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师父的信

两名勾魂使说他们受岳军山的指使,去加害王嫣儿和赵百娇。

话音未落,岳军山纵身一跃,拿出图奴冢宰印,想要扣在于光孝头上。

不扣不行了,事情穿帮了,为今之计,只能让这两个勾魂使灰飞烟灭。

上官青从袖子里甩出一把折扇,一声脆响,架在了冢宰印上,随即展开扇面,锋利的扇沿对着岳军山的脖子一扫,逼退了岳军山。

岳军山皱眉道:“上官大夫,你此举何意?”

徐志穹在旁道:“岳冢宰,你叫错了,这是上官冢宰。”

“冢宰?”岳军山冷笑一声,似乎不认可上官青的身份。

上官青没做计较,拿着折扇,扇了两下:“毛刹冢宰,你慌什么?为什么这么急着杀了这两个勾魂使?”

岳军山道:“他们杀我同道,胡全根惨死在他们手上,王嫣儿和赵百娇差点命丧其手,这两个畜生难道不该杀么?”

上官青笑道:“这两个畜生该杀,他们也死过一回了,可他们说是受了伱的指使,这事却不该说个分明。”

岳军山道:“他们明明是在诬陷于我!这等荒唐之言,你也信?”

“我凭什么不信?这两个勾魂使与王嫣儿和赵百娇素不相识,他们怎么就能找到两位推官在凡间的住处?还不是因为你个老厮在他们住处留了记号?”

上官青从怀里拿出一截木头,这是从赵百娇的门框上摘下来的,木头之上隐约有个“岳”字。

“老贼,你看仔细些,这记号是不是你留下的?”

一众判官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确实是个“岳”字,还隐隐散发着气机。

“这真是岳冢宰的留下的记号?”

“是他勾结冥道,杀我们的人?”

王安猛咬牙道:“毛刹冢宰,你特么真不是东西!”

萧柏鸣掐了王安猛一下:“叫你别掺和,怎就不听话!”

岳军山一脸轻蔑:“拿着一截木头,就想诬陷老夫?这字不是老夫留下的!”

上官青皱眉道:“此乃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

徐志穹暗暗摇头,上官青低估了岳军山的脸皮。

这种人根本没有底线,就是你现场抓到他留记号,他也不会认账。

果如所料,岳军山一挥袍袖,哼哼两声:“上官大夫,你帮着两个冥道修者,诬陷老夫,是何用心?你是想赶走老夫,篡夺独断冢宰之位么?”

徐志穹在旁道:“上官冢宰是大宣判官,有三品修为,担任独断冢宰,本就符合道门规矩,何来篡夺之说?”

岳军山笑道:“他有三品修为?且问在场诸位,有谁听说过上官青有三品修为?”

所有判官都不说话了。

就在不久前,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曾和上官青并肩作战,共同围杀龙秀廉,当时的上官青还是四品。

这才几天的光景,就变成三品了?

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岳军山接着说道:“上官青只有四品修为,一名四品判官,擅自拿着冢宰印,本就是篡夺!”

上官青青筋暴起:“老贼,你说谁篡夺?我确有三品修为,你若不服,可来一试!”

岳军山笑道:“那咱们就走上两招,我且看看你有多少手段!”

两人正要动手,徐志穹的鸳鸯刃从怀里飞了出来。

岳军山一怔,回过头道:“马尚峰,这是我与上官青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徐志穹摇头道:“岳军山,这是你和大宣判官道的事情,我岂能视而不见!”

岳军山喝道:“你却不讲道门规矩么?”

徐志穹笑道:“哪条道门规矩说了必须和你单打独斗?劳烦你说来听听?”

岳军山看看徐志穹,又看看上官青:“你二人若是围攻我,便是向图努判官宣战!”

这一招厉害,他把整个图奴判官道牵扯上了。

这事还不得不防,毕竟他是图努国的独断冢宰,真就把他打死在这,图奴判官还真不会善罢甘休。

依着徐志穹的意思,干脆把图奴判官全灭了。

这却是句玩笑话,当真这么做了,却应了师父那句话,判官道真有可能灭在我手上。

徐志穹正在思量对策,却听上官青喊一声道:“兄弟,这事不用你插手,我和这毛刹单打独斗!”

徐志穹心下长叹,上官青平时看着随和,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太容易上头。

单打独斗?

他当了多少年冢宰?少说也有三品中的修为吧?

你才当了几天冢宰?你连三品技都没学会!

