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8章 26.你们必须斩断和泽拉的连接!

在晦暗的宫殿之外,臭海盗花了几分钟将自己的“谈判心得”以黑暗智慧的方式教会了双界行者。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能被虚空意志看重的猎手呢?

这接受能力强的离谱。

海盗几乎不需要怎么教,只是点拨了几下,双界行者就无师自通的把握住了问题的关键在于它对虚空意志而言的价值。

它觉得需要自己一个人再静一静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要做的“狂妄之事”的步骤,就没有陪同布莱克走入已经洞开的晦暗宫殿中。

而在海盗带着一股奇特的愉悦,带着呱呱乱叫的小鱼人踏足这执政团之座最后完整的宫殿时,他所眼见的就是一群哀嚎遍地的崩溃者。

包括大主教莫格莱尼在内的所有圣光之刃们此刻都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中。

他们要么目光呆滞,要么抱着头跪在地上哀嚎。

一副三观崩溃的软弱样子。

尤其是在那些在圣光军团里坚持作战数万年的老兵们,像是法瑞娅队长这种在阿古斯世界崩溃时就加入了圣光军团的老资格们。

他们的情况更严重。

要么躺在地上,要么跪倒在地,身体抽搐的同时手足无措。

就像是被玩坏了一样。

因为他们不但亲眼见到了堕落之物,他们还认识眼前这尊黑暗造物,在阿古斯的黄金时代,那是他们这个种族的守护者之一。

就在他们眼前。

在这巨大但黑暗无比,就连建造基石都在漫长时光中被虚空力量彻底腐蚀的宫殿深处曾经辉煌无比的执政官高台上,正矗立着那让他们心智饱受煎熬的黑暗之物。

她拥有和圣光之母泽拉几乎一模一样的能量七巧板身体,显得单薄的同时又具备能量生命特有的优雅与纤细感。

但和全身上下包裹着无尽圣光如圣光化身一样的泽拉不同,眼前这尊纳鲁周身遍布着阴冷的黑暗。

她的宝石之躯已经彻底被虚空侵染为了漂亮的紫色,在躯体边缘本该被圣光包裹的区域都出现了纯粹虚空污染到极致才能形成的晦暗星光。

那些曾温和的躯体轮廓也被黑暗力量重塑为更锋利如刀刃一样极具侵略性的造型。

在她这能量之躯的头顶还生长出了五枚不断变化的虚空符文,那是只有上位虚空生物才能掌握的神秘学识。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黑化的纳鲁已经和无光之海建立了深刻的联系。

