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双红花棍至(新书发布啦!)

邵市。

相比于希捷在敦煌自由自在做她想做的事,她父母此刻彻底陷入了慌乱中。

看到丈夫放下电话,正在厨房做晚餐的贺香兰跑过来问:“女儿怎么说?有没有答应你回湘南电视台来?”

希行摇摇头,轻声叹口气:“捷宝正在筹拍“我从汉朝来”的纪录片,目前处于兴致最高的时候,不愿意回来。”

听到这话,贺香兰连做饭都没心思了,沉默坐到对面,过了许久说:“老希,你这女儿我一个人劝不了,这次你得跟我站在一条心。”

希行点燃一根芙蓉王,询问:“伱打算怎么做?”

贺香兰说:“你安排一下工作,我们抽时间去一趟敦煌。”

希行问:“你上次不是去了,还去?会起作用?”

贺香兰说:“不管起不起作用,我们都得去,不然拖得越久,她就和那张宣纠缠的越深,以后想脱身都难了。”

希行忍不住问:“我一直没好问你,她和张宣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提不得这问题,一提就心里堵得慌,贺香兰痛心疾首地说:“发展到哪一步了?已经是最亲近了,进无可进,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是两年前就走到这一步了。”

闻言,希行就那样夹者烟蒂沉思着,好半晌才道:“女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性子你理解,她既然愿意交出身子,怕不好回头。”

贺香兰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个道理,但还是讲:“无论无何,我们得尽早过去一趟,越往后拖延,希望越渺茫。”

希行点点头,完全赞同这看法,于是拿过日历开始安排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

3月24号。

晚上睡觉的时候,贺香兰忽然翻过身子问:“你说我们这次去敦煌,张宣会不会知道?”

希行看着妻子。

贺香兰半坐起来,“前几天我联合小妹问了钰宝,她说跟咱女儿玩一起的那女的和张宣关系非常要好。”

说着,贺香兰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找出一张照片,这是希捷和陶歌的合照,过年前寄回来的。

贺香兰伸手指着照片上的陶歌说:“你看看,就是这人。”

希行凑近仔细看了看陶歌,问:“小钰还说了什么?”

贺香兰回答:“她就说这陶歌和张宣关系好,和那杜双伶也要好。在中大读书时,陶歌曾多次来两人同居的地方探望。”

希行问:“你是说陶歌有可能是张宣的人?”

贺香兰说:“我也问过羊城的二姐,没问出什么,不过二姐倒是在一年前的报纸上找到过关于陶歌的报道,好像是什么银泰资本的副总。”

“银泰资本?”

希行抬头:“是不是张宣的公司?”

贺香兰琢磨着说:“我和二姐不敢确定,但都猜测是。

毕竟天河区银泰地产、京城的银泰地产、以及现在很红火的沪市银泰手机前面都冠有“银泰”头衔,所以我们分析着银泰资本应该也是张宣名下的公司。”

希行点头:“你们分析的在理,不过这银泰资本可不得了啊,听说在这次的东南亚金融危机中挣了几百亿。

要这公司真是张宣的,那他的财富比我们想得还要恐怖,财富就代表地位,我想这陶歌十有八九是张宣的手下,或者.”

贺香兰紧着问:“或者什么?”

希行作为邵市电视台的二把手,自然对体制里的那一套了解更深,“我怀疑这陶歌和张宣不仅仅是工作中的上下级关系,可能更亲密”

经丈夫一点醒,贺香兰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陶歌有可能是张宣的女人?”

希行反问:“你会放心几百亿的资产让一个外人掌管吗?”

贺香兰说:“银泰资本的老总不是叫、叫什么邓达清?”

希行没否认:“是邓达清没错。可过去两年媒体把这位邓达清的老底都揭明白了,是清华高材生,曾在美国名校留过学,工作经历无可挑剔,和张宣曾有过很深的交际。

其履历光鲜,但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家底浅薄,往上数几代最显赫的就是他父母,都是中大教授。你觉得这样一个人能守住几百亿的财富不让外来者觊觎么?”

贺香兰辩驳:“你不说这财富是张宣的.”

