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第548章 大明在新大陆的第一座城

第548章 大明在新大陆的第一座城

李超带着青龙水师,趁着西南季风从大沽出发,在威海停留两日,绕过朝鲜半岛,在对马岛大明水师军港做了一次补充,继续向东南而行。

过荒山岛(佐渡岛),来到北海南岛(北海道岛)南部的北云港(函馆港)。

这是大明北海水师一处丙级港口。

大明水师上千艘主力战舰,北海水师有三四百艘,其中有三分之二的主力舰带着辅助船只,每年顺着固定的航线来回巡哨。

有三分之一的主力舰执行指定任务。比如掩护某处登陆,剿除某处猖狂的海盗.

其中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分出部分战舰,组成勘查队,每年顺着指定的方向摸索。

由于目标不明,只是顺着海岸线走,走到哪就算那,很随意地溜达着,就像街溜子。

勘查队都带着测绘局的专业测绘人员,到了新的海域和岛屿,绘制地图,树立碑石。

位置合适的地方,备注好,等来年派人过来修筑成港口,派驻部分人员。

几年溜达下来,库页岛全岛被清楚绘制,取名为北海北岛,与被取名为北海南岛的北海道岛,被取名为棕熊岛的堪察加半岛一起纳入大明舆图。

此时的堪察加半岛,被测绘局测绘人员误认为一座巨大的岛屿,只是一直没有探索完全岛而已。

测绘队第一次上岸,十几人被一对棕熊母子追得屁滚尿流,差点投海。

印象深刻的测绘人员就给它取名为棕熊岛。

北海水师的街溜子一直溜达到了白令海峡。

最先发现它的是一位叫章立的瞭望手,船长和测绘员顺手记下,章立发现新海峡,暂命名为章立海峡,然后测绘局的新舆图也标识为章立海峡。

当时谁也不知道这道海峡的重要性,等到后来地理大发现,意识到此海峡的重要性,大家已经习以为常地叫它为章立海峡,于是就成了世界公认的名字。

这群街溜子过了章立海峡,顺着阿拉斯加西北海岸转了一圈,看着荒凉贫瘠的陆地,心里凉了大半截。

朱翊钧早早就颁布了《新领地勘察法》,只是此法不为士林儒生以及过小日子的百姓们了解,知道的人很少。

新法规定,发现领地有任命权,将来新领地开发后,能分享部分税收。

其中采矿分成比例最重。如果此地发现有金银铜富矿,可以说三代败家子都不一定能把家业败完。

不甘心的街溜子找了几处地方停船,上岸转了一圈。

又冷又荒凉,连棕熊都看不到,白来了!

失望的他们把这片土地命名为荒州,然后顺着被任命为冰火岛的阿留申群岛,又溜达回来。

因为街溜子顺着这一串岛屿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冰雪覆盖的岛屿有火山爆发,冰火两重天,于是就取了这个名字。

数十年后,荒州发现了巨量的黄金,掀起了淘金热,于是有了传闻,海军勘察局的那帮孙子们太鬼了,为了掩人耳目,凡是取名叫荒的地方,必定有金银。

不信,你看看荒山岛和荒州,名字带荒,却是金银岛和金州啊!

由于冰火岛的阻挡,北海街溜子们暂时没有扎进阿拉斯加湾,十分可惜地把发现艮洲和巽洲的扬名立万的机会让给了李超率领的青龙水师。

虽然荒州属于艮洲西北角,但是在此后的地理大发现前期,大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直把它划归为震兑大陆的延伸部分。

