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你们这些回魂尸!

越是高深的炼金术师,其本身就越是珍贵。就好像五阶升华者死了都能变成贤者之石一样,大宗师只会更加的珍贵。

傻了也有傻了的用法。

就好像跟着玄鸟去买理财产品一样,闭上眼睛瞎操作,都属于稳赚不赔的那种。

只要有一个大宗师参与过程,成功率必然蹭蹭的往上涨。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吉祥物。

直接锁下限,就相当于卡池有了保底,十连必出SR!

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材料来用……

“不会出什么损伤吧?”槐诗有些不忍心。

利用一个将自己当做是朋友的人槐诗已经分外过意不去了,如果因此出什么损伤,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死了它都死不了好么?”

彤姬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见?海格力斯都劈不死他!如今赫利俄斯最硬的就是它这身骨头!说真的,要不是它姓奥古斯特不姓孙,我都以为是它是哪个猴子的转世了……总之,你放心用,大胆用,这么好的机会,不白嫖还是人?”

眼看彤姬如此保证,槐诗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对她话里所说的另一个存在产生了兴趣:“你说的猴子是谁?”

“东夏谱系以前的一只苦命工具人罢了。”

彤姬淡淡的说了一句,并没有多谈。

.

既然已经有了方向,那么事不宜迟。

五分钟之后,槐诗已经环绕着永冻炉心的熔炉,将秘仪的矩阵架设完毕了。铸造者同炼金术师不同,并不仰赖神力,对于仪式的存在也可有可无。

槐诗所使用的是米哈伊尔大宗师给自己专门搞出来的魔改版,最适合他的方法。

通过秘仪,将自己的熔炉同永冻炉心衔接,予以共鸣,这样得以进行更精细的操作。同时,也可以将骷髅接入铸造的环节之中,令它能够辅助自己进行操作,顺带发挥吉祥物的作用而已。

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东风开始吵架了。

就在敞开的炉心前面,一众事象记录闹得不可开交。

佩奇被其他几个事象记录推到了最前面,结果死死的扒拉着地板不撒手,回头怒斥槐诗:“卧槽,为什么是我跳不是你跳?”

槐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本体我最大,你有意见么?”

“我当然有!工具人也是有尊严的!”佩奇悲愤咆哮:“我为现境流过血,我为新海立过功,我要见艾晴!我要见艾晴!!!”

“咳咳。”旁边的奥特曼也点头:“我觉得我们需要民主,拒绝独裁!”

“对,没错,投票!”其他工具人点头,纷纷响应,佩奇扯着嗓子呐喊:“我们需要民主光荣的选票制度!拒绝独裁,从我做起!”

“……”

槐诗的眼角狂跳,强忍着暴打自己的冲动,环顾了周围一圈之后,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佩奇。

“你确定?”

“我确定!”佩奇昂头,震声回答。

“那行……那你们投吧。”

槐诗揉着太阳穴挥手,话音未落,就看到四个奥特曼整齐划一的抬手,指向了地上的佩奇。

佩奇向赛文抬起的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递出。

‘槐诗’愣在原地,旋即,悲愤呐喊:“你妈的,为什么!”

“废话,他们四个都是一条生产线上的,就你面具不一样,不死你死谁。”

槐诗飞起一脚,强行把他踹进了炼金之火里:“给爷进去!”

“黑幕啊!黑幕啊!”

矩阵中的火光里,佩奇悲痛呐喊:“我要向天文会实名举报你,大批财产和收入来源不明!你个狗东西,还黑吃黑,你还馋你好兄弟的身子,你装什么呢,你还悄悄从后面看过她的……”

轰!

话音未落,槐诗的操作停顿了一下,出了个差错。

然后,佩奇就炸了,字面意义上的那种,死无全尸。

一片死寂。

只有一片血浆扩散开来,染红了整个工坊。

其他四个事象记录目瞪口呆,没想到本体灭口灭的这么快。

“误会,误会。”槐诗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第一回操作,手生,咱们再来一次……还要投票么?”

伴随着地上血色的消散,佩奇的投影重新浮现。结果,还没落地,就看到四根手指戳在了自己脸上。

他愣了半天,忍不住骂了一声。

一种地形和植物。

又不是没死过,怕什么。

怒斥了一通其他的自己胆小如鼠之后,他昂头走进秘仪里,不屑的说了一声:“搞快点!”

