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顶风作案”

“好在你运气好,碰到了好人,太吓人了。”关妈妈拍着胸口,很是后怕。

关毓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将林昭对自己的帮助告诉给父母。

“……这么说来,你能顺利回城,那位叫林昭的女同志居功甚伟啊。”关爸爸说。

他看着妻子,“毓毓妈,咱是不是给林同志寄些特产当谢礼。”

他们生活在城里,见的多,知道回城有多难。

像毓毓这种的,太少了。

倒也有别的回城的知青,但是大多数办的病退,病退不好办,要病例报告,还得层层审查,弄虚作假全家都得吃排头。

“要的,要的。”关妈妈说。

她看向丈夫,“等会咱俩去买。”

关毓没阻拦。

林家兄妹帮到自己,送谢礼是应该的。

“爸,妈,我和你们一起去。”关毓说,“我和林同志差不多大,我知道她喜欢什么。”

关妈妈看向她,“你们差不多大?”

关毓有点懵,“……是差不多大,怎么了?”

“你们差不多大,人家姑娘都四个孩子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关妈妈忧心忡忡道。

都是下乡耽误了毓毓。

关毓:“……”

“爸!”才回来就面临催婚的关毓喊着老爸,“你看我妈,我屁股都没暖热呢,我妈就嫌弃我了……”

关妈妈:“谁嫌弃你了?”

她戳戳闺女的脑袋,“你这丫头,竟胡说。”

“我不嫁人,我想留在家里,你别说找对象的事,我不想听。”关毓很抗拒。

她以前没这么不喜,下乡的所见所闻……给她带来深深的阴影。

对于回程的关知青来说,有份工作比嫁人安心多了!

“听毓毓的。”关爸爸当机立断道,“先工作,剩下的等工作再说。”

他觉得女儿还小,着急结婚干什么?

不急。

虽然他也是个男人,但他还是觉得,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像他这样的好丈夫、好爸爸,得碰。

运气不好的,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

不知道爸爸想法的关毓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关妈妈:“……”行吧。

-

眨眼半个月过去,林昭接到关知青的来信。

也知道了,她在火车上遇到的糟心事,好在热心人多。

待得知,自己三哥是其中的热心兵哥,林昭忍不住骄傲。

“妈妈,你笑啥?”放学回来的珩宝咕咚咕咚喝几口水,冲过来问,小眼神不住往林昭手里的信上瞄。

好奇道:“我爸爸来信了?”

“不是你爸爸,是关知青。”林昭淡声解释。

“噢。”珩宝没什么精神地应。

说完又打起精神问:“信上说的啥嘛?”

林昭扫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什么都要打听,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儿子。”

“啥是边界感,我看看能不能有。”老二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昭一噎。

“你这性子,很难有。”

珩宝撅了撅嘴,抱住妈妈的胳膊,用肉乎乎的脸蛋儿用力蹭,“妈妈,你别这么说你的崽……”

声音带着波浪,软绵绵的。

林昭心思再过几年,双胞胎该变声了,到时候说话就没这么绵软了。要是碰上什么青春期,脾气渐长,可能连话都不会跟她说。

想想都心塞塞。

被脑补的画面气到,她稍微用了些力气,拉扯儿子的脸。

“小坏崽。”

珩宝满脸懵逼,小眉头拢在一起。

“……我哪儿坏了?”他不服气地说。

谦宝看出二哥惹妈妈生气,没再翻林昭给他买的图画书,走了过来,抬起小手轻轻拍林昭的背。

“妈妈不气。”

声音奶呼呼的。

任你再烦躁,都能被这一声抚平。

“好好好,不气。”

窈宝也凑过来,朝她二哥哼哼,挤进林昭怀里,仰着脖子亲她的脸。

林昭被哄的眉开眼笑。

“真是妈妈的乖崽崽。”

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啊。

窈宝点着小脑袋,“嗯,宝乖。”

关知青来信的内容,双胞胎到底还是知道了。

聿宝高兴地说:“三舅舅真棒。”

他看向林昭,“妈妈,你要告诉关姨姨,三舅的地址吗?”

