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报告会将至

阅读完从投稿后台下载的论文之后已经差不多是中午。

其实因为黎曼猜想被解决,现在数学界针对广义模态理论的相关研究很多。

起码据洛特·杜根所知,好几位世界知名的教授跟其团队都在努力追寻通过这一理论体系,去解决更多的素数类数论问题。

相关的论文近期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也有很多数学家正在想办法将乔喻的这套数学体系朝着其他方向发展,比如同调代数。

但很显然,针对这些方面的研究,华夏人再次走到了前面。

不得不说,不管是模态谱流形的设计,还是稀疏性映射的概念,都是建立在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下的微创新。

虽然论文感谢中,详细描述了乔喻对这篇论文的帮助。但按照感谢中的内容,洛特·杜根敏感的发现,大的框架的确是这个叫余伟的年轻人跟他的导师陈哲论共同研究的。

洛特·杜根在读完论文之后,又专门在普林斯顿大学文献库中索引中寻找余伟跟陈哲论的论文。

不出意外的,余伟的没有找到,这个家伙还是个纯新人。

陈哲论的论文倒是找到了十多篇,集中发表在《Compositio Mathematica》、《Journal of algebra》这类虽然不算顶级,但也在一区靠前位置的期刊上。

在这篇论文之前,这位陈教授最值得称道的成果是针对Alperin权猜想所做的一些工作。

主要是提出了一些归纳条件,方便验证特定群族的猜想。可以理解为将一个问题分解成更容易被处理的子问题。

洛特·杜根顺手还在互联网上才查了陈哲论的履历。

华清大学毕业,通过华清大学求真书院的博士交换研究计划,在伯克利分校呆过两年。

毕业后就进入了燕北大学数学院,并在三年前也就是他三十五岁那年,拿到了燕北大学副教授的职称。

谷歌上能查的信息就这么多,不过在洛特·杜根看来这份履历大概也就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让他开始怀疑乔喻参与编纂了燕北大学专用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教材。

众所周知,拥有一本靠谱的教材,或者说讲义,能够大大提升学习跟研究效率。

坐在那里思考了片刻后,洛特·杜根将论文打印了出来,然后走出了办公室直奔高等研究院。

过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一份三明治,午饭也就解决了。

很快他便来到了高等研究院的二楼右手边第三间办公室,敲了敲门后,在里面的人让他请进同时打开门走了进去。

“嗨,德里尼教授,知道吗?我对未来最大的期望就是等到八十岁的时候,还能够保持你现在的精力。”

虽然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走进皮埃尔·德里尼的办公室时,却已经是满面春风。

没办法,这是一位他必须尊敬的教授。

不谈德里尼对数学界的贡献,只考虑到他年轻时曾得到过这位大佬的指导,他也得表现出这个态度。

“哦,洛特,开门见山的说吧,有什么事?你知道的我这样的老家伙精力其实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好。所以别拿数学院那些破事儿来烦我。”

皮埃尔·德里尼微微低头抬眼,这样就能绕过眼镜去看对面的洛特·杜根。

“好消息,来自于华夏的论文将素数上界间隔限制到了2。”洛特·杜根耸了耸肩,然后扬了扬刚刚从包里拿出的论文打印件,随后递了过去。

“乔喻在他的报告会之前解决了这个问题?”皮埃尔·德里尼伸手从洛特·杜根手中接过了论文,顺口问了句。

“不,实际上他是通讯作者。不过你可以看看论文单独感谢那一章,里面详细说明了三位作者各自的贡献。”

说着,洛特·杜根直接坐到了对面用于待客的沙发上,虽然皮埃尔·德里尼并没有邀请他坐下。

“说到乔喻的报告会,你应该也收到燕北大学的邀请了,对吗?”坐下之后,洛特·杜根随口问了句。

“当然。”皮埃尔·德里尼点了点头。

“所以你打算去参加这次报告会吗?”洛特·杜根问了句。

皮埃尔·德里尼一边看着论文一边答道:“当然,为什么不呢?”

“你已经八十岁了!那可是1.2万公里!”

“所以我是开车去吗?事实上我还能动的了,并不需要额外的照顾。而且我去过华夏很多次了,那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正好可以去度假。”

“你确定顺便去度假?”