五秒钟,他就又炸了。

“……”

短暂的沉默里,槐诗尴尬的移开视线。

幸好迫害的是自己。

不用有负罪感……

而这一炸,就炸了八九个小时。

八九个小时之后,总算是不炸了,但死的更惨了,不是变成奇形怪状,就是烧成了骨灰,再或者直接陷入癫狂,又或者被愤怒之斧从内部劈死……

死到最后,槐诗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咱休息一下?”他试探性的问。

直接重生在炉芯里的佩奇已经懒得理他了,只是抬起手,比划了一根中指。

继续。

而旁边奥特四兄弟已经开始打麻将了。

槐诗叹了口气,挠着鸡窝一样的头发,看向了骷髅:“这一次是因为啥?”

“前半截还好,后半截就感觉不对了。”

骷髅的指骨搓着下颌,敏锐的指出了他刚刚纰漏的所在,但要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又说不出来了。

别问,问就是感觉不对。

这是大宗师的本能,无关经验或者是其他。

就好像银行柜员摸到假钞之后就忍不住皱眉头一样,真正的钞票已经摸太多了,导致已经将这种体悟刻入了骨髓。

虽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不对就是不对。

每一次不对的地方都不一样。

有的时候是源质操作的多了,有的时候是少了,有的时候是早了,有的时候是晚了。

偏偏,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地方,他竟然能先后给出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一样的操作,刚才对,现在不对了。

总之就是不对,你别问我哪里不对,我也不知道。

“感觉,感觉你懂么?”

骷髅挠头,比槐诗还着急:“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要沉浸在其中……”

槐诗整个人都傻了。

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刚刚练大提琴的时候,怎么拉琴都不对,一首曲子怎么拉都不是人家那个感觉。

可偏偏感觉这种东西玄而又玄。

如果是大提琴的话,槐诗早就搞定了,但演奏法这种东西可一可二,能用来拉琴能用来打架,但总不可能连炼金术都管得着吧?

炼金之火的控制明明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但就是不对。

感觉不对。

我可去他妈的感觉……

槐诗再好的耐心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无数挫败带来的怒火,他克制着,抽出了命运之书,再次重温起曾经黄昏之乡中的那一段记录。

铸日者掌控自己的身体所进行铸造时所彰显出的无穷奥妙和万物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无数次重温,每一次都能察觉到新的东西和新的方向。

这是将所有铸造之王的顶尖技巧包容在其中的锻造,毫无保留的演示。好像罗老的鼓手那样,看似简单,但正看反看跳着看都有无穷的韵味和潜力。

再度体验了一遍之后。

他合上书。

我会了!

五秒钟之后,佩奇变成了斧头人,嗯,脑袋彻底变成了斧头的形状,砍人靠磕头的那种……

照镜子看了半天之后,他不堪受辱,直接自杀了。

重生之后,麻木的躺在炉心里。

默默流泪。

槐诗忍不住咬牙吗,这次就真的只差一点!最危险的源质质变都已经完成了,眼看愤怒之斧的完成程度就要凌驾于结合了边境遗物的悲伤之索之上。

结果最后收尾竟然又离奇的炸了。

这不科学!

可炼金术就是这么不科学的东西……

这还是他已经开了挂,否则的话,这半天死的佩奇堆起来都有永冻炉心那么高了。

“大哥,算了算了。”

“他还小,不懂事儿。”

“别跟他一般计较……”

四个奥特曼围着槐诗一顿苦劝,可话里话外都挂念着什么时候吃晚饭,令槐诗彻底暴怒。

“我就不信了!”

他撸起袖子,推开了几个事象记录,重新走到秘仪的前方,咬牙发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反正死的都是自己,谁怕谁啊!

铸造再启!

矩阵中,骷髅疑惑的抬头。

好像,似乎,也许……就是这个感觉?

那一瞬间,熔炉之中的炼金之火陡然一震,化作了血色,将槐诗的眼珠烧红。

就好像无形的桥梁在这一瞬间予以接续。

槐诗感受得到,自己灵魂中源源不断的愤怒化作了狂潮,顺着炼金之火的引导,源源不断的向着佩奇的愤怒之斧涌去!

