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大事成矣(九)

刘钰敢这么对待荷兰,还有一个重要的时代因素,可以确保荷兰在他的掌控之内,而不至于失控。

那就是,启蒙运动才刚开始、93年的雷霆万钧还未落下。

荷兰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路不是自己蹦出来的,而是需要一群思想家先构建出来。能不能实践先不提,最起码得有个往哪边走的方向。便是儒家,也一样构建过三代之治。

社会发展带来的物质基础,才有思想构建的基础。现在荷兰的物质基础是有的,缺的是上层建筑的图纸。

既现在没有这样的图纸,那么荷兰的百姓,只能在两坨屎之间,选一坨。并没有“两坨都是屎,为什么非要在两坨中选一个呢”的可能。

因而不会出现一个“巴达维亚共和国”。

只要不出现“巴达维亚共和国”这第三条道路,那么法国就是可以容忍的。

摄政派上台虽然也叫共和,可绝对不是能逼出来反法同盟的那种共和。

此共和,非彼共和。

既然只能选两坨屎,民众的内部的诉求,认命呗,还能咋办。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大顺在欧洲的影响力和实力都不足,只能借鸡生蛋。

没有法国点头,这件事是做不成的。

别看大顺在东南亚耀武扬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肃清了占据东南亚百余年的荷兰,可真要是来欧洲开门自由贸易,那还差得远。

大顺头顶上没有什么闭关锁国的帽子,可也并没有什么卵用,一厢情愿的自由贸易并不存在。

实力又不足以远征四万里,是以中法同盟,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存在下去。

很长一段时间内,大顺在欧洲的一切举措,至少在面上,都必须要先保证法国的利益,以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盟友。

包括刘钰计划中的印度地区“上党归赵”计划,也是以此为基础的。可巧取,而不可豪夺。

所幸,至少刘钰实际上执掌对欧政策的这段时间,不管真实目的是啥,确实帮了法国不少忙。

现在这事儿,一方面齐国公希望路易十五以国王的角度来考虑。

另一方面,也是确确实实对法国非常有利。

如果只是退出奥属尼德兰,法国面上确实不好看,而且确实等于白玩,打了数年仗唯一的成果就是欠了一屁股债。

如果真能促成荷兰政变,荷兰中立。

那如蓬帕杜女侯爵所言,这场战争,不考虑法兰西共同体的利益,只考虑国王的尊严面子,也是有利的。

中国固然以某种形式参加了,盟主终究是法国。

会盟诸侯、签订合约,法国才是一方盟主。

大顺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中的出力程度,以后世一战为例,肯定比只出华工的中国强,比不上出兵参与欧战的美国。

大顺取得的战果,荣耀自归盟主一份儿。

以出力程度而言,若以后世一战为例,大顺在奥王继承战争之后的作用,高于出华工的北洋,但肯定是不如直接参战的美国。以一战美国的出力程度,尚且说话没人听,如今大顺自是做不到执牛耳的位子。

不过固然需要法国点头,实际上只要把这个计划和法国说了,法国也不好拒绝。

这件事的主动权,看似在法国手里。

政变与否,和法国是否继续进攻,不取决于政变的荷兰,而取决于法国。

然而,这也只是“看似”。

刚刚齐国公讲了大顺面临的贸易尴尬局面,既是在讲道理,其实又何尝不是对法国的一种威慑呢?

如果法国背盟,背信弃义,这边大顺和荷兰摄政派谈好了,结果政变后法国继续进攻……

荷兰固然是无力抵抗,政变并不能立刻变出五万荷兰军队,也不会让荷兰军队的战斗力陡增,毕竟这只是政变,而不是尼德兰大革命。

但是,大顺却有办法让背信弃义的法国浑身难受:英国、荷兰、葡萄牙,都可以承接东西方的贸易。

唯独你法国,给你这么多的优惠,依旧拉胯。大顺无法直接报复法国的背信弃义,但是恶心法国、让法国的对手强大却可以做得到。

将所有的香料贸易、丝绸瓷器贸易,转交英国东印度公司,在亚洲直接排挤法国的势力。

虽然,刘钰绝对不会这么干。

但威慑嘛,不在于会不会真的这么干,而在于有没有能力干

只是鉴于中法之间的关系,齐国公没有把话说的这么明白,点到为止,剩下的法国人自己去悟吧。

所以,这件事,刨除掉大顺这边点到即止的威慑,路易十五也就只有一个“说话算话”的选项。

要么,不答应。然后看看大顺的后手。

要么,答应了就确保实施。

正如同刘钰要找一个“法兰西是欧罗巴君主专制的希望”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中法同盟,中法同盟的地缘政治基础,在顺俄战争结束、大顺平定准噶尔、与俄国签订了边界条约、拿下东南亚之后,其实就已经不存在了。