“说啊,那么好的事为什么不说。”

聿宝很细心,“不用保密吗?”

“聿宝真细心,这种没事的。”作为家属,林昭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珩宝大力鼓掌,“等感谢信送过去,三舅舅会受表扬的,对吗?”

“这我不知道,等你三舅舅回来,你亲自问他。”林昭道,“写信也可以,我帮你们寄。”

珩宝激动起来,“好哎,我要写信。”

他也怕忘记。

每天过的丰富多彩,都是新鲜事,很容易忘的。

聿宝看出弟弟的情绪,提醒道:“妈妈给我们买了日记本,你可以记日记。”

闻言,珩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他大声道。

林昭说了不强制,二崽才敢那么大声,否则只敢小小声的、暗搓搓的表达不乐意。

聿宝眼神闪烁几下,套路他弟,“我有记哦,我把每天发生的事记下来,等我们去随军,我要一一告诉爸爸,还有猫蛋儿他们,不光能告诉他们,等我长大了,也能看。”

听哥哥这么说,珩宝开始动摇。

想到妈妈有给他们做成长记录,他又道:“妈妈有做那个成长画本,还有画呢,我看那个也一样。”

聿宝摇摇头,认真道:“不一样哦,妈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们,好多事都不知道的,得靠我们自己记。”

话说完,眼风扫视林昭,笑的机灵又狡黠。

林昭趁珩宝没注意,冲大崽竖起大拇指。

母子俩为让珩宝多练几个字,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嘛,最好还是练练。

珩宝犹豫须臾,自愿跳进陷阱。

“妈妈,我写的话……也是你的乖崽崽,对吗?”他歪头瞟林昭。

林昭颔首,“对,是最乖的二崽。”

窈宝学着妈妈的话,“最乖的二哥。”

“我写!”珩宝高高兴兴地应下,揉揉妹妹的脸,大笑道:“你是鹦鹉吗,老学妈妈说话。”

窈宝给二哥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聿宝想起村里即将发生的热闹事,说道:“妈妈,后天能回村里吗?”

林昭疑惑,“怎么突然想回村里?”

“我知道我知道。”珩宝兴奋地叫嚷,“梆梆哥说咱大队又要放电影了,我和哥哥想看。”

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光满是期待。

林昭随意道:“想回就回呗,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麻烦了点而已。

对聿宝珩宝来说,在电影院看电影,和在村里看完全不一样。

村里有好多小朋友,他们拿着小马扎坐在最前头,吃着妈妈做的炒南瓜籽,说说笑笑,别提多热闹了。

年前看过一回,两个崽一直没忘,上次去电影院还问林昭……什么时候村里能再放一场电影哇,他们想和元宝铁牛他们一起看。

这不,崽得偿所愿了!

“耶!”珩宝原地跳起来。

时间一晃,到了放电影这天。

放电影的还是上回来的老爷爷,他过来后,趁天没黑做起准备来。

热情的小孩给老爷爷倒水,端凳子……

直把爷爷哄的眉开眼笑。

“我去那么多大队放电影,只有你们村的小娃娃最有礼貌,也最大方。”

几个小朋友乐得见牙不见眼。

凑到老爷子跟前问东问西。

放电影的人也很大方,甭管娃娃们问什么,都乐呵的回答,老脸带着慈祥的笑。

双胞胎吃过晚饭,方被林昭带回村。

此时晒谷场已坐满人。

铁锤占好了位置,来村里等,他怕聿宝珩宝找不到自己。

远远瞧见好兄弟,大力挥舞手臂。

“聿宝,珩宝。”

双胞胎朝他跑去,急切地问:“理宝,位置占好没有哇?”

“占好了,在最前面呢,我们快去。”理宝激动地说。

林昭对凑这热闹没兴趣,想留在家里休息。

从挎包掏出一个颇具规模的牛皮袋。

喊住要狂奔的崽。

“……零嘴不要了?”