话到一半,贺香兰就说不下去了,她也是报社的主编,不是什么职场小白,有些事情一点就透,在人均几百块一个月的年头,几百亿现金是何其耀阳?

是何其让人妒忌?

就算张宣是闻名全世界的一代文豪,也不一定能阻止某些野心之辈。

所以,答案呼之欲出,张宣也好,那邓达清也罢,都不能百分百为这庞大财富兜底。

贺香兰疑惑问,“那、那这陶歌身份不简单.?”

希行抖了下手里的照片,“按照这思路,这陶歌确实不简单。”

说着,希行拿过床头的烟点了一根,吞云吐雾一口就道:“女儿在央视的上司是不是也姓陶?”

贺香兰对女儿的大小事格外关心,脱口而出:“是姓陶,叫陶莹,据说是这陶歌的堂姐。”

闻言,希行陷入了思考中,过了好会才指出:“二姐在羊城虽然过得滋润,但说到底也就是一普通百姓,没能力打探到陶歌的真实背景。

但我想陶歌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既然小钰有说过陶歌是京城人,其父母在羊城工作,那就让二姐找找羊城领导班子是不是有姓陶”

说到这,希行摇摇头:“如果来自京城,又要庇护这么大一笔财富,羊城体量似乎小了点,你让二姐从粤省boss团入手,看看有没有姓陶.”

没说完,希行再次摇摇头:“算了,还是我来吧,要真是到了粤省这级别,我就能拖关系找到。”

说做就做,希行把烟嘴搁烟灰缸上,开始拿过床头柜上的座机打电话给在湘南电视台工作的同学朋友。

10来分钟后,湘南电视台的朋友回电话了:“老希啊,我刚帮你问了粤省的同行,你说的人很好找,粤省的银角大王就姓陶。”

希行想了想问:“他是不是有个女儿叫陶歌”

电话那边秒懂,笑呵呵地说:“这我得打个电话再问问,不过下次你可不准再赖酒。”

两人曾是传媒大学的室友,关系铁的很:“你放心,我答应了的事就没赖过皮。”

“行,我再问问,你等下。”那边挂了电话。

7分钟后,电话又过来了。

希行问:“怎么样?”

那边说:“陶显来自京城,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陶歌,小女儿在部队,叫陶芩。另外据说.”

那边观察了下四周,小声说了一个八卦:“老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探陶歌?但咱哥俩有消息不能隐瞒你,接下来你听到的就当一乐,不要往外传据说这陶歌啊,毕业于剑桥大学,曾在人民文学当编辑,后来跟那大作家张宣搅合到了一起,就专门给他当起了管家。”

希行同妻子贺香兰默默对视一眼,出声问:“管家?”

电话那边说:“管家,粤省同行就是这么形容的。听说两人关系一直不清不楚好多年了,虽然没人敢公开说,但这在粤省小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挂断电话,希行和贺香兰都说不出话了,夫妻俩之前猜测的都对上了。

同时很多事情也能解释得通了。

比如张宣的财富,比如女儿为何在央视坐的那么稳,比如这叫陶歌的为什么会那么关心女儿工作起居?

这都是有根的,有说叨的。

沉默一阵,贺香兰率先打破僵局,“陶歌和张宣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得还深,看来我们去敦煌的事情,估计张宣早已经知道了。”

希行点点头,伸手捏捏眉心,道:“你要有个心里准备,这趟过去可能白去。”

说着这话,夫妻俩不由对视一眼,都产生了一种念头:连陶歌这种家庭出身的优秀长女都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给张宣当管家,这足以证明张宣的男性魅力。从这个角度出发看待问题,女儿说不好也早被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或者不是说不好,而是既定的事实,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把身子交出去?还那么早?

见妻子板个脸很烦闷,希行只能收起情绪安慰道:“连陶家这样的大家庭都能接受,女儿这点事,日后就算被亲戚朋友知道了,也勉强有借口。”

贺香兰眉毛紧紧蹙起,“老希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同意了?”

希行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烟灰缸上的芙蓉王狠狠抽了口:“不是我同意不同意,而是我们必须面对面问清楚女儿的具体想法。”

贺香兰问:“要是女儿固执呢?”