“哦!!!”

炉中,佩奇的眼睛一亮:“我燃燃燃燃燃起来了!!!”

源质的质变在瞬间完成,可不只是如此,秘仪的演变竟然还在继续,来自铸日者那里无数次感悟而得来的本能令槐诗右臂中的铸造熔炉脱离了他原本的计划,进入了他未曾预料到的全新状态。

感觉。

感觉这里要这样,感觉这里要那样,感觉应该如此,感觉应该继续……感觉还可以再往上蜕变。

一种油然而生的领悟从槐诗的胸臆中浮现。

就好像在拉琴时进入了冥想,作画时不再刻意控制,任由本能主宰了身体,自然而然的向下发展,就必然能够得到正确的结果。

无需思考,一切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将它从冥冥之中再造而出!

这一次能成!

前所未有的信心从槐诗心中涌现,可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在消退,竟然在锻造的抽取之下难以为继!

不论他如何去想那些让人愤怒的事情,内心都一片平静,好像愤怒这种情绪都彻底被抽走了一样。

情急之下,他匆匆回头,朝着剩下四个打酱油的奥特兄弟大吼:“快想点生气的事情,让自己愤怒的那种,越愤怒越好!”

“愤怒?”赛文不解:“我不怒啊。”

杰克点头:“是啊是啊,好好的干嘛要生气啊。”

佐菲也赞同:“况且你说怒就怒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废物,连生气都不会么!”

熔炉之中的佩奇急死了,冲着其他一众事象记录怒吼:“你工资没了!琴白拉了!本体那个王八蛋肯定悄悄跟傅依牵小手了……”

“你是人吗!”

瞬间,奥特兄弟们的双眼猩红,怒斥:“那可是你的好兄弟啊!好兄弟怎么可以嫁给好兄弟呢!”

佩奇震声说:“他还和艾晴眉来眼去的!我死这么多次,都在命运之书里看到了!”

“畜生给爷死!”‘槐诗’们暴怒:“你还是不是个东西!竟然连残疾人的便宜都要占!”

“还有莉莉!”

佩奇继续举报:“还有师姐!总之都是漂亮小姐姐!对了,后面还有原缘、还有琥珀,还有梨花……被他撩骚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于是记录们更怒了:“hetui!死渣男,爷怎么和你这种人渣齐名!”

槐诗整个人都傻了。

可却是,有无穷尽的怒火从事象记录中浮现,向着自己传递过来了,他都不知道究竟是应该阻拦还是辩解。

“更黑暗的还有呢!”

佩奇抬手,指着槐诗呐喊:“彤姬还给他发了福利!”

话音刚落,槐诗就感觉到无以言语的怒火迸发了,涌入了熔炉,令其中的炼金之火已经化作了漆黑。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宛如无底洞那样将那些怒火尽数吞吃之后,槐诗和所有的召唤物都陷入了心若冰清的贤者状态。

咬牙坚持到现在之后,总算是结束了。

他瘫倒在了地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向着炉心看了过去。

看到了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佩奇。

想了半天,槐诗试探性的问:“你……有没有啥感觉?”

“……”

佩奇想了半天,认真的说:“我觉得……我很火大。”

那一瞬间,有崩裂的声音响起。

(本章完)

第867章 火地之王

那细碎的声音扩散,从佩奇的面具之后。

也从槐诗的身旁……

槐诗疑惑的回头,看到身后的裂缝。

原本置身事外的奥特兄弟僵硬住了,身体上竟然浮现出无数裂隙,他们低头,看着崩裂的双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啥佩奇没死自己出事儿了?

紧接着,便感受到一阵庞大的吸引力。

从同源的事象记录之中……佩奇的灵魂里传来!

