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殖民爵位

朱栩进的这家青楼名叫‘明月轩’,挺有诗情画意的一个名字。

朱栩还没走近,一个十分年轻的龟公迎出来,满脸笑容的道:“几位客官,是听曲看舞,还是吟诗作赋, 或者是单纯的要个包厢谈事情?”

朱栩没在意,一马当先的道:“让你们的头牌来,不差钱。”

龟公一怔,看着朱栩的打扮,一边迎向里面一边笑着道:“这位公子听口音是北方人?您有所不知,咱们明月轩不是那种低级的青楼, 咱们这里没有皮肉生意,来的都是高雅之客, 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这个时候, 秦政益凑近朱栩,低声道:“公子,南直隶对青楼做了三个级别的划分,秦淮河两岸的青楼,大部分还算上得了台面。”

所谓的‘上得了台面’,意思就应该是没有那么多龌龊,是相对干净的风月之地了。

朱栩听说过,倒是没想到真执行了,笑着道:“找个靠窗的包厢,听曲看舞也不能少。”

龟公一听,连忙喜色道:“好嘞,保准给您找一个最好的包厢,几位, 请跟我来。”

朱栩, 陈奇瑜,秦政益以及男装的李香君等跟着龟公,穿过大堂,走向二楼的楼梯。

朱栩去过的青楼次数有限,但这一次着实开了眼界。

大厅里敞亮,干净,地板是玫红色的图案,踩上去轻飘飘的,四周的墙壁是琉璃色的瓷砖,窗户是贴着纸的五彩玻璃,阳光照射之下有各色光芒闪动,头顶是鳞次栉比的大小吊灯,灯笼,五彩的绸缎布匹,富丽堂皇。

这不是一家普通的青楼,比那些高档酒楼还要辉煌,单单这装修价格,绝对秒杀那些大酒楼。

朱栩面容带笑,抬脚而上。

龟公的眼睛狠毒,看着朱栩身后的几个人,再看朱栩从容有度,身着的衣衫不菲,满脸笑容的引领着,不时还介绍道:“客官,咱们这里的装修材料,都是专门雇船从京城买来的,您是北方人应该知道,就说这瓷砖,全天下就我大明能烧的出来,就这三百块,五十两银子,卖到海外,可是要三百多两,这玻璃,我听说上次尼德兰来了一个贵族,一口气买了三万两,就这还只是定金,什么时候能上船还不一定,也就咱们东家有这抢先拿到的本事……”

朱栩觉得有趣,听着就上了二楼,在一个看到大厅的位置坐下。

龟公道:“几位,您稍坐,这边是菜单,您看着点,我这就给您安排茶水点心去。”

朱栩笑着,坐在窗口,抬眼向下面看去。

琴声突然响起,接着一群妙龄女子穿着似透未透的白裙薄衫出来,在高台之上翩翩起舞。

音乐不轻不重,舞姿也算一般,但在这样的气氛之下,让人不由得有些异样。

朱栩是男人,自然也有,旋即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道:“万变不离其宗,还是熟悉的味道。”

朱栩的话很明白,不管明面上宣称或者表现的多高雅,根底里还是那点破事。

陈奇瑜,秦政益多少有些尴尬,他们作为本地的地主,自然清楚的很。

李香君倒是看的挺认真,小脸还有一些笑意。

没多久,一些女子进入,将酒水,小菜,点心放进来,又无声的退出去。

朱栩随意的喝了口酒,看着陈奇瑜道:“国法纲纪要严格执行,一个官员腐化就能带出一群来,过去那种窝案,不能再有。”

陈奇瑜躬身,肃容道:“臣明白!”

秦政益也是神色严正,整个大明都知道,当今最痛恨的就是贪腐,认为贪腐是一个国家败落的根本原因之一,甚至是最重要的那个!

因此,在‘景正新政’中,‘吏治’的首要就是:反贪污!

又过了片刻,李德勇带着一个一身大红衣裙,姿容冷幽又艳丽的女子进来,她来到朱栩近前,恭谨的行礼:“民女见过公子,不知公子要知道什么?”

这个女子明显不知道朱栩的身份,朱栩也没有解释,道:“我听说,海外有人在筹谋建国?或者说,已经有人这么干了?”

