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胜利者不受指责,但必须付出代价

“你……”小脚老太太被秦淮柔气的张口结舌。

刚才跟贾婆婆骂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感觉受这么大伤害。

这小娘们儿面若桃李,却是个蛇蝎心肠。

三言两语,不带一个脏字,不仅说他外孙子挨打活该,还嘲笑他们是弱鸡。

偏偏她还没法反驳。

小脚老太太有点气急败坏,嘴上讨不到便宜,正想坐地上,撒泼打滚。

秦淮柔又道:“不过~大姨,孩子终究是挨打了,我这里有五毛钱,您拿着买一斤肉,给孩子补补身子,咱们大家都体面。要是不成,就找居委会,要不~您家有在轧钢厂上班的,咱们找保卫科来也行,评评这个理儿。”

说着秦淮柔直接掏出五毛钱,递过去。

小脚老太太这下犹豫了,一边是立即能拿到五毛钱走人,另一边是把事情闹大,有可能拿到更多,也可能竹篮打水。

再看秦淮柔自信满满的漂亮脸蛋。

小脚老太太暗骂了一声骚狐狸精,心说:“这种娘们儿最会勾引爷们儿,在外边不知道有多少门路。刚才提到居委会,又说保卫科,肯定是平趟,真闹大了怕是不好办。”

想到这里,尽管心里憋气,她也只能认了,伸手拿过钱,拉着外孙子往外就走。

秦淮柔也不怕她不认账,在场这么多街坊邻居看着。

这小脚老太太真敢拿钱不认,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喷死她。

看对方走了,秦淮柔又转身看向了棒杆儿。

在一旁的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打孩子的好戏。

这个年代,孩子在外边打架,被人找上门来,甭管有理没理,基本都少不了一顿打。

更何况还赔了人五毛钱。

虽然上市场,买不了一斤肥猪肉,但牛羊肉绝对能买一斤。

毕竟东来顺的羊肉,一斤一盘,才六毛钱。

眼看秦淮柔走过去,抬起手。

棒杆儿被吓得一缩脖子,手里的白菜邦子也扔地上了。

却不料,下一刻,秦淮柔的手却没打下去,而是拍了拍棒杆儿的肩膀,柔声道:“不错,这俩月没白练,晚上加菜,妈给你炒肉吃。”

棒杆儿一愣,脱口道:“妈,您~您不说我?”

秦淮柔道:“有一位伟人曾说过,胜利者不接受指责。”

棒杆儿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自己在学校打架,非但不受责骂,还能加菜奖励。

一旁看热闹众人也纷纷皱眉,觉着没有秦淮柔这么教孩子的。

尤其是一大爷,怀里抱着小玲儿,张嘴要说什么。

却被边上的一大妈拽一下,瞪了他一眼。

但秦淮柔跟着脸色一沉:“但是……胜利也得付出代价,刚才那五毛钱会从你的午饭钱里扣。”

棒杆儿顿时苶了,垂头丧气“哦”了一声。

而杜飞全程在边上看着,心里都有些感慨。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如果在几个月前,他刚穿越来的时候,秦淮柔虽然精明,却说不出这些话,更不可能这么从容体面的,把气势汹汹找上门的人给打发走。

其实真要较真儿。

秦淮柔一分钱不出,未必不能把事平了。

但那样必然要短兵相接,要急头白脸。

当初的‘秦寡妇’可以那样,现在的秦淮柔却不行。

她花那五毛钱,买的是从容体面,是高高在上姿态。

事情了了,人也散了。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推着车子回到后院。

停好了自行车,又到鸡窝里拿了鸡蛋,今晚上准备蒸个鸡蛋糕吃。

刚才在前院,说什么明天开会,都是敷衍。

杜飞只是不想去跟三大爷虚与委蛇。

上了一天班了,回家自个歇歇,想干点啥干点啥他不香嘛~

杜飞下手也狠,想吃鸡蛋糕,直接打了六个鸡蛋,兑水加盐,一大海碗!

这要让其他人看见,非得骂他败家子。

放到蒸锅上,也没什么保鲜膜,好在他也不在乎表面光滑不光滑,还在上边撒了好些虾皮提味儿。

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撒上葱花。

拿着羹匙舀下一勺,颤颤巍巍的相当不错!