眼看两人又要交手,徐志穹上前阻拦:“既说不要伤了两家和气,两位冢宰又何必动起刀兵?”

岳军山哼一声道:“他若没有三品修为,我却不认他这个冢宰!”

徐志穹笑道:“认谁当冢宰,是我大宣判官的事情,与岳冢宰有何干系?”

岳军山昂首挺胸:“既是我判官道的事情,我绝不允许四品判官篡夺冢宰之位!”

徐志穹道:“想验修为还不容易?咱们去凡间找个睿明塔就是了。”

岳军山鄙夷一笑:“马尚峰,我知道你和阴阳道来往甚密,但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信不过。”

陆延友皱眉道:“阴阳道乃正道,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歪门邪道?”

上官青替岳军山解释了一句:“这不怪岳冢宰,我在图奴认识个卖骡子的老妪,她也说阴阳道是邪道,她说她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画符念咒那些东西,她是信不过的!”

岳军山满脸通红:“你……”

徐志穹点头道:“图奴人认字的不多,不光卖骡子的老妪信不过,骡子自己也信不过,这确实不怪岳冢宰,

岳冢宰既是信不过阴阳术,你且说个办法,验验上官冢宰的修为。”

岳军山沉着脸道:“道门里的事情,自然有道门里的手段,上官大夫,你既说你有三品修为,且把《冢宰录事簿》拿出来,你若是能在上面将一名判官逐出道门,便证明你有三品修为。”

在《冢宰录事簿》上,给一个判官除名,确实能证明一个判官有三品修为。

徐志穹能在《冢宰录事簿》上把自己的名字勾掉,但却不能除名一个判官,他甚至没办法在《录事簿》上写下一个清晰完整的文字,这是三品冢宰的特权。

可证明修为的方法有很多,但从上官青的出手速度来看,他早就突破了四品的极限,岳军山为什么非要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这么胡搅蛮缠还有什么意义?

岳军山看着上官青道:“怎么,不敢么?”

上官青咬咬牙:“这有何不敢!”

他不需要向岳军山证明什么,他甚至对冢宰的位子都没什么兴趣。

但他得给大宣的判官一个交代,他要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上官青这就要去东院取《冢宰录事簿》,却被徐志穹拦住了。

《冢宰录事簿》现在不能用,需要经过处理。

另外有件事情必须要查明,岳军山想看《冢宰录事簿》的目的是什么?

“诸位,稍等片刻,马某去把《冢宰录事簿》取来!”

上官青道:“我和你一并去!”

看看,这又上头了!

徐志穹道:“上官冢宰,你且在这看住岳冢宰,别让他杀人灭口,正经事情还没完呢!”

说完,徐志穹看了看岳军山。

岳军山面不改色。

老鬼,你皮真厚,你想把事岔开,哪有那么容易!

徐志穹没去东院,他先去凡间把杨武和妹伶带到了冢宰府。

妹伶收回了《录事簿》上的香粉,杨武解了《录事簿》上的法阵。

徐志穹用童青秋给他的胶泥,清理掉了《录事簿》上的药粉,又用施双六的手段,把蛊毒一并除掉。

最后他拿出千斤龟,把那滴眼泪收了回去。

这本《录事簿》现在可以正常使用了,但徐志穹没去正厅,他总觉得把《录事簿》拿在岳军山面前,有些不太安全。

到底怎么不安全?到底要做什么防备?

徐志穹对岳军山并不了解,这事只能问师父。

他纵身一跃去了小黑屋,发现师父不在正殿。

这老头真是,刚刚睡醒就到处瞎跑。

书案上放着一封书信,徐志穹打开书信看了一眼,上边写着三个字:去思过!

差点忘了,每天至少思过一个时辰,这是师父规定的,如果少了一个时辰,会丢了修为,脸上还要长出一朵梅花。

可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而且刚到黄昏时分,晚一点再来,也不打紧。

徐志穹把书信收好,正要回冢宰府,忽见书信从怀里跳了出来,飘在了书信面前。

去思过!

三个字越来越大。

“去思过!”

居然还有声音!

“去思过!”

一声巨响,震得徐志穹浑身抖战,他没敢多想,一路跑到“思过房”,书信从背后追了进来,落在了徐志穹的怀里。

原本只有三个字的书信,现在变成了四个字:有话快说!

还行,师父就说了前四个字,他不是个低俗的人。

这书信能和师父进行远程交流?

这倒是个高级货!