直到把艮洲大部分区域勘察清楚后,大家才发现荒州是艮洲一部分。可时间过去几十年,大明地理界已经普遍认为艮洲是李超率领青龙水师发现的。

就好比欧洲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认为美洲是亚美利哥发现的而不是哥伦布。

李超的青龙水师在北云港休息了两天,补充了淡水和部分木材、食物后,继续向东出发。

在认命归顺大明的传教士乌尔达内塔帮助下,李超带着水师很快驶入了北纬42°~45°水域,找到了黑潮。

黑潮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日本暖流,太平洋北赤道暖流的向北分支。

起源于吕宋岛以东海域,流经东番岛(台湾)东部海域,到日本以东,遇到北海岛寒流(千岛寒流),调头向东,形成了第二部分,也就是北太平暖流。

北太平暖流一直会向东延伸至新大陆北部西海岸(即美国俄亥俄州近海),再一分为二,一路向北,扎进阿拉斯加湾,成为阿拉斯加暖流。

一路沿着西海岸,即加利福利亚海岸一直南下,进入到暖水区域,摇身一变成了加利福利亚寒流。

顺着黑潮向东,一路有惊无险,在万历元年正月十九日,李超率队出发后的五个月零七天,一条无边无际的海岸线出现在瞭望手和李超的望远镜视线里。

调头向南航行了两天,海岸线依然看不到边。

是新大陆无疑了。

现在它是大明的艮洲。

终于,大明也开始加入到大航海时代,参与这场声势浩大的全世界圈地运动,而大明,是诸位圈地列强中,肌肉最发达的那位。

只是此时,大家都看不到那么远。

除了在西苑游泳池游泳的那位。

这一天,青龙水师驶进一处海湾。

这里由一条入海的河流冲积而成,长两百里,宽十到四十里,出口是一条狭长的海峡。

天赐的优良港湾,李超当即决定,在这里暂停一段时间,修筑前进哨所。

传教士乌尔达内塔目光在远处的海湾扫了一圈,转过头来,心情复杂地问说道:“李将军,按照习俗,你应该给它取个名字。”

“老乌,这一块你熟。这里是不是你们西班牙人的地盘?”

乌尔达内塔答道:“根据记载,儒略历耶稣诞生1542年,也就是贵国嘉靖二十一年,西班牙人沿着这条海岸线北上,每到一地,就宣布这里是上帝赐给西班牙人的天国。

但他们没有久留,很快又回去墨西哥。后来在新墨西哥总督府的文献和地图里,这片还未被勘探的土地,被笼统地划归为加利福利亚。

李超嘿嘿说道:“老乌,你们西班牙人也搞舆图开疆啊!加利福利亚,这名字一听就别扭。”

乌尔达内塔讪讪笑道:“探险家埃尔南多.德.阿尔瓦拉多.萨维德拉在1542年发现了加利福利亚湾,认为这里是一片岛屿,希望它是一个充满黄金和宝石的地方,于是就用当时西班牙最流行的骑士小说《加利福利亚的光辉》,将其命名为加利福利亚。”

“加利福利亚的光辉?”

“是的,那部小说里,加利福利亚是杜撰的亚洲印度河上的一座岛屿,上面满是黄金和宝石。”

“你们真是想钱想疯了。”李超想了想,“《山海经.大荒东经》有云,大荒之东,有夏州之国。且大明乃华夏之国,现在这艮洲归了我大明,应当列为诸夏,就取名夏州。”

旁边的副将附和道:“夏,大也。这片大陆,老乌说是无边无际,他们西班牙人探索了近百年,都只探索到一部分。总兵官,此地当得起这个夏字!”

众人欣然附和,将这片土地称为夏州。

至于这个海湾,李超毫不迟疑地将其命名为松门湾,准备筑建的城叫太平城。

他世袭台州松门卫千户,松门卫附近有县城名叫太平(温岭县)。

青龙水师在松门湾停泊,在连接大海的松门海峡南部半岛上选了一块地方筑城。

数千人分工合作,部分人四处探索狩猎,大部分人砍伐木头,开凿石块,不到一个月就修筑了一座简陋的哨寨,它就是大明在艮洲,在整个新大陆的第一座城,太平城。

有灯塔、瞭望哨和夯土城墙,又从船上运下来六门九斤火炮,安装在险要位置,扼守松门海峡和通往它的道路,具备了一定的防御能力。

这天,探索队的黄队正跑来向李超禀告。

“总兵,我们遇到了一群土著!”

青龙水师这次带了一百二十匹马,在路上死了三十多匹,其余的全部被转移到太平城里饲养,目前情况良好,非常适应这里的气候和环境。

探索队骑了十五匹马出去,作为侦哨。

李超看了黄队正一眼。

他慌慌张张的,就像闯进别人家里,看到人家婆娘在洗澡,正看得起劲,人家丈夫回来了。

“你这样子很像是做贼被抓啊。”

“总兵,有土著人,说明这片土地是有主的。”黄队正很善良,道德底线还比较高,“西班牙人我们不怕,大家都是客人,圈占土地各凭本事。

可是现在这里有主人,我们闯了进来,真的有觉得像是做贼。”

李超摇了摇头:“我们啊,还得向人家老西学习。

看看他们,占土著的地,奴役土著去挖矿,还口口声声给他们带来了上帝的福音,文明的光芒,都是为了土著好。

你们呢?还没怎么的,就自己先心里愧疚起来。不行啊。

这些土著什么样子?有骑马吗?有火器吗?”

