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姜主任又高升了

姜潜把车停在万众集团双子大厦的地下车库,刷自己的门禁卡乘电梯上楼。

作为生物实验中心的挂名领导,这是他第二次亲自来“上班”,具体安排是:帮朋友的忙,顺便升个职。

眼看时间还早,姜潜先去人事部打了个招呼,顺道去探望了下原来安全部的同事。

曾经他刚出道时一起工作过的基层持牌者们变化不大,还都是老样子,见了他个个热情的好像娘家人,让他领略到了富在深山有远亲的待遇。

熟人里,唯独缺席的是小雪白,据说是主动要求下派到周边县城历练去了。

姜潜还记得这姑娘给自己当“前辈”时假装一本正经的模样,时过境迁,看来小姑娘也要跳出舒适圈寻求成长了。

只不过,超物种世界的成长往往跟代价强关联,不知道她美好的愿望会不会落地生根。

见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姜潜辞别前同事,去往生物实验中心。

他边走边给薛洋拨了个电话。

结果这货半天才接听,电话里鬼鬼祟祟,压低着声音对姜潜道:“老姜,我现在有点小麻烦,你等我会儿,别走啊……”

“什么情况?”姜潜脚步不停,他自己也有门禁。

“被临时安排了点工作,暂时走不开,”薛洋口吻发虚,“不好意思啊,老姜,你要是忙的话……”

“好,那我在休息区等你。”姜潜没多问,挂断电话。

红尘中行事,灵活性总还是要有的。

万众集团的津平分公司,是上万人级别的大企业,高耸入云的双子大厦将隶属于公司的数个事业部囊括其中。

虽然同在一栋楼,但各个事业部有其各自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文和协作方式。

比如姜潜挂名的生物实验中心,隶属于生物研发事业部,这个事业部是整栋大楼员工平均学历最高、外聘高校学者顾问最多的大部门。

因此这里的学术风气比任何其他部门都要重一些,但科研的扎实严谨性却是名副其实。

每个人、每个研究组都专注于自己的课题研究,以研究课题聚散,高效沟通,没有太多弯弯绕绕。

姜潜第一次过来时就深有体会。他低调地刷卡进门,在大厅茶歇区安静落座,边翻阅杂志架上的科学杂志,边等薛洋忙完。

为什么不去自己的办公室坐?

没必要那么高调,惊动许多人。再说,那间办公室马上就不属于他了。

人事部的同事刚告诉他的,随着职级的晋升,公司对他的办公场所有新安排,据说是一间“仅次于”忌铭办公室规模的大空间私密办公场地。

大空间,私密,这在万众集团这种极度透明的企业里是相当珍惜的资源。

权贵阶层的守序持牌者,在万众集团分公司堪比闪耀的星辰,不止是稀有,倒更像是一种权力的倚仗。

当然,这种消息人事部不讲,他自己不说,旁人是不太容易获悉的。

所以当姜潜安静地坐在茶歇区时,过往的科研人员起初并没有注意到他。偶尔有几个生面孔被他的姿容气质牵引了目光,悄声议论,也都只把他当成新来的实习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人认出了姜主任的尊容。

“唉,伱看那个人……”

“你也注意到了?挺帅的嘛,不知道是谁新招的实习生,这个看脸的时代啊。”

“不是不是,你看他像不像那位?”

“哪位?”

“就是那位啊!上次廖主任亲自接待的,那位主任!”

“……姜主任!”

议论者脸上的表情马上精彩起来。

能想起姜潜身份的,都是那天姜潜与实验中心廖副主任首次会晤的亲历者。

他们也看不出这位姜主任有多厉害,但他们最敬仰爱戴的业界专家廖主任都对其礼让三分,他们当即就放弃思考,立刻对姜潜肃然起敬!

后来,虽然年轻的姜主任没再出现过,但他留下的一个秘不外宣的毒素课题,却给毒素科研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据说这个课题极其难搞,专攻毒素的科研人员为此彻夜难眠,四处求解!折腾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满意的结果。

最后还是外聘的几个教授参与,也就是近期,才把这课题给解了。

知道实情的少数人才终于被那位年轻低调、一表人才的姜主任刷新了认知。

什么关系户?什么空降兵?

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少年老师傅!