希行扭头:“从小到大,女儿什么时候不固执了?”

不等妻子搭话,希行又道:“固执不固执的,等见了面再说吧。”

贺香兰望了望丈夫,嘴巴张了张,最后叹口气说:“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不该把她送市一中,直接送到长沙长郡中学多好?大姐还能照顾到她。”

希行哭笑不得:“这和送哪里有什么关系?不照样以全省第二名考上北大了么,捷宝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她读小学时我就坚信这一点。”

贺香兰说:“至少不会碰到张宣。”

希行语噎,良久默默说了一句:“缘分这东西不好说,就算两人高中碰不到一起,搞不好大学又碰到一起了。”

贺香兰怨念:“两人大学一南一北,怎么会碰到一起。”

希行说:“命运这根线非常奇妙,说不准就因米见又偶遇了呢。”

听到“米见”这名字,贺香兰低声叹口气:“碰到张宣这样的混蛋,米沛两口子估计也跟我们一样烦心。”

希行把一根烟吸完,随后躺下去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你还要主持一个会议。”

贺香兰伸手把电灯拉熄,人却坐着没动,而是用商量的口气说:“老希,我有个新想法。”

希行问:“什么想法?”

贺香兰说:“既然张宣知道了,那我们就早点过去。”

希行想了想,问:“你决定哪天过去?”

贺香兰说:“明天就去,明天我开完会就去坐飞机。”

希行思索了十来秒,最后竟然同意了,“好,那我明天上午把工作调整下。”

次日。

贺香兰起得很早,天还没完全亮就起来收拾行李了。

她打定主意了,要是这次能顺利劝回女儿固然是好。要是劝不住,就在那边待一段时间,打长久战。

贺香兰整理衣服时说:“老希,那边地势高些,我给你带两件冬衣。”

刮着胡子的希行撇过头:“不会那么冷吧?”

贺香兰说:“还是带着好,免得到时候又要买。”

希行道:“行,你要是不嫌折腾就带上。”

上午开会临时安排工作,两口子中午汇合出发去长市黄花机场,一直到傍晚6点才到达敦煌。

亲爸亲妈突然来袭,希捷显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提前从剧组赶了回来。

陶歌同样意外,她第一反应就是给张宣发短信:希捷父母到了。

第二条短信就是:你要不要提前过来?

此时张宣刚吃完饭,正陪同米见在外面散步,问:知道提前的原因吗?

陶歌:几乎不用猜,用脑子想想也知道。

张宣:防着我?

陶歌:你什么时候动身?

张宣:按原计划,4月1号过来,有特殊情况你告诉我。

陶歌把手机揣兜里,没回复,走过去陪同希行两口子聊天去了。

晚餐是陶歌请的客,热情招待希行和贺香兰夫妻俩在外面大酒店吃了一顿。

回到家时,希捷找到陶歌,“陶姐,晚餐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陶歌捏了捏她脸蛋,揶揄道:“用你男人的钱招待你父母,还给什么?”

希捷浅个小酒窝:“大叔的钱啊?”

陶歌伸个懒腰:“反正自从我来了敦煌后,咱两大的花销都是挪用他的钱,不然就凭我们俩那点工资,怎么够折腾的。”

闻言,希捷当即钱收回了钱包,把手伸到陶歌跟前,甜甜一笑:“那就再给我笔钱呗,当做今晚挨双红花棍的赔偿金。”

陶歌侧过身子问:“你父母今晚就会发难?”

希捷抿笑抿笑,“找茬这种事,当然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陶歌认真思考一阵,觉得这话非常有见地:“你男人4月1号会过来,你到时候向他要吧。”

听到他要过来,希捷没感到惊讶,只是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荒唐念头:把家里所有门板拆了。

PS:虽然开新书了,但老书还是会按部就班写完的,不会为了结束而强行结束,会写到故事没得写了为止,大佬们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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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麻竹新书,都市重生年代文,同93类似,不过着重点不一样,欢迎大家收藏阅读

(本章完)

第1038章 ,希捷一击必杀(新书发布了)

看到希捷转身要回隔壁,陶歌问:“要不要今晚我找借口过去跟你睡?”