“总兵,没有骑马,也没有火器,身上穿得很简单,兵器也很简陋,跟野人一样。”

“没有骑马,没有火器!”李超眼睛一亮,“没有这两样,谁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就不好说了。

老黄,带人抓几个俘虏回来。不要乱抓,先摸摸底,抓他们的首领,比较机灵的,要是傻呼呼的,怎么交流啊!”

“总兵英明!那我带几个陆战营的夜不收过去。”

过了一天,黄队正抓了三个俘虏回来。

两个是该土著部落首领的儿子和女儿,还一个应该是该部落的萨满祭司。

太平城里,三名俘虏惊恐不安,因为有数千人轮流跑来围观他们。

“这就是夏州的土著啊。”

“怎么穿得都是树皮兽皮啊,跟野人似的。”

“咦,你们看啊,他们长得跟我们很像啊。”

“像吗?我看不大像。”

“要有对比才行。约翰,约翰,你个扑街跑哪里去了?”

有人大声叫着葡萄牙归化军官白约翰。

大明水师多西夷人,一般分两种,一种是雇佣兵,纯属雇佣关系,拿钱办事,讲职业道德。

一种就是归化军官,在大明娶妻生子,甘为大明子民,大家也视他为同袍。

两者待遇不同,背叛后所受的惩罚也不同。

青龙水师执行的是机密皇命,肯定不会带雇佣兵,归化军官却是可以带的。

白约翰跑来,懵懂地问道:“哥们,什么事?”

“约翰,你往他们旁边站一站,拿你当个绿叶。”

绿叶?

白约翰嘀咕着往三位土著俘虏旁边一蹲,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惊呼声。

“靠,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有约翰做对比,这三人跟我们长得真像。像的就像邻村的一样。”

“是啊,这么像,该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

众人议论纷纷,到吃晚饭的时候大家还在议论,突然有个小机灵鬼冒出一句:“你们说,这夏州的土著,该不会是夏商遗民?”

(本章完)

552.第549章 我们的传统是以多欺少

第549章 我们的传统是以多欺少

此话一出,马上有人围了过来,展开了热烈地讨论。

“老刘,你这话有道理,我觉得他们就是夏商遗民,要不然怎么长得这么像。”

有人赞同。

“有个屁的道理!还夏商遗民,怎么不说是被炎黄两帝打败的蚩尤遗民。”

也有人不屑一顾。

“老刘,说说你的道理,让他们开开眼!”

“史书有载,武王伐纣,商纣王之叔箕子在劳山出海,东奔朝鲜,立箕氏侯国。商汤伐桀,夏朝遗民,为什么不能泛舟东渡,来到艮洲?”

马上有人跳出来反对,“瞎几把胡扯啊。我们乘坐世子大帆船,历经数月,泛海万里,闯过惊涛骇浪,千辛万苦才来到艮洲。

数千年前的夏朝遗民,恐怕只有木筏独木舟,怎么飘过太平洋的?”

有人马上争辩道:“说不定有一条我们不知道的路,连着一串的岛屿,夏商遗民坐着木筏小舟,一个岛一个岛向东迁移,耗费数十上百年来到了艮洲。”

马上有人反驳道:“这些艮洲土著,看着跟我们长得很相似,但是说话、习俗跟我们十万八千里啊。”

正方有人说道:“这再正常不过了,我们相隔百里,音不同;相隔五百里,习俗不同。松江人跟泉州人说话,如同鸡跟鸭讲;陕西人跟广东人,生活习俗恍如不同两国。”

夏商遗风,我们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再说了,他们数千年前迁移艮洲,相隔万里,与神州隔断,再无往来,现在说话习俗截然不同,能说得通。”

正方一口咬定,长相相同,口音、习俗只是因为生活的环境不同,各自发展,自然也不同。

反方一口咬定,艮洲与神州相隔万里瀚海,泛舟过来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后来西夷也坚决站在反方一方,认为这绝对不可能。

要是你们的夏商遗民,那新大陆还有我们什么事?

你们难道不知道全人类都是上帝创造的吗?