吹了几口气,吸溜一口,吃到嘴里,热乎乎的一嚼还有虾皮的鲜味。

美中不足就是口有点淡了,而且第二勺下去,在下边出了蜂窝。

杜飞从随身空间拿出两个馒头,再往鸡蛋糕上倒了一点酱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有一阵子没吃鸡蛋糕了,偶尔吃一顿觉着特别好吃。

最后一大碗鸡蛋糕,连剩的汤都给喝了。

打个饱嗝,看着嘎嘎巴巴的碗底,索性把碗丢到随身空间里,拿着蓝光转了一下,倏地恢复如新,送回碗架子里。

吃完了饭,杜飞躺倒罗汉床上,一条腿支起来一条腿在下边晃荡。

集中精神将视野同步到小灰那边。

这段时间,小灰算是兢兢业业,一天一个金元宝。

杜飞中间去收了一次,拿回来十个。

现在又攒了十多个,这一两天还得再去一趟。

倏地一下,杜飞的眼前一片漆黑,稍微适应了一下。

这时小灰正在洞里歇着。

芳嘉园胡同的耗子洞,此时已经扩大了好几倍,除了小灰还有几十只别的耗子,都是小灰的部下,负责伺候小灰。

洞里被分成了三大块,灶台下面的工作区,小灰的休息区,还有元宝挖出来,在洞口附近的存放区,互相连接,井井有条。

而藏在灶台地下的金元宝的数量,根据目前的情况,也超出原先预料。

一开始,杜飞根据灶台的大小,还有里面的结构估计,应该有一百多个金元宝。

但现在,已经挖出来三十多个,也能看清里边的情况,重新估么金元宝数量,应该会超过两百个,一个金元宝十两,就是两千两黄金。

杜飞美滋滋,通过视野同步,命令小灰在洞里巡查一圈。

随后又看向小红那头。

自从上次把小红丢到水塔下,杜飞就让它爬到水塔上边,打个洞想法钻进储水罐里边看看。

因为水塔顶上的,特制的水泥盖太重,小乌都没办法搬动。

杜飞的体重,更不可能爬上去,只好让小红打洞进去,看看当初野原广志,是否真的把财宝藏在这里。

自从野原广志被捕后,小黑一直在禄米仓附近盯着,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包括芳嘉园胡同那边,也没任何动静。

这说明,野原广志应该没有招供,至少没透露这两处地方的秘密。

现在时隔二十多天。

小红这边却依然没什么收获。

小红因为天生的体质,能力还在小灰之上。

即使在坚固的,砖石结构的水塔上打洞,也游刃有余。

而这些年,储水罐里面的金属层早腐朽了,轻易就被打穿进去。

跟杜飞之前预料的一样,这个储水罐里面,空荡荡的,除了铁锈,啥都没有。

明显在废弃之前,被人清理过了。

杜飞失望之余,也在预料之中。

本来他圈定这座水塔,就是想当然的猜测,并没确凿证据。

找到了什么,那是运气;啥也没找到,也是应该。

只是杜飞也没放弃,索性放任小红在这边慢慢挖。

他心里还是觉得,这座水塔里藏着什么东西,之前野原广志骑车子在胡同里,扭头往北看的,就是这座水塔!

收回视野,杜飞直起身子,正想拿水喝一口。

却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随着“咚咚咚”一阵,就是柱子的大嗓门儿:“兄弟,开开门~”

杜飞起身过去,最近柱子这货倒是没怎么找他来。

除了隔三差五上徐部长家去做做菜,还研究起了下围棋。

该说不说,柱子真要是用了心,绝对有他的精明之处。

比如下围棋,他一个大老粗,喜欢个屁下围棋,上街边看看下象棋还差不多。

但自从认识了徐部长,看见人家爱下围棋,就腆个大脸,去请教学习。

人嘛~都有个好为人师。

徐部长也不例外,又看柱子挺实在憨厚,也是闲暇消遣,就便教了一些。

柱子现在也不看看‘莎士比亚’了,一手菜谱,一手棋谱,天天研究学习,棋力长得还挺快。

一来二去,不仅是厨子,还成了徐部长的棋友。

杜飞一开门,就见柱子一脸古怪表情,也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在门口也站不定,一个劲的颠着步子,俩手使劲搓着,恨不搓出皴来。

“柱子哥,您这是几天没拉了,憋成这样?”杜飞不由得揶揄道:“我给您拿个开塞露。”

柱子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小子才拉不出屎来呢!不是~有事儿,有大事儿!”