在法国不知道刘钰的真实目的情况下,现在的中法关系,看起来真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周礼注》解,同志为友嘛,既为保住君主专制为相同之志向,自是纯粹的友情。

论贸易,中法贸易随时可以断绝,大顺毫不在意。

论地缘政治,已经用完了,法国没用了。

论军事交流,大顺拿到了74炮战列舰、当初的学法语的小鸡崽都长成可以下蛋了老母鸡了,也没用了。

伴随着彼得堡政变、阿姆斯特丹政变、大顺下南洋等几场惊艳亮相,大顺此时在欧洲不再是背景板,而是一个非常恶心的存在。

和大顺敌对,大顺没本事攻入你的首都,但你也没本事攻入大沽口。

问题是,大顺在贸易上、亚洲问题、印度问题上,能恶心的你根本睡不着觉。

而你却拿大顺无可奈何。

大顺现在在欧洲局势里,更像是个辅助:辅助单挑打不赢,但谁也不希望辅助跑对面去。

各国对大顺的态度,也就有了一个基本一致的认知:好羡慕法兰西啊。大顺不恶心法兰西,却可以随时恶心我们。

大顺有能力恶心到的欧洲国家,有瑞典、俄国、丹麦、荷兰、英国、法国、葡萄牙、西班牙。

如果法国和大顺断盟,或者背叛了大顺,大顺有许多方法让法国恶心的想吐。

理论上,可以全力扶植英国贸易,为英国源源不断地输血——我伤害不了你,可我却能让你的宿敌变强。

可以在印度问题上,让法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以在加拿大问题上,直接断绝人参貂皮贸易。

真要这样,法国除了骂几句,啥办法也没有。

连最基本的宗教影响力都没用,因为大顺禁教,你一天主长女能奈我何?

法国人当然不可能知道刘钰的真正目的,那就是遏制英国崛起,北美我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非要把北美弄成天主新教法语拉丁英语打出脑浆子不可。

所以,路易十五想不到这一层,就想不到中法同盟中,法国其实有主动权。

大顺不会做出背弃法国的事来,至少在英国衰落之前。

可想不到这一层,那么中法同盟到现在,看上去就是大顺拿捏着主动权。

法国就不得不慎重考虑大顺这个盟友的意见。

即便这样,齐国公还是给足了法国面子。

既没有恐吓威慑,也没有大谈分手,而是一切站在法国和路易十五的角度上,去说明这件事的好处。有些东西,不必挑明,点到即止。

单就这一点,就让路易十五颇为受用。

他虽然中人之姿,或者说也正是因为中人之姿,想不到大顺对欧美局势的真正构想,所以他觉得中法关系的主动权在大顺手里。

在法国被动的情况下,大顺的齐国公还能尽可能顾及法国的面子,从不主动压人,这情面实在足够了。

而齐国公也不知道刘钰的真正构想,所以站在他的角度,也觉得中法同盟的主动权在大顺手里。

他是纯粹出于刘钰对路易十五性格的判断来尽可能给足面子的。

故而齐国公来处理此事,比刘钰更合适。

要是刘钰来和法国谈,有句话,叫“做贼心虚”。

心里知道自己的目的、也知道不可能真的去帮英国,这种心态当然可以做威慑,但毕竟自己知道自己是在演戏。

最好的表演是不知道自己在演戏,知道在演,就容易在气势上先输了。

而齐国公不知道刘钰的最终目的,并不知道绝对不会去与英国合作,这种心态搞威慑外交就最合适。可以在气势上完全主动,不需要演戏,也能牢牢把握住主动。

真真假假的博弈,齐国公只就把握一点,只要法国不是彻底拒绝、哪怕还有一丝可能,就给足法王面子,不要撕破脸。

两者区别,便是假如法王这边使手段,做出一副拒绝同意的姿态:

刘钰就会担心法国是不是真的拒绝接受啊,那赶紧软下来,总归是要求法国人不要走,主动还价。

而若齐国公,反倒因为不知,所以法国人要做拒绝姿态的时候,齐国公直接可以大袖一拂,法国不盟爷,爷去找英荷,反倒会把法国先吓的还价。

内心知道自己不敢不会的威慑者,不是一个合格的威慑者。

心态既能保证,剩下的就简单了。只要不彻底翻脸,就要给面子。

至于如何讲话才算给一个君主颜面,这一点,各国宫廷都差不多。

齐国公也在大顺宫廷朝堂上混了一辈子,换汤不换药的东西,自是娴熟。

(本章完)

第823章 大事成矣(十)

真正的计划与路易十五全盘托出,路易十五心里也已经有了计较。

盘算一下,若此事真的办成,对法国也算是可以接受的一个结果。

反正早晚还要打,今天就算停战,也只是休战,这是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

美洲、加勒比、印度、非洲的殖民地问题,一点没解决。不只是英法,还有英西,西班牙回光返照、老将神威,居然守住了美洲,但西班牙的衰退是肉眼可见的,今天守住了,那不是意味着将来还要再打一次直到守不住为止?