直到十几年后,一支勘查队从黑龙江入海口出发,水陆并进,棕熊岛被正式勘查为棕熊半岛。

他们再越过章立海峡,进入荒州,然后沿着荒州一直南下,直至夏州,证实了从中原完全可以走陆路,一直走到夏州。

而中间的章立海峡,一年至少有半年是结冰的,完全可以通过它。

至此,艮巽洲土著是夏商遗民之说,成为显学,随着在艮洲、巽洲发掘出大量文物,更加验证了这些。

虽然这些文物在数百年后被发现真假难辨,但足以形成主流学术论断,艮巽洲土著是夏商遗民无疑。

那么新大陆早在两三千年前,就已经被明人的祖先,华夏民族的一部分,万里迢迢给发现了,然后还定居在这里。

自此,大明与西班牙、葡萄牙人,以及后来凑热闹的英法荷等西夷诸国人争夺新大陆时,开场白必定就是:“自古以来.”

现在,这个话题只是青龙水师军官水手们,在饭后茶余争论解闷。

这些人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真正意义。

但是传教士乌尔达内塔认识到了。

数千年前就跑来的遗民。

这个论断要是真被验证,对于西班牙人来说,是灭顶之灾。

乌尔达内塔被俘后,在明国待了一段时间,沉下心研究过这些神秘东方人的历史。发现他们对祖先很尊重,对祖先受过的耻辱,曾经丢失过的尊严和土地,念念不忘。

前汉开国皇帝受过白登之辱,然后他的几位子孙憋着劲要报仇,最后开国皇帝的重孙,倾全国之力,打败了匈奴人,并把他们赶出了北方草原。

他们唱什么“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咬牙切齿,然后什么“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这是要吃仇人的肉,喝仇人的血,太狠了。

还有动不动就说汉唐旧疆,意思是那片土地曾经是汉唐前朝的疆域,大明没有拿回来,没脸见人啊。

这些在乌尔达内塔来看,简直不可思议。

西班牙和葡萄牙以前被摩尔人统治了数百年,后来赶跑了这些穆斯林,可西班牙人也没想着要吃摩尔人的肉,喝摩尔人的血啊。

英法恩怨数百年,一会英国人是法国人的国王,一会法国人是英国人的国王,还打了近百年的战争,一会我占了你的地方,一会你占了我的地方。

但是两国人们也没说见面就要掐死对方啊,双方贵族还照样通婚,有时候缺国王了,还让对方给匀一个过来。

这个文明程度超出欧罗巴的民族,这些文质彬彬、待人和善的人,嘴里却总是念着一句话,“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国仇家恨,不要说九世,就算是传一百世也要报了!

太吓人了。

真要是让明国人验证新大陆土著人是他们的夏商遗民,那么西班牙、葡萄人休想在新大陆占到一寸土地,他们会像疯子一样冲过来,嘴里喊着:“都是我的!”

然后赶走所有的人。

偏偏这些明国船坚炮利,人口众多,资源丰富。他们的战舰比欧罗巴所有的战舰加在一起还要多。

这才是最可怕的!

乌尔达内塔心里忐忑不安,李超却忙得不亦乐乎。

太平城初成,前进基地有了,李超就派出一艘护卫舰和两艘巡航舰,沿着海岸线继续南下。

按理说,阿卡普尔科在夏州的南边,距离大约五到六天路程。

李超派出一支小分队先去探探路,摸摸底。

他还派出了两艘巡航舰沿着海岸线北上,尽可能多的勘查夏州以北的情况。

经过几天手舞足蹈,指物比划的交流后,穿上棉布衣物的三位土著,慢慢说出一些信息来。

附近的土著部落自称楚马什族,应该是以家族为单位散居部落,以渔猎为生,没有马,工具简单,不会耕地。

青龙水师宣赞处的人用美食和绚丽的衣服获得了三位土著信任后,建议派出一支贸易队,与楚马什族进行贸易。

“贸易?他们有什么东西?

李超好奇地问道。

刘宣赞官信心满满地说道:“总兵,楚马什族有鱼干、肉干和皮毛,可以补充我们的食物。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向他们释放善意,取得他们的信任。

我们目前的人手很少,他们是土著,应该有不少人手。我们后续扩建城堡,修葺港口,都需要大量的人口。

再后来,信任加深,我们可以教他们种地,到时候通过贸易,我们可以获得稳定的粮食供给。”

这些宣赞局的人,真不知怎么培养出来的。

天马行空,但仔细一想,确实可行。

“刘宣赞,可是我们这次东进,带的物资不多,棉布白糖茶叶,我们自己还要用,没有多少余粮交换。”

“总兵,我们可以用食盐交换。”

“食盐?”