数风流人物,还得看姜主任!

……

坐在茶歇区的姜潜,能够感受到来自多双眼睛的殷切关注。

不过他不在意,短暂的休憩而已。

直到薛洋急慌慌从一间研究室里跑出来,手里来捏着一沓类似于报告的纸张,看见姜潜在茶歇区,立刻调转航向,过来先跟他打招呼。

“老姜,不好意思啊!今天真是邪门了,张老师又来监工,我都要转岗了还给我派任务!”

薛洋一见姜潜的面就忍不住吐槽不幸,又举了举手中那叠纸:

“看见没?这么重要的实验报告,主任亲自出的考题,让我一个实习生负责整理,这合理吗?合理吗?”

不会只是让你帮着排个版、做个好看的封面吧……姜潜瞄一眼实验报告的标题,想起这一茬,会心一笑道:“这是信任你啊!”

“什么呀~”

薛洋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又压低声,凑近姜潜:

“张老师是外聘教授,在这儿就我一个熟人,看我使得灵而已!喏,这东西据说蛮重要的,主任的课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来检查,我先去交作业了啊!”

说着,又准备来个急转身。

不料,这会儿薛洋口中的张老师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逗留于茶歇处的薛洋和姜潜两人。

薛洋手里还捏着实验报告,转过身来看见他,明显吓了一跳。

鬼鬼祟祟的。

“薛洋,忙什么呢?”张老师朝这边走过来。

忙什么?不就你布置的任务嘛……薛洋心虚,使劲儿给姜潜眼色:快撤!

姜潜毕竟还没毕业,结业的学科成绩仍然捏在老师手里。

省省吧,他都看见我了……姜潜一笑置之。

起身跟张老师点头问候。

生物实验中心的同事们也都在关注着三人的互动,当然,他们主要看的还是姜主任。

“哟,姜潜也在啊,来找薛洋的吧?”张老师笑道。

这句看似寻常问候,让不少知情同事睁大了眼睛。

姜潜之前曾在生物研发中心外碰见过张老师,对方把他当成万众的实习生,还说要对他照顾照顾来着。

“张老师,姜潜来接我的,顺便帮我搬搬东西,我让他在这儿等着。”

薛洋赶紧帮好哥们解释来意,然后毕恭毕敬地把实验报告递过去:“这是实验报告,都按您的意思整理完了,您看看有问题我再改!”

“哦,好。”

张老师接过报告,当场翻看起来。

薛洋和姜潜就立在旁边等。

有少数明白前因后果的人已经在“晕菜”了,心说这个张老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还翻什么实验报告?你面前的那位,就是出题人啊!

当然,大家原本是不知道姜主任和张老师存在师生关系的,直到张老师再次开口:

“最近没见你来上课啊?忙着实习,学校的事就都放下了?”

张老师翻了几页,确认了最关键的几个结果后便停下来,微笑着看向姜潜。

他倒不是故意要为难谁,只是身为老师的坏习惯,见着学生,尤其是有“问题”的学生,就老想批评指点几句,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

“工作确实有点忙。”姜潜实事求是道,“考试我会参加的。”

话是糙了点,但也多少表明了自己并没有彻底丢弃学业的态度。

旁边的薛洋已经汗流浃背了!

老师提醒你缺课太多要注意,你说放心,至少我会参加考试,哇,还能更嚣张点吗?

他是不怕姜潜死得惨,怕就怕姜潜拉他一起下地狱啊……

果然,张老师喟叹一声:“你毕竟是在校生!现阶段,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的。”

姜潜笑笑,并不反驳。

这种风轻云淡的反应令张老师有些不悦,沉默片刻,开始语重心长地教导起来:

“我听说,你在万众集团的安保部门实习?这样的部门,唉,该怎么评价呢,要是为博一个万众集团实习生的名头,将来好找其他工作,倒也算是个转圜的法子。”

“但我觉得你这好苗子也不至于。你看看人家薛洋,你们俩关系好,人家薛洋就选在我们生物科研中心实习,就算时间不长,那也是专业对口的实习工作,未来的方向还是把握得很到位的。”

薛洋听着,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个工作都是仰仗着姜潜得来的。

姜潜却大大方方道谢:“我会考虑的,谢谢张老师关心。”

本是打算息事宁人,不料这句肯定又点燃了张老师的倾诉欲:

“是吧?你们都是好苗子,只要努力的方向没问题,未来前途无量。你们看见那间办公室没有?”