希捷抿笑着拒绝了,意思是这一关迟早要过的。

等到希捷出了屋子,从浴室走出来的陶莹好奇问:“她父母是冲着张宣来的?”

陶歌回答:“差不多。”

陶莹问:“这夫妻俩跟张宣照过面没?”

陶歌说:“以前可能见过几次。不过这层窗户纸捅破后,应该还没正式见面。”

陶莹坐下问:“你觉得夫妻俩拆散张宣和希捷的概率有多大?”

陶歌坐堂姐对面,翘起二郎腿道:“关键看希捷态度,不过我揣测不存在概率问题。”

陶莹一副请教的样子看向陶歌。

陶歌解释:“你跟希捷相处也有两年了,对她应该有一定了解,她看起来长相柔和甜美,很好相处,但却是一个极其有主见和执着的人。”

陶莹问:“伱的意思是,希捷虽然表面抗拒和张宣来往,其实心里早就接受对方了。”

话到这,陶莹补充一句:“我说的接受,就是指接受张宣有其她女人的事实。”

陶歌往后靠着沙发背,懒懒地眯着眼睛说:“不接受能怎么办?张宣摆明了车马不会单独跟一个女人厮守到老,杜双伶没那个本事,米见那么漂亮都不行,文慧外在内在直接双线拉满也失败了,希捷除非选择离开,不然就只有被动接受这一条路可走。”

陶歌又笑眯眯地说:“我跟她酒醉后谈过心,过去几年希捷下过三次决心想离开他,但最终因忘不了而导致结果不理想。

这期间要是张宣不来找她,她自己说可能就真的成功离开了他的世界。

当每次她觉得快要成功了时,那坏胚子就赶过来把她给睡了,这一睡不仅让希捷前功尽弃,还加深了张宣在她心里的印象。

如此三次后,希捷觉得”

见堂妹说话到一半就不说了,胃口被叼起来的陶莹急切问:“三次不成功,希捷这是彻底认命了?”

陶歌说:“差不多。希捷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也是一个对自我认识很彻底的人。三次不成功后,她说这场缘分不管是老天注定的也好,还是他处心积虑也罢,当两人睡在一起时,至少证明她自己是真的喜欢他,那种很纯粹地喜欢,所以她现在想尝试着看一看。”

陶歌最后说:“要不是思想观念的转变,要不然以希捷的自尊心,是不会还呆在央视的,更不会间接接受张宣的金钱援助。

你应该很清楚,一个新手拍摄纪录片,光练手的胶片花费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陶莹点头:“我和你的观点大致相同。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没有张宣,我也会尽力留住希捷的,她的性格我比较喜欢,工作能力也很不错,是个好苗子。”

接着陶莹又看着堂妹发出感慨:“也不知道张宣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个死心塌地的。”

陶歌笑道:“他长得好看。长相好看的男人从古至今身边都围绕有一堆死心塌地的女人。”

陶莹跟着笑了:“不否认你说的事实。可女人就截然不同,女人生的好看,要么成了红颜祸水,要么被强人霸占了,而且还要被身边的女人嫉妒。”

陶歌说:“张宣的手段算是最温柔的了,起码懂得尊重人。”

陶莹无语:“你还夸他?”

陶歌说:“我这年纪了,想要更新换代也难,再说这世间也找不出更好的了,我不夸他那我去夸谁?”

陶莹想到什么,问起了正事:“你天天为他鞍前马后,事业要帮,连他的女人你都要照顾,你就真的没怨言?”

陶歌摇了摇头:“一来他没强迫我;二来我觉得手里有点事做总比闲的好,只要我是心甘情愿的,就不会有怨言。”

陶莹问:“那家里的意见呢?你打算就这样拖着不给明确回复?我妈为这事可打电话催我好几次了,说让我给你做做思想工作。”

陶歌知道“意见”指的啥事,思虑半晌说:“你先帮我拖着吧,等他的事忙完了,我跟他谈谈。”

听到让家里人操碎了心的堂妹第一次松动口风,陶莹知道今天得适可而止了,于是连忙应承下来。

两姐妹像小时候那样互相看了会,某一刻陶莹关心说:“隔壁电视声音没了动静,估计在开三堂会审。”