聿宝紧急刹车,蹬蹬蹬跑回来,接过牛皮袋,“要的,谢谢妈妈。”

话落,转身狂奔。

“和你梆梆哥他们分着吃,别只顾着吃,把水壶里的水喝完。”林昭扬声。

“知道啦。”小朋友轻快的声音响起。

林昭无奈摇头,牵着龙凤胎进院子。

“困不困?”她问一双儿女。

窈宝揉着眼睛,一根长长的眼睫毛被她揉下来,沾在肉肉白白的小脸上。

“困~!”

“再坚持下,洗洗再睡。”林昭柔声道。

窈宝困到迷糊,粉嫩的小嘴巴不自觉撅起,却没闹脾气,乖乖跟在林昭身后,攥着她的衣摆,像个小尾巴。

谦宝回屋取自己和妹妹的毛巾,拿到后又出来,递给林昭。

“毛巾。”

林昭接过毛巾,温柔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乖,谦宝真是妈妈的小帮手。”

小朋友眼睛弯成月牙。

林昭快速给龙凤胎洗了洗,抱起小兄妹俩进屋,还没开始哄,窈宝翻个身便睡熟了。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她轻声道。

一低头,对上谦宝清明的双眼。

“谦宝,你还不困?要讲故事哄哄吗?”林昭将儿子往怀里揽了揽,轻轻拍谦宝的背,说话声音轻柔。

“不要。”谦宝出言拒绝。

“自己睡。”他面上一派认真,“妈妈也睡。”

“好,妈妈也睡。”林昭眸光温柔。

这里安静平和。

电影快结束放映,晒谷场闹出一件丑事。

大队的人难得有娱乐活动,每逢放电影的盛事,基本上全大队的人都会出动。

偏有个人例外,和林昭的不感兴趣只想休息的情况不同,他是忍不住内心的躁动,顶风作案。

当耳边响起一声稚嫩嘹亮的:“陆宝珍他爷爷打人屁股呢,快来人啊——!”

陆一舟亲爹又惊又怕,捂着脸,拔腿就跑。

跑的飞快,那速度根本不像一个整天喊腰疼腿疼的人。

村里人听见声音跑来,啥都没看见。

“桩桩啊,你刚喊啥呢?”有人眼里闪烁着精光,八卦的问。

叫桩桩的小男孩将手一指,“刚才陆宝珍他爷在树后头打一个婶婶屁股!!”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桩桩奶老脸变成调色盘,“……”

小娃啥啥都不懂,她这个年纪可什么都明白,那分明是……分明是……啊呸,老不休的,她都说不出口。

她气得拍孙子的背,“……看完电影不回家,谁让你瞎跑的?”

也不怕长针眼。

桩桩委屈巴巴,“我来撒尿,我没乱跑,奶你冤枉我。”

看热闹的人便说:“桩桩他奶,你打孩子干啥,那娃肚胀想撒尿,你总不能让他硬忍着吧,这多霸道啊。”

“是啊是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你说的那个婶婶是谁,你认识吗?”

桩桩嘴很利索,“太黑了,我没看见。我只看见了陆爷爷,他打人呢,打的可狠了。”

比他爹打他都狠。

“那你看见那人穿啥颜色衣服没?”

这是得罪人的事,桩桩他奶不想让自家孙子沾,故作生气道:“问啥呢,我孙子该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

话说完,拉上孙子挤开人群离开。

好事的人将这里的事告诉给大队长。

叶大队长脸色铁青。

嘴都在抽抽。

满肚子脏话要喷出来。

他冷着脸回大队部,开了封陆家人去随军的介绍信,专程上门给陆老太。

见状,苏玉贤欣喜若狂。

她早想回去了,下地干活还得坐家务,弄的她手脸都粗了。

陆老太纳闷儿地问:“咋又给开了?不是说双抢结束才给开吗?”

大队长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摆摆手,让他们早点收拾收拾,转身离开。

要不是陆一舟专门给他写信,哭诉自己不容易,求他晚点给家里人开介绍信,今天这出就不会出现。

可恨他心疼陆一舟不容易,倒是给陆老头提供了便利。

恶心。

叶大队长到门口碰上了绕一圈回来的陆老头,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淡定表情,坦然自若地跟大队长打招呼。

“大队长?你咋来我家了?没去看电影?今天放的电影可是真精彩,你没看真可惜了。对了,你来我家啥事?进去慢慢说?”