它虽不是上古之神那么危险的东西,但她此时的存在已经和上古之神无异,都成为了虚空世界在物质层面弄出的畸点。

属于虚空界的气息不断通过眼前这黑化的纳鲁向物质世界散出侵蚀的恶意。

影卫军团是被她散发出的气息吸引而来,那些狂妄的虚灵试图占据她来制造恐怖的战争兵器。

玛凯雷本地的生命凋零也是因为她不断的唱出绝望的黑暗之歌,引诱那些被腐蚀的生命前来跪拜又融化于虚空意志里。

邪能一直无法占据玛凯雷就是因为她的存在。

危险的虚空的力量于此外放,阻止邪能侵蚀此地,虽然并非出自本意但却阴差阳错的拖延了阿古斯世界之心被污染的速度。

当然,眼前这头黑暗纳鲁的体型要比泽拉小很多,这证明她并非强大到可以在泰坦面前多挨几刀的始祖纳鲁。

理论上说她属于那种就算萨格拉斯不出面,让坐镇于阿古斯世界的阿格拉玛大人出面也不过是一刀就能解决掉的虚空仇敌。

不过眼前这头倒霉蛋纳鲁的运气很好。

她黑化的地点正好在和阿古斯世界之心紧密相连的玛凯雷大地上,黑暗万神殿的神祇们也不能粗暴的解决掉她。

玛凯雷的崩溃会直接导致已经四分五裂的阿古斯彻底消亡于群星中,但这个世界的堕落星魂还未诞生呢。

基于这个连环套一样的复杂关系让眼前这黑暗纳鲁奇迹般的在一个遍布邪能的世界活到了现在。

但她活不了多久了。

就算没有布莱克和圣光军团的意外闯入,等到阿古斯的世界之魂完全诞生时,就是这虚空仆从受死之日。

不管是阿格拉玛还是萨格拉斯,甚至是恶魔们都不会允许一个虚空杂碎继续逍遥下去。

而留着她所浪费的这么点时间,对于永生的泰坦们而言不过是一眨眼罢了。相比于保护一名同胞稳妥的于邪能腐化中诞生这样的大事,群星的黑暗神祇们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鲁拉,曾经高唱优美的勇气与希望之歌的光耀纳鲁,现在吟诵着黑暗绝望之歌的虚空之神预备役”

布莱克站在一群彻底崩溃的圣光战士们之中,摩挲着下巴,用一种欣赏并贪婪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黑暗纳鲁。

他知道,这东西距离堕落为可怕的熵魔也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在虚空生物千奇百怪的谱系中,熵魔这种稀有的东西可是距离真正的虚空之神只有一步之遥的怪异存在,只要它们能进入无光之海进行漫长孕育并且不出什么差错,在久远的时光之后它们必然会成为真正的虚空神灵。

不过这样的虚空之神和真正诞生于无光之海中的虚空尊主还是有些区别的。

或许力量层面相差不大,但论起虚空原力赋予的权力而言,熵魔诞生的虚空之神就远不如正牌虚空尊主。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熵魔或者叫纳鲁这样的奇特生命都具备“光暗二元性”,它们在满足某些苛刻条件时可以在圣光和虚空两个原力领域左右横跳。

这就导致它们黑化后力量强大却很难被虚空意志真正信任。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特性布莱克也不知道,大概是圣光原力的伟大存在在塑造这些纳鲁七巧板的时候喝高了?

又或者是圣光原力的领域里有来自虚空的内鬼?

唔,这就是属于神灵的小秘密了,布莱克一个小小的千舌之魔和臭海盗实在不懂这些。

“他们这是怎么了?”

小星星这会作为和小鱼人站在一起的唯二旁观者人都麻了。

作为被布莱克带偏成为无信者巨龙的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圣光战士一进入宫殿,一看到这黑暗纳鲁就一个个如丧考妣一样崩溃了。

看着满地哀嚎的圣光勇士们,小星星非常畏惧的躲在了布莱克身后,她一边拿出侏儒相机拍下这可怕的一幕,一边怯生生的问到: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胡说的,没想到这些圣光信徒们真的有大病这是为什么呀?那个看着很神秘很威猛的黑暗纳鲁确实挺厉害,但还不至于把他们吓成这样吧?

他们之前看到你那吓哭巨龙的深渊之容都能坚持住,足以证明他们绝对不是胆小鬼。”

“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海盗呵斥了一声。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法瑞娅队长精致的下巴,将她目光呆滞的脸蛋掂起来,盯着那双混沌茫然的眼睛。

他注意到这圣光指挥官额头处的圣光之印已变的黯淡下来,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这意味着这位出类拔萃的光铸女武士的钢铁意志已经濒临崩溃。

这也是目前所有看到了黑暗纳鲁的所有圣光战士共同的姿态,在他们之中唯有莫格莱尼的状态稍好一点。

这位大主教半跪在充斥着污秽虚空的地面上,以手中大剑撑着额头,低声诵念着圣光经文,但海盗注意到他诵念的经文非常错乱。

一会念的是圣光军团歌颂泽拉的经文,但偶尔又会跳回到圣光教会的传统经文中。就好像是那个特意被遗忘被压制的大骑士莫格莱尼的意志正在苏醒一样。

“你曾去过沙塔斯好几次呢,伱在那里听过德莱尼人所崇拜的始祖纳鲁阿达尔的圣训吗?”