“糟了。”

泰罗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我被……吸入……了……”

瞬间,他的外壳就分崩离析,化为灰烬,宛如自爆一般。

可源质却化作流火一般的通红,落向了佩奇。

然后是杰克、赛文……

瞬间,五把愤怒之斧,融合为一。

钢铁摩擦的声音不断的迸发,恰如结晶生长的高亢鸣叫。

有暴虐的光再度迸发,从佩奇的躯壳之中,从他的眼耳口鼻之中喷出。

那是火焰。

愤怒的火焰。

在渐渐龟裂的缝隙之后,丝丝缕缕的炽热火光蔓延看来,刺的人眼瞳灼痛,难以直视。

伴随着佩奇撑起身体,艰难的昂起头,便有越发肆虐的火光从躯壳之中喷薄而出,渐渐化作漆黑的火焰升腾着,将迅速变化的躯壳笼罩。

槐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手指摸到删除键上。

这怎么了?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会出现畸变?

可其中铸造之物的源质波动却渐渐的自混乱变得单纯,宛如利刃在淬火之后展露出的大马士革花纹一样,令槐诗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

这是二度的铸造!

针对已经完成的作品进行第二度的加工,强行拔升作品的品质。来自黄昏之乡中十三位铸造之王中属于‘生长者’所独有的【涅槃蜕变】!

“……活了!”

骷髅最先察觉到发生了什么,脱口而出。

哪怕没有眼睛,它依旧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比槐诗本人还要真切——活过来的不是事象记录,纵然再怎么和槐诗相像,但它们依旧是铭刻着过往历史的死物。

此时此刻,活过来的不是佩奇,而是沉睡在其中的源质之铁,槐诗的灵魂武装!

伴随着龟裂的声音,有沙哑的嘶鸣骤然迸发!

佩奇的身躯彻底溃散在火焰之中,漆黑的火焰扩散,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热意逼人!

当升腾的火焰消散时,已经有截然不同的庞然大物浮现在了槐诗的面前。

双眸和口鼻之中跃动着永恒不息的愤怒火焰,毛发赤红,犄角峥嵘。

无数灼红的铁化为了毛发,覆盖在巨物的躯干之上,令那存在越发的庞大,足足有两米余高。

漆黑的火焰缠绕在灼红的铁发上舞动,在一片赤红之中形成了虎一样的斑纹。

锋锐的四角斜斜的指向了天空,而庞大的躯壳是如此的沉重,只是铁蹄踏前,便令整个工坊陡然一震!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烧成了焦黑。

那赫然是一只沐浴在熊熊火焰中的燃烧巨牛!

此时此刻,它抬起足足有大半个槐诗那么大的头颅,困惑的环顾着四周,低沉的声音像是无数人的怒吼重叠,雷鸣一样回荡在槐诗的耳边。

“我看上去很奇怪吗!?”

槐诗,下意识的摇头。

“呃……”

他想了半天,说,“很有特色。”

“那就……好。”

愤怒之斧的化身缓缓颔首,似是愉快,但听起来却仿佛充斥着没有吓到人的不满。

庞大的身躯随意的在工坊中走了一圈,便留下了无数扩散的火焰,无穷尽的怒火随着它的漫步而扩散开来。

槐诗终于从漫长的呆滞中清醒过来。

狠狠的吸了一口焦热的空气。

难以冷静。

心脏在狂跳,压抑不住狂喜。

这哪里只是生长者的【涅槃蜕变】?二次铸造时自行运转的,竟然还有万变者的【生体再造】!

就好像在那一片地下空间中所见的无数机械昆虫那样。

不仅一举赋予了愤怒之斧实质,而且还施加了在铸造者十三项的终极成果中也号称最为艰深、最为难以掌握的‘活化’!

令虚无的钢铁产生自己的意志,令造物具备人的魂灵!

这就离谱!

简直相当于连中了两次头等奖,第一次五百,第二次一千,单位都是万,还他娘的都是源质结晶。

哪怕是以大宗师的骸骨作为催化剂,凭借着自己的源质武装抄了近路,再加上大司命的天命加成,槐诗也依旧不敢相信,怎么会有如此夸张的进步和成果?

自己一个大学生,竟然一不小心搞定了世界性难题?

他下意识的看向彤姬。

彤姬摊手以示无辜,总不能什么事都是自己捣鬼吧?

