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夏日的回忆(十五)

“喂!你们没事吧?”入口关闭后两秒,小叹的喊声便隔着地板传了下来。

“目前还没什么。”封不觉也很快回应了对方。

其实,对于身处酒窖中的二人来说,入口的关闭,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恐惧感……因为上面的校长室和这底下一样,都是在靠手电筒照明的。所以,就算挡板关闭,从视觉上来说,他们也不会觉得变暗了多少,只不过是那“砰”的一记声音稍微有点吓人,当然了……吓也吓不到封不觉。

“觉哥!那挡板自己关起来了!”下一秒,小叹又喊了一声。

“啊……猜到了。”封不觉则是有气无力地回道。

这点也是显而易见的,毕竟挡板不可能是小叹他们几个给关起来的。

“遥控器好像失去作用了。”又过了几秒,小灵的声音响起。

她显然是已经尝试了再次用遥控打开这个入口,并且失败了。

“嗯……”这时,来到了入口旁蹲下检查的鬼骁跟了一句,“用手触摸这块挡板,就会得到【被一股黑暗的力量封印住了】的提示。”

这个提示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开启这个入口的方式变了。

“哼……看起来,从这里开始,我们不得不分头行动了啊。”封不觉笑了笑,隔着地板对队友们道,“总之……你们再去四处查看一下,找找有没有什么FLAG可以触发的。”

说起这个,小叹他们首先想到的肯定就是那个“操场上的神秘男子”了。

于是,四人也是快步走向了窗边,再次朝外观望。

结果……

“觉哥!”十秒不到,小叹又跑回了入口上方,冲着底下喊道,“那人不见了!”

几乎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忽然,从校长室之外的黑暗中……传来了“呼叱——”一声。

“诶?刚才那个……”觉哥自然也听见了那声音,随即便道,“……难道是拉门的声音?”

“呃……”小叹愣了一秒,应道,“好像是的。”

毫无疑问,这声音的源头并不是在二楼;因为二楼只有两个房间(校长室以及其对门的仓库),且都是平开门,所以……刚才的那次响动,必然是从楼下传来的。

“怎么办?我们要下去看看吗?”短暂的沉默后,安月琴问道。

“当然要了,这很明显是主线剧情啊。”地板下的封不觉接道,“反正你们四位都已经完成过‘特定角色才能解开’的谜题了,接下来就算领了便当也无妨,所以……你们就放心地去吧。”

“那你们怎么办?”小叹又问道,“要不要……留个人在这里接应你们?”

“绝对不要。”封不觉斩钉截铁地回道,“留个人在这里干等着,就等于是留一个手电在这里白白消耗……这怎么可能呢?”他顿了顿,“你们赶紧去探你们的,我俩没事;等你们把外面的剧情都处理完,没准我们就能出去了。”

他说得没错,此刻,两队人手上刚好各有两个手电筒;酒窖里,封不觉的手上正拿着小叹的手电,若雨则是拿着她自己的;而外面的情况是,小灵和安月琴各自拿着自己的手电;以上这四支手电筒的电力虽然不尽相同,但全都已经损耗大半了……不出意外的话,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这四个手电就会逐一熄灭……

“好吧……我们明白了。”数秒后,小叹他们便达成了共识,“那……觉哥你们自己小心,我们先走一步了。”

“赶紧走吧,别磨叽了。”觉哥回应的语气中丝毫没有危机感、反而透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于是,外面那四位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他们立刻就出了校长室,重新朝着一楼行去。

而封不觉和黎若雨,就这么被困在了那狭窄的秘密酒窖中……

“你这样真的好吗?”大约十秒过后,凭听觉确认了众人都已走远的若雨方才开口道,“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自入口被封闭的那一刻起,这里就……”

“我知道。”封不觉打断了对方,“但我认为没必要让他们也知道……”他微顿半秒,接道,“就算告诉他们‘酒窖里的空气已经快赶上气态酒精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还不如不说……免得给他们徒增压力。”

很显然,他们两个皆已察觉到了……入口封锁后所触发的事态,并非是“光线变化”,而是“空气变化”;前者最多让人产生点恐怖感,可后者……却是一种生理上的影响。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若雨道,“难道真就干等着……等到入口自行开启么?”