布莱克放开法瑞娅队长的下巴,后者就像是失魂的洋娃娃一样低下头以很不体面的鸭子坐的姿态瘫在地面,喃喃自语。

海盗回头看向疯狂点头的小星星,他说:

“那你还记得阿达尔的圣训中关于光与暗的表述吗?”

“呃,我又不是圣光教徒,我记那些干嘛?不过阿达尔的声音确实挺好看的,就像是个慈祥又理智的老爷爷一样,它会举很多例子来印证自己的说法。

它把自己的圣训讲的和段子一样,我觉得这才是阿达尔受欢迎的原因。”

小星星撇了撇嘴,但还是一转眼珠子回忆了几秒,便闭上眼睛把阿达尔的圣训整个背了出来,充分证明了蓝龙在这方面的强大记忆力。

在笨蛋小星星如炫技一样背完了另一位始祖纳鲁的圣训之后,布莱克叼着烟斗问她:

“你看,阿达尔从没有隐瞒它所理解的光暗双生的含义,据我所知,维伦手下的很多高阶祭司们都曾亲眼见过纳鲁的黑化,所以他们并不把纳鲁从圣光生物转化为黑暗生物的过程视作一种对信仰的冲击。

这充其量是纳鲁这种独特生命的一种生物特性,而在老维伦这样的辨经大佬眼里,这正好印证了光与暗的平衡。

德莱尼人由此总结出自己的一套圣光理论。

这方面艾泽拉斯的教会进展比较缓慢,但我的船医娜塔莉女士是这方面的先驱,她所建立的光中之影教会现在也不被认为是邪教了。

说明法奥冕下也在有意引导这种‘光暗双生’的新思潮进入教会里,他打算以此为基础进行一场信仰改革,真是个人老心不老的老头子。”

“喂,你说这么多干嘛?”

小星星不满的撇嘴说: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在我看来,光暗双生什么的,难道不是圣光之道的入门理论吗?”

“对你来说是这样的,因为你是个该死的无信者,你能以更客观的角度来看待这一切,但对于圣光军团的成员而言就不是了。”

布莱克哼了一声,指着眼前那些崩溃的圣光战士说:

“你可以问问他们,泽拉是怎么教导他们的?泽拉有太多的真相不想让他们知道。

或许是因为这些战士要不停来往于群星各地与恶魔交战,让他们必须具备坚定的意志和对希望的坚守才能保证他们不被接踵而来的失败击垮。

总之,泽拉向他们隐瞒了纳鲁会黑化的事实。

因为在圣光军团之中,对泽拉本人的崇拜已经代替了他们对圣光这个概念的崇拜。

这也不怪他们。”

海盗吐着烟圈说:

“战争中的人太需要光,他们会把眼前那缕保护他们的光视作世间一切美好的象征,会不顾一切的抓紧它。

越是时局惨淡,这样的信仰就越是狂热。

他们需要一些东西来对抗惨烈的现实,于是泽拉便成为了他们的唯一的信仰,然后你动动你的小脑瓜好好想一想。

一群将纳鲁视作绝对正义与秩序的圣光化身的狂信徒们此时亲眼看到了一尊与虚空合二为一的黑暗纳鲁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个精神的冲击力该有多大、

泽拉很早就知道了玛凯雷存在着一头堕落的纳鲁,她可能是出于保护自己的追随者的缘故,不允许圣光军团踏足这片大地。

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带着泽尼达尔号在玛凯雷躲藏。

她不是个在意自己形象重于追随者生命的虚伪者。

我相信,泽拉隐瞒这一切的初衷是好的,但她显然没有理解在第一个谎言撒下之后,她就得不断的编织更多的谎言来维持它。

她也无法预料到在漫长的战争之中,当战士们目睹到真相时会引发的可怕后果。

她真是个糟糕透顶的阴谋家,一个完全不懂人心的领袖。”

布莱克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还有些不太理解的小星星说:

“如果你还不理解,那我举个例子。

就比如玛里苟斯在过去一万年里竭尽全力的保护你和你的族人,蓝龙将织法者视作魔法在物质世界的化身。

然后有一天,你溜达到永恒之眼时,意外发现被你们敬爱的玛里苟斯大人念着崇拜上古之神的堕落话语脱掉了蓝龙皮套,露出了死亡之翼的真身.”