大队长:“……”脸皮真他娘的厚。

也不奇怪,脸皮不厚哪能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他没理会,径自离开。

陆老头啐了一口。

嚣张什么啊,他儿子前途一片光明,他嘚瑟了吗?

(本章完)

第276章 “求重新开始”

陆老头回到家,得知马上要离开,笑得很不自然。

他不想走啊。

在村里多自在,想干啥干啥,村里人看在他儿子的面子上,都给他几分薄面。

要是去了那里……

想也知道多麻烦,规矩多的要死,想干啥都不行。

“爹不高兴?”苏玉贤觉得大队长突然上门很不对劲,怀疑起公爹,探究地盯着他看。

陆老头秒高兴。

“咋不高兴。我高兴。我太高兴了。我儿子要接我去享福,我能不高兴?”

陆老太嫌弃的看老头子一眼,撇了撇嘴。

不是她提,儿子一辈子也想不起他老子来。

可恨她全心为死老头着想,他给她戴绿帽子。

——个老不死的。

陆家婆媳很着急,没两天便收拾好行李,一家子高调离开。

村里人客客气气地说着话,祝他们一路顺风,可在看到陆老头时,眼神总有些奇怪。

陆老太对此全然不知,她正在跟村里别的老太显摆以后的好日子呢。

倒是苏玉贤察觉到些许苗头,她没表现出异样,也没问,只想安稳离开。

陆家人一走,三两成群的人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所以说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桩桩那小子笨死了,连个人都认不出来。”

“是啊,真是急人。”

知道内情的人没吱声。

不是不想说,大队长找过他们,未免节外生枝,只能当作啥也不知道。

这导致,全大队有吃到全部瓜的,也有吃到一半的。

赵六娘爱往人堆里钻,瓜吃不全乎对她来说浑身难受。

也因此,她吃到了一整个瓜。

赵六娘吃到,顾家人肯定也吃到了。

林昭嫌恶地说:“在外头……趁所有人看电影……真有他的。”

想到桩桩,她捏了捏眉心,“得亏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不然……那一幕怕是需要不少时间去治愈!”

可怜的小家伙。

希望早点忘记辣眼睛的画面。

怪哉,稍稍一想就觉得反胃呢。

赵六娘也被恶心到了,揉了揉耳朵,说道:“我咋觉得我耳朵也受污染了。”

受污染这话,她学的梆梆。

“我也……”林昭赞同表示。

放电影那晚听双胞胎说起那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恶心的一晚上没睡好,还得应付聿宝珩宝的无数个问题。

“我看呐,那位也是好日子过够了,也不怕影响了宝珍她爹的名声。”赵六娘叹气,“出人头地的机会多难得啊,寻常人碰到恨不得双手双脚抱住,他净在那儿扯后腿。”

看出二嫂脸上的复杂,林昭没再说陆家的事,转而问道:“我看大嫂二嫂的火柴盒交的很快,又有菇房得侍弄,你们忙的过来吗?”

“能啊,有啥不能的。”赵六娘怕三弟妹把糊火柴盒的活收回去,忙正色道。

她表情有些紧张,“三弟妹,咱们乡下人有的是力气,我们能干!”

糊火柴盒赚的不多,一个月也有一块两块,还累脖子累腰,但是乡下来钱地方少,她们很重视。

哪怕有养菇这笔收入,赵六娘和黄秀兰也没想过放弃糊火柴盒的活。

一个月一块,一年就十二块呢。

林昭道:“二嫂别紧张,我没说不让你们干,就是怕你们累坏身体。”

“不会!”赵六娘松了口气,笑着说:“家里俩小子,压力大,得趁着年轻时多干点。再说了,有活干心里才不虚,我和大嫂心里美着呢。村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俩。”