“难得有这样的条件,咱俩趁着酒劲儿调调情怎么样?”此时,封不觉转过头去,拿手电筒由下自上地照着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嗯……怎么形容呢……用“淫笑”这个词似乎还是比较妥当的。

“好啊~你起个头啊~”不料,若雨竟然给出了肯定的回应,只不过……她脸上的表情是死鱼眼加面瘫脸,语气则是一种带有嘲讽感的棒读。

“呵呵……没问题~”封不觉又笑了几声,随即就用那种电视剧里流氓地痞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口吻言道,“美女,一个人啊?”

“是啊。”若雨回道。

“嘿嘿……”封不觉又道,“想不想跟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聊聊人生啊?”

“你是说我们此刻正在做的事情吗?”若雨接道。

“呃……”觉哥有点招架不住了,每当他陷入危机时,他就会本能地使出一种应对措施来——进一步地降低下限,“呵呵……那啥,要不然……咱俩干脆来做点湿湿羞羞的事情吧。”

“往你嘴里吐口水吗?”若雨继续用她那冰冷的语气、和犀利的临场反应,打击着觉哥的无节操言行。

“哈——”终于,觉哥长叹一声,“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他说这句话时,总算是恢复了正经(相对而言)的态度,“咱们接着前进吧。”

说罢,他也不等若雨回应,就转身继续向前,几步之间就行到了另一头的墙壁那儿。

“那边还有路?”若雨一边跟上,一边问道。

“路是没有,但有个挺明显的谜题……”觉哥说着,稍稍侧过身,露出自己侧前方的一排酒架。

这个酒架共有三层,每层有五个木槽。此刻,这总计十五个木槽里放了五瓶酒,第一排两瓶,皆位于最左侧;第二排一瓶,居于第四格;第三排两瓶,分别在第一和第五格。

“这个……”若雨的反应很快,“呼应的是女厕所里那个‘汉诺塔的涂鸦’提示吧?”

“应该是了。”封不觉回道。

“但是……这个谜题你也可以解啊。”若雨接道,“难道冨樫在设定上是女生?”

“怎么会呢……那男厕所应该就只有两个提示了。”封不觉回道,“依我看……是因为提示本身由谁解开都一样。”他停顿一秒,再道,“TIC_TAC_TOE暗示的九宫图、以及‘注意脚下’的提示所指……不都是我解出来的吗?”

“所以?”若雨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所以……提示就是提示,由谁发现关联之处都无妨。”封不觉道,“关键是……在提示所指之地,应该还存在着某种只有特定角色才能解决的问题。”他即刻举例道,“比方说……用到‘TIC_TAC_TOE涂鸦’提示的地方,需要一个会弹钢琴的人;用到‘小心水池’提示的地方,需要一个会解剖的人;而用到‘注意脚下’提示的地方,需要一个一米六……”

“嗯……”若雨听到这儿,若有所思的接道,“有道理……刚才用到‘花纹图案’提示的地方,则需要一个数学能力极强的人。”

“对。”封不觉点头接道,“提示所指向的事物,未必是需要特定技能去应付的事物,只不过……当那样事物出现时,便说明需要特定技能去搞定的谜题就在附近了。”

“明白了。”若雨说着,又朝那酒架看了一眼,“既然如此,这个‘汉诺塔’谜题就由你来处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封不觉道,“你帮我盯着点儿,万一在我挪酒瓶的时候从周围的墙壁、天花板、地面、乃至酒瓶子里冒出什么怪物来,你帮我扇它丫的。”

“好的。”若雨很淡定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随后,封不觉就准备开始挪酒瓶了。

然而……

“诶?”他刚拿起了第一瓶酒,就面露疑色地愣住了。

“怎么了?”若雨问道。

封不觉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酒瓶转了半圈,将瓶身上的包装纸展示在了若雨面前。

“这是……”映入若雨视线的那张包装纸上,半个字都没有……什么品牌、名称、说明、年份……统统没有;包装纸上印的,俨然是一幅画。

“呵……”稍加思索后,若雨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看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封不觉耸耸肩,把酒瓶放回了酒架上,并侧身从若雨后方绕过,让出了酒架前的位置。

若雨也没浪费时间,横移两步后,便逐一拿起了那五瓶酒,开始辨认那几幅印在酒瓶上的画。

…………

此处,姑且来说一下所谓“汉诺塔游戏”的规则。

这个游戏源于一个古老的印度传说,关于传说的内容这里就不详细赘述了……简单地说,规则就是,先支起三根柱子,在其中一根柱子上套上若干的圆盘,圆盘的尺寸必须是从上到下由小到大的;而游戏的目标就是,在每次只能移动一个圆盘、且小圆盘上方不能套大圆盘的前提下,将一根柱子上的所有圆盘全都移动到另一根柱子上。

这并不是一个多复杂的游戏,大部分人都能很快地找出移动的规律来,并用最短的步骤完成这种移动。

放到眼前的例子来说,酒窖的三层就等于三根柱子,而那五瓶酒就相当于是从小到大的五个圆盘;但问题就是……这个“大小”该如何区分?