“啊!不许说了,太恐怖了!我理解了,拜托不要再谈这么扯淡的事情了好不好?”

小星星一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

她疑神疑鬼的看了一眼四周,又打了几个寒颤,小声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对吧?现在在永恒之眼的玛里苟斯大人是真的对吧?”

“呃,我真的很想告诉你它是假的,然后看你杀回考达拉拽着玛里苟斯的龙角狠狠抽它耳光,让它现出真身的滑稽场面。”

布莱克咧嘴一笑,耸了耸肩,说:

“但遗憾的是,它是真的。好了,接下来别打扰我,布莱克医生要开始治病了。”

在小星星和小鱼人瞪大眼睛的注视里,布莱克蹲下身,双手放在眼前目光呆滞,喃喃自语的法瑞娅队长那额头处精致漂亮的盘角上,用虚空之音对她说:

“我是来帮你的,法瑞娅,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你难以接受你的崇拜者也有堕落为黑暗之物的可能。

我知道,你的信仰已经摇摇欲坠。

但没关系,接下来听我说,我会带你走出那个可怕的困境。

来,深呼吸.

对,就这样,真乖”

布莱克如安抚小孩一样,在法瑞娅深呼吸的时候,轻轻点在这圣光女战士额头上方那暗淡的圣光之印上。

下一瞬,随着海盗的手指敲打,法瑞娅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在额头处的圣光纳鲁之印微弱的破碎声中,她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痛苦的抽搐。

“你干了什么?”

小星星惊呼一声赶紧把痛苦不堪的女战士搀扶起来,布莱克则看着手里飞散的光点,他撇着嘴说:

“我只是斩断了她和泽拉的连接,这是唯一能救他们的方式,如果他们不想因为精神崩溃而沦为疯子的话。

尽管我也是个无比虔诚又前途远大的神职人员。

但说实话,我们真的不能期待这些会让我们生病的东西能让我们变的更好,希望艾露恩女士不要惩罚我。

我只是说出了实话”

(本章完)

第1659章 27.三观重塑的时候最适合夹带私货

在遍布着虚空威能的古老宫殿中,黑暗纳鲁安静的悬浮在执政官高台之上,她和曾经身为圣光化身时的神圣姿态一样轻盈的旋转着躯体。

但从那晦暗之光中散发出的已不再是充满了勇气与希望的歌谣,黑暗的绝望歌声在回荡着,撩拨着众人的心弦。

即便是心思单纯的小星星在有布莱克这上古之神的保护下听的久了也感觉心烦气躁。

她在用相机拍下了黑暗纳鲁的晦暗姿态后,就带着同样受到影响的小鱼人退了出去。

她觉得她这么阳光善良的蓝龙公主不该和这样黑暗的生物待得太久,肯定会被污染的,到时候就没办法当元气满满的美少女啦!

不过这黑暗纳鲁也是奇怪。

虽然作为虚空污染的奇点不断的向外散布堕落气息,但她本身却并不主动攻击周围的生物,懒洋洋的就像是没睡醒一样。

在走出宫殿之后,小星星看到了一个人站在石头边念念有词的背诵着什么的双界行者,她眼珠子一转,跑过去向这个奇怪的虚灵虚心提问。

而双界行者也用它那非常平静理智的语气解答了小星星的疑惑。

“她不攻击你们是因为她快死了,异界的蓝龙,鲁拉的死亡是个非常漫长且痛苦的过程,更凄惨的是,她是被丢在这里孤独等死的。”

它告诉小星星说:

“鲁拉曾是德莱尼人的守护纳鲁之一,在阿古斯的黄金年代里,她被以维伦为首的圣光信徒们奉为世界守护者,也是始祖纳鲁阿达尔的坚定追随者。

鲁拉是所有纳鲁里最勇敢最具奉献精神的成员,因为艾瑞达人天生和圣光的紧密联系让她将艾瑞达人视作自己的孩子一样。

当年在恶魔降临阿古斯世界,维伦带着信任他的人民乘船出逃时,鲁拉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依然主动肩负起了最可怕的职责。