徐志穹对着书信道:“师父,我想知道,岳军山为什么非要看《冢宰录事簿》?”

书信没有反应。

看来用说的不行。

徐志穹想找支笔,在信上写字。

笔在正殿,徐志穹刚要出门,又听一声咆哮:“去思过!”

这老头还是这么暴躁!

徐志穹没敢出去,盯着书信看了片刻,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闭上双眼,在脑海之中具象出了一支笔。

同时他想象着书信的模样,用这支具象出来的笔,在书信上写下了一行字:

岳军山想看《冢宰录事簿》。

等他睁眼再看,这行字出现在了书信上。

与此同时,他耳边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他想把两国《冢宰录事簿》合二为一,以此吞并大宣判官道。”

徐志穹一惊。

还能这么操作?

孟远峰曾说岳军山吞过不少小国的判官道,难道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可这种方法无法实现啊!

这有严重的逻辑问题!

徐志穹具象毛笔,在信上写道:《冢宰录事簿》不能离开冢宰府。

图奴的《冢宰录事簿》不能离开图奴冢宰府,大宣的《冢宰录事簿》不能离开大宣冢宰府。

这两本《录事簿》根本凑不到一起,怎么可能合二为一?

师父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岳军山有这个手段,图奴《录事簿》被他动了手脚,他能把图奴《录事簿》带出冢宰府,能带出去整整一个时辰,他还有办法把两本《录事簿》合成一本,你千万小心!”

(本章完)

第578章 两国《录事簿》

一个时辰过后,徐志穹带着《冢宰录事簿》回到了冢宰府正厅。

上官青和岳军山怒目相视,一众判官双眼圆睁。

整整过了一个时辰,冢宰府的氛围竟然没有丝毫缓和。

“兄弟,怎就去了这么久?”

岳军山冷笑道:“想必是在《冢宰录事簿》上动了手脚。”

徐志穹道:“你当了那么多年冢宰,动没动手脚却还看不出来?”

岳军山道:“把《录事簿》拿来我看!”

这就要动手了?

难道他一直把图努国的《冢宰录事簿》带在身上?

不可能,他在大宣冢宰府待的时间早已经超过了一个时辰。

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能直接把两本《录事簿》合二为一?

“怎么,你不敢?”岳军山面带鄙夷看着徐志穹。

“这有何不敢?”徐志穹还真就把《录事簿》交给了岳军山。

他推断出了岳军山的用意。

岳军山打开《录事簿》,随意翻看了几页,还给了徐志穹。

“《录事簿》上倒是干净,只怕你在别处做了手脚。”

“还有何处能做手脚?”徐志穹接过了《录事簿》,仔细感受着其中的变化。

寻常人察觉不到,但徐志穹有备而来,他微微感受到了些意象之力。

和徐志穹推测的一样,岳军山在《录事簿》上做了记号。

岳军山还在分散徐志穹的注意力:“伱许是找了一个早就被除名的判官,带到这里充数。”

上官青道:“这事你却无须担心。”

他接过《冢宰录事簿》,提起笔,调动意象之力,在空白处缓缓书写。

起初几个字,歪斜扭曲,无法辨认。

上官青把意象之力调动到极限,终于写下了一行字。

写过之后,上官青擦擦汗水,笑一声道:“诸位,烦请查验。”

众人开启罪业之瞳,扫视一圈,陆延友开口道:“老张,今后却不是同道了。”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只有张守宗的头上多出了根犄角。

上官青把他除名了。

张守宗哇一声哭了出来,冲着上官青道:“上官冢宰,我知错了,我追随道门四十余年,我对道门从无二心,冢宰你饶我一次,若不是岳军山给了我八百功勋,我绝不能做出这等事!”

果真是功勋,这笔功勋足够张守宗晋升六品。

张守宗还想哭诉,转眼之间没了身影。

被除名的判官,会在三十吸间,被逐出判官的地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岳军山身上,考验脸皮的时刻到了。

岳军山从容自若:“你等演了这一出大戏,就为了污我名声!裴鸿儒,于光孝,你们且说说看,马尚峰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舍上性命,构陷于我!”

于光孝喝道:“老贼,我等连命都丢了,却只为了构陷你?”

裴鸿儒道:“我们与你素无瓜葛,却构陷你作甚?”

岳军山笑道:“藏不住了么?露底了么?你们既说受了老夫的指使,杀害王嫣儿和赵百娇?既是素无瓜葛,你们为何要听老夫的吩咐?”

