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特拉维斯，你害怕了吗？”

一句话，狠狠刺痛凯尔西。

本来凯尔西就沉浸在懊恼和自责情绪里，那一记黄油手千不该万不该；现在李维一句话，准确戳中要害。

猛地一下，凯尔西抬头看向李维，怒火完全燃烧起来。

“滚。”凯尔西直挺挺地撞击回去。

但李维寸步不让，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所以，你不是因为‘主场魔咒’而害怕，认为我们可能像其他人一样莫名其妙地输球，像新英格兰爱国者一样，像新奥尔良圣徒一样，像巴尔的摩乌鸦一样？”

“所以，你不是因为箭头球场二十一场连胜的压力喘不过气来，莫名其妙地相信过去两年半以来一直站在我们身后担任坚强后盾的箭头球场突然背叛我们？”

“所以，你不是因为宁愿相信虚无缥缈的魔咒传闻却拒绝相信此时此刻依旧站在身后为我们加油助威的战友们，哪怕我们在赛场梦游他们依旧声嘶力竭不离不弃地和我们并肩作战，而你甚至没有勇气看他们？”

一句，再一句。

李维不仅是针对凯尔西，而是环顾四周，眼神清澈而明亮地扫视全场，让周围一圈目光全部窘迫地回避开来，层层叠叠累积的气势宛若暴雨般宣泄下来。

心脏，狠狠撞击着胸膛。

对呀，他们什么时候害怕过魔咒？他们就是魔咒终结者，他们就是历史创造者，他们就是联盟里的变数。

然而，这不是结束。

话锋一转，李维再次看向凯尔西。

“如果全部都不是的话，那就是因为傲慢。”

凯尔西再次狠狠地瞪着李维，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杀气。

不仅凯尔西，其他球员全部错愕而震惊地抬起头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不明白李维在说什么。

包括马霍姆斯——

傲慢？什么傲慢？即使全胜赛季也依旧兢兢业业地对待每一场比赛，不曾怠慢不曾松懈，一路狂奔到这里。

整个联盟里谁比堪萨斯酋长更加谦逊更加低调更加朴实，让他们站出来！

李维寸步不让，堂堂正正地迎向目光，正面撞击回去。

“是的，傲慢。”

“你们是不是认为，区区田纳西而已，我们可以轻松取胜，我们的目标是巴尔的摩，但现在巴尔的摩也淘汰了，我们可以直通超级碗，甚至还可以随意挑选对手？”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们已经拿下全胜赛季，不止田纳西，休斯顿、巴尔的摩、绿湾等等全部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这个赛季没有其他球队能够挑战我们？”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们今年状态如此出色如此强势，面对田纳西理所当然应该胜利，我们追求的不仅仅是胜利而已，而且还应该是一场轻轻松松的完胜？”

“呵，不过田纳西而已，对吧？”

在李维的话语里，球员们的视线全部缓缓低垂下去。

甚至就连球迷也没有例外。

卡特一阵羞愧，他承认，李维的话语准确戳中了他。

本赛季，堪萨斯酋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完全势不可挡，一个田纳西泰坦而已，三下五除二就能够拿下，他们完完全全没有考虑过失败。

准确来说，他们考虑的是胜利的姿势。

的确，田纳西泰坦击败新英格兰爱国者，但那又如何？

他们不仅会击败田纳西泰坦，而且还会证明新英格兰爱国者完全不值一提，比利切克和布雷迪早就已经落后时代了；他们会以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给予新英格兰爱国者致命一击——

看，击败你们的球队，在我们面前完全毫无还手之力。

一记球权的胜利不够爽，至少要两记球权的大胜才像样嘛。

卡特知道，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老橡树酒馆里的球迷们全部都是这样的想法，他们这些天在讨论的就是这些事情，就连“主场魔咒”也没有放在眼里。

此时此刻，站在李维面前，卡特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前所未有的渺小。

恰恰是这种傲慢，在对手的冲击之中导致不应该的失误；而后失误又引发“主场魔咒”的猜疑和犹豫，再加上全胜赛季和三连冠的压力扮演不确定因素，事情就如同滚雪球一般，彻底失去控制。

“但是，女士们，睁大眼睛看看，现在落后的是我们，现在沦为联盟笑柄的是我们。”

“在竞技体育赛场里，一切皆有可能，而在NFL赛场里，一点点微小的可能也会演变为颠覆格局的风暴。”

“没有人比我们更加清楚这一点，因为我们就是联盟的变数，从2017赛季到现在为止，这一点始终没有改变。”

“没有人相信我们能够赛季全胜，没有人相信我们能够冲击三连冠，没有人相信我们能够完成联盟从来没有完成的壮举。”

“看，即使是今年，我们依旧是联盟拒绝接受的那个变数。”

“所以，你们准备成为田纳西颠覆格局的那个牺牲品，还是准备继续颠覆联盟扮演让所有人脑袋爆炸的那个变数？”

一点、一点，血液开始沸腾，球员们悄无声息地挺直腰杆，重新站直身体，眼神里的光芒渐渐点亮。

然而，这不够，远远不够。

“没有人相信我们，正如没有人相信一个菜鸟华裔跑卫能够站在超级碗舞台上完成对抗完成爆冷一样，没有人相信我们能够继续书写奇迹。”

“整个赛季，人们诅咒我们质疑我们攻击我们围剿我们，他们说，堪萨斯酋长的好运气用完了；他们说，堪萨斯酋长的更衣室被傲慢和偏见打败；他们说，堪萨斯酋长的赛季可能随时结束。”

“但是。”

“有人相信我们，菲利克斯-格雷。”

“正如同安妮-加拉斯一样，即使他们早就知道自己那场战役的结局，他们依旧相信我们、他们依旧战斗到底。”

“他们相信的是全胜赛季吗？他们相信的是三连冠吗？”

“不，他们相信的是我们会毫无畏惧地战斗到最后一刻，一起笑一起哭，一起抬头挺胸地面对一切结果，不管胜负输赢，因为我们毫无保留地倾尽所有。”

“现在，你们抬起头看看身后那些脸孔，你们有自信面对他们吗？你们能够自信满满地说自己已经全力以赴了吗？”

“你们能够坦然地走到菲利克斯面前，回应他的应援吗？”

“草！”

“全部抬起头来，看向那些脸孔，直视那些那些眼睛！扪心自问，你们的心脏还在跳动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