方才觉哥认为自己能把这个谜题搞定的原因是……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容易地分辨出五瓶酒所代表的“大小”。

但,正如上文所说,当他看到瓶子以后就发现——瓶身上所记录的信息,是他所无法破译的。

假如这里给出的信息是文字、数字、暗语之类的东西,或者瓶子本身的体积和形状上有细微差别,觉哥肯定都能解出来;可惜……五瓶酒上印的是五幅画。

不用说也知道,队伍里只有若雨这家里开画廊才能在这种提示面前对五瓶酒进行排序了。

…………

“好了,已经确认了。”两分钟不到,若雨就再度开口,并伸出狭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眼前的酒瓶,“这里边儿有几个小陷阱……起初我以为是按照作画年代来排,但很快便发现这幅杜塞的《后宫之美》创作年代不详,只能确定是在十九世纪后半画的;这就和1881年问世的《阿廖努什卡》有了一定的冲突,无法确定哪个在先、哪个在后……”

她一边跟觉哥解释,一边已在移动那五瓶酒了。

“之后我又考虑了画的尺寸、流派、风格、乃至创作者当时的境遇等等……但其中的一些信息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储备。于是我改变了思路,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话至此处,她已将五瓶酒尽数放到了酒架最上面那层的五个插槽里。

就在她的手离开瓶口之时,只听得“咔噔”一声,酒架内传出了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系统提示也来了:【以正确的方法、顺序,将五瓶酒转移至最底层的酒架上】。

“看来我想得没错……”若雨闻声后接道,“五瓶酒原本所在的位置和距离,暗示了这五名画家分别处于三个不同的时代、以及他们死亡的先后顺序;因此……排列这五瓶酒的依据,就是那五名画家的‘寿命’。”

说罢,她也不等一脸懵逼的觉哥做出什么表示,自顾自地就开始按照汉诺塔的规则移酒瓶了。

其实若雨的心里也是有点着急的,因为……在这充满“酒气”的地方待了一会儿后,她确实已有点醉了。两颊飞红不去说它,就连头也有点晕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本章完)

第1224章 夏日的回忆(十六)

确认了五瓶酒的“大小”后,接下来的步骤就比较简单了。

如前文所说,汉诺塔的规律很容易掌握,若雨没理由解不出来。

就这样,又过了三分钟,五瓶酒皆已被移到了酒架最底下的一排,期间所经历的步骤也是理论上最少的。

当最后的那瓶酒被归位后,若雨身侧的墙壁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机械和齿轮的滚动之声。

封不觉见状,立刻侧身上前:“这里……还是让我站前面吧。”

在这种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地方,觉哥通常是会抢着到前方去的,倒也不是说他有多大的牺牲精神,而是他认为这样的选择更加高效和安全。

吱——

就在觉哥和若雨互换站位的时候,酒窖尽头的那面墙壁已然缓缓开启。

墙壁的后方,顺势出现了一条漆黑、狭长的甬道;这甬道的四壁看上去皆是未经雕琢的天然石壁、高度和宽度与这酒窖相仿,只是……纵深不明,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只可知其一路向前蜿蜒……

“这路……不太对劲儿吧。”若雨稍稍往里张望了一下后,便道,“校长室下方的酒窖应该是位于学校一楼和二楼之间的一个空间,但这条道路……”

“没事,这说明……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进入一种类似亚空间的区域了。”封不觉接过她的话头,说道,“像眼前的这几个设置,显然都是系统独立生成的,已经与校长没太大的关系……不出所料的话,继续往前走,就要接近最终的剧情了……”

…………

话分两头,再看小叹他们这一侧。

由于觉哥不在场,手上有手电筒的安月琴便自觉地开始领路了。

出了校长室后,四人便小心翼翼地下到了一楼。

既然那“呼叱——”一声听起来是拉门的动静,他们的搜索目标自然就是那些有拉门的房间。

好在这间学校的空间不大,站在楼梯口左右看了看,玩家们便发现了异常所在……

此刻,在他们目力所及的范围内,之前就已打开的几间教室,都还是打开的状态,也就是说……那些门没有变化。

然而,那扇本应关闭着的、“教员办公室”的门,却是不知何时……打开了。

“那个……应该是操场上那哥儿们打开的吧?”小叹望着那边的门、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队友们念道。

“从他打开了‘教员办公室’的门这点来看……”鬼骁接道,“他或许是这间学校里的老师?”