张老师指了指姜潜的主任办公室,叹道:

“万众生物研发中心主任,听说是个海龟。人家和你们俩年纪相仿,却已经在给我们这些上一辈人出考题了!”

薛洋课堂上听的鸡汤多了,当时就流露出心驰神往的表情!

而姜潜则更多是困惑:海龟?

我吗?

虽然都是海里游的,但这谣言也太离谱了吧……

“好了,老师该去忙了,你们自便吧。”张老师自己聊得很高兴,便准备放过两个学生回去继续工作了。

不料,却被一声断喝拦住了去路——

“哎呀!主任来啦!”

三人循声望去,包括明里暗里关注着茶歇处动向的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也跟着一道唰唰唰望过去:

只见年过五旬、鬓发斑白的实验中心廖副主任满脸热络,正大踏步迎上前来!

姜潜露出微笑,薛洋神色惶恐,旁观群众们屏住呼吸静待好戏。

只有作为外聘专家的张老师则感到茫然:这廖副主任今天怎么回事,来就来呗,干嘛那么大声给自己报家门?

这儿还有谁不认识他么?

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虚荣……

张老师内心虽然腹诽连连,但面上还是热络地迎上前去:“廖主任来啦,这是您要的毒素课题实验报告,刚巧您来……”

这边话没说完,张老师便被廖主任礼貌地拿手捋到旁边去,并在他诧异的目光下,面朝他的学生姜潜递出了双手!

“姜主任,您怎么来啦?这种事还麻烦您亲自来跑一趟!”

在众人的注视下,廖副主任神色谦恭笑容可掬,就像刚见到久违的老友般亲切、热络。

“不麻烦,怎么好意思每次都拜托您。”姜潜回应着廖副主任的热情,好像他们的关系从来都是这样亲切融洽。

廖副主任听了,立马不乐意了:“唉~怎么能说是麻烦呢?您是咱们实验中心的顶梁柱,这搬搬办公室的小事,我来安排就好,不好劳驾你亲自来办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潜也不好推辞:“那好,回头我请客。”

“不要跟我客气,姜主任!”

廖副主任极其自然地从一脸震惊的张老师手中拿过实验报告,递到姜潜面前:

“这是上次您给咱们实验中心毒素科研组留的作业,已经有结果了,您有空给指导指导?”

这番话一说出来,原本尚未从震惊错愕中缓过神来的张老师差点原地升空!

他大概是没想到,原来自己没日没夜赶出来的“作业”,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给布置的……

最尴尬的是,他刚才还在像模像样地说教对方,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别不务正业!

这种极限落差感,让张老师尴尬得连脚趾抠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姜潜身旁的薛洋,则已经热泪盈眶!

他知道姜潜本事大,只是没想到这么离谱。

正常守序持牌者进入万众集团,都难免被视作可耻的“关系户”!凭借一张身份牌,挂名领空饷,通常是不招人待见的。

可是姜潜却做到了既有名又有实!既把名挂在了万众集团最有面儿的部门,领导的位置,又有本事给实验中心的科研工作者们出考题、点江山。

就凭这派头,直接端正了薛洋对万众“关系户”身份的理解,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当是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潜身上。

有诚惶诚恐的,殷切期盼的,有好奇看热闹的,也有面露鄙夷的。

大家都很好奇姜主任的真实水平。

“好,我看看。”

姜潜很自然地接过这经手了薛洋、张老师,由廖主任亲自捧给他的实验报告,翻开查看。

所有人屏息凝神,从各自的出发点期待着这位年轻有为的姜主任能提出的指教?

一分钟过去了。

姜潜的手指翻动报告的页码,目光从容地扫过每行文字,每一串数字。

那是他熟悉的实验记录方式,言辞简洁、逻辑清晰,且对照明确。每一个结论有理可依,每个推论都有迹可循,所有的数字统一标识,记录严谨。

毒素混合剂的分析实验后,还有对应的解毒方案。

通过对毒源的分析,解读方案可有不同的操作方式,也都详略得当地呈现在报告中了。和姜潜通过能力识别的结论基本一致。

“不错。记录规范,数据详实,解毒方案可行性很高。”

姜潜抬起头,如是评价道。

廖主任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张老师则惊疑不定:数据详实,方案可行性高……这样的评价是看一眼就能得出来的吗?

