩的藩主们大可携领内的武术高手们前来参加试合,大家一起研究武艺!

……

……

奥羽——即“陆奥”与“出羽”的统称,代指日本的东北大地。

陆奥有30个藩国,出羽有10个藩国,两地合计40个藩国。

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伊达家的仙台藩,坐拥62万石封地,曾主持开垦北上川河流域的湿地地区等新的耕作区,据说因此又增加了数十万石的财政收入。

所以,仙台藩的实际石高超过百万石,乃当之无愧的“奥羽第一强藩”。

其祖先正是战国时代的赫赫有名的“独眼龙”伊达政宗。

因为麻溜儿地滑跪德川家康,所以伊达政宗得以最大程度地保留领地。

伊达政宗曾留下“愿早生二十年,成就如信长公之霸业”的豪言。

当然,他这话纯属放屁,吹牛不打草稿。

战国时代的武将们别的本领没有,吹牛皮的本事倒是个顶个的厉害。

莫说是早生二十年了,哪怕是早生三十年,伊达政宗也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织田信长。

原因无它,陆奥实在太穷了,穷得毫无争雄称霸的资本。

对于奥羽,世人普遍有着“经济落后”、“民风粗蛮”等偏见——事实上,这并非偏见。

仅需摊开地图,就能发现奥羽的种种弱项。

首次是纬度靠北,气候寒冷。

其次是地势崎岖,山地多,平地少。

最后是远离日本的核心文化圈(京畿),用京畿人的话来说,就是“不沐王化”。

在农业时代,这些方面的弱势都是致命的,直接定死了奥羽的发展上限。

此外,奥羽还有着“开发时间晚”的毛病。

曾几何时,奥羽乃阿伊努人——即虾夷——的地盘。

为了争夺领地,和人与阿伊努人展开了长达数百年的漫长战争,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八百年前的“奥州十二年合战”,大和朝廷才终于靠着从中国得来的技术优势,彻底打败阿伊努人,将其逐出本州大岛,赶至虾夷地(北海道)。

综上所述,即使到了今日,奥羽的经济和文化也很不发达,乃妥妥的“欠发达地区”。

在京畿人眼里,关东都属于蛮荒烟瘴之地,那就更别说是比关东更偏僻的奥羽了。

诚然,奥羽有着种种毛病,但不可否认的是,其战略位置非常紧要!

奥羽紧邻关东,对幕府而言,其乃当之无愧的大后方。

倘若后方不稳,那就别侈谈什么“对抗西国诸藩”。

为了一劳永逸地消除这一后患,青登决定趁此机会,携“消灭水户”之余威,前往奥羽,通过“会议”的方式,彻底稳固后方!

至于“奥羽试合”,乃青登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妙招。

所谓的“试合”,可理解为“比武大赛”。

他们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开会,总会有闲暇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就这么平白浪费时间,未免太过无趣。

倒不如利用这一闲暇时间,通过“试合”来探一探奥羽的武力水平,顺便让奥羽诸藩直观地感受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为“会议”增添谈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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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书首次开启“东北地图”。