“也许吧。”小灵接道,“但他肯定不是二年A班的老师。”她解释道,“因为那张合影上的四个成年人中并没有他。”

“我觉得……他有可能是长大后的班长渡边。”安月琴这时回头道。

“嗯,这也有可能。”小叹点头接道,“目前为止我们见到的所有NPC……或者说怪物,似乎全都是二年A班那张合影上的人吧。”

“不……有一个……无法确定。”鬼骁立即接道,“就是那个最初趴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后来在楼梯口化为黑雾的家伙。”他微顿半秒,回忆了一下,“我看过他的脸……照片上的四个大人里没有他。”他又抬头看向队友们,沉声念道,“假如那个家伙才是班长渡边的话……”

“……那操场上的男人又是谁呢?”小叹把他的话接完了,并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谁,我们还是先前进再说吧……”安月琴深呼吸一次,接道,“呼……且不说楼上还困着两个人呢,就说咱们手头的两个手电,八成也撑不了多久了,所以……”

说着,她已迈步向前,走向了那间办公室。另外三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随其后。

几步过后,众人就来到了那间“教员办公室”的门口。

而等待着他们的竟是……

“抱歉,我来晚了。”玩家们刚一露面,屋里的男人便跟他们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男人,正是此前站在操场上仰望学校的神秘男子。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并没有那种鬼魂特有的、阴森的感觉,而且,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

这些迹象都表明……这货似乎是个活人。

“你是谁?”安月琴问道,“你在……干什么?”

此刻,那个男人确实有在忙活些事情,却见他在一张办公桌上铺开了几张纸,并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毛笔在上面写着一些鬼画符似的古怪文字。

“怎么?”听到安月琴的问题后,男子忽然停下了手头的事情,狐疑地抬头看向玩家们,“你们……又想不起来了吗?”

“什么叫……”小叹也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什么,试探着问道,“‘又’想不起来了?”

“啊……果然如此。”那名男子此时好像已经确定了一些事,他接道,“毕竟你们‘迷失’了太久,忘记也是正常的。”

“那你能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听得一头雾水的安月琴再度开口问道。

“我叫冢本翔太,是一名阴阳师。”冢本重新低头开始忙手上的事情,并接道,“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失礼,但我还是得告知诸位一声……你们几位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四人在听到这句话时,皆是一样的反应。

此前,封不觉那番对于玩家们其实“都是鬼”的推测,竟然不幸言中。

“你们先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们解释。”冢本的态度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对类似的状况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见他一边娴熟地继续画符、一边说道,“这事儿呢……还得从昭和四十七年,也就是二十六年前说起……”

玩家们一听就知道,这个NPC的出现,很可能意味着剧情真相就要被揭露了,所以他们也都没有插嘴的意思,静静听着。

“那一年的五月,重九小学发生了一起火灾。”冢本的叙述开始了,“那场火并没有烧得太严重,但……还是烧死了一名学生,而这个学生,正是你们的同班同学……铃木孝之。”他停顿一秒,似乎是想给玩家们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随后再道,“铃木君是在离校长室仅一门之隔的仓库里被烧死的,死前他曾拼命地敲门呼救,可是……很不巧,校长宫本是个酒鬼,当时正好是午休时间,下午没课的宫本喝高了以后便在校长室里睡着了。

“直到消防车驶入学校时,宫本才惊醒过来,而那个时候……对门的铃木君早已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浓烟而进入了休克状态。

“接着,迷迷糊糊的宫本在看到烟雾后,便本能地逃离了火场,他丝毫不知……即使是在那个时候,若他能打开对面的门、也还来得及把铃木君救出来。

“然而,这些终究也只能是假设……铃木君最后还是被烧死了,而且他也因此而变成了一只厉鬼。

“第二天,他就杀死了你们班上的另一名同学——野口英二。不过,当时这件案子被当成了一般的人口失踪案来处理,我也是经过后来的调查才知道这些的……

“随后,到了第三天……正好是三社祭的日子。这个小镇虽然很偏僻、也并不有名,但历史还是很悠久的;从古时起,这里的‘麻王神社’就一直有一个自办的三社祭,且这个习俗一直延续了下来。

“可是村民们并不知道,麻王神社传了千百年的这种祭典,并不单纯是为了祭拜‘阿弥陀如来’、‘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而是为了祈求三位菩萨帮助村民们压制‘它’的戾气。”

“它?”听到那个关键词时,鬼骁便也反应过来了,“‘它’是什么?”