两人哑口无言。

准确来说,他们并不是受了岳军山的指使,而是受了鬼帝焦烈威的指使。

但此刻若是把焦烈威供出来,就算回了地府,也是等着灰飞烟灭!

两个勾魂使被抓了软肋,不敢作声。

“两个贼囚,还不受死!”岳军山上前又要灭口,上官青拿出折扇和岳军山打在一处。

徐志穹见状先收了《录事簿》,再把两个勾魂使的魂魄收了起来。

再在外边放着,这两个人证迟早在岳军山手上灰飞烟灭。

许是情况有些危急,徐志穹把于光孝收了进去,收裴鸿儒的时候卡在了一半。

卡住了?

怎么可能卡住了?

魂魄要么全放出来,要么全收进去,没有收一半的道理。

徐志穹集中意象之力,再往里塞,魂魄收进去三分之二。

再塞一点,收进去八分多些。

这是什么技能?

他调动进退两衡的手段,又往里塞了一点,魂魄只剩下了不到一分。

意象之力和阴阳六品技融合了!

进退两衡能把意象之力无限细分,徐志穹一点点控制着力度,把裴鸿儒的魂魄几乎全收进了罪业,只留了一点点缝隙。

徐志穹偷偷对着缝隙听了听,能听到裴鸿儒在里边挣扎的声音。

挣扎片刻,裴鸿儒放弃了无意义的抵抗。

徐志穹笑了。

他把两根罪业放在衣袋中,故意给衣袋留了缝隙,让裴鸿儒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上官青还在和岳军山激战。

其余判官看着着急,却也无从插手,他们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徐志穹看得清,想插手,也有机会。

但徐志穹不急。

他从腰间抽出了星铁戟,往地上一戳,岳军山立刻跳出了圈子。

上官青急促后退,本来修为上就不敌,刚才除名了张守宗,消耗了大量气力,交手片刻,上官青已经吃亏了。

岳军山喝道:“马尚峰,你想做甚?以多欺少,当真要与图努判官开战!”

徐志穹连连摆手道:“岳老前辈,你误会了,上官冢宰咱们换个地方和岳前辈说话。”

上官青咬牙道:“我和这老贼无话可说。”

徐志穹给陆延友递了个眼色,陆延友驱散了一众判官:“都散了,都散了,咱们有冢宰了,日后不用担心了。”

一众判官散去,冢宰府里只剩下五个人。

上官青、岳军山、徐志穹,还有王嫣儿和赵百娇

徐志穹抱拳道:“岳前辈,此番让你受委屈了,时才言语冒犯,前辈不要见怪。”

岳军山诧异的看着徐志穹。

王嫣儿和赵百娇瞪圆了眼睛看着徐志穹。

上官青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徐志穹道:“上官冢宰,你糊涂了,没看出岳冢宰的心思,若不是他出手,我们岂能除掉冥道这两个祸害?”

说完,徐志穹看着岳军山道:“多亏前辈几番暗示,晚辈才看出了前辈的心意。”

岳军山不理解徐志穹的用意。

但不管徐志穹是什么用意,岳军山都有把握应对。

狂徒,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徐志穹对上官青解释道:“上官冢宰,你还没看出来?岳冢宰故意在两位推官门上留下记号,就是为了把两个勾魂使引过来,若不是岳冢宰妙计,咱们上哪找这两个冥道恶贼?”

上官青脸颊一颤。

王嫣儿和赵百娇相顾无言。

“后生,好眼力,老夫就是这般心思。”岳军山索性来了个借坡下驴,“冥道何其猖狂,若是不给他们些教训,却让咱们道门如何在中土立足!”

这种鬼话,上官青自然不信,可徐志穹信了:“老前辈,有你这番用心,大宣与图努判官当永世修好!”

话越说越和睦,上官青越听越恼火,王嫣儿和赵百娇都听傻了,看着徐志穹,不知何去何从。

岳军山冲着上官青抱拳:“上官冢宰,老夫还想在大宣多留几日,可否容老夫在冢宰府暂住?”

上官青转过脸,不想再看岳军山一眼:“这些日子你住在何处?难不成你睡在了街上?”

岳军山叹道:“事情已经说开了,上官冢宰怎还无法释怀,你刚刚晋升三品,有些规矩还不懂,老夫倒是想趁此机会,说与你听。”

上官青嗤笑道:“某何德何能,敢劳岳冢宰指点。”

徐志穹在旁道:“岳冢宰说的是,良机难得,正好跟岳冢宰学些道门机要,岳冢宰且放心住在冢宰府,住上一年也无妨。”

“你且跟他学吧,某另有要事,恕不奉陪!”上官青转身走向门外,徐志穹追了上去。

“哥哥,今晚必须留在冢宰府。”

上官青紧锁双眉,压低声音道:“你到底要做甚?”