除非出题人早就将他的实验结果全部见证过了,但这怎么可能呢?除了万众,还有哪个机构拥有这样的先进仪器设备条件,能支持类似实验的进展?

就在其他人也对这个评价将信将疑时,姜潜话锋一转: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毒素的提取精度。”

张老师瞬间抬起头,目光惊异。

其他人则仍不明就里。

姜潜继续道:“如果毒素提取量的小数点后再多保留两位,你们就会发现,还有一种毒蛋白未被识别记录。”

他说着,接过薛洋手中的笔,在实验方案中勾画了一组化学式,乃是未被记录在案的毒蛋白构成。

这组毒蛋白本身似乎并不起眼,不会和任何其他毒蛋白发生组合,产生明显的性变;又因其含量有限,也不会对实验结果造成什么巅峰性的影响。

但这正是其烟雾弹的效果。

正因为是否解决它都不会影响解毒剂的效果,所以才容易被忽略。

其中细思极恐的部分,越是相关实验的从事者,才更深有体会!而越是体会深刻,就越对姜主任的才能叹为观止。

“妙啊!好题目。”

廖副主任连连称赞,并将经姜主任亲自指点过的实验报告小心交还到张老师手中,又转过身道谢:

“谢谢主任的指点,我们再仔细研究研究!”

他甚至并没有问姜潜是怎么得出这些的、哪里的实验设备云云,到了廖副主任的位置,所知悉的实情、看到的风景绝不是基层员工能比的。

“廖主任不必谦虚,现有设备条件下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很难得了。”姜潜客观评价道。

当初他留作业时还处于二态·异生体阶段,那时的他,识别毒素的精确程度不会超越实验室里的精确仪器设备。

但现在他已经升为权贵,以四态·完全体的实力,所能识别的毒素精度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姜潜忍不住想,也许到了五态、六态时,他的“指点”可能又会落在不同的层次。

这世上能够跑赢科技发展的,大概就只有超物种力量了吧?

正当这时,实验中心外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是脚步声,一群年轻的安全部同事来到姜潜等人面前:

“姜主任,我们是安全部的专员,人事部的苏前辈让我们过来帮着搬东西,您看有什么活儿,尽管交给我们就好了!”

喜欢裸睡的黑猫啊……姜潜脑海中闪过熟悉的画面,点头道:“辛苦了,听廖主任的安排吧。”

“哎哟,我们部门内的事,怎么好意思麻烦安全部?来来来,手头工作先放一放,都来搭把手!姜主任,您先坐着,我安排他们!”

“辛苦大家,辛苦廖主任!”姜潜从善如流。

旁观的众人再次好奇心爆棚,小声议论:“这是怎么回事?姜主任是要被调走了吗?”

“这么帅又有才华的领导,平生难遇啊!怎么这么快又要调任……”有人意难平。

“别吵!好像只是换个办公室,不像是工作调动。”

“平白无故,换什么办公室啊?”

“该不会是又升迁了吧?”不知是谁臆测了一句。

被挤到一边的张老师和薛洋同时竖起耳朵。

这时,安排完差事的廖主任也回过头,一脸真挚地返回来与姜潜道贺:

“我都差点忘了……恭喜姜主任,又高升了!”

(本章完)

第415章 夺牌

辞别众人,姜潜和薛洋在安全部年轻干事们的陪同下,回到双子大厦地下车库。

车就停在那,看着这群年轻的安全部幼苗把薛洋的杂物搬进后备箱,毕恭毕敬地返回来交差,姜潜内心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好像似曾相识。

“姜前辈!东西都放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领头的小哥一脸憧憬地望着姜潜,明眸中闪烁着难以掩盖的崇拜之情!仿佛姜潜就是他们的标杆、偶像,是指路明灯。

这种微妙的情感在初次去到姜潜的新办公室时就崭露头角,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但上升速度惊人的姜潜,几人内心产生的念头不是羡慕或嫉妒,而是膜拜!