第1006章 【奥羽试合】开始!【4500】

在离开水户藩后,青登统领全军沿“五街道”之一的奥州街道一路向北。

奥州街道与陆奥相连,还有一些支路连接到日本东北的其他地方。

谈起奥羽的特产,最知名的当属“温泉”了。

不仅数量多,而且品质还很高。

光是叫得上的名泉,就有酸汤温泉、花卷温泉、秋保温泉……不一而足。

奥羽位于亚欧板块与太平洋板块的交界处,地壳活动频繁,形成了大量的火山和地震运动,这也导致了温泉的形成。

青登还蛮喜欢温泉的。

准确来说,是喜欢那种“被热水团团包裹”的舒适感。

若有空闲的话,他很乐意去品味奥羽的温泉——当然,前提是“若有空闲的话”。

越向北进,气温就越低。

不时有雪花飘下。

即使是没有下雪的日子,天空也暗沉沉的。

四周的景色亦发生显著的变化。

举目望去,到处都是以前不常见的植被,令青登等人直观地感受到:他们已然进入北国。

为了便于称呼,青登将这场由他主导的力图促成“奥羽稳定”的会议,简称为“奥羽会议”。

之所以要将“奥羽会议”的开会地点设在会津藩的若松城,自然是因为会津藩乃青登的铁杆盟友。

如此重大的会议,肯定要在安全的、信得过的地方举行,才教人安心。

奥羽就跟西国一样,外样大名的占比奇高,幕府的影响力有限。

正是出于“震慑奥羽”的考虑,幕府才特地将会津藩分封于此。

事实上,哪怕不谈“安全性”,光从地理位置来考虑,会津藩的若松城也是首选目标。

这是一场奥羽诸藩的藩主们都得前来赴会的顶级会议。

既如此,肯定要将开会地点设在对大家都很便利的地方,才显得公平,也能表现出“一视同仁”的诚意。

会津藩的核心身份是“奥羽搅屎棍”

既然要搅屎,那肯定要在“中间地带”才搅得多、搅得匀。

因此,会津藩被有意地分封在奥羽的心脏位置,扼守关键要道,就像是一堵横在十字路口上的高墙。

不论是从奥羽的哪一个藩国出发,前往会津藩都不算太困难。

综上所述,将开会地点设在若松城,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

……

若松城——会津藩的藩厅,同时也是目前流传于世的历史最悠久的城池之一。

1384年,芦名家(A Shi Na)的芦名直盛建造了若松城。

在随后的年月里,这座城池几经易手,最终落到会津松平家的手中。

从建成至今,这座城池已有近五百年的历史,乃当之无愧的“古城”。

多亏了“奥州街道”的便捷,青登仅用了十日的时间,便顺利抵达若松城。

“长州征伐”失败后,松平容保率领部曲退回京都——他现在多半还忙着整治“驻京会军”,处理“庆应之变”的相关责任人。

目前镇守若松城的,是以横山主税为首的一众家老。

横山主税——松平容保的心腹,主管会津藩的军事事务,致力于会津藩的内部改革,提升藩的军事和经济实力,以应对日益紧张的政治局势。

因为行事果断,力主“拥护幕府,征讨幕敌”,所以很受松平容保的青睐。

松平容保受命守卫京都的这段时间,一直是由横山主税来负责坐镇若松城——前者对后者的重视,可见一斑。

当若松城的巍峨影子若隐若现地映入青登眼帘时,他赫然瞧见出城来迎的横山主税等人。

但见他们黑压压地跪成一片,双掌触地,后脑勺朝天。

青登麻利地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去。

“免礼。”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直起身子,改“土下跪”为“单膝跪地”。

紧接着,为首之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还很年轻的面庞——此人正是横山主税。

“橘大将,在下横山主税!有失远迎,望请海涵!”

青登微微一笑:

“横山君,久仰大名了。感谢你们的迎接,快起身吧。”

他一边友善地伸手搀扶对方,一边问道:

“横山君,目前有多少藩主赶到若松?”

横山主税一字一顿地正色答:

“目前已有8个藩国的主君抵达此地。”

“8个……比我预想中的要多啊。横山君,让我们一边赶路,一边细聊吧。”

……

……

会津,若松城,城町——

“快看,他就是仁王。”

“跟传闻中一样,他真的骑着一头牛耶。”

“别小看那头黑牛!据说它比一半的战马还要厉害!”

“那个嘴巴很大、身材很魁梧的壮汉就是近藤局长!”

“是斋藤一!那个把刀佩在右腰间的人,肯定就是新选组三番队队长斋藤一!”

“好帅……新选组的队长们全都散发着强者的气息!”

“那是自然!他们全都是一骑当千的剑豪!”