女子眉头轻蹙,看了眼陈奇瑜等人,见朱栩没有屏退他们的意思,便轻声道:“从海外传回来了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说是在吕宋稍微偏远的几个岛,有人拥护号称是蜀王第六子的人建国称帝,也有人在旧港拥护鲁王的第八子,说是要海外建国,图谋恢复祖制,但都是些谣传,没有实证,也没有这些人的具体姓名,只是传播的越演越烈,以假乱真。”

朱栩‘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他在京城就听到了这类的风声,只不过捕风捉影的比较多,没有一点实据。南直隶作为海贸的桥头堡,风声更烈一些。

陈奇瑜,秦政益面面相窥,面色骤凝。

他们也听到一些风声,只是,如果皇帝陛下都关注了,那说明事态真的很严重了。

不存在两个大明,也不存在两个中国,不管是在传统的陆上,还是在海外!

朱栩随手又端起酒杯,没有喝,抬起头,道:“朕有个想法,说给你们听听。现在出海的人越来越多,海贸关乎我大明越来越重要。朕打算对在海贸中有卓越贡献的人,比如为国库赚的银子多,开拓的土地多,或者重大发现,促成巨额交易等等,总之给我大明带来巨大好处的人,授予爵位等奖励,你们怎么看?”

朱栩话音未落,他身前的红衣女子神色大变,吃惊的噗通跪地:“民女拜见陛下!”

陈奇瑜,秦政益没有理会这个女子,紧拧眉头,神色纠结莫名。

他们对于商业的发展心里有保守看法,没有说出来。对于不受朝廷控制的海外,他们担心更多。

若是这样一道诏令颁布,怕是整个大明的人都会疯狂出海,那样的后果着实不可想象。

他们不敢想,自然更不敢说。

朱栩看着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了,摆了摆手,笑着道:“随口说说而已,不用那么紧张,既然来了,就听听曲,看看舞。对了,你们说,会不会有人来察举我们?抓个现行?”

陈奇瑜,秦政益脸角僵硬陪笑。皇帝陛下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谁敢置喙!

同时,他们都很清楚,君无戏言,尤其是眼前这位,哪有什么随口之言,多半是早就思虑妥当,借这个机会来观察外界的态度。

朱栩到底不是诗词歌赋的闲人,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趣,离开了这家青楼。

又继续逛了几家便真的索然无味,在其他地方走走,回转行辕。

张筠废了不少心思想的旁敲侧击,被朱栩一句话解决,倒是让朱栩暗笑不已。

晚上,张筠依偎着朱栩,轻声道:“皇上,南直隶的一些风气,比京城还不好,臣妾是感觉出来了。”

朱栩搂着她,不以为意的道:“她们第一次见你,难免的。不过,将来这里应该也是最为开化之地,京城也比不了。”

听到这里,张筠忽然道:“说来也奇怪,刚才诚兴伯的夫人向臣妾暗示,询问朝廷是否要迁都回南京,这不应该是她问,也不该问臣妾才是。”

朱栩看着屋梁,手指动了动,道:“这也不算奇怪,当初成祖迁都北京,堵士人最重要的借口就是防御蒙古人,现在蒙古的威胁解除,在他们看来,北京这个苦寒之地,确实不适合继续作为首都,迁都南京的理由,成千上万,哪一条都很充分。他们,怕是有些等不及了。”

张筠抬头看向朱栩,道:“臣妾没应声,岔开了。”

朱栩摸了摸她的脸,笑着道:“应不应都无所谓,在明白人眼里都知道,大明是不可能迁都的,让那些人尽管折腾去。”

张筠这才放心,而后道:“永宁今天在外面玩了很久,臣妾旁敲侧击了几句,她全都避开了。臣妾怕弄巧成拙,没敢多问。”

朱栩对这丫头也是头疼不已,道:“皇嫂既然不让管,咱们就别管了。这丫头只要不给朕惹出难以收拾的乱子来,朕还容的她任性。”

张筠抿嘴一笑,道:“那倒是不至于,永宁还是很有分寸,从未惹出大乱子来。”

朱栩不想多说这丫头,道:“后天,咱们去苏扬杭三府转一圈,然后去湖广,江西,再去陕西,陕西,年底之前到京。”

张筠这一趟就是陪着朱栩视察的,没有意见,轻轻‘嗯’了声。

(本章完)

第1526章 对秦良玉的攻击

九月,朱栩等已经到了湖广。

大雨倾盆,河水暴涨,不说长沙大城,即便是岳州这样的小城,也是淹没大半, 街道上的水直抵膝盖。

颇为盛名的岳阳楼上,朱栩看着古人留下的诗词歌赋的石碑,柱子上刻写的对联以及文人骚客的各种足迹,神色颇为感慨。

朱栩背着手,看着那篇著名的《岳阳楼记》,点点头道“这些都是先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一定要好好珍惜, 保存,切不可随意毁坏。“