奥地利和普鲁士停战,也只是因为奥地利被英国断了英镑,打不动了,早晚还要拿回西里西亚的。

矛盾没解决,也就只能靠再打一场战争来解决现在悬而未决的问题。

谈判桌上扯淡,是解不开矛盾的。

按照大顺给出的这个战后格局,只要法国能够处理好战后的外交问题,以英国为宿敌,那么下一次战争就可能有很大的优势。

当然,这也意味着法国需要重新考虑与各国的外交关系,甚至整个欧洲的外交格局都要发生改变。

这也需要法国自身的努力应变,来应对种种可能的变化。对路易十五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不管怎么说,最差的情况,下一次荷兰中立。奥地利和普鲁士,二者总能拉到一个。

对法国而言,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努力促成法奥俄同盟。但真要是无法促成,荷兰中立再加个普鲁士,局面终究还是比这一次的同盟战争局面要强。

加之齐国公点到即止的威慑暗示,路易十五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公爵阁下,对于贵国的整体计划,我原则上是认可的。请问贵国是否已经开始在荷兰活动?”

齐国公心中大喜,赶忙摇头道:“此事法兰西为盟主。没有得到国王殿下点头,天朝如果这么做,就是背弃盟友。那和私下谈判背信弃义的普鲁士,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国王殿下能够同意,可由两国共同制定计划,并且实施。”

“这是天朝的信誉,与上次小婿来,提前告知殿下天朝将下南洋一事无二。既结盟约,便不该私下与敌对方谈判。”

话这样说,就好听多了。

路易十五倒也不是不信,但他知道大顺这边肯定是早就拟定了详细的计划。从之前的经验来看,那个东方帝国在外交事务上,十分谨慎,往往可以指定一个长达十余年的计划,从而确保实施的时候一定成功。

这一点路易十五也只能羡慕,毕竟法国是出了名了“不知道自己的战略方向到底在哪”,更谈不上诸如谋划十余年的计划。

“公爵阁下,既然我已经知道这个战略。那么,想来贵国也对此有一定的预案。您完全可以将贵国的预案讲出。”

听着路易十五已经基本认同了此事,齐国公便将计划说出来。

这件事,还是要分内外两个方向。

大顺负责荷兰的内部。

法国需要在外部为在内的大顺提供助力。

现在,俄军出兵还早,补助金条约虽签了,但至少也得明年春天出兵了。

而英国的坎伯兰公爵已经撤回。

法国延续着沃邦元帅的攻城技术,荷兰南部的要塞群,在荷兰缺乏野战部队的情况下,和纸糊的没啥区别。

没有野战部队,现在固守堡垒是守不住的。

所以,这就需要赫尔曼元帅带领法军,再发动一波攻势,最好是能攻入荷兰的本土。

引发整个荷兰的恐慌。

只要荷兰百姓出现了恐慌,那么大顺这边就可以勾连摄政派,发动政变,赶走奥兰治家族。

这里面要私下里谈好条件:即摄政派赶走奥兰治家族,法国立刻停止进攻;摄政派宣布废除英荷条约,法国立刻退出荷兰,并确保荷兰的中立地位。

为确保时间足够,大顺这边也会派出使节前往彼得堡,动用外交手段,尽可能迟滞俄军的出兵速度。这一点也没问题,俄国只是反普又不反法,大顺搅合一下,俄国女皇心领神会,向英国坐地起价多要点钱,自是乐意的。

至于武装中立同盟,等中、法、荷之间签订条约后,再谈。放在日后的战争结束和会上谈,而不是现在谈。

到时候,只要法国点头,英国就不得不点头,在和会上倒逼英国承认武装中立同盟。

说完了整体计划后,齐国公又说起来法国这边应该派人也去一趟荷兰的事。

“国王殿下理应从自己的心腹人中,选出一个。作为国王殿下的私人秘密使者,秘密进入荷兰,与我们的人一起与荷兰人私下接触。”

“现在荷兰是一窝烂摊子,在没有得到贵国保证的情况下,摄政派不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夺权。”

“现在夺权政变,意味着要承担保卫荷兰的责任。如果没有贵国的许诺,他们当然愿意看到,荷兰在奥兰治家族的带领下,被贵国攻入本土。”

听起来,这好像挺不合理的:一群真正的荷兰的统治阶层,会盼望自己的祖国被人侵略?

但实际上,合理的不得了。这时候的摄政派、议会派们,巴不得法国早点攻入阿姆斯特丹。

由此告诉荷兰的百姓们:愚民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推出来的希望,卵用?比我们强吗?