……

在横山主税的带领下,青登等人有序进入若松城的城下町。

新选组的大部队暂时驻扎在町外,之后再慢慢安排住所。

时至今日,新选组中的“英雄人物”早就不止青登一人。

近藤勇、永仓新八、斋藤一……对世人而言,这些名字已是如雷贯耳!

于是乎,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这一幕——知悉新选组到来后,若松城的町民们全都赶来凑热闹。

一时间,万人空巷,欢呼声此起彼伏。

两侧街边的士民们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颈,只为了一睹青登等人的容貌。

会津藩的地理位置太偏僻了,偏得堪称乡下。

在这种山旮旯里,竟能瞧见平日里只会出现在传闻之中的豪杰们……也不怪得若松城的町民们会这般激动。

值得一提的是,在进入奥羽地界后,永仓新八变得格外精神,双目放光。

青登问过后才知是怎么回事——久违地回到北国,令他很是激动。

永仓新八是松前藩出身,乃妥妥的北国人。

松前藩坐落于虾夷地(北海道)的最南端,跟本州大岛隔海相望,是三百诸侯中最靠北的藩国,即“北方中的北方”。

嗅到久违的北国空气,令他感慨万分。

相比之下,原田左之助的感受就跟永仓新八截然相反了。

原田左之助的老家在四国岛的伊予松山藩,算是南国出身。

“我讨厌这种干燥的空气……喉咙很干……总是流鼻血……”——原田左之助如是道。

因为不适应北国的气候,所以他最近蔫蔫的,镇日无精打采。

不过,他属于“环境越热闹,情绪越嗨皮”的类型。

若松士民的夹道欢迎,令他重新振作起来,神采奕奕,仿佛此前的萎靡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此时此刻,他正拽着一名会津藩的官员,亢奋异常地讲他那永远讲不腻的“英勇往事”——

“想当年,我还没有成为脱藩浪人,还在伊予松山藩做官时,有个讨厌的家伙污蔑我是个‘连切腹的礼节都不知道的小吏’……”

……

横山主税紧紧跟随在青登身侧,落后他半个身位,有条不紊地介绍若松城的现况。

在若松城举办“奥羽会议”——如此重大的事情,肯定要先获得松平容保的应允。

于是乎,早在发动“水户征伐”之前,青登就已暗中遣使向京都的松平容保阐明情况

对于青登的“稳定奥羽”的战略计划,松平容保毫不踌躇地表示支持。

他以最快速度向若松城传令,要求横山主税等人全力配合青登。

既然主君有令,那么臣子们自然只能遵从。

横山主税不愧是精明强干的能臣。

他迅速动员若松城的一众官吏,有条不紊地安排、布置。

开会的房间、警戒的兵力、用来招待藩主们的特产、打扫街道……面面俱到,无一遗漏。

紧接着,又在若松城的北郊开辟场地,以作“奥羽试合”的比武场。

在前往若松城的途中,青登已从横山主税的口中大致了解现状。

据横山主税所述,目前已有盛冈、黑石、龟田等8个藩国的主君抵达若松。

其中,当属盛冈藩最具实力。

盛冈藩——藩主为南部氏,石高20万,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和农业基础,盛产铁器与马匹。

因为拥有珍贵的产马地,所以盛冈藩在奥羽列藩中有着不低的地位。

也正因产马,故盛冈藩在青登的“必须拉拢”的名单之中。

青登给定的时间是1个月——限期1个月,奥羽列藩的藩主们都得到齐,不容许迟到。

而今的青登已是如日中天,没有谁敢忤逆他的意志。

因此,在收到青登的召集后,奥羽列藩莫敢怠慢,立即着手准备赶赴若松城。

关于“启程赶路”这一档子事儿,三百诸侯都是很有经验的——延续了近三百年的“参觐交代”很好地锻炼了他们。

“参觐交代”的主要目的固然是为了削弱诸藩。

可在此基础上,另有一层目的,便是让诸藩时刻处于“半动员”的状态,召即来,来即战。

据悉,其他藩主的路途都很顺利。

不出意外的话,本次会议将如期举行。

这时,横山主税冷不丁的主动问道:

“橘大将,您打算于何时举办‘奥羽试合’?”