注:在冢本的原话(日语)里,这个“它”的念法也可以译为“那孩子(A-NO-KO)”。

“‘它’是被镇在麻王神社里的一个邪神,其名字已经无人可以记起,但它无疑是极度邪恶、也极为强大的……”说到这句时,冢本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手上的动作也稍稍一滞,“唉……”不知为何,他叹了口气,“后来……就在三社祭那天的夜里,宫本潜入了神社中,我想……那时候的他,很可能已经被铃木所化的厉鬼给缠上了,已因恐惧而走投无路的他……便跑到了神社中,想祈求神明的庇佑。可是……回应宫本的并不是神明,而是……‘它’。”

“你是说……”安月琴听到这里,接道,“宫本把‘它’给放出来了?”

“没错,宫本破坏了三尊菩萨的法相、并将镇着‘它’的封印给撕毁了。”冢本沉声应道,“而重获自由的‘它’也履行了承诺,帮宫本解决了铃木的冤魂。可是……宫本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所释放的东西,远比铃木的厉鬼还要可怕。

“‘它’首先就降临在了这个位于神社山脚下的学校里,第二天,你们的班主任佐藤先生便遇见了‘它’,并因此而精神失常了。

“宫本没有坚持太久,两天后,他也因过度恐惧而在家里自行了断……”

到此处为止,冢本所说的内容,和觉哥在旧报纸上发现的那些信息一一对应。

不过,报纸上的内容到此就结束了,但冢本的故事……还没完。

“可惜,‘它’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它的杀戮才刚刚开始……”冢本接着说道,“在宫本自杀后两天,这间学校便发生了一件震惊全日本的血案,史称‘520惨案’;那一天……这间学校的数名教师和十几名学生都被人用极度残忍的手法杀害了。待警方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以及……七名幸存者。”

说到这儿,冢本好像已经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他顺势抬起头来,扫视了玩家们一眼:“那七人都是二年A班的学生,也就是……你们。”

“等等……”小灵回道,“不对吧……我们……只有六个人。”

“准确地说,是六只鬼。”冢本纠正道,“这我知道……你听我说下去就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剩下你们六个了。”

“那啥……”小叹这时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关于那个惨案……你说是‘它’杀了所有人,但是……警察又是怎么结案的呢?”

“那件案子……没有结果。”冢本回道,“警方最终以‘凶手未能被找到’而结案,他们……宁可承担下所有的社会舆论压力,也没有将‘他们调查到的结果’公开。”

“为什么?”小叹又问道。

“我……好像猜到原因了……”这一瞬,安月琴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哦?什么原因?”小灵也好奇地问道。

“我觉得……”安月琴看向了冢本,“还是由他来说比较好……”

“嗯……”冢本从鼻孔里出了一口气,接道,“真相是很难令人接受的,因为当年的调查结果显示……实施屠杀的,就是你们这七个幸存下来的、仅八岁大的孩子。”

…………

同一时刻,封不觉和黎若雨一侧。

二人在那条甬道里快步行了五六分钟,随即竟在前方看到了亮光。

他们迅速接近了光源,并发现那是甬道的出口。

于是,二人便关掉了手中的手电,走出了这条压抑的通道。

当走在后面的若雨跨出甬道的一瞬,二人背后那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通道口便消失了,他们回头看时,只能看到几条普通的乡间小路。

而出现在他们正前方的景物……竟是重九小学的大门。

“呵……又是某种幻境吗。”封不觉望着头顶那灿烂的阳光以及眼前那沐浴在阳光中的校园,笑着道了一句。

“那是肯定的。”若雨接道,“且不说时间因素(没可能这么快就天亮的),从空间上来讲,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在重九小学之外了,若这不是幻境,那我们岂不是已经通关了?”

“那么……”觉哥接道,“咱进去看看呗?”

“走。”若雨应道。

二人说罢,便迈开步子,走进了这间“白天版”的重九小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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