路易十五闻言轻轻点头,心想确实如此,自己统治的法国,才是这场事件的真正主角,大顺这边抢不到自己的风头。

若无自己点头,荷兰的摄政派怎么愿意在这时候接手这个烂摊子?逃避还来不及呢。

这件事,当然不能告诉大臣们。

而是要派自己组建的“secret du roi”小圈子里的人。

到时候,做成的时候,才叫法国的臣子们知道,国王的手段和厉害。

这个计划,不只是路易十五满意,身边的蓬帕杜女侯爵也很满意。

这种阴谋,比起战场,更适合她的发挥。她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达成之前玛丽·內勒斡旋法普关系那样的政治成就,从而为成为国王挚友打下基础。

在路易十五尚且思索这个阴谋该派谁去执行的时候,蓬帕杜女侯爵已经想到了在这场政变之后的谈判问题。

在她看来,现在不是去考虑派谁去的问题。或者说,此时考虑一下新局面下的战后谈判,才能彰显自己的能力,给国王留下深刻的印象。

“公爵大人,如果荷兰问题得以这样解决,那么法兰西的殖民地问题,贵国是否能够在印度方面给出一些承诺呢?”

“印度的消息对法兰西很不利。北美距离贵国太远,但印度很近。为了国王陛下的荣耀,我恳求公爵大人能够在印度问题上,适当地给予英国足够的压力。”

她这么一说,也终于把沉浸在考虑人选的路易十五点醒了。

是啊,如果荷兰那边的局面发生了变化,法国就要考虑法国现在已经失去的利益了。

心里赞叹了一下情人的敏捷思维,也忙道:“是的,公爵阁下,法兰西可以在荷兰问题上,给贵国一个足够可信的承诺。那么贵国在印度问题上,也该向英国适当施压。”

只是适当施压的话,自是没什么问题。

但这话既不能绝对说满,又还要体现大顺对法国的帮助。

齐国公想了一下道:“小婿也正说过此事。”

“贵国在加拿大的路易斯堡被英人攻陷,但英人也就到此为止了。我方提供了部分武器,以及一些天主教徒作为贵国的人力,英人应无力攻下魁北克。”

“而加拿大的人参,天朝又是唯一的购买者。”

“对此,我方是可以给英人足够的压力的。他们夺取加拿大的目的,是为了人参贸易。而我方既然是唯一的消费者,虽然北美事务,天朝力不能及,但在贸易问题上给英国施压,也足以让英国不得不考虑放弃。”

“人参只有卖到天朝,才是白银。否则对英国人而言,就是一堆草根。他们要的是白银,而不是草根。如果天朝进行贸易制裁,英王也更可能放弃。”

“但是,这种施压是有限的。毕竟,天朝对人参的需求量很大,辽东参基本绝迹,只要有人买,总有办法卖。”

“法兰西国也有棉布禁止令,但只要有需求,即便严查走私,那也很难控制。天朝的海岸线,比法兰西更长,更难管辖。”

“天朝当然会施加压力,但国王殿下也不该全都指望天朝的压力。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至于印度,这个不消殿下提及。如今天朝已下南洋,即便天朝不主动施压,英国方面也不会做的太绝,多半会将占领的法兰西城市退回。”

“天朝对盟友的态度,殿下完全不用担心。”

“只是,这件事,小婿以为,最好还是将殖民地问题和汉诺威问题,混为一谈。”

“他请我转告殿下:至少,要让英国人觉得,是英国国王为了他心爱的汉诺威,而放弃了殖民地。”

“是以,一方面,即为了荷兰问题、也为了法兰西对汉诺威的威胁,我会派人去罗刹国,尽量延缓罗刹国出兵的速度。”

“另一方面,殿下最好还是暂时承认英王和汉诺威的关系。”

“如果罗刹国延缓出兵,在荷兰退出战争后,立刻做出威胁汉诺威的姿态,以这种姿态进行全面的停战谈判,最为合适。”

“也就是说,即便北美和印度问题,有天朝的施压,但这种施压也不该以和谈大会上直接讲出的形式,而是通过暗示即可。”

“不能公开,从而将英国百姓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汉诺威问题上。”

这话,说的就非常圆滑了。

既没有把话说满,也体现了大顺的作用,但又说此事不会在和谈上作为筹码公开作为条件。这些大顺的情义,法王知道就行,法国的君主集权制下,结好法王意义更大。至于法国民间的情绪,大顺下南洋、俄政变两件事,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暗示,或者非正规途径的告知,这就不在法国可以干涉的范围之内了。

总之,大顺不会公开表态全力支持法国。

法理上,大顺不是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的参战方,神罗帝位,关天朝鸟事?大顺只是恰好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期间,下了个南洋。赶巧而已。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