朱栩身后是工部侍郎周霖炯,湖广巡抚闫琪杉等人。

闫琪杉是万历三十七年的进士,年过六旬,在大明的众多巡抚中,算是老资历的一员。

闫琪杉也抬头看着这副石碑,笑着接话道:“皇上说的是。我大明文教昌盛,历代先贤之作异常珍贵,臣等也十分珍视,这岳阳楼在内一百二十处臣等列为一级文化圣地,时时保护,年年整修……”

周霖炯道:“臣听说皇家政院收罗了天下藏书,奇怪异史,鬼神仙论等无所不包,没有择类避讳, 臣对此十分振奋。圣人言有教无类, 书自然也应该是有字无类,非是毒害之物, 当予以宽容。”

朱栩转过身,在石椅坐下,道:“是这个理。都坐吧,也就是朕才疏学浅,要不然就凭这大雨滂沱,文人墨客起码能写个十首佳作来。”

周霖炯,闫琪杉都是科举进士出身,写诗作词自然没有问题,只不过眼前的皇帝陛下自认才疏学浅,他们又哪会不识趣的强出头。

周霖炯坐在朱栩左手侧,他看着不断暴涨的湖水,道:“皇上,岳阳湖,洞庭湖,潘阳湖等之内的大小湖,工部这些年一直在不断的整修,各湖上下支游的河道也不断疏通,打通了数道河流,也挖掘了众多的蓄水湖,泄洪渠,拦洪水闸等等。今年的大雨虽然比往年来的更猛更急,但已经不会形成洪水,请皇上放心。”

朱栩从南京过来,基本是坐船,对工部的水利工程还是十分满意的,对于具体执行的工部侍郎周霖炯自然也是十分满意。

朱栩喝了口茶,笑着道:“听说,你还提出了五年一小修,十年一大修的提议?”

周霖炯道“是,对于太湖,潘阳湖,洞庭湖等内湖,五年整修是没有问题,但黄河,长江需要每年巡视,三五年大修或是必须。”

朱栩微微点头,道:“内阁那边提议,复设河道总督,专门应对水情,不过朕驳回了,这个任务,还需要放在工部。”

这里面的区别周霖炯能明白,继而笑着道:“皇上,这十年来朝廷对天下水利进行前所未有的整修,多出了数十万顷的良田,不知道要惠及多少百姓……”

说到这里,朱栩忽然转头看向他,道:“朕出京之前,与方尚书聊了聊,说起你,本来他是打算调你入京,挂尚书衔,专门负责实地分地事宜,你拒绝了?”

周霖炯知道方孔炤对他很欣赏,一直在劝说他入京,见皇帝陛下都问起,他躬着身,道:“回皇上,臣在工部十年,手里有太多的事情脱不开,且怕后任者未必能全盘接下,是以,臣想着善始善终,做完这些再考虑其他。”

朱栩看着他神色诚恳,没有虚假,赞许的点头,道:“我大明能做事的人很多,但能拒绝加官进爵的诱惑,坚持做事的并不多。很好,朕支持你,内阁的位置,朕留你一个。”

边上的闫琪杉听着双眼大睁,惊色又惊喜的看向周霖炯,皇帝陛下亲口许诺,周霖炯将来势必入阁!

周霖炯也没想到朱栩会给他这样一个回答,慌忙站起来,道:“臣只是行本分之事,万不敢当如此重任!”

朱栩摆了摆手,道:“能行本分事,在我大明已经很难得了。”

周霖炯,闫琪杉恭谨的不敢多言,现在官场上是风声鹤唳,看样子都是支持‘新政’的,但在具体的作为上又分了很多种,不少投机的人在士绅反对声浪中原形毕露。

有些人畏缩不前,艰难怕事,更有些人言语晦涩,更好似站在了反对面。

自然,更不乏那些骑墙派,在辞官潮中,这些人占多数。

朱栩仿佛随口而言,转头又看向闫琪杉,道:“湖广历来是土地肥沃,盛产米粮,虽然有天灾的原因,其他问题也不少。”

作为湖广巡抚,闫琪杉自然明白其中的问题所在,沉色道:“皇上放心,臣等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从最基础的田亩开垦到最后的税粮收取,都有日臻成熟的规划,皇上给臣五年时间完成‘新政’,五年后,湖广的粮食产出一定能超过南直隶!”

朱栩对于这句明显是吹牛的话仿佛没有任何所觉,反而赞许的道:“恩,有决心是好的。朕与内阁都在看着,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闫琪杉沉声道:“臣等一定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朱栩笑了笑,端起茶杯,刚要再说话,李德勇就从外面冒雨匆匆跑了进来。

三人目光都转过去,李德勇来到朱栩近前,从怀里拿出一道奏本,低声道“皇上,京师大学校长贺三才的奏本。”

贺三才?