“当然,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事实上,你知道的,我还没去过华夏,虽然我听说过一些关于华夏的发展,但据说污染也很严重。好吧,我不太确定那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洛特·杜根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要像个没有眼界的傻子一样去评判你没有见到的地方。洛特,那你更应该去看看了。

污染只是过去式,至少我最后一次去华夏的时候,那里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说完美。

这也许就是乔喻不愿意来普林斯顿的原因。事实上华夏的年轻一代已经知道了相对于华夏来说,美国现在有多么的糟糕。”

皮埃尔·德里尼头也没抬的说道。

随后不等洛特·杜根说话,这位老人又继续说道:“你在普林斯顿呆的太久了。你下次去纽约的时候应该去52街,又或者费城肯辛顿大道那里去看看。”

洛特·杜根耸了耸肩,他不需要去看也知道那种地方是什么样的。

但这其实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这个世界总有些人想要不劳而获。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华夏所有城市都没有像52街或者肯辛顿大道那样的地方?”洛特·杜根下意识的问道。

“你说的没错,的确没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那里一份普通的工作就能够养家糊口。那是个让人惊讶的国度。”

皮埃尔·德里尼这句话让洛特·杜根莫名就想到了早上秘书的抱怨。

好吧,如果连他的秘书都无法养家糊口的话,那的确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毕竟那个年轻人的努力他一直看在眼里。起码在他的秘书身上,洛特·杜根没有看到那些他所不耻的东西。

恰好相反,那是个对待生活一直很积极很乐观的年轻人。

于是洛特·杜根飞快的做出了决定。

“事实上这次我也打算去华夏参加乔喻的报告会,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出发。”

“我已经订好票了,如果你要跟我一起的去的话,需要尽快预定机票了。对了,我预定的可是头等舱。”

“好吧,当然,把你的航班号发给我。那么这篇论文……”

“留在这里吧,正好这次去华夏之前我还有时间。”

“好的。那我先走了。”

“知道吗?我不打算送你了。对了,订好票了跟我说一声。”

“好的,再见。”

走出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小楼,再次沐浴在阳光下时,洛特·杜根开始对接下来的华夏之旅莫名的期待起来。

希望这是一次能让人感觉开心的旅程。

……

华夏,燕北大学。

乔喻觉得只有神才知道他现在有多忙。

如果说在星城的时候,他是因为贫穷,所以本能的对恋爱这种事情产生抗拒,那么这段时间他就是忙到根本连荷尔蒙分泌的机会都没有。

科学院那边一直在跟他沟通着关于新项目人选跟考试的各项事宜。

计算所那边依然是每天有很多问题排着队等着他解决,不能懈怠。不然于总工一个电话就打过来开始关心他了。

乔喻是想腾出时间来升级算法的,但他是真没时间,因为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这边还要给他办第一场规模极高的报告会。

照着田言真的说法,他满世界发出的邀请函就有七百多张。加上在国内举办肯定还有很多兄弟单位没发邀请函也会来参加的人,预计来参加这场报告会的至少有一千多人。演讲的内容也自然必须好好准备。

所以他现在有很多事,且所有事都很重要。从睁开眼睛开始大脑就在不停运转着。

就这样他还要抽出时间来从批判的角度去学习量子力学,偶尔还要跟彼得·舒尔茨针对人工智能对数学命题的判定做些交流。

这段时间乔喻每天睡觉时间都控制在八个小时,一分钟都没多睡。

好吧,感觉似乎没多累,跟网上那些大佬传出的行程表比起来,像是小巫见大巫。但只有真正干活的人才知道大脑不停运作是种什么感受。

毕竟那些商业大佬看似工作时间很长,其实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路上。不管是坐车,还是坐飞机,其实都可以抽出时间小憩。

但乔喻不一样,只要是清醒的时候他是一直在动脑子。这一点从他的饭量都能看出来,把自己逼得急了,从以前的一天三顿,升级到了一天四顿。

不只是次数增加了,连每顿饭吃的东西都增加了。高压之下,乔喻也找出了休息大脑的办法,那就是频繁的更换手头的事情。

出题出累了,就写报告;报告写累了,就跟计算所那边聊几句,处理些问题;搞定了计算所的那些破事,跟于总共有了交代,在开始看看量子物理,顺便研究他的新论文……

还真别说,只要不是一直思考同一个问题,乔喻还真感觉这么一天下来,不但很充实,头还不会疼,最重要的是各项工作进展都还很快。

就这样考试题目已经全部确定,关于项目参与人的选拔章程也跟科学院基本达成了共识。日期也决定好了,九月二十一日。

本来可以更早些的,但这期间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要召开一场大型报告会,十五号开始,还要持续三天。会议结束后马上安排考试时间太紧,19、20号又是周末,就干脆顺延到了21号。