说着就从门外挤进来,俩脚一踩脚后跟,就把布鞋蹬掉:“兄弟,你赶紧帮我拿个主意!”

杜飞见他这样,也收起了玩笑,问他怎么了?

柱子咽口吐沫道:“你嫂子~丽英她……她有啦!”

杜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笑着道:“哎呦~柱子哥,恭喜您,这是好事呀!您咋还不高兴呢?您怀疑孩子……”

柱子忙打断道:“呸~你少胡说八道,丽英跟我时候,还是……还是姑娘呢~”

杜飞也不是真怀疑,只是心里有些感慨,柱子这货还真行,居然一发中地,这就怀上了。

兴许真有机会撵上许代茂。

杜飞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这张老脸,跟个菊花似的,做给谁看呢?”

“这不是……”柱子直抖落手:“这不是~这不是我跟丽英还没结婚嘛。”

杜飞才想起来这茬,原本柱子计划,收拾完房子,再准备准备,等六一结婚,现在肯定来不及了。

杜飞道:“不领证了吗?”

上次贾丽英回家,就从村里开了介绍信。

原本柱子给拿了两条‘大前门’,却被她爹给拦下了。

柱子这老丈人也是个狠人,硬是拿一包破旱烟把事儿给办了。

结婚介绍信开了,贾丽英也成了俄罗斯族。

回头又让闺女把烟给带了回来。

柱子道:“证是办了,可酒席还没办呢~”

这个年代,在许多人心里,告知亲朋好友的酒席,比那一纸结婚证更重要。

杜飞哭笑不得道:“没办,那就赶紧办呗~这有啥可说的?”

柱子愣了一下,脑子总算有些恢复正常了。

其实他刚才就是突然大惊大喜,有些癔症了。

就跟范进中举似的。

自打许代茂结婚之后,没少拿找不找媳妇这事儿损他。

他则拿许代茂没孩子的事儿反击。

俩人是半斤八两。

可自打娄小娥怀上了,柱子彻底没词儿了。

而现在,才一个多月,两样居然全有了!

柱子又“嘿嘿”傻笑起来:“对对对,赶紧办事……”

杜飞看他这样儿,也有些无语。

不过转念一想,也有点同情。

一般这事,有爹妈的,早给张罗起来了,哪会像他这样跟没头苍蝇似的。

杜飞道:“柱子哥,这事儿你找我没用,我哪懂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你回中院找贾大妈去,让她帮着张罗去。嫂子跟她叫二姨,以后也是你二姨,这事儿她不管谁管。”

“对呀~”

柱子一拍大腿,跟着一溜烟又走了。

该说不说,贾婆婆要是舍得卖力气办正事儿,还真是一把好手。

第二天一早而,就把柱子的事给张罗起来。

柱子没爹没娘,家里也没啥亲戚,就指着院里这帮大妈大姨。

柱子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作为院里的第一战斗力。

大伙儿万一跟外边发生点冲突,还都指望着他,又是结婚这事,也都乐意帮忙。

贾婆婆拿了钱,带着三大妈跟姜婶,上街上买红纸红布,喜烟喜糖,一应用品。

柱子则上单位,跟食堂的领导打招呼。

星期天结婚办酒席,借食堂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

就在院里,摆上四桌,招待主要的亲朋好友。

其他的,发些喜烟喜糖,也就差不多了。

贾婆婆知道新娘子珠胎暗结,也是紧赶慢赶着。

星期五、星期六,准备两天,星期天就办事。

杜飞也被安排了活儿。

贾婆婆倒是没太敢使唤他。

不过柱子这边,接亲的人实在不够,杜飞也只能顶上去。

杜飞,加上前院姜家的姜永春,再加上柱子的俩徒弟,马华和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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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3章 结婚