入职万众集团当月,便破格被特殊事务中心录用,不到半年,就拥有了自己附带会议室的办公室……老板桌,长沙发,冰箱,咖啡机,投影设备等一应俱全,妥妥的持牌者权贵待遇。

仅就其独立办公室夸张的占地面积来看,有可能在权贵办公室中都是紧俏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空间感和便利性的问题。

在万众,办公室的大小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这意味着姜潜在万众集团这样首屈一指的大企业里,已经拥有了这些年轻人望尘莫及的地位。

“可以了,多谢。”

姜潜审视着年轻人眼中的热切期盼,伸手在对方臂膀上拍了拍。

身为安全部曾经的前辈,说出了那句千篇一律但又氛围感十足的经典台词:“好好干。”

“是!”几个年轻人眼里闪过雀跃,挺胸抬头,又对着姜潜行了个礼,这才离开。

旁边的薛洋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姜,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换了个人,是身份的落差让我看不懂你了吗?”他故作苦涩道。

“不是身份的落差。”

姜潜挑起嘴角,背对监控,一件召唤风笛出现在掌中,递给薛洋:“你的道具,修复好了。”

准确的说,是里面重新换了一头克拉肯。

之前伴随姜潜在晋升仪式中参战的克拉肯无疑是已经“牺牲”了,好在「饿鬼末世」资源丰厚,又被他拿另一头补了缺。

“我不要,送伱了!反正我还欠你一颗心脏,不是说无价之宝吗?这个就当利息。”薛洋豪爽道。

姜潜想了想:“最近又快下副本了吧?嗯,通关过「饿鬼末世」,超物种世界应该不会再把你派发到低端局,但高端局的死亡率又居高不下,身上没张像样的底牌怎么破?”

薛洋本来还想硬气点,洒脱的一挥手!结果被姜潜这么一说,他马上硬不起来了。

眼巴巴盯着姜潜手里的道具,心里痒痒的。

“拿着吧。”姜潜塞他手里。

他现在又不差这个道具,况且背后,还有一座魔改道具资源库随时等着他翻牌子呢。

“唉,老姜,我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你啊……”薛洋收好风笛,内心感慨万千。

姜潜正要说话,忽然,一股恶意触发了他的警觉!

那恶意转瞬即逝。

姜潜迅速开启灵视,八方审视他们所处的周围。

除了已经从地库走到电梯厅玻璃门前的几个安全部干事,周遭只有一个可疑的陌生人:

那人中等身材,三十岁左右,身穿黑色连帽衣套着黑色牛仔裤,黑色帆布鞋,背对着他正朝几名安全部干事的方向走去……

姜潜定睛一看,心道不好:

这人竟是个能量结构坍塌的异变者!

虽说进化等级不高,只有一态,但,异变者怎么会公然混进万众集团的地界?

这个疑惑闪念的功夫,那一身黑装的异变者突然加快脚步,顷刻间,电梯厅前白光炸裂。

刺目的亮芒瞬间将几名安全部干事卷入其中,伴随着雷鸣般的爆破声,强劲的气流便携带着灼热的流焰朝姜潜薛洋的方向扑来!

“老姜!”

薛洋的惊叫声还未落下,侠义斗篷便拦在了两人前方,将爆炸带来的冲击隔绝。

姜潜攥着侠义斗篷的一角,灵视透过爆炸制造的炫目光景,看到门厅前倒着的安全部干事,四人均是奄奄一息,有的异生肢还未展开,就被突发的爆炸炸得血肉模糊。

而他刚注意到的黑衣男子仍在奔袭,瞄准的仍是安全部的几人!

那几名安全部干事中,有人还存在意识,正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朝他们快速袭来!那名干事心觉不妙,却已无力招架,只能眼睁睁盯着对方急速迫近。

危机迫近,他的瞳孔越发收缩,同仁中映照出陌生男子凶戾的面庞和冷笑,接着,一道屏障挡住了他的视线。

连同袭击者一并隔绝。

侠义斗篷在爆炸轰鸣中猎猎作响,疾冲而来的袭击者挥出一击,却如打在棉花上,力道全然卸去,随时而来的是同等力道的弹射。

他这才注意到,斗篷的核心处,露出了一个娃娃的笑脸。

反弹手绢!