徐志穹道:“我自一片真心,都是为了道门,哥哥信我就是。”

岳军山跟了上来,问道:“不知你等要如何处置那两个勾魂使?”

徐志穹道:“他们两个伤了同道,自然让他们灰飞烟灭!”

岳军山叹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把梁子结死,也罢,这毕竟是大宣判官的内事,老夫也不好干预。”

当晚,岳军山住在了冢宰府。

徐志穹把《冢宰录事簿》交给了上官青,让他好生看管。

上官青还选在东院,把《录事簿》放在了原处。

上官青住在了正院,岳军山住在了西院,王嫣儿和赵百娇各自回判事阁,徐志穹带着两根罪业,来到了三扇门。

走到酆都城门口,徐志穹把两个魂魄放了出来。

于光孝紧张的看着徐志穹,以为他要动手,扯着嗓门喊道:“这里已经是阴司地界,你在这毁了我们魂魄,阴司以后绝不容你。”

徐志穹笑道:“判官和冥道亲如一家,哪有什么化不开的冤仇,两位,请回吧。”

于光孝看了看裴鸿儒,裴鸿儒默不作声。

徐志穹抱拳道:“两位回了阴司,且劝鬼帝几句,此事到此了结,日后两家还须和睦相处。”

说完,徐志穹转身离去,把两根罪业也留给了两人。

裴鸿儒愣了许久,于光孝扯了扯裴鸿儒道:“等什么,快走!”

两人一路飞奔,朝鬼王大殿走去。

走到半路,裴鸿儒突然停住脚步道:“这里边有事。”

于光孝急着向鬼帝讨肉身,不耐烦道:“有什么事,见了帝君再说。”

裴鸿儒摇头道:“这事不好说。”

“到底什么事?”

“岳军山那老王八,把咱们俩给卖了!把帝君也给卖了!”

……

离开了酆都城,徐志穹去了韩宸的宅邸,把罗盘还给了韩宸。

徐志穹连声道谢,韩宸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那仇家还在京城么?”

徐志穹点点头道:“还在京城,小弟正为此事而来。”

……

深夜,岳军山走出西院。

他站在甬道之上,身上的汗毛开始迅速生长。

白花花的汗毛转眼长到了数百尺,在夜风之中四下飘动。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岳军山找到了自己留下的记号,锁定了《冢宰录事簿》的位置。

他闪现身形,来到了东院,进了卧房。

在卧房之中,他找到了大宣的《冢宰录事簿》。

周旋这多时日,本以为能顺利接管宣国判官,没想到最后还得用这手段。

这手段也好,掌握了宣国《录事簿》,就等于攥住了大宣判官的命脉,他可以随时将上官青、马尚峰等人除名,届时无须再估计道门规矩,直接和鬼帝焦烈威联手,将他们杀了,且看宣国判官有谁敢忤逆于我!

光是拿到《录事簿》还不行,岳军山是图奴的判官,不能在宣国的《录事簿》上留字。

但他有办法。

只要把两本《录事簿》合二为一,岳军山就可以凭借三品冢宰的身份,任意除掉宣国的任何一名判官。

岳军山解开衣襟,对着肚子割了一刀,从刀口之中,取出了血淋淋的《冢宰录事簿》,这是图奴的《录事簿》,上面有岳军山独特的术法。

他往录事簿中灌注意象之力,《录事簿》开始缓缓蠕动。

他拿着图奴的《录事簿》,慢慢靠近大宣的《录事簿》,两本《录事簿》接触在一起,图奴的《录事簿》迅速扭曲融化,渐渐和大宣的《录事簿》融合成了一本。

《录事簿》变厚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变化。

岳军山一笑,当即提笔,准备将徐志穹和上官青一并除名!

一枚铁钩突然飞来,钩住了岳军山的手背。

岳军山一惊,《冢宰录事簿》脱手,上官青稳稳接住,徐志穹投出鸳鸯刃,挥起星铁戟,和岳军山厮杀在了一起。

对方是三品判官,徐志穹坚持不了太久。

上官青迅速翻开《录事簿》,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三品判官岳军山,勾结外敌,残害同道,今将之除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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