她留在执政团之座抵挡已经投降了燃烧军团的基尔加丹和无穷无尽的恶魔们。

她为维伦的出逃赢得了足够的时间,直到风暴要塞和埃索达号消失在阿古斯的星空中,鲁拉才放弃了战斗。

她当时已经遍体鳞伤。

如果你刚才观察的足够仔细,你就能在鲁拉身上看到当年残酷战斗留下的可怕伤痕,那些伤痕直到今天都尚未愈合。”

“啊!原来是这样吗?”

小星星瞪大了眼睛。

她飞快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录下这个感人的故事,她又问到:

“但伱刚才说,鲁拉被丢在这里等死?”

“嗯,她曾以为恶魔们会无情的杀死她,鲁拉也在等待那个机会。”

双界行者将自己知道的故事娓娓道来,它说:

“作为阿达尔的追随者,鲁拉很清楚纳鲁死去时会发生什么,她当时已经下定决心要利用自己战死时爆发的黑暗之潮,将毁掉了她心爱的阿古斯世界的恶魔们彻底杀死。

她想要与那些诞生于扭曲虚空中的邪恶生命同归于尽,然而,她低估了恶魔们的狡诈,或者说,她低估了基尔加丹的狡诈。

那堕落的守备官统帅喝令恶魔们放过了重伤的鲁拉。

他就那么冷酷的将曾守卫艾瑞达人万年的守护纳鲁丢在这象征软弱过去的执政团之座深处。

基尔加丹要用这种方式和自己的过去告别,那大恶魔很清楚该怎么才能让鲁拉遭受最大的痛苦,它也确实那么做了。”

虚灵摇了摇头,叹气说:

“重伤的鲁拉被留在这里等死。

她太虚弱了,她已经无力阻挡自己的生命流逝,也无力抵挡因为自己的衰弱而不断从虚空中传出的召唤。

她很努力的在抵抗自己的黑暗面,但没人能帮她。

她只能这么孤独的留在这黑暗之地,亲眼目睹自己深爱并守护的世界落入邪能的灾难中,这种绝望进一步加深了鲁拉的堕落。

在整整两万五千年的折磨之后,曾经的世界守卫者就变成了你所见到的样子。

她是被绝望和痛苦塑造出的虚空之神,她距离最后的堕落也只剩下了一步之遥,这便是我之前想要阻止布莱克靠近她的原因。

她已经非常不稳定了。

任何的刺激都有可能让她彻底转向熵魔的黑暗形态,以她的力量和黑暗腐蚀的程度,一旦她坠入黑暗,玛凯雷的末日便近在眼前。

那正是恶魔们希望看到的。

它们希望看到这片不受它们控制的代表着阿古斯最后生命的大地被黑暗吞没,由此可以彻底击溃阿古斯的世界星魂的最后一缕反抗之心。

鲁拉的堕落将成就一尊于邪能灌注中诞生的黑暗泰坦。”

“她太可怜了,天呐。”

小星星记录下这个故事,她为鲁拉的命运感觉到揪心,她看着双界行者,说:

“那你们有办法能帮助她吗?”

“没有了,最少在物质世界已找不到能救助鲁拉的方法,她坠入黑暗太深,除非有一名强大的始祖纳鲁愿意牺牲自己将鲁拉净化,让她重新回到圣光之中。

否则,无光之海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双界行者叹息道:

“而且这必须要快!

我已经和布莱克说好要一起将鲁拉在濒死时送入无光之海,一旦让她在物质世界成为没有理智的黑暗熵魔,任由她吞噬这破碎大地,她极有可能会成长为另一头‘诸界吞噬者’。”

“诸界吞噬者?听起来好威风啊,哪又是谁?”