陶歌从靠到躺,把整个人直接陈列在沙发上,“不用替她担心,她智商这么高,我相信她超过相信我自己。”

隔壁。

正如陶莹猜测的那样,希捷一家面对面坐在一起,开启了三堂会审。

希捷知道自己父亲因为长年累月坐办公室的缘故,喜好喝茶,所以这个晚上一直在帮着泡茶续茶。

希行已经慢慢啜了两小杯了,举起第三杯啜一小口时,他放下茶杯看向了女儿:“能不能跟爸爸说说,你和张宣是怎么认识的?”

贺香兰虽然知道女儿喜欢张宣,但同样对过去的具体细节一无所知。

面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两双眼睛,希捷沉静地回忆说:“我们并不是同班同学,我认识他是因为我们高中三年一直在同个考场考室,每次坐的距离都隔得很近,他经常找我借笔和橡皮擦用。”

当然了这个“借”是艺术加工。事实就是张宣都是伸手就拿,拿前不打招呼,用完后也从不说谢谢,两人最多眼对眼几秒,不说话交流。

贺香兰插话问:“刚开始是你喜欢的他,还是他喜欢的你?”

他们家一向很开明,从希捷记事起,一家三口行事都施行投票制。

比如周末去哪里游玩?

比如晚餐吃什么菜?

比如家里谁拖地?谁洗碗?

每当遇到三人意见不同时,都是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这些年来,希捷同他们即是爸妈和女儿的关系,也是朋友的关系,相处一直很和谐。

要不是中间出了个张宣这样的变故,一家三口会永远那样和谐下去。

所以,这次贺香兰问起这么隐晦的问题时,知道时机已然成熟的希捷没打算隐瞒:“我喜欢的他。”

贺香兰就知道是这样,忍不住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希捷顿了顿,回答:“你女儿第一眼就看他对眼了。”

贺香兰惊愕:“高一?你对他一见钟情?”

希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升起淡淡红晕。

看妻子问的太过直接,希行主动接过话题,问:“后面呢?”

对这事,贺香兰从杜钰口里得知了大概,但具体过程她不知道,所以没打断丈夫的问话。

希捷十分坦诚地开口:“后面你们眼里的乖女儿一直暗中关注他,从杜钰那里拐弯抹角地打听他的一举一动,高中三年差不多每次月假都会乘坐公交车假装偶遇他,虽然能偶遇到的次数不多,他也不曾注意到我,可我就是这样偷偷暗恋他。”

听到这么执着这么心酸的暗恋,贺香兰情不自禁和希行对视一眼,忽然有点理解女儿的满腔感情了。

要不是两人是希捷父母,肯定会被这份绵绵情意真切感动到。

刚才听了女儿过去的自我剖白,贺香兰主动把谈话权交给了丈夫,她怕自己脾气太急而伤害到了女儿。

希行这次过来就是想同女儿敞开了谈,所以对女儿过去的点点滴滴并不避讳,他要通过这些了解女儿对这段感情用了多少心?

他要通过这些了解女儿对这段感情倾注了多少心血?

他要根据女儿对这段感情的态度,从而决定自己最终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女儿。

于是,希行打破砂锅问到底:“高中三年没有接触,那你和他是怎么联系上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他隐隐感觉是女儿主动靠上去的,但又觉得不可思议?

女儿高中都隐隐三年了,而从他掌握张宣的资料来看,那时候张宣应该是和杜双伶在一起了的,那女儿怎么还会主动示爱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

这个念头一起,希行都差点没坐住,他真的没法想象自尊心极强、吃煎鸡蛋喜欢吃独食的女儿会踏出这一步?

仿佛看透了父母的心思,希捷权衡一番,把邮寄新华字典、四大名著和4000块钱的过往讲了出来。

旁边努力让自己克制的贺香兰一听到4000块钱,她立马破防了:“你从小积攒的零花钱都给他了?”