计算所那边的工作也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虽然还有种种问题,但已经能应付登月计划的需要。

现在唯一还没完成的是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在九月中旬举办的报告会上,他的学术演讲稿。

这次报告会的题目很大,“黎曼-乔喻定理时代的数学发展”,实际上就是选择的报告命题就是围绕乔喻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推广跟应用。

田言真的想法,是让他直接把去年跟今年所有相关性研究总结一下就行,将重点放在对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理解上。

大概意思就是吃吃老本就行了。事实上这次报告会也不止是他一个人讲,还有薛松、陈卓阳,甚至一些国外研究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教授都会在这次会议上做报告。

当然也包括了临时摊上任务的余伟跟陈哲论教授。虽然他们的论文还没发表,但他们所提出的模态谱流形与稀疏映射技术还是很富有见地的。

但也正因连余伟都根据他的研究拿出了新东西,乔喻就对只是做一些总结不太满意了。

虽然他很热心的帮余伟跟那位陈教授稍微修改了论文,还很热情的帮两人给洛特·杜根写了一封推荐信,但这并不代表乔喻能接受被余伟给比下去。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他拿到了菲尔兹奖之后第一次报告会,讲些没营养的东西?

对此乔喻原本打算顺手把孪生素数猜想证明了,但又放弃了。

原因无他在证明了素数上界间隔为2之后,再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乔喻觉得太简单了。

不管是进一步确认稀疏性映射中的全局性质鲁棒性,又或者对模态谱流形中的奇异点进行排除,构造全局流形同胚映射……等等,都不需要太多的技术。

换了以前对刷论文还有兴趣的乔喻,还愿意做一做这些工作。但现在他只觉得意兴阑珊。

阈值太高了,文章里原创性的东西不够多,很难激起他的兴趣。

思来想去之后,乔喻还是想能在报告会之前把他的乔喻量子模态空间给完善,并在大会上给大家一些小小的新学期惊喜……

(本章完)

第216章 彼得,你要听我的!

哪怕是报告会上也不愿意被人比下去,可以说是少年意气,有争强好胜之心,但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智商高绝之人总有着撇开现象看本质的能力。

比如怎么让其他人心甘情愿的都团结在他这个小家伙身边?无非是需要打造一个利益共同体。

一千个人能有一千种心思。尤其是搞数学的,心思更多。

能者上,庸者下。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真要落到实处,难得很。

他现在可以无视规则,一是因为他年纪小,谁也不好意思跟他斤斤计较。而且真生气了就算是掀桌子,各种舆论环境也是偏向他的。

二是他上面还有袁老跟田言真帮忙顶着,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人是会长大的。

十几岁的时候他能干的事情,等到二十多岁,三十岁的时候再干肯定就不合适了。

前者是机灵可爱,不通世事,后者就是恃才傲物了。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就先把规矩立起来。确立足够的优势。

乔喻甚至觉得一个菲尔兹奖还不够。因为他还太年轻。

人家三十多岁的时候拿个菲尔兹奖,以后就算没什么突出的成果,光吃老本都能享一世荣光,但他不行。

十七岁拿了菲尔兹奖,哪怕只是寂静一段时间,说不得都会有人觉得这是伤仲永了。

所以要让一众数学家归心,等到袁老跟自家导师退休之后,他还能把人使唤得如臂指使,就等趁着现在他可以心无旁骛做事的时候,多拿出点东西来。

展现他的能力并不是昙花一现,总之不能让余伟那厮抢了风头。

就这样转眼间又是一周就过去了。

距离定于九月十五日召开的报告会也只剩下三天。

已经有受邀前来的国外数学家抵达京城。比如安德烈教授,丹尼斯教授,山姆教授……

没错,第一批抵达华夏的,大都是之前跟华夏这边教授跟研究员有过合作的学者们。

跋山涉水来一趟不容易。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跟皮埃尔·德里尼想的一样,顺便来华夏度个假但只参加一场报告会多少是有些划不来。

提早来两天正好跟以前一起合作的教授们聚一聚,聊一聊。

尤其是那些跟华清或者燕北数学院有过合作的学者们,这次来的都很积极。

整个数学理论学界又没什么秘密,只要是那些知名数学家,谁在研究些什么,近期又发表了什么论文,都不是秘密。

不知名的,但近期出了重要成果的同样如此。

比如将素数间隔上界缩小到2就属于这种。

自从张远堂将证明了素数间隔上界有界之后,在极短时间内被缩小到了246。

然后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数字一动不动,最后西方数学界用了种种办法,缩小到了26.