当他的视线完全被那孩童的笑脸牵引时,凭空中探出一只手,毒牙暗藏的手掌拍向袭击者的胸口,猛地将对方拍落在地,呛出一口血污。

姜潜从隐身铠甲中露出真容,平静凝视着栽倒在地的袭击者。

谁料,那分明只是一态的袭击者并未就此失去战力。

在咳出几口黑血后,近距离猛然发难,张开兽爪抓向姜潜的面门!

近在咫尺,姜潜凝神注目,那张开的爪心正浮现出一个他颇为熟悉的烙印……

紧接着,袭击者的手腕被姜潜扣住,用力一扭,对方掌心朝上,身体被迫扭转后“铿”地一声跪倒在地上。

姜潜再去细查那可疑烙印时,袭击者的身体却毫无征兆地引爆!

爆破就发生在掌心,沿着关节躯体爆燃,迸射出灼热的流焰。

隐身护甲下,逆鳞竖起!

远处的薛洋直接被推得撞在车上,摔落后,又大喊着姜潜的名字踉跄地往爆炸中心冲,当然,没冲几步就被热浪再次掀翻。

薛洋掏出召唤风笛,正要不管不顾地调救兵,却恍然惊见褪去火光的烟雾中有人影独立。

“老姜……老姜!”

姜潜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几乎报废的隐身护甲,他脚下的俘虏已在刚刚的爆燃中烧灼殆尽,未留下一丝痕迹。

就好像这个人从不曾出现在这里。

连同那熟悉的、形似七鳃鳗圆形口器烙印,也一并抹去了痕迹。

原来那恶意始终是冲着我来的,呵……姜潜漠然抬头,发现刚经过强烈爆炸洗礼的地下车库并未遭到明显的冲击,从地面痕迹来看,似乎有什么东西将爆炸的破坏力束缚在了相对狭窄的范围内。

他于是转身去看门厅前受伤昏迷的安全部干事。

不料这一瞥,竟又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透明的玻璃门上投射出了一双迥异的重瞳!

正如姜潜看向对方,那双重瞳也在凝注着姜潜。

蔡医生?不对……姜潜想起当初给他做过开胸手术的女医生,她也具备这样的一双异生重瞳,可两者的气场却是截然不同。

蔡医生医者仁心,重瞳用以治病救人,纵然迥异但并不冷酷;而透明玻璃门上浮现的这双重瞳中,却凝聚着上位者的威慑和压迫感。

然而,就在姜潜心生疑惑的时间里,重瞳消散,地下车库内警报大作!

不一会儿,安全部的大部队便火速赶来,并以最快速度封锁了地下车库,尤其是事发区域。

安全部重伤昏迷的几位干事立即被抬走施救,姜潜等人则留下来接受质询。

不久前刚打过照面的安全部负责人亲自到场,面色凝重地走向姜潜。

“姜主任,又见面了。”

“嗯。”姜潜点头,亮出自己在特殊事务中心的证件。单凭万众集团的身份还够不上权威。

对方怔了怔,颜色稍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省去多余的客套,直奔主题。

姜潜把事发的整个经过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遍,当然,不包括特殊烙印的部分。那是灰烬专案组的机密内容,不方便万众集团安全部深入参与。

然而,那位负责人听后,神色却更复杂了。

因为这意味着:除了姜潜和薛洋,暂时没有其他人能证明此番描述的真伪。

若非姜潜身份特殊,他已经可以把姜潜列入嫌疑人的排查范畴了。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

有安全部的干事来报:监控设备没有拍摄到事件发生过程,具体原因正在排查。

那位负责人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姜潜。

姜潜一脸平静:“看来只能等那几位同事苏醒后才有结论了。”

“抱歉。”对方沉声道,“只能劳请您二位暂时留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等等,”旁边的薛洋才反应过来,“你这是要扣押我们吗?”