小星星好奇的问了句,双界行者瞥了她一眼,低声说:

“迪门修斯,一个游走于物质群星不受控制以吞噬世界的饕餮欲望为本能的虚空之神。

就是那个怪物吞噬了我们美丽的故乡卡雷什,也是它散布的污染让所有虚灵失去了物质形态变为了能量生命。

那种形态下的虚空之神是虚空力量最黑暗面的显化,它们以追求物质世界的热寂毁灭为最终目的,是纯粹的秩序破坏者。

连上古之神都厌恶它们。”

“哇,你们虚灵的故事听起来也好厉害。”

小星星咱谈了一身,她很自来熟的拍着双界行者的肩膀,说:

“等我们闲下来,我一定要好好从你们这里听一听关于卡雷什的毁灭故事,但现在,你赶紧去帮助鲁拉吧。

臭船长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我会远远的为你们加油的!我的意志与你们同在。”

说完,小星星丢了个传送让自己远离这个可能会发生危险的宫殿,她远远的站在一堆废墟上面,拿出一个望远镜眺望这边。

双界行者没有理会小星星这强大却又胆怯的样子,它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和虚空意志谈判的“话术”,然后以虚灵那特殊的闪烁式于不同相位中前进的姿态进入黑暗的大殿。

海盗这会已经帮助这里所有的圣光行者们斩断了和泽拉的联系。

他们都非常痛苦。

一下子失去了对“信仰之源”的感知让这些圣光战士们心里空落落的,他们就像是被凭空抽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个个显得萎靡不振。

但这最少比刚才一群人一起发疯到要死要活的疯癫姿态好太多了。

在排除了对泽拉的盲信干扰之后,这些虚弱又痛苦的家伙总算能以一个较为公正的姿态来应对眼下的残酷现实。

当然,若不是他们看到鲁拉的堕落而对自己坚信不疑的“圣光万能论”产生了怀疑,能力再上一层的布莱克也不能这么轻松的切断他们与泽拉的连接。

这会他们很茫然,正是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崩溃的时候,但凡有经验的老银币都不会错过这个“完美”的机会。

于是在双界行者走入大厅里看到的就是一群茫然的圣光战士围着布莱克坐成一圈,而它出类拔萃的同行这会正化身一名虔诚的神职人员为这群迷途的羔羊“散发福音”。

布莱克这会拿捏着腔调,用自己温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安抚着这些茫然战士的心灵。

他还给自己换了一套白色圣装,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哪来的圣光教典,另一只手里提着散发神圣流光的纯炎香炉。

那悲天悯人的姿态一看就是老传教士了,就是他说的话多少有些不那么正统。

“你们已亲眼所见光明与黑暗的一体双面,这固然给你们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绝罚的处刑,圣光的孩子们。

你们应该意识到,今日所见所感正是你们在追逐秩序与正义的道路上必须经受的心灵试炼,在你们曾经顽固的信仰崩塌的那一刻,你们愚昧又盲从的罪便被赦免。

你们的眼界得到了开阔,不再拘泥于双眼所见的丁点真相。

你们的心和你们的眼都已接受了一切可能存在的道路。

你们得以今日的赐予不再以他人的意志而是由自己做出选择来成为保护者或者惩戒者,虽然你们之后所做的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我相信你们都已脱胎换骨。

不要去憎恶阴影,不要去敌视黑暗,孩子们。

光暗是一体的。

正是因为有了光明,黑暗才不能笼罩所有人的眼睛,而若没有黑暗衬托,璀璨的光明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看!