直到乔喻搞出了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终于将这个数字缩小到了个位数,但始终没能达到2这个极限值。

但现在又有人攻克了这个难题。

很显然,广义模态公理体系,已经将现代数学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目前来看,数论、代数几何、表示论……等等数学分支都能用上。

许多国际学者的判断其实也跟洛特·杜根一样,燕北大学这段时间成果能像井喷一样涌出,而且做出成果的还是不同的人,大家都觉得是燕北大学这边有更先进的教辅资料又或者学习方法。

这种情况早些过来就很有必要了。

数学像这样大发展的时代不多,如果不抓住机遇,等这波发展的红利吃完了,再想名流千古可就难了。

是的,对于这些搞学术研究的来说,最崇高的理想大概还是在后世的教科书里能像先辈那样留下自己的名字。

远的有牛顿、黎曼、高斯……,近的诸如有希尔伯特……只要是个专门研究数学的,终归是绕不开这些名字。

人的生命有限,但能被一代代的人记住,就如同生命延续,总得为自己争取个机会。

所以提前来的人其实很多。哪怕燕北大学这边安排入住的酒店是只提前一天。

好在乔喻需要亲自见上一面的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人,比如彼得·舒尔茨。

是的,彼得·舒尔茨也是提前来华夏的数学家之一。至于原因……

大概是对乔喻不太满意。

毕竟在费城的时候,两人可是说好了,一起合作推进人工智能梳理数学定理的工作。

眼见国际数学家大会都已经闭幕一个来月了,也距离乔喻回华夏一个半月了,但乔喻还只限于跟他进行有限的邮件讨论。

基本上可以说乔喻这边的相关工作压根没往前推进。众所周知,数学家大都认为自己正在进行的工作是最重要的。

彼得·舒尔茨自然也不能免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凝聚态数学计划如果真能成功,意义绝对不亚于乔喻提出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而且还能借助人工智能的优势,方便数学界调用各种更自然的工具去处理许多问题。

模形式、模空间、诸多代数几何问题,皆在此列。

显然在数学上具备无限创新思维,且才十七岁的乔喻在凝聚体数学计划的研究层面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但这段时间乔喻的态度着实很让彼得·舒尔茨失望。不夸张的说,很多时候彼得·舒尔茨是认真计算着时差,想要跟乔喻进行交流,但每次聊不了两句,这家伙就忙别的去了。

所以他也提前了三天来到华夏,就想看看乔喻到底在忙些什么。

对于乔喻来说,他见彼得·舒尔茨倒不是因为这位大佬在数学界的地位。

大家都是菲尔兹奖获得者,至于其他那些数学奖项,并不是乔喻拿不到,不过是考虑到他的年纪还不适合拿而已。

跟彼得·舒尔茨见上一面主要还是因为乔喻极高的道德水准——费城的时候什么都答应人家好好的。

结果回了华夏之后先是回了星城一趟,结结实实谈了一周的恋爱,回了京城之后又开始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确把这位曾经对他有过很多帮助的大佬给冷落了。

彼得·舒尔茨是十二号到的,十三号上午乔喻便将彼得·舒尔茨约到了华清的秋斋。

也不是乔喻这段时间都在华清,主要还是乔喻也是很好面子的。

平时接待自家人就在他那个小房间里也无伤大雅,但接待国际友人,还是自家师爷爷这里显得比较大气。

也不是说自家田导的办公室不好,主要是前不久他才刚把自家导师的藏书都给搬空了。现在还没补足,背后书柜看着空荡荡的,不太雅观。

连他导师最近都懒得在办公室待客了,就更别提他了。

秋斋这边就不一样了,袁老不但专门给他腾出了一间宽敞大气的办公室,而且他从田导那里打秋风搬来的藏书跟袁老一些藏书搭在一起存放在这里,显得书香气十足,倍儿有面子。

所以乔喻一大早就背着电脑赶到了秋斋,没办法时间也不能浪费了。严格来说距离报告会只剩下三天,因为十五号主要就是报到等级,他的专场报告安排在十六号早上。

但很遗憾,他的论文还没写完。或者说他的乔喻模态空间构建的还不完美,还有些问题他没想通透。

正好等彼得·舒尔茨来了,可以讨论一下。

从本质上来说,他的乔喻模态空间的关键思想是通过高维几何空间来描述复杂系统中的状态,并对特定问题提供一个几何化的框架。

舒尔茨提出的似完备空间也是一种高维抽象几何空间,旨在连接代数几何中的不同领域,解决一些难以处理的问题。

所以两人的思维模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通的。而且大家还都用了许多范畴论的工具。