大半年过去,还过了个年,糊火柴盒的活没瞒住,叫村里人都知道了。

不是没人说酸话,说林昭有好事只想着俩妯娌,同村的人她是一个也没想起来,全被赵六娘和黄秀兰撅了回去。

我们是一家人,有好事当然先想到自己人,谁家不是?别在背后说酸话,有本事在她们面前说。

顾家的儿媳妇没一个好惹的,有什么不爽的都会说出来,不会因为谁年纪大辈分高而忍让,专门上门后,明面上的酸话确实没有了。

这些事林昭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在意。

弱者才会抱怨环境。

“行吧,你和大嫂不觉得累就行。要是来不及……晚点交也行,我跟芬姐说一声就行,不是什么大事。”林昭说。

再过个把月该双抢了,地里的活很累人,她也怕两个妯娌为了赚那点钱把身体熬坏。

“放心,我和大嫂有数。”赵六娘说,“去年冬天家家户户有收入,爹说今后养菇会成咱公社的特色,这钱一直能赚,我和大嫂养的鸡都不往出换了,自家留着吃。”

不光这样,还有余粮孝敬公婆呢。

去年冬天她大姐过冬的粮食不够,她给匀出了二十斤和五块钱。

能本事帮衬亲人的感觉真好!

林昭对二嫂的做法表示赞同,“二嫂和大嫂做的对,挣钱就是为自己过的更好,要是扣扣搜搜舍不得花反而本末倒置,身体最重要。”

这话赵六娘常听林昭说,也是深以为然,虽然还是省吃俭用但是好歹不亏待小家的嘴和胃。

……

五月初,林鹤翎和宋昔微离开东风大队,前往海城。

这一离开,少说也得俩月才能回来。

林昭和两个在家的哥哥来车站送人。

“爹,娘,你们到了给我发电报啊,让我知道你们在哪里……”林昭不舍地说。

她长这么大,一直活在爹娘的眼皮子底下,这是第一次爹娘行踪不定,林昭心里说不出的闷。

外头乱,她也不放心。

宋昔微低头看着揪自己衣角的闺女,嘴角不由上扬。

“都多大了……”她难得温情地揽住昭昭,絮絮叨叨地说:“给你发电报,一定给你发。你在家照顾好自个儿和四个崽,有啥事找你大哥。”

“我知道。”林昭说。

又看着林鹤翎:“爹……”

话还没说出口,林鹤翎揉揉她的额头,“乖乖在家,我们很快回来。”

林昭抿了抿嘴。

“世昌,照顾好家里和你妹妹。”林鹤翎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叮嘱道。

林世昌郑重点头,“家里有我,爹,您和娘放心,路上注意安全。”

林鹤翎颔首,潇洒地朝儿女挥挥手,半揽着宋昔微上了车。

这是夫妻俩结婚多年,第一次单独出行,都有种回到年轻时候的感觉。

怪让人高兴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笑来。

“……等到了海城,我们多转转。”林鹤翎说。

宋昔微笑话他,“你才刚跟你闺女说,咱俩很快回来。”

“那我咋说?”林鹤翎无奈地看她一眼,“刚开始昭昭不习惯,过上半个月就习惯了,我闺女适应能力强的很。”

话里充满骄傲。

好像那是什么特值得夸赞的优点。

宋昔微:“……”女儿奴眼里他的闺女是最最好的。

她回应刚才林鹤翎的问题,“那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你想怎么样都随你,我陪你。”

林鹤翎握着妻子的手微紧,眉宇满是温柔。

站台。

林世昌拍拍昭昭的肩,“回吧,爹不是说了,他们很快回来。”

“我不信。”林昭有预感快不了,“爹娘没那么快回来,他们肯定会玩儿的乐不思蜀。”

林世盛哈哈大笑,故意扮鬼脸取笑妹妹。

“昭昭,你咋像个小孩子,窈宝都没你这么黏娘。”

林昭捶他胳膊,“二哥,你真讨厌。爹娘刚走你就欺负我,我去告诉舅舅你欺负我!”

话落,大步流星离开火车站。

林世盛追上妹妹,“林昭宝,你几岁了,咋还告状。”

林昭猛地停下,眼睛冒火,“叫谁林昭宝呢,林老二,你真烦!”