完全搞不清原因,但也无妨。

成了就是成了。

虽说炼金术需要奇迹,但成果却绝对没有偶然,反而是必然。

刚刚槐诗完成了自己这辈子作为炼金术师和铸造者来说,最为杰出的作品,哪怕是再怎么苛刻的大宗师也会为之动容。

哪怕是放到万世牌里,也足够出一个特殊的装备卡。

而活化的愤怒之斧在四周溜达了一圈之后,打了个哈欠,很快,便四蹄收拢,咚的一声巨响,坐在了地上。

震得整个工坊里的东西陡然一跳。

紧接着,在打了个哈欠之后,它就趴着睡着了。

庞大的身躯如幻影那样消散,浮现在槐诗眼前的是一柄涌动着无尽火光的沉重双手斧。

单面的斧刃之上已经多了一道活灵活现的狰狞牛首图腾。

幻光环绕中,无止境的热意从四周扩散来开。

这就是它常规的形态。

在献祭了五个召唤物之后,终于完成的【灵魂武装·愤怒化身】!

槐诗端详许久之后,最后将它放在了架子上,转身回到铸日者的御座。

趁着开始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沉沉睡去。

而充满刺鼻味道的工坊中,沉睡的拉结尔忽然惊醒了。

在他面前,炼金熔炉震颤着,嗡嗡作响,从其中传来了低沉的回声,正是来自加兰德的声音。

“大宗师?”

拉结尔不知道加兰德是如何将自己的声音传递至此,但却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

“拉结尔,你下一局的对手,是槐诗。”

宛如预见了未来那样,老人如此断然的下达了结论:“你不会是他的对手。”

拉结尔的神情僵硬了一下,难掩阴沉。

他原本想说我未必会输,可此刻却耻辱的发现,自己在面对一个半吊子炼金术师的时候都没有赢的把握!

“我会帮你完成古老之种。”

加兰德冷淡的说:“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去完成。”

拉结尔沉默了许久,颔首。

“好。”

于是,熔炉铮鸣,无形的引力迸发,拉扯着四面八方的藤蔓,像是无敌的黑洞那样源源不断的吞入了各色炼金材料之后,浮现动荡的光芒。

相隔着无数秘仪,加兰德弹指。

于是在瞬间,一粒拳头大小,如同晶体一般晶莹剔透的种子就从炉中跳出。

那样子,与其说是种子,倒不如说是某种巨型生物的牙齿一般,锋锐而狰狞。

弹指间便完成了拉结尔根本不敢想象的工作,紧接着,有第二样东西从炉子中跳出。

那是一张古老的契约。

在契约的末端,数十个签名之后,是一行黯淡的笔迹。

槐诗。

拉结尔捧起这一卷契约,倾听着来自大宗师的命令,便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当钟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槐诗睁开了眼睛。

窥见神性如同太阳的辉光一样从天穹的日轮中降下,再次在自己面前拟化出了虚影。

这一次槐诗手里攥着两点神性,并没有急着购买,而是打算攒下来先攥着。

而等他再抬头,却看到眼前空空荡荡。

竟然没有对手?

他愣了一下,从座位上起身,趴在永冻炉心高塔边缘,低头往下看,才看到那一张阴沉的面孔。

还有他脚下那一座三层楼不到的塔。

十足袖珍。

“哟,你这也太矮了点吧?”

槐诗挠头:“我都没看见你。”

拉结尔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牙,但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只是抬起手,展示着手中古老的契约。

“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槐诗!”

“那是什么?”

槐诗挠头,不解:“你的日记吗?十八岁之前的那种?”

拉结尔的表情顿时僵硬。

可更高处,槐诗的感慨声依旧在源源不断的传来。

“哎呀,这年头除了我还有人写日记的么?你看,多巧啊,我也写日记!我一般都是把本子丢在那儿,然后它就开始自动写了,而且文笔还挺不错,我都忍不住想给它塞点钱,让它多写点。你那玩意儿不知道有没有这么高级的功能啊?”

“够了!”

拉结尔恼怒的打断了他的话:“大宗师有话带给你!”

“大宗师?哪个大宗师?”槐诗一拍脑袋,旋即恍然:“难道你投了普布留斯?哇,这么快叛变,也太二五仔了吧?”

拉结尔的脸色变化,从绿到红再到黑,忍不住低吼:“是加兰德翁!!!”