总之人家来都来了,还飞了上万公里,不把资源充分利用一下,乔喻都觉得不好意思。

而且现在他遇到的问题的确挺麻烦的。主要是模态路径的高维映射非唯一性问题。

在乔喻的设想中,进行量子态的演化模拟时,最重要的工具之一就是模态路径ΓMmodal。其作用就是在模态空间中刻画量子态演化。

问题是局部区域中,模态路径的映射是唯一的,可一旦放大到整个高维模态空间,高维拓扑结构的复杂性,会导致路径经常无法保持全局连续性跟一致性。

而如果路径映射的唯一性无法保证,就肯定会出现多个模态路径对应同一演化结果。那么模拟过程中就无法确定量子态的真实演化轨迹。出现路径分叉又或者路径回环的情况。

这意味着整个系统对量子态的演化描述将不再可靠。或者说鲁棒性不够系统很不稳定,没办法直接拿来用。

解决方法乔喻这两天也思考了很多,比如引入模态路径的拓扑约束来减少路径的可能性,又或者引入路径一致性校正。

前者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后者则会让系统变得华而不实,因为会增加大量的校验性计算。

这些都是量子计算的关键所在。不解决他的乔喻模态空间就是个笑话。

跟彼得·舒尔茨约的是上午九点半,不过乔喻提前一个小时就赶到了秋斋。

用了半小时先把计算所那边的问题安顿好,然后就打开了论文开始冥思苦想。

直到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

“乔博士,舒尔茨教授来了。”带着彼得·舒尔茨来的是华清的潘敬元潘教授。

没办法这两天需要接待的人很多,两边的数学研究中心跟数学院只要没有上课任务的,基本上都被调用来负责接待了。

一般学者就由学校的那些研究生志愿者负责接待。但彼得·舒尔茨这样的菲尔兹奖获得者,学生的分量自然不够。

“嗨,舒尔茨教授,好久不见。”乔喻立刻站了起来,将彼得·舒尔茨迎进了房间。

潘敬元则跟乔喻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关上门直接离开。其实他还挺想听听世界公认的东、西方数学天才聊的内容。

“坐,对了,喝茶?还是咖啡?”潘敬元走后,乔喻问了句。

为了待客,他专门从田导那里要了一盒据说是非常好的茶叶。

至于咖啡,则是随便在学校超市里买的那种一条条的速溶咖啡,也算是牌子货。

“咖啡吧。”彼得·舒尔茨犹豫了两秒后说道。

“哈哈,彼得,你真有品位。”

乔喻笑着恭维了一句,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袋速溶咖啡,亲自起身帮彼得·舒尔茨接了一杯,然后发现好像没有勺子。

稍微有些尴尬,百密一疏,无所谓了,反正这家伙也不是来喝咖啡的。

果然,看到乔喻就这么把咖啡递过来,彼得·舒尔茨愣了愣,也没说什么,接过来放到了一边。然后便开口说道:“乔,在费城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先等等,彼得,我给你讲一个想法,你听过之后就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绝妙的想法!”

乔喻直接转移了话题。

开玩笑,这是他的主场,怎么可能让这家伙牵着鼻子走?

彼得·舒尔茨果然上钩了,顺口就问道:“哦?什么想法?”

显然对面上钩了。

乔喻严肃的说道:“在跟你解释这个想法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否也认为使用希尔伯特空间来研究量子物理已经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了?”

彼得·舒尔茨看着乔喻,说道:“乔,你最多只能说希尔伯特空间对实际测量的描述并不直观。

希尔伯特空间的完备性非常优雅。而且还能借助分布理论跟李氏代数来弥补它的不足。”

乔喻摇了摇头,反驳道:“彼得,你不能因为希尔伯特是你的同胞就说违心的话。事实是希尔伯特空间并不直接反映物理现象的本质。

比如波函数坍缩的过程,它更像是一种数学上的抽象,而不是真实的演化描述。

再比如量子态测量,我们只获得概率分布,而希尔伯特空间中的向量性质毫无用武之地。我说错了吗?”

彼得·舒尔茨看着眉飞色舞的乔喻,深吸了口气,问道:“所以你打算创造一个可以用于研究量子物理的完备空间,而且能解决希尔伯特空间的所有问题?”

“答对了!”乔喻抬手搓了一个响指,神态飞扬的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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