安全部负责人被问得一时语塞。

“喂,公司监控出问题又不是我们的责任,你们该去查查肇事者啊,干嘛总把矛头对准我们?”薛洋不忿。

刚经历过那么危险的事情,现在余波未平,他们两个“受害者”反倒成“嫌疑人”了。

“可是,监控资料丢失,我们暂时还无法确定肇事者的身份。”安全部负责人也很为难。

“那你是怀疑我们在撒谎?”薛洋情急道。

“薛洋。”姜潜按住他的肩膀,示意先别说了。

他知道薛洋初次经历这样的波折,仍处于情绪状态,这样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好在即使处于情绪状态,但薛洋还是很乐意配合他的指示,听话地沉默下来。

于是姜潜再次转向安全部负责人,问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这……”

对方正待回答,自己腰间的电话也嗡嗡作响起来,只好先接听电话。

片刻后,这位安全部负责人调头回来,客客气气地对姜潜解释道:“十分抱歉,您陈述的情况已经得到证实,二位随时可以离开。”

“多谢,有进展了?”姜潜问。

他隐隐猜到,似乎有第三方出面作保,直接排除了他的嫌疑。

“隐藏摄像装置拍下了和您描述一致的影像,肇事者被证实为万众集团内部普通员工,入职时本不是持牌者的身份,近期也无异常举动,不知他为何今日会持道具在公司进行恐怖袭击。”

安全部负责人叹息一声,继续道:

“这桩案件马上会移交给特殊事务中心跟进调查,今天给您添麻烦了,姜队长!”

“不麻烦,你们先忙。”姜潜说完,便拉薛洋上车,准备离开。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刚才遭遇到了灰烬组织的暗杀。

很巧妙的设计:以一位进化等级不高的灰烬拥趸作为媒介,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然后一击必杀。

进攻安全部的几位年轻干事只是为混淆视听、降低防范,对方真正的目标是他。

“老姜,你……没事吧?”

薛洋上了车,惶急的情绪终于得到平复,才开始关心姜潜有没有在刚才的袭击中受伤。

“我没事。”

姜潜边答边驱车。

手机铃响,他毫不犹豫地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忌铭的声音,问的话如出一辙:“你没事吧?”

“没事,部长你都知道了?”姜潜并不意外,“我这边正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

他怀疑让安全部负责人突然变脸的电话就是忌铭打来的。

“嗯,速来分部!”忌铭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姜潜把薛洋送回去,立刻驱车到治安署特殊事务中心,直奔忌铭办公室。

进门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

“与灰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从现在开始,你行事要多加小心。”

“明白。”

姜潜也把今日发生的突袭事件一五一十讲给忌铭。

忌铭若有所思地点头:“是灰烬南派。”

“灰烬南派?”姜潜发现自己脱离灰烬专案组的这段时间,错过了不少情报。

“使用七鳃鳗烙印广布门徒的,是灰烬南派二神君中的毁灭神君。”忌铭解说道。

自从集训岛海战之后,灰烬组织便与官方达成协定,不再对姜潜这个掌握了异变治愈技术的特殊人才进行追杀;作为交换,官方也需撤销对灰烬组织的通缉追捕。

可如今,姜潜遭到灰烬南派的暗杀,友好协定便就此终止了。

是什么原因呢?

姜潜没问。

自古正邪势不两立,所谓“握手言和”,也是根据彼此的利益需求达成的暂时和解,一旦利益的天平发生倾斜,所谓的协定便随时成为废纸一张。

“率先毁约的是灰烬,导火索是此次神山事件。”

姜潜不问,但忌铭却要告诉他,因为此事与他关联匪浅:“灰烬的目的,是你的身份牌,他们想拿回龙神的‘遗物’。”

果然是为了一张「龙」吗?哪怕是未成形的「龙」牌,也已经引动了觊觎者……姜潜这么想,也将困惑问了出来:

“哪怕是化龙失败的牌?”

忌铭点头:“哪怕是尚未化龙,但至少可以确定,螣蛇、化蛇、鸣蛇、钩蛇这四张牌出自龙神,那么它们便曾是「龙」的一部分。哪怕暂时没有化龙成功,保不齐未来不会有化龙的可能。”

“可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姜潜凝眉。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神山专案组只有蓝君贤和忌铭两人知晓详情,再就是白虎尊者和那位狄管家,以及那天在外滩见面的龙神之女。

那么,谁会是勾结灰烬的泄密者?

姜潜正自思量,忌铭却从旁提醒:“不止是外部组织。即使是十族内部,醉心于非常规力量的人也不在少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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