星期六晚上,杜飞跟朱婷请好了假。

到星期天,一大早上,天刚蒙蒙亮,几个人就骑着车子赶奔西郊的贾家村。

这边离城里大概二十公里,好在有公路,倒也不难走。

要是紧着点骑车子,一来一去有俩小时足够了。

贾家村的人口不少,是附近的大村子,大部分人家姓贾。

杜飞这一群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前一天知道要跑远道接亲,也都是养精蓄锐。

一早上起来精神抖擞,再加上天公作美,天气也不错。

几个人骑着自行车,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就到了贾家村。

村里这边早有准备。

贾丽英他爸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

这次闺女又是嫁到城里去,必须风风光光的,在家边张灯结彩。

之前柱子来过好几回,颇为轻车熟路。

进了村口,顺着大道,直接来到村头第三家。

约么一人高的土墙,里边是一亩地的大院子,在后边是三间大瓦房。

一看这排面,在村里也算是一等的人家。

要不是村里人思想比较保守,就贾丽英的条件,根本轮不到柱子。

这时贾家屋里屋外都贴着大红喜字儿。

村里沾亲带故的,都过来凑个热闹,借机会要块喜糖,抽根喜烟。

杜飞则是缩在后头,没往前凑。

为了这个,在昨儿晚上,柱子挺不好意思,特地跑家里跟他说的。

杜飞估计,柱子这货应该想不到,多半是贾张氏提醒他,让杜飞别往前凑合。

本来新郎官就岁数大,偏偏长得还显老。

还没到三十,瞅着就跟三十五似的。

要是再跟杜飞这小伙一比,就更没法看了。

倒是除了杜飞之外,剩下接亲那仨小年轻,柱子那俩徒弟样子个头都一般。

姜永春虽然长得不错,但个头不高,也不算出挑。

柱子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身崭新的灰色中山装,脚上是锃亮的三接头皮鞋。

头上打的头油,跟牛犊子舔了似的。

等进了院,咧着大嘴都不知道咋地好了。

好在贾家这边都准备好了。

请了个知客的婆子,按照婚庆嫁娶的程序,在娘家这头第一步干什么?第二步干什么?都给指点的明明白白。

很快走完了程序,准备接新娘子走,却遇到一个问题。

柱子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工作和条件是真不错,又是城里户口,吃商品粮的。

再加上贾丽英长的样子,柱子的老丈人生怕闺女嫁过去受气,硬是给陪嫁了一台缝纫机!

柱子这货也是傻人有傻福。

看见那台缝纫机,别说是贾家村的乡亲们,就是跟来接亲这几位,都瞅着眼热。

可缝纫机虽然好,但那玩意儿又大又沉,怎么带回去成了问题。

原本柱子他老丈人打算借大队的驴车给拉过去。

但驴车的速度可慢,根本赶不上自行车。

要是就和驴车,又怕误了时辰拖到下午。

如果自行车驮着,新缝纫机挺老贵的,真要磕磕碰碰的更不好办。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

只能让柱子他们带新娘子先走,驴车拉着缝纫机紧随其后。

随后,新娘子穿着一件红布小袄,手里挽着一个红布包袱,坐到柱子自行车的后架上。

杜飞几人跟在后边,各自带着一些嫁妆,骑上车子往回赶。

不同于来的时候轻车简从,速度飞快。

尤其柱子,多带了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生怕把自个儿新媳妇摔着,骑的就更慢了。

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快到十点才赶回到四合院。

这边从一早上开始,知道信儿的亲朋好友,陆续来了又走。

贾张氏都给安排好了,轧钢厂这头的,统一由秦淮柔负责接待。

傻住家里的远近亲戚,由他妹妹何雨水负责,其他的就交给一大爷。

与此同时,柱子请来的厨师,连同两个伙计,在院里搭上灶台,准备酒席。

等柱子跟杜飞他们回来,这边全都准备就绪。

这个年代比较特殊,结婚既没有解放前那么多规矩,也没有后世那么繁琐。

大凡有两种风格:

一种是比较传统的,新娘子进门拜天地、拜高堂,但也没有花盖头啥的。

另一种是不拜天地高堂,而是对着伟人像三鞠躬。

杜飞原以为,贾张氏负责这事儿,肯定是要前一种。

没想到,这次贾张氏时髦了一把。

大概也是因为,柱子家里实在没有长辈在堂。

干脆把伟人像请出来,三拜礼成。

跟着就是开大席。

这个年代虽然物资匮乏,但柱子在大食堂上班,又是前后两代的厨师,席面肯定不能太次。

原本准备开四桌,但后来贾张氏算计算计,三桌足够了。

一个桌上,四凉四热八个菜,外加一个土鸡白菜汤。

第一桌肯定要招待厂里来到领导。

柱子在厂里虽然职位不高,但在大食堂这一摊,还算有些名气的。

他结婚食堂主任、副主任肯定都得来。

再加上昨天在单位,秦淮柔跟吕处长提了一嘴。

知道新娘子是秦淮柔家的亲戚,一早上吕处长还特地跑过来看了一眼,给送了一幅被面。

虽然没留下吃饭,但大处长都来了,食堂那几个领导,就更不能不给面子了。

让一大爷、二大爷作陪,都是厂里的,也好说话。

第二桌是柱子家里的亲戚,外加附近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由三大爷作陪。

第三座则是柱子几个社会上的朋友,杜飞几个跟着去接亲的,也都坐这桌。

一座十一二个人,拢共三十多人。

能上桌的全是男的,原本第四座就是女眷来着,但按贾张氏的说法,一帮老娘们儿家家的,不在家好好带孩子,喝什么大酒~

等坐到桌上。

除了杜飞,其他仨人都累得够呛。

一来一回四十公里,还得驮着东西,也就杜飞这货,能跟个没事人似的。

院子里乱乱呼呼的,杜飞还没来得及看桌上都有什么人,就听旁边传来“嘿”的一声:“爷们儿,您这是跟柱子一起接亲去啦?”

杜飞扭头一看,正是钱三爷,笑着一抱拳:“哎呦,三爷,您也来啦~”

钱三爷哈哈一笑:“柱子娶媳妇,我怎么能不来。今儿正好,等下咱们爷们儿好好喝一杯。”

这时候,坐在钱三爷边上,一个模样瘦削,岁数更大的小老头插嘴问道:“哎~老钱,你认识这位小兄弟,也不介绍介绍?”

钱三爷一愣,旋即想起什么,揶揄的笑了笑:“哎呦~我倒是忘了大侄女,罪过罪过。”

说着就给杜飞介绍:“这位熊五爷,燕子门知道不……”

杜飞应道:“燕子李三?”

钱三爷道:“对,就是那个燕子门!按辈分李三应该是熊五爷的师叔。”

“五爷~幸会,幸会!”杜飞客客气气的欠了欠身。

钱三爷又介绍杜飞:“五爷,这位杜飞同志,可是街道办的领导,年纪轻轻就是七级办事员,前途可了不得。”

上次在修车摊子遇上杜飞后,钱三爷又查了杜飞的情况。

熊五爷不在体制内,对七级办事员根本没什么概念。

但不难听出钱三爷的口气,这明显相当值得夸耀,连忙起身伸出手:“杜同志,您好~”

隔着钱三爷,杜飞原本没打算跟他握手,但人家主动来了,又不好弄得尴尬。

起身跟熊五爷握了握手。

在收回手的时候,顺便摸了摸手腕。

万幸,手表还在。

听说燕子门出来的都是神偷,别握手这功夫,一眨眼,表没了,那就亏了。

没注意杜飞的小动作,熊五爷握手之后,兴致勃勃问:“杜同志,今年多大了?”