“你啊,还能有谁,林昭宝,林昭宝……”林世盛欠儿欠儿地喊着。

林昭追着他打。

林世昌看着打打闹闹的弟弟妹妹,眼底出现笑。

这一幕,好些年没见过了,真让人怀念啊。

林世盛一打岔,林昭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消弭。

兄妹俩停在一棵树下等林世昌。

“大哥你走快点,太慢了你。”林世盛催促。

被嫌慢的林世昌:“……”

等他走近,林昭挽住大哥的胳膊,出声问:“大哥,大嫂和两个小侄子咋样?”

过完年没多久,陈雨顺利生下两个男娃,孩子都几个月大了,陈母帮忙照顾着。

“都挺好的,你大嫂恢复不错,两个崽能吃能睡,有你给买的奶粉,那俩见风长,胖乎乎的,看着就讨喜。”说到刚出生的儿子,林世昌眼角眉梢都是笑。

林世盛也说:“我就没见过比那俩小子还胖的,胳膊腿上都是肉,白白嫩嫩的让人想咬上几口。”

“比我见的时候还胖?”林昭挑眉。

“那肯定的,哪天你空了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林世盛说,“我见过不少小孩,真都没我那俩侄子胖。”

林世昌面带得意,“托他们姑姑和二叔的福,不想胖都难。”

他好不容易买到一袋奶粉,昭昭来看她侄子时带了两袋,二弟回来也带了两袋。

奶粉喝到饱,哪能不胖?

“婴儿胖嘟嘟才可爱。”林昭生出给两个胖侄子拍照的想法,“下次过去我带上相机,给我侄子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林世昌道:“成。”

“大哥,家里没奶粉了给我说,我来弄。”林昭对他说。

“知道你神通广大,肯定找你。”林世昌道。

这边其乐融融,孟九思那边遇到点麻烦。

听说有人找自己,他狠狠一愣,眉头紧锁。

知道他地址的人寥寥无几,他实在想不到谁会来找自己。

满腹心思地去接待室。

远远看见那道身影,孟九思眸光一沉。

袁琴?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心中疑云不减反增。

孟九思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袁琴目光灼灼地看着男人,只觉得孟九思比以前更有魅力、更迷人了。

他穿着浅绿色衬衣,外罩纯白似雪的白大卦,身姿挺拔颀长,头发剪的很短,露出好看的眉眼,俊朗又沉稳。

“九思。”袁琴双目含泪,心中满是复杂。

说不上后悔多一点,还是怨恨多一点。

孟九思再次问:“谁告诉你我在这里?”

他没跟熟人提过自己转职后的工作地址,袁琴如何知道的,他怎么也想不通。

袁琴对上前前夫冷漠的眼,心中一刺,“有人写信给厂里,厂里传遍了,我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她语气染上激动。

又觉孟九思无情,委屈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不知道给我写封信啊,我一直在等你,担心着呢。”

孟九思淡淡道:“给你写信干干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听说你又结婚了,所以……你的担心给你如今的丈夫吧,我不需要。”

他的神色毫无波澜,好像和袁琴的那一段,只是他人生路上最不值得提及的插曲。

袁琴激动地说:“我没有别的丈夫,我心目中的丈夫只有你。”

“九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她神色期待,想到两个儿子也在这里,心知胜算很大,双眸奕奕。

孟九思没答,反问道:“什么信?信你带着吗?”

袁琴没敢逼他,虽然对孟九思转移话题很失落,仍是说:“信没在我手里,被厂长收走了,他说他有用。”

“我知道了。”孟九思颔首。

随即对她说:“我们结束了,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我不会再见你。”

话落转身就走。

袁琴愣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神,等反应过来后,忙去追他,却被拦住。

“九思,我是认真的!我们还有两个儿子,看在京墨和广白的份儿上,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以前是那么幸福的一家,以后也可以啊,你别走……”

她喊着,求着,可是没用。

孟九思头也没回。

昭昭对他说过,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林家的儿子,才是爷爷的孙子、京墨和广白的爸爸。

如果他把任何人、任何事,让在自己的前面考量她会看不起他。

他不想当个让妹妹失望的哥哥。

所以……

他不会再做任何辜负自己的决定。

昭昭,四哥开始遵从自己的内心,你会为我骄傲、替我高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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