我这里有一本来自艾泽拉斯的光中之影教会的秘典,这里面完整的记录了一位以圣光之名披上黑暗外衣的虔诚牧师的所感所想。

它记载的奇妙想法一定能帮助你们更好的理解圣光的教义。

你们不能总是让别人告诉你们什么是正确的,你们必须学会自己分辨这个复杂的世界,将自己的力量用于你们所认为的正途。

你们也要学会不被他人干扰的美德。

我这里有二十本教典,每本收你们一万金币,算是友情价,现在没钱也没关系,打个欠条盖上莫格莱尼大公爵的印章,我随后去他家族里要账就好。

莫格莱尼家族在我们那可是顶级土豪,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点钱会给他带来负担。”

海盗注意到了双界行者,他很快结束了自己的布道,将手中的一沓光暗教典递给了法瑞娅队长,后者有些抗拒。

但还是接在手中翻开了第一页,轻声为其他同伴诵读这来自异界的经文。

布莱克悄无声息的退开,他来到双界行者身旁,以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那些圣光战士们,他小声对双界行者说:

“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能让这些失去了效忠对象的虔诚者们全部成为虚空的走狗,或者是只听从我命令的战争恶犬,为我做下残忍无情的事只求从我这里得到微不足道的赞赏。

啧啧,真是遗憾。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布莱克叹气说:

“玛凯雷发生的一切瞒不过燃烧军团,在基尔加丹意识到鲁拉的存在即将消亡后,它必然会加快对阿古斯星魂的最后腐蚀。

这场战争还没开始就要加速了。

我也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我可以想象到接下来的恶魔们会多么疯狂的追逐我然后被我干掉。”

“我也要离开这里了。”

双界行者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它说:

“尽管你没有告诉我你在阿古斯的最终目的,但我大概猜到你为什么而来。

原力失衡的时代即将到来,我必须将我那些还有救的同胞们团结起来,这片群星已经没有一个留给我们的故乡,我们最少要保证我们的文明之火不会在黑暗的时代熄灭。”

“或许你们可以来艾泽拉斯。”

海盗耸了耸肩,说:

“反正我们那里已经多了一群头上长角,背后有尾巴的德莱尼人,再多一群绷带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德鲁伊们一定对你们的生态穹顶科技非常感兴趣,那可是能在末日废土上搭建起自给自足环境的黑科技呢。”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我要说服那些挑剔又野心勃勃的节点亲王们,这不是个轻松的活。”

双界行者摇了摇头。

它看向宫殿另一头的鲁拉,说:

“还是先解决她的问题吧,她已经痛苦了太久,是时候让她安息了。”

“稍等。”

布莱克打了个手势,他走到独自站在宫殿另一旁,和圣光战士们保持着距离的莫格莱尼大主教,他走到那背对着他不断低声祈祷的大主教身旁,小声说:

“喂,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大主教?大骑士?大公爵?”

“叫我莫格莱尼.”

莫格莱尼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

“见鬼!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长达一千三百年的噩梦.那些光,它们太亮了,它们蒙住了我的眼和我的心,它们告诉我伟大的使命以此让我压抑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

它们把我变成了另一个我,一个我想象中确实更完美的我,一个严肃到让我自己都厌恶的我。

我感觉.

我感觉我就像是被精神阉割了一样!

见鬼的!

我的脑子现在还昏昏沉沉的,两个人格的记忆在我脑海里不断翻滚,我知道那都是我,我没有被替换,但我却不知道我现在该选择哪种身份?

臭海盗,你看起来又厉害了很多,而且你似乎也有长期维持的身份认同的问题,我听你老爹抱怨过,你总是在德雷克和布莱克两个身份之间犹豫不决。

所以,请你告诉我,我现在这种情况正常吗?”

“呃,这极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症的先兆,我可怜的大公爵。”

布莱克撇了撇嘴,煞有介事的拍着莫格莱尼的肩膀说:

“但别担心,我在艾泽拉斯认识很多很帮的心理医生,我在他们那里有门路,能给你安排个加急病号并且给你打个折什么的。

如果你信不过他们,我可以在闲下来的时候亲自帮你治疗。

不过诊费肯定不能少。

现在,我需要你站起来,别和一个娘炮一样在这里自怨自艾,我们需要强烈的圣光来帮助鲁拉结束黑暗的生命。

这里目前能战斗的圣骑士就剩下你一个了,还记得你之前克罗库恩引导的太阳轰炸吗?

我需要你拿起你的太阳能战斧再来一次。

做好准备,热热身。

等我信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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