“……”

槐诗被震的耳朵眼疼,没想到这货有这么大嗓门。

不过好像也很合理,毕竟他之前求救的时候那么靓仔,连惨叫都中气十足,真是高音界的良才美玉。

只不过,看他这么慌的样子……该不会真的做了二五仔吧?

不管有没有,槐诗都对他带来的口讯没有半点兴趣。

他抠着耳朵眼,无所谓的耸肩:“不好意思,我好像跟加兰德那个老鬼没什么好谈的,也对他的话没什么兴趣。”

拉结尔愣在原地,难以置信,没想到槐诗的头这么铁,无法理解哪里出了问题。

原本准备好的话竟然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一阵狼狈的呛咳。

他厉声质询:“别忘了,你可是签了契约的!”

“契约?”

槐诗被逗笑了,“那是什么?能吃么?”

加兰德违背契约在先,坑着其他炼金术师跳到赫利俄斯上给自己卖命的时候,怎么就不提契约了?

搞得槐诗好像真的在乎一样。

原本他还会怕,现在他背靠永冻炉心,哪怕是个报废的永冻炉心,也依旧是永冻炉心呢,况且还有上了线的彤姬在这里。

什么契约这么牛逼能搞他?

“你这是自寻死路!”

拉结尔再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狞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古老卷轴,对准槐诗,催发了其中的最恶毒的惩戒!

瞬息间,古老的契约一阵抖动,无数猩红的眼眸从羊皮之上睁开,黑暗凝聚,化为了直指灵魂的诅咒。

来自深渊的古老之底,静寂区之下沉睡了千万年的恐怖意志运转,向着此处投来了不容逃避的惩戒!

“看到了吗!”

拉结尔嘲弄大笑,看着槐诗,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别以为这个秘仪保护的了你!”

寂静里,槐诗没有说话。

许久。

许久。

许久的寂静,无事发生。

槐诗等来等去,却连一个喷嚏都没打出来,忍不住挠头:“哦,然后呢?”

拉结尔的笑容渐渐僵硬。

嘴唇嗫嚅着,开阖,却发不出声音。

握着卷轴的手掌开始颤抖,无法理解,究竟为什么律令的反噬没有奏效……为什么足以令五阶升华者都为之凝固的灾厄没有出现!

难道说,大宗师给自己的是一纸空文么?!

他的脸色渐渐惨白。

“别着急,可能诅咒还在路上了,距离有点远,晚点奏效也正常。”槐诗好心的安慰道:“对了,其实你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句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就变得充满了愉快:

“——你这是自寻死路。”

那一瞬间,在槐诗的脚下,高塔之门轰然洞开。

大地鸣动的巨响之中,宛如卡车一般庞然大物践踏铁蹄,裹挟着无穷尽的火焰,走入了场中。

恐怖的巨牛抬起眼眸,火光升腾。

愤怒在燃烧!

与此同时,另一片战场。

狰狞的龙形高塔之上,巨响轰鸣。

那一只正甩着舌头冲着对手傻笑的巨犬忽然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无数黑暗宛如瀑布一般涌现。

满盈着灾厄和诅咒的惩罚,从天而降!

将它吞没了。

不止是它,就连对面的对手也愣在原地,无法理解如此诡异的变化是怎么回事儿。

可紧接着,就看到黑暗沸腾,在这灾厄的沃灌之下,有庄严的光环缓缓升起,瀑布一般的黑暗被吞吃殆尽。

紧接着,如恶龙一般狰狞的头颅张口,疯狂的吞吸着从天而降的营养快线。

那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诅咒,此刻变得好像送上门的狗粮一样。

大快朵颐!

转瞬间,黑暗被吞吃殆尽。

猎犬已然面目全非。

无数如刀锋一般的锋锐鳞片从它的毛发之下生长而出,狂烈的电光跳跃。

现在,化为恶龙的狰狞怪物咧嘴,仰天咆哮。

就在狰狞的龙吟之中,高塔之下,那些骑乘着巨蜥的蜥蜴骑士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一手高举王国的旗帜。

就好像看到了神灵在尘世间显圣那样。

狂热赞颂。

“圣哉!!!”

月底最后一天了,大家记得投月票啊(擦眼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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