青登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打算明天一早就举办‘奥羽试合’。”

“明天吗?”

横山主税面露讶色。

青登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总得等人都到齐了,才能开会。”

“在等人到齐的这段时日,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未免太过无聊。”

“既如此,倒不如及早举办‘奥羽试合’,好打发时间。”

“横山君,如果要在明天早晨举办‘奥羽试合’,场地、设施、装备等各个方面,都赶得及吗?”

横山主税略作思忖,而后用力点头,予以肯定的答复:

“完全可以!”

青登微微一笑: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

……

翌日,清晨——

若松城,北郊——

今日天公作美。

没有下雨,没有下雪。

铅灰色的云层遮蔽日光,令天地间覆有一层黯淡的滤镜。

对青登而言,这样的天气正好,既不冷,又不热,正是最适合运动的天气。

若松城的北郊,有一处临时开辟的比武场——万众期待的“奥羽试合”,便将于此举行。

这儿的土地先是被群马踏实了一遍,然后铺满了细密、圆润的白砂石。

四周围着白帷布,帷布内部就是比武场地,面积约有二百来平方米。

青登是本次试合的发起人,同时也是地位最高的人。

因此,按理来说,这些帷布应该绣着青登的家纹“龙胆叶”才对。

然而,出于时间紧迫的缘故,根本来不及制作这种合规的帷布。

不得已之下,横山主税只能从府库中拿出绣有“会津三叶葵”的存货来充数。

为此,横山主税特地向青登谢罪。

青登根本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虚礼,所以并不生气,十分豪爽地原谅了横山主税的“错漏”。

比武场的北面搭有一高台——此乃“贵宾席”,即青登与藩主们的位置。

青登自然是坐在主座上。

盛冈藩主、黑石藩主等先行赶到若松城的8位藩主,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依序坐在青登的左右两侧。

比武场的外围,聚满了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士民们。

随着时间流逝,围观群众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

青登现身时,现场立即爆发不小的轰动。

不少昨日无缘目睹青登容颜的人,纷纷爆发出极大的热情。

欢叫、簇拥……产出一阵接一阵的骚乱。

幸而横山主税早有准备,事先部署了大量安保人员,这才维持住了秩序。

当然,安保人员挡得住一般人等,却挡不住藩主们。

青登移步至“贵宾席”后,盛冈藩主等人立即拥上前来,争先恐后地说着“橘大将,贵安!”,忙不迭地向青登问好。

跟昨夜相比,藩主们刻下的态度还算平和的。

昨天晚上,横山主税为青登安排接风宴时,各个藩主拿出追求女神的架势,上赶着在青登眼前露脸、混眼熟。

虽说巴结高官显爵并非丢脸的事情,但藩主们的“热情”还是让青登哭笑不得。

这也难怪,谁教青登已是事实上的“幕府第一人”。

但凡是想跟幕府保持良好关系的藩主,就不会不想趋奉青登。

青登一边驾轻就熟地应付藩主们的讨好,一边默默等待试合开始。

事实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本次试合的真正目的。

什么“促进武术交流”、什么“加深友谊”,全都是一个幌子。

青登举办“奥羽试合”的主要目的,就是借此来彰显新选组的绝对武力!

没法靠“战争”来直观地彰显新选组的强势,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改用“武术比赛”。

所以,青登并不搞“小组赛”、“淘汰赛”、“复赛”、“决赛”等复杂的赛制。

在他的安排下,本次试合的比赛方式非常简单——奥羽列藩随便派人!轮番挑战新选组的队长们!

谁能打赢他麾下的队长们,谁就能获得丰厚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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