“对,我摸过底,这些土著人吃的盐,都是靠岩石上刮,又苦又涩,还有毒。我们水师有军官和水手,以前是淮东盐场灶户,不仅会熬盐,还会晒盐。”

李超眼睛一亮

盐可是好东西,只要是人都必须吃它,不管你是土著还是外来人口。

既然土著人不会熬盐,那这桩大买卖,我们青龙水师接了。

他顺着这点往下想,思路瞬间打开。

“刘宣赞,你马上统计下,水师里军官水手里,懂得烧制陶器、冶炼铜铁、制弓造箭等各种手艺的,全部整理出来。”

刘宣赞答道:“总兵,宣赞处已经统计过,这是详细清单。”

李超接过来一看,密密麻麻几百人,每个人名字后面备注他擅长什么手艺技能,有的还擅长两三项。

“我们水师里,人才很多。”

李超忍不住赞叹道。

刘宣赞说道:“总兵,我们在夏州要白手起家,各种人才越多越好。”

玩种田流,满世界谁玩得过我们啊!

“没错!刘宣赞,本镇任命你为太平城主簿,专司此事。把这些有一长之技的军官水手抽调出来,开设各种制造所,晒盐、制陶、打造兵甲弓箭,开展与附近土著贸易,宣慰笼络他们,以为我用。”

“遵令!”

一声令下,太平城的大生产运动火热展开。

寻找合适的地方,开始晒盐。

勘察矿石和木材,收集牛筋牛角,准备炼铁和制造弓箭。

收集木柴,堆砌窑洞,寻找泥料,开始烧陶器。

与此同时,三位土著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拿着盐巴、白糖和棉布等礼物回到楚马什族,把来了一伙明人,愿意跟大家和平相处,互通有无的消息传播开了。

开始时,有两三个胆大的土著带着鱼干、肉干前来交易,发现这伙明人跟自己长得差不多,一看就有亲切感。

还态度很和善,跟那些动不动就鄙视你是野蛮愚昧异教徒的白皮人不同。

交换也很公道,自己认为不值钱的鱼干和肉干,居然换回一包食盐,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还赠送了一小包白糖。

这糖跟食盐很像,但是吃起来居然是甜的,跟蜂蜜是一样的。

太好吃了!

青龙水师本来就抱着笼络的心思,所以在交易上尺度放得很松,属于半卖半送的性质,自然让土著喜出望外。

消息十传百,百传十,短短十几天,消息不仅传遍楚马什族,还传到附近的波莫族、托洛瓦族、米沃克族等土著部落。

于是有数百上千的土著,从附近不同的地方出发,背着鱼干、肉干,走在通往太平城的路上。

太平城官署签押房里,李超在做笔记。

“经过六次反复测量,确定松门湾太平城的经纬度为东经一百二十二点六度*,北纬三十八点五度。

按照钦天监公布的算法,经度十五度相隔一小时,松门湾比京师要早八个小时。

测量官经过六次正午和北极星测量,核准了太平城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三分,那么此时京师还是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经过半年的航行,我深刻地意识到,天下变成了地球。皇上英明,值此千年大变局,我们的目光从天朝变成了世界”

“报!”副官在门口报告。

“什么事?”

“南下探索队刚刚回来,吴队正要向你禀告详情。”

“快叫进来。”

带队南下的仙居号护卫舰船长兼南下探索队队正吴关海,匆匆走进来。

李超抢先问道:“吴队正,找到阿卡普尔科?”

吴关海马上答道:“总兵,卑职带队摸到了阿卡普尔科,不过在外海遇到了巡哨的西班牙船。

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休,上去把那艘西班牙船击伤打跑,然后突入阿卡普尔科港,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有西班牙海船大小十一艘。”

“才十一艘?”

自己带了十二艘乙级战列舰,十一艘护卫舰,七艘巡航舰,两艘通讯舰。中途遇到风暴,一艘通讯舰失踪了,十有八九是沉了。

除去北上探索队的一艘护卫舰和一艘巡航舰,现在松门湾还有十二艘乙级战列舰、十艘护卫舰、六艘巡航舰和一艘通讯舰。

打西班牙人的十一艘帆船,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欺负人就欺负人!

我们大明海军的制胜理念是同安伯俞大猷提出的:“大船胜小船,以大铳胜小铳;以多船胜寡船,以多铳胜寡铳。”

以多欺少,是我们的传统。

*明制经纬度,以紫禁城中线为子午度,实际紫禁城为东经116.4度,旧金山湾为西经122.25度,经度跨越121.35度,加上当时测量误差,松门湾的明制经纬度是东经一百二十二度。

纬度正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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