希捷低头说:“给了。”

贺香兰心口狠狠起伏了好几下:“我就说你为什么每次坐公交车呢,那时候你跟我说为了省钱,我以为你长大了,为此我还高兴了好一阵,在单位同事面前夸你懂事,没想到你转手就全给了那混小子。”

修养一向不错的贺香兰这次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她平日里非常疼女儿,比任何人都疼爱,怕女儿在学校吃不好穿不好,经常性会给她口袋里塞零花钱,没想到结局是女儿一分不花,都拿去喂狼崽子了。

你说碰到女儿这种傻子行为,身为母亲的气不气?

贺香兰很郁闷,可希行却出奇的冷静。

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和张宣平时不联系,这么远,当初是怎么知道他得病住院了?”

5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发生在眼前,希捷徐徐道来:

“92年那个寒假,我们一家三口不是在长市大姨家过的吗,还记得表弟贪玩摔断了左腿的事吗?

表弟因骨折住院了,有一次我陪大姨给表弟去西药房补交费用时,我撞到了同样在长沙玩的杜双伶。

那次我们聊了一会,我因此得知了杜双伶在等她姐姐拿特殊进口药赶回前镇的事,得知张宣生了急病,得知张宣家里欠了很多外债。

再后来我利用杜钰从她班主任魏薇口中得到了张宣的家庭地址和邮编号码。”

杜钰家跟魏薇家距离很近,都在红旗路,贺香兰和希行对此没有怀疑。

4000块钱让贺香兰郁闷到不行,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心疼女儿傻,心疼女儿傻却没得到傻福。

跟贺香兰不同的是,希行却在沉思,在拿捏接下来和女儿谈话的分寸。

如果说,女儿的一见钟情、女儿的执着暗恋、女儿偷偷坐公交偶遇张宣的行为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大为感动的话。

那这几本书和4000块钱就让希行彻底体悟到了女儿的内心,然后他就感到棘手。

深深的棘手!

希行此刻很矛盾,劝女儿放弃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他下不去手。

女儿这样纯粹的感情于千万人中难遇一次,一旦发生就是人间幸事,也会伴随一生。

可是让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了张宣,他又不甘心,还替女儿委屈。

通过细细观察父母的微表情,希捷差不多掌握了亲妈和亲爸的不同心态,评估一番后,她决定从性格相对比较理性的爸爸入手。

从爸爸这里破局。

于是她对贺香兰说:“妈,我想单独跟爸聊几句。”

心中有气地贺香兰有点懵,还有点恼,“我是你妈,我不能听?你把我当外人?”

闻言,希捷在委屈中切换表情,立马可拎兮兮地看着亲爸,一眨不眨。

希行受不住女儿这我见犹怜的样子,顿时偏头跟妻子说:“去吧,你先去卧室,我单独跟捷宝说几句话。”

贺香兰倒是没落丈夫面子,但还是提醒道:“事关重大,按我们事前说好的:要有原则,不要心软。”

希捷听得眨了下眼,随即面上的表情更可伶了。

希行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表示不会拖后腿。

贺香兰走了,三步一回头地进了卧室。

就算进了卧室,就算关上了门,她还是不死心,耳朵紧紧贴着房门,想要偷听外面父女对话。

看一眼关闭的房门,希行声音降低几分对女儿讲:“你想跟爸爸说什么?”

希捷吸口气,然后同父亲对视,缓缓道:“爸,我知道你和妈妈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作为女儿,我非常能理解你们的迫切行为,对你们的悲观情绪感同身受。

这是我做的不周到,不够好,是女儿不孝。

可我特别想向您寻求一个答案:对于幸福,每个人都有标准的选择答案吗?是否一定要按照你们设想的路走,我才能找到幸福?是不是我自己选择,就没有遇到幸福的可能?”

这是一个经典反套式的问题,答案就藏在问题里。

希行不傻,耳也不聋,自然能明白这问题的唯一答案是: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选择都算不上标准答案,但每个选择都有遇见幸福的可能。

希捷不是在问问题,而是通过最能接受的语气、最和善的态度向父亲传达这样一句话。

果不其然,希行沉默了。

来之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的希行沉默了。

被妻子灌输了很多思想的希行沉默了。

冗长的沉默过后,希行最后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

然后,希行在希捷的默默注视下走向了卧室,推开门,关上门,消失在了希捷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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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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