朱栩看着他,好奇的接过来,翻看一开,笑容渐没,最后更是变成了冰冷之色。

周霖炯虽然不常在京城,但也知道当今这位是个好脾气,从来不轻易掉脸色。

闫琪杉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好奇朱栩的这道奏本写的是什么。

朱栩看了两人一眼,将奏本推过去。

周霖炯接过来低头看去,顿时脸色微变,继而不言语,递给闫琪杉。

闫琪杉拿过来,扫了扫,眉头微皱,也不说话。

朱栩压着怒气,看向周霖炯,道:“你怎么看?”

周霖炯默默沉思片刻,道:“皇上,臣在四川待过一年,秦副元帅名望很高,功勋卓著,臣认为这道奏本,言过其实,已经出了议政的范畴,属恶意攻击。”

闫琪杉没敢吱声,因为这道奏本是弹劾秦良玉的。

原因是京中近来传出消息,孙承宗因为年老体衰,不胜繁务,准备年底之前乞骸归乡。

而接任他的,不是盛传已久的曹文诏,而是帅府排名第一的副元帅,秦良玉。

贺三才这道奏本,里里外外都是对秦良玉作为女人身份僭越朝堂的攻击,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几乎将秦良玉形容认定为一个祸国殃民,乱及天下的无耻女人。

大明早就传出了当今这位亲自出城十里迎接秦良玉的故事,都知道朱栩对这位女将军抱有特殊的好感,谁会在这个时候不识趣的写这样的奏本?

要知道,这样的风险非常大,以朱栩的年纪,等于是自绝仕途!

偏偏就有人写了,而且还是京师大学的校长!

从本心来说,闫琪杉也不赞成秦良玉担任帅府元帅,内阁右次辅,这……太过荒唐!

但从秦良玉的履历来看,认真来说,没有问题,进一步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在大明这样的体制中,能有什么威胁?

问题就在于,秦良玉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跻身于朝堂上,站在一群男人之间,还是前面,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对官场会有如何的震动?在民间会形成怎样的影响?

这是对中原王朝千年的伦理纲常的挑战!

绝大部分读书人,难以接受!

闫琪杉心里透亮,不曾多言。

一面是可能滚滚的反对声,一面是当今的一力支持,谁胜谁败还难说。

朱栩对于周霖炯的话不置可否,瞥了眼闫琪杉,大概也能猜出朝野的真实态度。

沉吟片刻,朱栩道“下旨严厉斥责贺三才,第一,听谣传谣,不辨是非。第二,妄议朝政,影响恶劣。第三,恶意攻击朝廷大员,不尊法纪。第四,持身不正,操守有失。第五,言辞卑劣,品行不端。第六……”

朱栩一口气说了贺三才十六条大罪,这才挥手。

李德勇慌忙记下,应了声,去向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安排人发信去京城。

不一阵子,李德勇看着飞向天际的信鸽,低声自语道:“京城有热闹了。”

他身边的一干内监俯首躬身,隐隐有些发抖。

他们都是老太监了,在京城中冷眼旁观了不知道多少风雨。

这个贺三才,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这都只是个开始。

朱栩的计划里,本来没有去四川,但贺三才这道奏本是一个意外,朱栩特意更改计划,走了一趟四川。

四川这个曾经的天府之国,在灾情下是满目疮痍,即便这些年有朝廷的不断输血,依旧困乏不堪,民心疲惫,挣扎度日。

朱栩视察了四川的‘新政’各方面,而后又在军营中待了几天,在朱栩离开成都的第二天,四川巡抚林尤廷与西方战区大都督熊廷弼联合署名文章《天府之国的复兴与挑战》一文,在朝报上发表。

历书四川的发展史,尤其是万历十年之后,对于一些建立卓越功勋的人,不吝啬笔墨,大加赞扬,这里秦良玉的名字,格外惹人注目。

京城,大元帅府。

已经极少入宫的孙承宗,坐着轮椅看着身前的秦良玉,笑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

秦良玉自然无惧无畏,她忧心的是因为她,会将朱栩置于一种不利的境地,这不是眼前的舆论,而是千秋史册!

她知道朱栩对她的一些特别的信任,这种信任有些超乎了君主对臣子的信任,秦良玉一个七十多的老太太自然扯不到男女那些事,却也想不透来自哪里。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曹文诏会是接替孙承宗的人,但高层都清楚,乾清宫属意的是秦良玉。

秦良玉听着孙承宗的话,抬起手,平静道:“让元帅费心。”

孙承宗摸着椅子,望着殿外,感慨的道:“你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没必要想那么多。皇上要做的是千秋伟业,你我能以这样的年龄还能做些事情,应该感到欣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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