杜飞应道:“今年二十~”

熊五爷眼睛一亮:“这不巧了么~我们家六丫头,今年也刚好二十,人长得可漂亮,在一轻局上班……”

一旁的钱三爷笑呵呵的,桌上还有几人,也在偷笑。

显然都跟熊五爷相熟,早就猜到。

杜飞倒是没想到。

难怪刚才钱三爷笑的跟大姨妈来了似的。

杜飞忙道:“谢谢您抬爱,不过~我这已经有对象了,只能谢您好意了。”

熊五爷皱了皱眉,顿时对杜飞失去了兴趣,摇摇头道:“那真可惜了啦。”

这时钱三爷插嘴道:“爷们儿,你还真有对象啦!您可别看熊五爷这样,他们家那几个丫头是真个顶个的漂亮。”

熊五爷顿时炸毛了:“不是~钱老三,我这样怎么了?想当年我也人称玉面小白龙……”

正说着话,那边宣布正式开席。

杜飞也是饿了,当即拿筷子开吃。

真别说,柱子找这厨子水平真不错,至少跟柱子一个水准的。

桌上的酒也不错。

是柱子托人,特地从牛栏山酒厂买的散二锅头。

五毛钱一斤,装到大塑料桶里,看着跟工业甲醇似的。

但喝到嘴里,从口感到香味都相当不错。

今天柱子一共准备了二十斤,就桌上这帮人,肯定管够儿。

又过一会儿,柱子带着新媳妇过来敬酒。

刚才新娘子进来,不少人就瞅着大概,直至这时才近距离看到。

不少人,嘴上没说,心里仍对贾丽英的样貌不以为然。

等敬完了酒,柱子留下接着陪客。

贾丽英则回到家,招待帮忙的女眷。

虽然免了一座酒席,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都跟着没少忙活,还有秦淮柔秦京柔姐儿俩,前院的姜婶儿,中院的王婶儿……

酒席剩下不少食材,就用柱子家的厨房,大伙儿炒了几个菜吃喝起来。

在外头,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些人提前离场,剩下多是相对亲近的,也有些是纯粹贪吃贪酒。

相比起来,反而是杜飞这桌剩的人最多。

随着几杯酒下肚,一帮老爷们儿在一块儿,说话也随便起来。

一个看着跟柱子年纪差不多的汉子,两颊通红,嘿嘿笑道:“没想到,柱子这孙子,三十来岁没娶上媳妇,末了还开了洋荤乐!”

虽然嘴里带着脏字,但听得出来,他没有恶意,反而由衷替柱子高兴。

钱三爷笑着道:“谁说不是~这就叫有福之人不用愁……”

话音没落,打前院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驴叫。

杜飞一听,就知道是贾丽英的缝纫机到了。

再看看表,都快十二点了。

驴车还真慢!

不大会儿功夫,柱子俩徒弟把缝纫机从前院搬进来。

不少人不明就里,但看缝纫机上挂着大红布,便猜到是新娘子的嫁妆。

钱三爷刚说一半,也是吃了一惊,忙跟杜飞问:“女方还陪嫁一台缝纫机?”

他知道杜飞去接亲了,肯定知道这事。

杜飞笑道:“您刚不说,有福之人不用愁嘛~”

“嘿~这柱子啊!”钱三爷一拍大腿,众人也都相当羡慕。

这年头,嫁闺女给陪嫁一台缝纫机。

贾丽英这是没婆婆,小姑子也嫁出去了。

要不然,就凭这台缝纫机,在家里就能说上句。

有了这台缝纫机,就算贾丽英没有工作,也能缝缝补补,贴补家用。

换句话说,缝纫机不是消费品,而是生产力。

可惜,这台缝纫机来的有点晚,轰动效果打了折扣。

等缝纫机被搬到屋里,柱子再次端着酒杯过来。

这桌除了杜飞,几乎都是他练武认识的朋友,跟那些同事亲戚不同。

把那边应付完了,到这边那是要往死了喝的。

果然,这货一过来,顿时就遭到围攻,没吃几口菜就灌了半斤酒。

还是熊五爷瞧着过了,才帮着打圆场,让缓一缓,吃几口菜。

柱子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嘿嘿笑着,连说没事。

转又问道:“哎~五爷,最近有日子没照面了,听说您年前新收了徒弟?”

熊五爷笑着点头:“是收了个孩子,叫周常力,是个好苗子,可惜……”

柱子诧异道:“可惜什么?”

熊五爷叹口气:“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这性子桀骜乖戾,我现在也没想好,打算先拿基本功磨磨他性子。要能磨砺出来,就传他真功夫,要是磨不出来……”

“周常力~”

杜飞在旁边听着,却是心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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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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